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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水路的文化要素 《湘漓文化》第二辑 加入时间:2016/12/21 15:19:00 admin 点击:2255 |
潇湘水路的文化要素
张京华* “潇湘”主要是狭义概念,指潇湘二水交汇处、湘江上游和源头。但狭义的潇湘上与漓江相连,与下游相通,所以也有向全部流域延伸的意义。湘江南北纵贯,是湖南省最突出的地理特征,和最大、最宝贵的环境资源。但在地理背后,湘江还潜在着人文资源,与地理资源同样宝贵。王闿运说:“吾道南来,原是濂溪一脉;大江东去,无非湘水余波。”明咏水文,暗含人文,正是双关的摹写。 清钱邦芑《湘水考》云:“湘源广西,自全州而下,至楚南永州与潇水合,曰潇湘;历祁阳合桂阳诸水,至衡州石鼓与烝水合,曰烝湘;其出武陵,会长沙诸水,径湘阴入洞庭者,曰沅湘。此所谓三湘也。” 潇湘水路北入长江,南通两粤,自古为连接五岭南北最主要的交通孔道。加以地处江南,气候温润,有丹霞地貌,多林泉之美,自古有“清深”之目,故而有众多人文景观、人物典故,沉积荟萃。梳理潇湘水路沿岸的文化要素,约有十八项。
1.人文之始:祝融为火正,羲叔宅交阯 潇湘历史悠久,依照其文明主题的演进,宜分为五期,即:上古先楚文明时期上(唐虞前)、上古先楚文明时期下(唐虞)、上古楚文明时期(商周)、中古汉晋南朝隋唐时期、近古近代宋元明清民国时期。苟详近而不知远,虑失根本也。 最早进入记载的先楚人物,是四岳之一的祝融氏,核心居住区为南岳,控制着以“南”为概念的广大区域,其实际影响北面辐射到洞庭,南面辐射到交阯。四岳出现的时间极早,到尧舜时仍然在位,即《尚书·尧典》“历象日月星辰”的羲和四子。《帝王世纪》云:“命羲和四子,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分掌四时方岳之职,故名曰四岳也。”其中,居于南岳衡山、侧重观测夏时的,其官名为“火正”,别号为“祝融”。任职者,尧舜时期为羲和四子之一的羲叔,此前颛顼时期则为重黎。羲叔“宅南交”,即交阯,今越南之河内,潇湘为其必经之地。
2.早期开辟:虞舜时代苍梧南北的开拓 上古时期今湖南境内,有两个突出而神秘的地方,一为云梦之野,一为苍梧之野。中间一条湘水,将两地连贯起来。苍梧以北,沿着湘水,经过衡岳,就到达了云梦。苍梧以南,沿着漓水,就到达了苍梧。 “苍梧”有三义。其一为山名,指九疑山。其二为山区名,南岭古称五岭,即大庾岭、骑田岭、都庞岭、萌渚岭、越城岭,其西古称苍梧。第三为地区名,即古所谓“苍梧之野”,涵盖较广。文献所载苍梧之名,以《山海经》最详,有“苍梧山”、“苍梧丘”、“苍梧之渊”和“苍梧之野”。 唐虞之际,不仅舜帝南巡狩,死于苍梧,葬于九疑,并且舜帝二妃亦死于潇湘之浦,舜帝之弟象封于有庳,在九疑山下,舜帝之子叔均亦葬于九疑山,尧帝之子丹朱葬于苍梧之北,大禹治水曾至九疑山,所谓“东南天柱”,皋陶陪祀于潇湘庙,甚且懽兜、浑敦亦流放南方。尧舜君臣在苍梧南北有一异常活跃的表现,隐约显现出上古文明在南岭区域的大开发。
3.奠立潇湘意象:屈原《九歌》与白蘋洲 商周时代,祝融的后裔鬻熊崛起,为周文王、武王、成王三代的老师,其后分封于楚,开创了楚文明。春秋时楚灵王建章华台,仍有“以象帝舜”的遗规。战国时屈原流放,也常寄意于潇湘、九疑。 《九歌》中《湘君》、《湘夫人》两篇,咏娥皇、女英,即所谓“死于江湘之间,俗谓之湘君”。而《山鬼》所咏为九疑山神,即舜陵之守护者。 《汉书·礼乐志》载《郊祀歌》“九疑宾,夔龙舞”,九疑当解为九疑山神,即夔、龙二臣。生为二臣,死后配为山川之神。 《湘夫人》“九嶷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一语,王逸注:“九嶷,山名,舜所葬也。言舜使九嶷之山神,缤然来迎二女。” 《湘夫人》:“登白薠兮骋望,与佳人期兮夕张”,“白薠”又作“白蘋”,潇湘二水交会处有白蘋洲,即其地。柳宗元诗:“非是白蘋洲畔客,还将远意问潇湘。” 蘋洲为潇湘之会,而潇水源于九疑,《湘夫人》一篇描写湘妃出入潇湘之浦,登白蘋洲,望九疑山,所咏皆为地理实景。 清代在此建蘋洲书院,得其所矣。
4.大规模水利致用:史禄开通灵渠 灵渠是潇湘水路的源头。辛文房《唐才子传》云:“潇水出道州九疑山中,湘水出桂林海阳山中,经灵渠,至零陵与潇水合,谓之潇湘。”秦始皇时史禄开凿,连通南北。汉归义侯出兵零陵离水,及马援南征,都由灵渠。唐宋以后,通漕通商,官私往来,千年不废。灵渠于十八里内置三十六斗门,逐级蓄水而行,为水路交通史上第一奇观。
5.回归帝舜主题:西汉帛书中的古地图 马王堆汉墓出土帛书古地图,《地形图》应当是指示舜陵祭祀的行程路线图,《驻军图》应当是舜陵祭祀的警跸图,二图都与九嶷山舜陵的祭祀有关。 《地形图》的河流部分十分突出,但如以为图中的河流是标绘水系,可能是个误解。“九疑之南,陆事寡而水事多”,河流所反映的应当不是水系,而是水道,此图的作用在于指示行进路线。 九疑山及发源于九疑山的深水是《地形图》的中心,一望而知。所以“深水源”的标志几乎可以认作“九疑山”的同义语,而九疑山亦即是帝舜、舜陵、零陵的同义语。
6.汉晋之歌咏:张衡《四愁诗》与罗含《湘川记》 古文“潇”字又作“潚”,其字从“水”,为水名,即潇水的专名。《说文》云:“潇,水名。”又云:“潚,深清也。”《水经注》:“潇者,水清深也。” “深”字亦从“水”,亦为水名,即深水的专名。《说文》云:“深,水,出桂阳南平,西入营道。”马王堆出土《地形图》的中心位置,山体旁标出“帝舜”二字,一道泉源呈弯曲状从中流出,旁注“深水原”三字。深水源即潇水源,徐霞客《楚游日记》称之为“潇源水”,又称“三分石水”。 可见潇水古以深清得名,为古代第一清澈莹洁江川。张衡《四愁诗》:“我所思兮在桂林,欲往从之湘水深”,“湘水深”并非泛泛言之,而是依据字训的典型描写,是为纪咏潇湘之最早者。罗含《湘中记》称“湘川清照五六丈”、“是纳‘潇湘’之名矣”,也是由字训而立说。
7.先贤与后贤:重德教而轻刑罚 汉人重吏治,古有“楚国先贤”、“零陵先贤”、“长沙耆旧”诸说,都称颂循吏。《零陵先贤传》一卷,传为晋司马彪撰,记载东汉人物六人,李融和郑产均为循吏。有循吏,有法吏。奉职循理,不用威严,亦可以为治,“民各得其所便,皆乐其生”,如此则称为循吏,别称恺悌循良之吏、仁厚循良之吏,乃是地方吏治之极境。 唐元结维舟潇湘,作《朝阳岩下歌》,谓“荒芜自古人不见,零陵徒有《先贤传》”,深有慨于此道。宋沈辽又作《零陵先贤赞》,述及唐人及宋初人,实以后贤接先贤。
8.从自然到人文:唐代元结开辟摩崖石刻 元结两任道州刺史,前后十年,辞官后寓居浯溪,溯游潇湘上下,往来道州、永州之间,著十九铭一颂,《大唐中兴颂》一篇,号称“灿烂金石,清夺湘流”。铭颂大多刻石,遂开辟为摩崖石刻景群,阳华岩、朝阳岩、浯溪碑林,是其大者。 朝阳岩在城外西南二里潇江之浒,岩口东向。当朝暾初升,烟光石气,激射成采,郁为奇观。岩中有洞名流香,有石淙源出群玉山,伏流出岩腹,色如雪,声如琴,气若兰蕙,从石上奔泻入绿潭。后人之叹美如此。 《朝阳岩铭》云:“欲零陵水石,世人有知。”《丹崖翁宅铭》又云:“爱其水石,为之作铭。”故元结所开创的文化主题可称为“水石文化”。而水石之真义又不在自然,乃在人文。“真乐不在岩,只在吾渊衷。”摩崖石刻历唐宋明清而盛传不息,皆本于诸贤之道德与才情,或纪咏,或品题,遂使一片荒寂,充溢灵光。
9.永州八记:唐代柳宗元的山水游记 唐柳宗元寓湘十年,作《永州八记》,多在潇湘及其支流愚溪之畔。《钴鉧潭记》、《钴鉧潭西小丘记》、《至小丘西小石潭记》在愚溪上,《袁家渴记》、《石渠记》、《石涧记》在潇水上。 “唐宋八大家”之说,始于明人,而《记》作为文体,实由骈赋之小序蔓衍而出,变骈为散,变大雅为小品。虽然,柳氏亦难能矣。清孙梅《四六丛话》云:“自唐以后,《记》始大鸣。柳子《永州八记》追蹑化工,独开生面,大放厥词。”又云:“天地间山水林麓,奇伟秀丽之致,赖文人之笔以陶写之”,“惟柳子《永州八记》笔力高绝,‘万古云霄一羽毛’,非诸家所敢望尔”。
10.颠张醉素:释怀素的草书艺术 释怀素,字藏真,俗姓钱,唐永州零陵人。擅草书,与张旭齐名,世称“颠张醉素”。传世作品有《自叙帖》、《论书帖》、《千字文》等。唐吕总《读书评》云:“怀素草书,援毫掣电,随手万变。”宋米芾《海岳书评》云:“怀素如壮士拨剑,神采动人,而回旋进退,莫不中节。”又与诗人多有交往,李白有《草书歌行》,曼冀有《怀素上人草书歌》。 永州旧有怀素洗砚池、墨池、笔冢、绿天庵、怀素塔,方志载怀素结庵于此,种蕉学书。 至清代,又有何绍基,字子贞,号东洲,道州人,工于书法,融行、草、篆、隶于一炉,世称“何体”。
11.圣贤足跡:宋代周敦颐命名濂溪 濂溪为潇水上游的支流。“濂溪”之名,出于周敦颐。 清末叶德辉说道:“湘学肇于鬻熊,成于三闾。宋则濂溪为道学之宗,明则船山抱高蹈之节。”王闿运有楹联云:“吾道南来原是濂溪一脉,大江东去无非湘水余波。” 周敦颐字茂叔,学者尊称濂溪先生,为湖南永州道县人,宋为道州营道县营乐里,世称濂溪故里。南宋嘉定间王象之纂《舆地纪胜》,已有“濂溪”、“周濂溪祠堂”条目。 当两宋时,程珦父子、潘兴嗣、蒲宗孟、度正、黄庭坚、朱熹、吕祖谦、魏了翁、胡宏、张栻等人,都对濂溪学术加以推崇,以为理学道统之开山,上承孔孟,得圣贤不传之学,即为孔孟之后第三位圣人。给一个时代带来思想的光明的人,称为“圣人”。濂溪以此为东亚所共尊。
12.诗画与想象:宋代以后的“潇湘八景”诗画创作 从屈原开始,湘妃故事频繁出现在包括诗词、散文、音乐、绘画等的古典文艺中,与之有关的事物诸如湘水、潇水、潇湘、潇湘楼、潇湘馆、潇湘阁、潇湘门、潇湘驿、湘妃庙、湘妃、江妃、湘君、湘夫人、湘妃泪、湘妃怨、潇湘八景、潇湘水云等等,由于反复歌咏,遂成为古典文艺中凄清幽艳的风格基调和永恒意象。 宋迪始作《潇湘八景图》,描述湘江上下沿岸胜景,有潇湘夜雨、平沙落雁、烟寺晚钟、山市晴岚、远浦帆归、江天暮雪、洞庭秋月、渔村夕照,是为“潇湘八景”。后世往往有潇湘八景诗、潇湘八景词、潇湘八景图,久已成为东亚各国所共同的文艺想象。 八景之第一景“潇湘夜雨”在永州潇湘合流处。宋迪曾经亲至永州,游历澹山岩,有石刻题名:“嘉祐八年三月初八日,转运判官尚书都官员外郎宋迪游。”
13.楚游日记:徐霞客搜寻摹写,历遍山川 徐弘祖,号霞客,明江阴人。少负奇气,年三十出游,自吴、越之闽,之楚,北历齐、鲁、燕、冀、嵩、雒,登华山而归。旋复由闽之粤,又由终南背走峨嵋,访恒山。又南过大渡河,至黎雅寻金沙江,从澜沧北寻盘江,复出石门关数千里,穷星宿海而还。 著《徐霞客游记》十二卷,内有《游楚日记》,自勒子树下往茶陵州、攸县,过衡山县至衡州,下永州船。复返衡州,由常宁县、祁阳县历永州至道州,抵江华县。再自衡州入永,仍过祁阳。对于潇湘上游山川记载尤详,“锐于搜寻,尤工于摹写”,“于山川脉络,剖析详明,尤为有资考证”。
14.寓贤与乡贤:理学对于地方风教之维系 “寓贤”的狭义解释为谪宦,而谪宦者往往为理学名臣、儒学名宦。 明人于朝阳岩建寓贤祠,祀元结、黄庭坚、苏轼、苏辙、邹浩、范纯仁、范祖禹、张浚、胡铨、蔡元定十贤。自元结以下,皆为两宋贬谪之臣,亦皆为理学中人物,又皆为党争中人物。此外又别有元结祠(称元刺史祠、元次山祠)、颜真卿祠(在颜元祠内)、柳宗元祠(称柳先生祠、柳司马祠、柳侯祠、柳子祠)、周敦颐祠(称濂溪祠、元公祠)、汪藻祠(称浮溪祠)、杨万里祠(称杨公祠)、胡寅祠(在三贤祠内)、蔡元定祠(称蔡公祠)、王政祠(称褒忠祠)、岳飞祠(称精忠祠)等。 “乡贤”是本地出生的士人、官员,而又具有德行功业的人。 明清两代盛行乡贤祀典,州县均设乡贤祠,祭祀历代乡贤人物,附于学宫,春秋致祭。沈德符《万历野获编》说:“学宫祀乡贤,最为重典。”明人朱衮、沈良臣,清末李馥,是潇湘乡贤中佼佼者。
15.凄美绝色之寄托:《石头记》与潇湘馆 雪芹《石头记》描摹人世间最凄美之绝色,而又必配以最凄清之地,厥为潇湘妃子之潇湘馆。 “我心里想着潇湘馆好,爱那几竿竹子隐着一道曲栏,比别处更觉幽静。” 当日娥皇、女英洒泪在竹上成斑,故今斑竹又名湘妃竹。如今她住的是潇湘馆,她又爱哭,以后都叫她作“潇湘妃子”。 有清第一大言情小说,其寄托与想象必如此。
16.民国间的潇湘水路:徐桢立《营道日记》与李茵《永州旧事》 徐桢立,湖南长沙人,民国间学者、书画家、词人。抗战中避居永州宁远,挈家拼船,溯湘江而上,著《营道纪行》。其称泷泊云:“两岸人家皆悬楼,可入画。四山回合,青翠倚霄,中汇澄潭,荡漾山影,停舟四望,不知舟自何路来,明当循何路去。盖入泷以来,景色皆佳,此为最胜矣。”潇湘水路经行两千载,往来舟船过客多矣,而能作日记者极鲜。 “永州有七条城门”,“大西门是一个水旱码头,它靠在去河西的浮桥边。它又是一个搭船的大站。早上,凡要去冷水滩、蔡家铺、曲河的都要到大西门来坐船去。要去衡阳、长沙的坐大船。要去河西买糙米的,也要过浮桥去。那浮桥一天繁忙得很,总是走得轰隆轰隆的响”。李茵《永州旧事》如是写道。书为近著,而写民国旧事最具本色。
17.域外看潇湘:明清越南使节的诗赋歌咏 《越南汉文燕行文献集成》近年出版,收录元至清代越南使者53人共计79部著作,多为稿本、抄本,是难得的东亚文化交流史文献。当时潇湘水路未废,使者往来多由越南至梧州,过灵渠,沿湘江直下,穿越湖南全境,其途程犹是秦汉旧况。 《集成》中所见湖南纪咏极多,诗作总量近千首。咏屈原、咏贾谊、咏元结、咏柳宗元、咏周濂溪,皆可读。景物则咏浯溪、衡山、君山、洞庭,名胜则咏石鼓书院、岳麓书院、拱极楼、岳阳楼。黎贵惇有《潇湘百咏》绝句百首,即在华人,亦所罕见。而潘辉注《华轺吟录·自序》如是说道:“使华一路,水陆共八千余里,楚粤山川之奇,冀豫关河之壮,固历历见诸记载,周览而赋咏之,自是读书人分事。……凡梧江桂岭之苍幽,湘水灵山之秀峭,与夫荆湖江汉胜景之无涯,河朔燕云壮观之攸萃,随地游瞩,眼思豁如,盖十余年来按图卧游之兴,今得以亲履其境,目阔神怡,淋漓壮浪,自不觉发为诗歌赋咏,随所见而描写之。”
18.近代新地理学:近代日本学者的地理记述 1900年前后,大批日本学者来到中国,通过撰写日记、散文、诗歌、小说、志书等形式,对中国进行着较为全面的记录。其中,安井正太郎的《湖南》、东亚同文会的《支那省别全志·湖南省》、芥川龙之介的《中国游记》等文献,对湖南近代的山川地理、人情风貌、经济贸易及交通运输等各方面均有详细的记载,是了解近代湖南文化经济状况不可多得的特殊资料。 《支那省别全志·湖南省》侧重地理、经济、物产、交通等方面的情报收集。在交通运输方面,水路依然占据重要位置。水路运输分为民船、汽船两种,其中汽船运营主要分布在长沙、岳州等经济较为发达的地区,其他地区仍以民船为主。书中附有《湘江的民船》、《湘潭码头》等黑白版图照片,还绘有民船式样图,如邵阳地区的宝庆船、倒扒船,衡阳地区的衡州小驳、衡州稍窝船、衡州驳船,永州地区的永州客船、祁阳船,形式各不相同。当时仅民船就有如此丰富的外观造型,可见湘江水系对本土居民日常生活影响之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