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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永州市印纹陶遗址几个特点看当时湘粤桂边的聚落社会形态 《湘漓文化》第二辑 加入时间:2016/12/21 15:14:00 admin 点击:1353 |
从永州市印纹陶遗址几个特点 看当时湘粤桂边的聚落社会形态
唐解国 (永州市博物馆 湖南永州 425100) 1985年至1988年第二次文物普查中,永州共发现古遗址358处,其中印纹陶遗址就占309处,占发现古遗址总数的86%以上。印纹陶遗址在一个地区范围内占如此大的比例,那么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印纹陶遗址上的人们,就成为这一地区这一时期的社会主宰,并创造演绎着当时社会历史发展流程,这种社会历史流程的各项内容的集合,就形成为聚落社会形态。永州市印纹陶遗址越往南就越密集,其文化特征也更明显。永州的南域与广东广西接壤,又与湖南的郴州相连,而广东与广西南部地区印纹陶比较发达,那么永州的印纹陶与两广的印文陶必然有着密切的联系。研究永州印纹陶遗址的聚落社会形态,对揭示湖南及两广境内的印纹陶文化时代的社会形态,有着重要意义。本文仅从永州印文陶遗址反映出来的几个特点来探讨一些问题,材料及内容都显得单薄,且本文探讨的方法及内容和结论是否合乎规范,请专家们指正。 一、印纹陶遗址分布于石峰、石岭、山丘、坡地上,说明当时社会生产力和生活水平低下,人类要依赖于自然环境条件生存发展 永州市印纹陶遗址309处,按其所在的地形地貌划分,其中分布于石峰、石岭上的遗址就有227处,山坡、山丘上分布有52处,台地遗址有17处,洞穴遗址3处。石峰石岭遗址占印纹陶遗址总数的73%,坡地山丘遗址占16%多,有的县则所占比例更高,如蓝山县古遗址总数为44处,每处遗址都有印纹陶,其中石峰石岭遗址占36处,坡地山丘遗址有4处。当时的人们把生活居住之地选在石峰石岭和山丘坡地上,给上下进出和进行各种活动都带来很大的不便和不少的困难,可他们明知却还故意为之,这主要处决于当时人们的生产力低下,无法抗拒自然灾害及环境条件的限制。首先石峰石岭地势高耸,岩石嵯峨乱布,山上有岩洞或小块台地,这样的石峰石岭,山势一边陡峻,一边坡度平缓,或四周坡度较陡,但山顶又较平坦,这样的地理形势便于对付猛兽的袭击。在那个年代,人类自身发展很慢,人口不多,居住分散,生产生活都不能形成较大的有一定抵御自然灾害的社会集团。山下柴草丛生,人类的防御能力受到牵制,特别是夜间,遇上猛兽偷袭,更难于防范搏击。山上的一块石头、一个台阶、一个岩洞都成为人们与野兽搏斗的掩体,只要用简易的木棒或石块做武器依仗这些掩体,就大大提高自身的防御能力,使人身安全得到保障,减少人们受到的伤害,也提高了小孩的成活生长率,为人类自身的发展创造了条件。石峰石岭因上述地貌状况,也易于搭建居住的茅房草棚,石峰上的台地,阶地,一边靠石壁,一侧或两侧倚石,往上放几根木条,再盖上茅草就成了居住的房屋,这样的茅棚虽然容易被破坏,但也易于搭建。一些向外突出成盖状的石头下和敞口的岩洞里,更是十分理想的居住之所,他们或三五人一处,相邻而居,彼此照应,遇有风雨突袭,立即进入草棚岩洞躲避。在远古时代,我国南方毒烟瘴气十分严重,给人类生活和身体健康都有极大的危害,越是低洼之地,毒瘴越容易聚集,也越不容易消散,而石峰石岭地势高,可使人们免受毒瘴之害。这些都无形地增强了人们的体质和健康。 当时人们居住于石岭石峰,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当时永州地区雨水丰盛,平地易积涝成灾,雨水日多,晴旱日少,人们于平地丘陵往来或活动于柴草丛中,都有很大的困难和不便。石峰石岭的功用如此,而山丘坡地亦有它独立的功用。永州市印纹陶遗址所处的山丘一般独立于平地之中,虽没有峭石岩洞,但一边坡度较峻,一边坡度较平缓,既可远望观察山下平地,又可抵御猛兽洪水之灾,易守难攻,也是印纹陶遗址上人们的理想居住之地。山坡遗址往往背倚高山大岭,是高山大岭的山嵴或山坡延伸到谷地的二三级台地,具有宽阔平坦、居高临下的地势特点,出可狩猎,采集捕捞,居可种养耕作,防御猛兽。 二、石峰石岭印纹陶遗址多陶器,山丘坡地遗址多石器,其人们生产生活方式各有侧重 永州印纹陶遗址中都有陶器和石器出土,说明当时的生产方式都进入了既有狩猎捕捞又有种植畜养的农业活动。陶釜、陶鼎、陶罐已是当时普遍的生活用具,用以烹煮食物。石器既有砍伐种植作用,还可做防御武器。永州市印纹陶遗址出土的陶器石器多寡却有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即石峰石岭遗址发现陶片多,石器少,陶器跟石器器形也偏小。而山丘坡地遗址石器多,陶器少,陶器石器器形也相应的粗大些。以下是新田县的几处遗址原始调查纪录可以体现出这一特点: 宋家后龙山遗址;位于县城南18公里石羊乡宋家村后山,编号03,调查号为87.新.石.01。地理形式:遗址为一山冈,西及西北面山势陡峭,高出地面约100米,北面、东面、南面地势开阔,西面为丘陵区,有两条小河自南向北流去,在遗址东南交汇。地面情况及文化堆积层;青石山峦上长有松树,东南方为采石场,文化层被扰乱。暴露遗迹;沙质陶器俯拾皆是,偶有石器残部出土。主要遗物及特征;陶片分为夹砂粗陶和泥质陶两种,鼎足扁型有穿眼,可辨器物有釜,鼎,罐等,纹饰为拍印绳纹、变形雷纹等。石器通体磨光,砾石质料,可辨石斧石锛。这是一处石峰石岭遗址,椐调查者的记录,遗址上陶器残片多,石器只是偶尔发现。 田家龙泉山遗址;编号16,调查号为87.新.田.0.1。具体位置:县城西北 金陵乡金陵村岩岭上遗址是笔者调查时发现的一处遗址,编号22,调查号为87.新.金.01。位于县城东 三、遗址分布密度不均,大小不等,反映出社会组织结构分散,以氏族人为居住团体,定期迁移 永州境内的阳明山、都庞岭把永州市分为南北两区,从普查材料及遗址分布示意图来看,从北往南,印纹陶遗址数量渐次增多,那么永州市南区应是印纹陶人群的主要生活区。又因资料上南区少有无印纹陶遗址的记载,因此,这一时期这一区域的居民应是印纹陶人群居住的天下。因石峰石岭遗址地形地势的特点,能活动的范围空间很少,容量也不大,不可能同时居住较多的人口,因此,居住每一石峰石岭遗址的人,其关系应为同一血缘的氏族人。山丘坡地遗址则适宜于人口较多的氏族团体居住,除居住外,人们还可以在山坡上开展适当的动物养殖和植物的种植活动,人多势众,劳力强壮,充满生机。石峰石岭遗址分布距离远近不同,有的地方几十里才发现一处,有的地方几里远就有一处,有的地方相距几十米就有几处。如新田县的石羊乡清水湾村后山 、大节 、新龙槽三处遗址相互距离只有30米。相距不远遗址上居住过的人应不是同一时期的居民,而是不同聚落团体在不同时期的居住之所。因当时的生活资源取之艰难,条件不允许在同一地方并列生存多个聚落团体,又由于当时人口数量本来不多,居住之地分散,居住的各聚落团体在前一遗址上生活了一定的时间,就迁涉到另一较远的石峰或石岭上生活居住,或迁移到另一聚落团体所遗弃的遗址或旁边的石峰石岭上生活居住。 四、从印纹陶遗址纹饰分布及种类看,其各聚落团体各有自己的领地,其生活习俗不同,审美情趣也不同 永州的印纹陶纹饰种类从拍印的方法看可分为三种;一次性拍成而且只有一种纹饰的为单类纹饰;两种以上的纹饰分次拍印而成,且又拼合组成在一块的纹饰为组合纹饰;两种以上的纹饰分几次叠印而成的纹饰为复合纹饰。单类纹饰在永州市印纹陶遗址中出土较多,其中以方格纹覆盖率最大,每个县区都有分布,出方格纹的遗址占印纹陶总数的3/5,分布的多少也与印其印纹陶遗址成比例。其次是绳纹和篮纹,绳纹126处、篮纹87处,仅次于方格纹,但祁阳县、东安县、冷水滩无篮纹,而三县又只有冷水滩区有3处遗址出现绳纹。绳纹、篮纹分布的多少又有侧重,零陵、双牌多达60%的遗址出土绳纹,而篮纹在蓝山、宁远、江华、新田分布较多,这反映出方格纹、绳纹、篮纹是当时人们陶器装饰的主要纹饰。纹饰的产生与日常生产生活有关,起源于生产生活的各项实践活动中。但人们接触的事物很多,而生活在印纹陶遗址上的人们独独选择方格纹、绳纹、篮纹为主要纹饰,并在发展中得到各聚落团体人群的认同而约定俗成,并不是当时社会最高层的统一规定,而是当时人们对与方格纹、绳纹、蓝纹的事物接触最多,且这三种文饰的拍印制作又容易方便所致。 菱形凸点纹亦是永永州市多见的纹饰种类之一,共有63处,出这种文饰的遗址主要分布在宁远、蓝山、新田县。 永州印纹陶纹饰种类共有50余种,除上述四种主要纹饰外,其他种类纹饰在地域或遗址中出现的频率差别很大,有的在几十处遗址中出现,有的纹饰虽是单类纹饰如蕉叶纹叶、脉纹只却发现于一处遗址之中。如组合纹中的方格圆点纹亦只发现于宁远县的一处遗址中,复合纹饰14种,其中12种也只发现于一处遗址中。有些遗址中发现多种不同的纹饰,也有的遗址中一种纹饰就占很大的比例。如新田县龙泉山遗址共有纹饰拓片13件,而菱形凸点纹就占9件,这就表明当时的社会聚落尽管团体小,结构松散,但他们既有普遍存在的共同纹饰,又有不同的纹饰种类。也有大到一个区域范围内各聚落人群之间有一种或几种共同喜爱的纹饰,也有小到每个遗址上生活的人群又有一种独立的喜爱纹饰。这种喜爱,取决于他们的审美趣味,和日常生活中对所接触的事物的认识。其后就固定为一种共同的或独自的生活习俗。龙泉山遗址中的九块菱形凸点纹拓片,其纹饰形象虽有不同,繁简不一,但是制做技术比较复杂,当时居住在龙泉山的人们为什么要把制作复杂的菱形凸点纹做为主要纹饰呢?只能解释为;菱形凸点纹外观很漂亮,能引起人们很大的注意和爱好。由于他们掌握了制作菱形凸点纹的制作技术,成为他们这个小团体向其他人群炫耀的资本,以显示自己这个氏族团体的荣耀。从上述内容亦可以看出,永州印纹陶纹饰种类分布初显两个特点;各种文饰分布的地的地域比较相对的集中,各有自己的独立地盘,越往南印纹陶遗址的数量越多,分布也越密集,且文饰的种类也越多,文饰的构成也越复查。汉书地理志颜师古注引—臣瓒曰:“自交趾至会稽其七八千里,百越杂处,各有种姓”。我国的东南沿海至西南广大地区,生活着各种少数民族部落,各部落有自己的名称和独立性,但又相互往来交流。这些少数民族部落统称为百越,这就是我们考古学上所称的南方越族。又 五、永州市印纹陶时代社会聚落形态的大体状况 永州市第二次文物普查所发现的358处古遗址中有309处印纹陶遗址,应该说这309处印纹陶遗址上的居民是统治当时永州主流社会和占据永州大部分山川的人群,应该是一个庞大的民族的一支,即我们考古学上所称之为古代越族的一支。在永州北区,那时还只是越族人居住的边缘区域,他们由南往北渗透,因很明显,湘江北岸的东安,冷水滩,祁阳极少见印纹陶遗址。这三县区应是其他民族人群生活生息之所。以湘江为界,两个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生活习俗的人类社会同时生活在永州这块土地上。而永州的南区,则是有印纹陶文化特征的越族人的生活居住区域,这一时期这一区域内还没有其他民族的人与越族人相杂处。当时中国南方气候湿润,雨水丰富,孕育出了丰富的鱼猎资源,古越族人生产力比北方中原地区的人要落后,无法发展到象中原那样大的聚落人群。加之各聚落人群之间又只有较少的联系,对自然灾害的抵御能力很弱,只好选择石峰石岭或山丘坡地做为生活居住之处。生活居住在每个石峰石岭或山丘坡地的人群就是一个单个聚落团体,也就形成一个个聚落群体散落在永州的土地上,这也是当时社会最基层的组织单位。这种基层组织还不是以家庭为刻心的团体组织,而是以血缘为纽带的氏族团体。其团体成员多的就找一处面积较宽大的石峰或坡地生活居住。相对而言,这 样的团体人口较多,抵御自然灾害的力量要强些,而居住于山势陡峭的石峰石岭的团体人口较少,这就决定了他们各自不同的生活方式和生产手段。各大小团体之间少有往来,更没有大的联盟组织。 各聚落团体独自发展到一定的阶段,小型的聚落团体人口增加了,便迁涉到周围环境更好面积较宽阔的石岭或山丘坡地上,而原来居住在山丘坡地上的较大的聚落团体人口增加了,再分化两至几个小的团体迁移分居于其他的地方或倚原址不远处居住。因为他们原为一个氏族团体,分居后继承了原来的生活习俗和审美爱好,这样又形成了在一个小的地域范围内,其陶器的器型及纹饰拍印手法和样式相同的文化现象。如出菱形凸点纹的遗址共有36处,祁阳,道县东安没发现这种纹饰,冷水滩、双牌、江永只各发现一处。零陵区有43处印纹陶遗址,出土该纹饰的也只有一种。这种纹饰主要分布在宁远蓝、山、新田三县,又以新田最多,发现于24处遗址之中。其中,龙泉山遗址仅菱形凸点纹就达8样之多,这种现象正好印证了上述情况。 六、永州印纹陶与粤桂边当时的聚落形态的关系 永州在历史上与两广地区颇有渊源。永州市在湖南的西南部,面积22441平方公里,与广东清远市、广西贺州市、桂林市相邻。远古时代,天下分为九州,湘粤桂边共属荆州之域。四千年前,舜帝南巡的 主要活动范围就是湘桂边地区。直至战国,楚国势力南侵,湘桂边界才 打破百越占领统治的局面而成为粤头楚尾之地。秦汉时期,永州市与这些地区分属于几个不同的行政区,如现在的蓝山县属桂阳郡,而现在清远市的连州为桂阳县,亦属于桂阳郡,江华、江永古时所属的冯秉县谢沐县与贺州市同属于苍梧郡,除此三县外,永州市的其他县区与桂林市同属于古零陵郡,其郡治在今桂林市全州县西南的湘江西岸。在古代,能划入同一行政区域内的住民,除有地理形势的 因素外,应该主要还有相同的生活习俗和生产方式构成的生活环境。即使是 相邻两地域的住民也应该如此,这种生活环境所体现出来的特征就成为他们共同的文化面貌。 永州市与两广的上述地区山水相通,地域相连,南岭山脉的萌渚岭从东往西插入永州境内。岭北为永州的蓝山县、江华瑶族自治县,南为广东的清远和广西的贺州;都庞岭从南往北横亘于永州市与桂林市之间,中间有阳明山把永州分隔成两个自然地理区,即道州盆地与零陵盆地。萌渚岭、都庞岭的一些山凹沟谷可连通岭南岭北两大区域,如过蓝山的南风坳到达广东连州,再过清远到广州,这也是一条十分重要的古通道,汉武帝征南越时就有一支部队过此。如今,322国道、从永州到连州的二级公路、从二连浩特到广州的高速公路都沿袭了这条古道。道县西北的永安关就如一条扁担,一端挑着桂林市的灌阳、全州县,一端挑着永州市的 道县。使被都庞岭隔离的两片区域连城一片。永州境内流长50公里以上的河流达20多条,都发源萌渚岭和都庞岭,沿这些河流的水道和河谷上下往返,成为连结岭南岭北的水陆通道。如溯江华的西河而上过都庞岭与萌渚岭接合部的山地,就进入贺州市的富川、钟山县,连通贺江可直下西江珠江。沿江永的谢沐河而下出龙虎关入桂林市的恭城县到平乐县下桂江(漓江)入西江,再进珠江到广州。处于永州西北境的湘江,流经都庞岭与越城岭之间,形成一广阔的谷地,历史上称为湘桂走廊,有灵渠连接湘江、漓江,更成为中原连接西南的大通道。永州市的地形地貌与上述两广地区相同:永州市西南地区与桂林市的全州县的湘江东岸及灌阳县的东北连成一片。。永州市道县的西北与桂林市灌阳的东部相连。这一地区以石灰岩地形和山间小盆地为主,小溪穿插其间。从永州市江永沿桃川河即谢沐河而下,过龙虎关与桂林市的恭城相连。桃川河所 流经的江永恭城地区均为宽阔平坦的 平川。江永东南与贺州的富川、江华县的西南与富川瑶族自治县和钟山县相连。这些地区除萌渚岭和都庞岭主山脉外都是典型的石灰岩地形地貌和低矮的 山地丘陵。石峰石岭山地丘陵之间有小型的谷地和河流溪沟穿插其中,为古代人类理想的生息繁衍之所。这些大小河流谷地山凹形成湘粤桂边各地相互交往的通道纽带,在长期交往过程中,逐渐形成统一的生活习俗和生产方式。 再次,从桂林市的甑皮岩遗址和道县的玉蟾岩遗址的文化比较,可以看出两地当时社会聚落形态的异同: 玉蟾岩遗址与甑皮岩遗址相距约200公里,甑皮岩遗址在一孤立的山脚,洞口开向西南,周围分布湖泊、水塘和洼地,岩洞内出土有大量的石器、陶片、骨器、蚌器、角器、第五层内有刻划纹、戳印纹、水波纹、曲折纹,器形有陶罐、陶釜、陶豆等,出土有食肉目的虎、熊爪、爪哇豺、水獭、偶蹄目的麝、獐、黄牛、羊等。第五期有磨光石斧、石锛、石矛、石镖,其中骨镞、骨锥、骨针制作精良。 玉蟾岩在一小型盆地中的一座孤峰上,洞口朝南敞开,距地面5米,洞前是平坦开阔的稻田和坪地,四周有溪沟、水氹、水井。经发掘,玉蟾岩内地层中有灰屑、烧骨等用火的遗存,出土各种石器一千余件,以砾石为原料。生产生活用具有骨、角、牙、蚌制品,其骨铲、骨锥、骨针做工非常精致。出土哺乳动物骨骸28种,禽类骨骸27种,有鱼类遗骸及螺蚌壳等。还有最早的人工栽培稻种子。石器均为打制而成,风格粗糙,陶片较少,陶质非常疏松,火候很低,陶器制作粗陋,胎质厚薄不匀,复原的一件釜形器侈口圆唇,斜腹壁,尖圜底,外壁拍印手工编的藤条纹。 玉蟾岩遗址距今1万2千年—1万4千年,甑皮岩遗址距今5500年至9000年。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虽然两处遗址时间上成先后衔接的关系,但两地所处地理环境风貌相同,生活方式也相同,都出土有打制或磨制石器,居民生活方式是以狩猎、采集、捕捞为主的综合经济,逐渐掌握了家禽饲养技术,且都有了原始的农业。不 难看出两地远在旧石器时代的聚落社会形态就有相同了。玉蟾岩遗址与甑皮岩遗址的社会聚落形态只是湘、桂、粤边古代社会聚落形态的一个缩影和一个点例。 七;结语 印纹陶是 新石器中晚晚期由中国南方古代越族人创造的 一种文化,分布于北起江浙南至两广以至于越南的沿海狭长广大的地区。湘粤桂边正处于狭长广大地区的中部,根据上述原因推断,印纹陶时期,湘粤桂边地区的 社会聚落形态应该相同。 印纹陶时期,湘粤桂边地区山野草木茂密,猛兽出没无常,伤害到人类的生存和发展。雨水丰富,且常有涝灾发生。当时人们的生活团体小,不具有一定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因此,人们只有顺应、利用自然环境的条件来生存发展自己。 居住在石峰石岭上的人是以狩猎捕捞为主的生产生活方式,而山丘坡地上的人除狩猎捕捞外,还有种植或养殖的生产活动。这种不同的生产生活方式的选择是因为石峰石岭印纹陶遗址一般分布于平地或低矮的丘陵之中,山势陡峻,山上崎岖不平,但附近有丰富的水产资源,捕食水中的鱼、螺之类的食物十分容易,有时也捕获小型的野兽。而山丘坡地遗址的地面较平坦开阔,又有较厚的土质,适于种植一些作物和圈养一些小型动物。 各聚落团体之间都没有一个共同的组织来联系协调各人群团体之间的关系事务,且各人群团体之间少有往来,于是形成一个十分分散的社会聚落形态。《吕氏春秋·恃君》载:“杨汉之南,百越之际,敝凯、诸夫、风余靡之地,缚娄、阳禺、驩兜之国,多无君。”我国南方越族人中的各个少数民族都形成了各自团体,有自己活动的地盘, 没有酋长,也没有部落首领,更没有像北方那样的集团联盟,这也是当时湘粤桂边社会聚落形态的写照,永州印纹陶遗址及文饰种类分布上正好印证了上述史籍记录情况。
甑皮岩遗址陶片纹饰
甑皮岩遗址全景
玉蟾岩遗址全景(至南向北)
坐果山遗址全景照(屋右的斜坡台地为遗址、由西南往东北拍摄)
发掘后的坐果山遗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