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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柳宗元《蝜蝂传》与《哀溺文》
 
《柳宗元研究》第19期  加入时间:2016/12/16 21:01:00  admin  点击:4401

 嗜取者的悲剧

——论柳宗元《蝜蝂传》与《哀溺文》

 

朱志强

(北京语言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部人文学院2014级汉语言文学1班)

 

 

柳宗元谪居永州之后,心境殊为悲凉,“自余为僇人,居是州,恒惴栗[1]”。在这样的境遇下,他对社会人生的反思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创作了一系列针砭时弊,发人深省的作品,而《蝜蝂传》和《哀溺文》就是其中的精品。《蝜蝂传》描绘了一只什么都喜欢背负,又爱攀高,力竭坠地而死的虫子,《哀溺文》讲述了一名永州普通百姓贪恋钱财,最终溺亡的故事。两文文体各异,一则是记叙为主的小传,一则是抒情为主的骚赋;内容不同,一则是自然界蝜蝂小虫的故事,一则是对于永州地方平民之事的反省,却寄寓了共同的哲理:贪婪嗜取必然招致祸患,取舍有度才是固本之道。正如柳宗元在《诫惧箴》中所说:“人不知惧,恶可有为?知之为美,莫若去之[2]”,人必须诫惧本性中固有的贪欲,谨守固本之道,否则会引来祸殃,甚至是杀身之祸。对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来说,《蝜蝂传》与《哀溺文》中的道理依然具有极强的现实意义。

 

一、《蝜蝂传》:善负小虫的坠死

 

蝜蝂,《尔雅》直接作“负版”,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善于背负物体的小虫子。文章先用不到百字的篇幅描绘出这种小虫的特有习性:“行遇物,辄持取,卬其首负之[3]”,爬行途中无论遇到什么物体都喜欢背在自己的头上;“背愈重,虽困剧不止也。其背甚涩,物积因不散,卒不能起”,尽管劳累不堪,依然贪得无厌,物累太重只得趴倒不起;“人或怜之,为去其负”,按理来说,这只小虫子此时应该长教训,卸下重负了吧?但它一旦能爬起来,“又持取如故”。读到这里,我们不禁感叹这只小虫简直是贪婪到忘乎所以了,然而他致命的弱点才刚刚暴露出来:“又好上高,极其力不已”。在平面上负重爬行,充其量也只是仆地不起而已,偏爱攀高,就只落得个“至坠地死”的下场。

文章第二部分,柳宗元将“今世之嗜取者”与蝜蝂小虫进行了鲜明对比:“今世之嗜取者,遇货不避,以厚其室,不知为己累也,唯恐其不积”,这些人就像蝜蝂小虫一样贪心,聚货敛财不问出处,只担心积攒得不够;蝜蝂小虫会“踬仆不能起”,他们也会“怠而踬”,但“苟能起,又不艾”,一错再错,终至灭亡。宋代的韩醇在题解中注明:“公之所言,盖指当时用事贪取滋甚者。”很明显,这篇寓言意图讽刺朝廷上那些嗜取无厌,走向末路的达官显贵,他们“日思高其位,大其禄,而贪取滋甚”,对前车之鉴视而不见,对他人劝诫充耳不闻。文末,柳宗元一针见血地指出:“虽其形魁然大者也,其名人也,而智则小虫也”,这些威仪堂堂的大人先生,他们的智虑难道不就如同这只蝜蝂小虫吗?这是何等的令人悲哀啊!

二、《哀溺文》:善游“永之氓”的溺亡

如果说《蝜蝂传》还带有某种程度上的虚拟,那么《哀溺文》所讲述的故事则更接近于生活的真实。序言交代了故事经过和作文起因:生活在永州地区的人们都善于游泳。有一天河水暴涨,五六个人乘船去度过湘水(即潇水),度到河中间,船突然沉没,船上的人们拼命向岸上游去。这时有一个人却怎么也游不动。他的同伴问他:“你最会游泳,为什么游得这么慢?”他回答说:“我的腰上系有很多很重的钱,所以游不动。”问他为什么不把钱扔下,他只是摇晃着头,越游越乏力。已经上岸的伙伴向他喊:“你太愚蠢了!人都快死了,还留着钱财作甚呢?”他又摇摇头,最终溺死。显然,这名“永之氓”是一个至死不肯放弃钱财求生的愚蠢者。柳宗元听闻此事,颇感悲哀。依此理推,难道没有为“大货”所溺的“大氓”吗?他在《哀溺文》正文中表明了自己的思考。

正文是一篇模仿楚辞体裁的骚体抒情小赋。一开始,柳宗元就向处于社会精英阶层的“大氓”表示了担忧,“世涛鼓以风涌兮,浩滉荡而无舟[4]”,社会就像波涛汹涌的江水,没有舟楫,环境险恶。如果不懂得让禄辞富,只知道旁窥诡求,就会重蹈溺死者的覆辙,“魂怅怅而焉游”,魂魄无所归依,被鱼鳖所食。柳宗元在此处痛下针砭,“哀兹氓之蔽愚兮,反贼己而从仇”,有的人贪婪无厌,不自量力,抱有侥幸心理,最终招致祸患,导致自身毁灭,财货也成了仇敌。

接着,柳宗元自问自答:“夫人固灵于鸟鱼兮,胡昧罻而蒙钩!”,人既然比鸟鱼要灵慧,为什么要自投罗网?他给出了一个精辟的观点:“大者死大兮,小者死小。”大小之物在死亡上是没有差别的,都是因为有所蒙昧而亡。“永之氓”虽然善游,却死在游泳这项专长上。推今鉴古,少有能保全自身的事例,而毁于贪欲者居多:譬如商纣王身穿宝衣自焚,譬如周厉王好利亡国,譬如待毙的豺狼还渴望饕餮一番,譬如快死的老牛还担心肚子不饱。

文章最后四句,作者再一次明确了该篇的主旨:“民既贸贸而无知兮,故与彼咸谥为氓。死者不足哀兮,冀中人为余再更。”类似“永之氓”的普通百姓太蒙昧无知,这样死去也不值得同情,只希望通情达理的人们能够吸取教训,改弦更张。一个“噫”字收束全文,至今我们仿佛还能听到柳子对那些图利身亡的人们的一声长叹。

                                                                                                     

三、蝜蝂与“永之氓”的悲剧共因:贪婪嗜取

 

通过上文的分析,我们可以发现:无论是《蝜蝂传》还是《哀溺文》,柳宗元都不仅仅满足于现象的表述,而是努力去揭示现象背后的本质,找出悲剧发生的原因。“柳宗元是一个特别爱好深沉之思的人,对人情,物理,历史都有一种探求底蕴的精神。”[5]善负蝜蝂为什么会坠死?《蝜蝂传》有言:“苟能行,又持取如故。又好上高,极其力不已,至坠地死。” 善游“永之氓”为什么会溺亡?《哀溺文》中给出的答案是:“不让禄以辞富兮,又旁窥而诡求。手足乱而无如兮,负重逾乎崇丘。既浮颐而灭膂兮,不忍释利而离尤。”可见,蝜蝂与“永之氓”的悲剧共因在于贪婪嗜取,而他们的这一共同特质具体表现在如下四个方面:

一是自我轻信,能力成了祸源。蝜蝂小虫善负,“行遇物,辄持取,卬其首负之”,不考虑背负的后果;溺水者“善游最也”,所以敢于“腰千钱”。蝜蝂小虫死在善负的专长上,“永之氓”死在善游的专长上,“善游虽最兮,卒以道夭”,这是值得深思的。柳宗元受到道家思想影响很深,道家讲究抱朴守缺,谦下守柔,因为矛盾双方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相互转化的,“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6]”。强大的能力让人忘乎所以,产生骄矜之心,损害自身,甚至导致毁灭,所以柳宗元在《敌诫》中说“惩病克寿,矜壮暴死[7]”。“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8]”,“揣而锐之,不可长保[9]”,保持谦下的态度,才能更好地生存。

二是不知止。蝜蝂背着重物爬高,“极其力不已”,世间嗜取的人“遇货不避”,即使遭受黜弃,“苟能起,又不艾”;“永之氓”在自己快要游不动的时候,如果能及时丢下钱财,还能捡回一条命,但他不知止,怀抱钱财溺亡。“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10]”,贪欲是人的本性,唯有及时克制,才能避免大过。

三是不听劝,不珍惜生命。蝜蝂小虫背负太重,仆地不起,有人可怜它,把它背上的负担移开,可它“持取如故”;站在岸上的人看到溺水者在水中挣扎不已,向他呼号抛下钱财,但他摇头不听,“呼号者之莫救兮,愈摇首以沉流”。老子早已将生命与财货的关系看得很透彻:“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11]”,这三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然而执迷不悟者大有人在。

四是无视前车之鉴。《蝜蝂传》描述那些贪婪嗜取的人只想着升官加禄,贪得无厌,“观前之死亡而不知戒”;《哀溺文》感叹世间大氓“前既没而后不知惩兮,更揽取而无时休”。历史上毁于贪欲的人并不少,“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大部分人却“不量多以自谏兮,姑指幸者以为谋”,抱有侥幸心理,不自我反省,不吸取教训,依旧重复着相似的悲剧。

 

四、《蝜蝂传》与《哀溺文》的启示:取舍有度的固本之道

 

贪欲作为人的本性,在世界文学作品中,也有不少辛辣的讽刺。《伊索寓言》中有一篇名为《叼着肉的狗》的小故事:“狗叼着肉渡过一条河。他看见水中自己的倒影,还以为是另一条狗叼着一块更大的肉。想到这里,他决定要去抢那块更大的肉。于是,他扑到水中抢那块更大的。结果,他两块肉都没得到,水中那块本来就不存在,原有那块又被河水冲走了。”这条想着叼一块更大的肉的狗,其贪婪之态和蝜蝂与溺水者又有何异?柳宗元的《蝜蝂传》和《哀溺文》堪与类似此类西方寓言媲美,在思想上无疑更为深刻。

贪得无厌,从而导致自身的毁灭,本质上来说是忘却了取舍有道的原则,丧失了立身处世的根本。柳宗元曾明确地表示出对那些丧失根本之人的厌恶,深信他们不会有好下场,“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12] 这段话堪称是十足的“恶语”了。金代文学家王若虚说:“子厚才识不减退之,然而令人不爱者,恶语多而和气少耳。”[13]其实,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柳宗元是一个信仰坚定,坚守正义,爱憎分明,嫉恶如仇的人。当代柳学大家吴文治先生说:“正是因为柳宗元敢于对黑暗腐败的封建统治势力发表‘恶语’,敢于不‘违’腐儒之‘理’,他的作品才在文学史上放出光芒。”[14]那么,柳宗元为何如此反感乘物以逞,重视固本之道呢?原因可以从两方面来追溯,一是柳宗元的思想来源;二是柳宗元的社会经历。

首先,柳宗元骨子里是一名渴望经世致用,实现大中之道理想的儒生。他接受着以儒家经典为主的教育:启蒙教育由他的母亲卢氏完成,而卢氏是一位饱读诗书,熟知儒家礼义的女性,“七岁,通《毛诗》及刘氏《列女传》,斟酌而行,不坠其旨”[15]。在柳宗元四岁的时候,她便向柳宗元教授了古赋十四首,启发了他对于文学的兴趣,“某始四岁,居京城西田庐,先君在吴,家无书,太夫人教古赋十四首,皆讽传之”;为了考取进士,赢得功名,柳宗元随后深入研习儒家经典,并树立了“辅时及物”“利安元元”的远大志向,“始仆之志学也,甚自尊大,颇慕古之大有为者。[16]”儒家学说强调“君子固本”,儒家经典中有着大量关于固本之道的描述:

“君子固本,本立而道生。”(《论语·学而》)

“颠沛之揭,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诗·大雅·荡》)

“德者本也,财者末也。外本内末,争民施夺。”(《礼记·大学》)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礼记·中庸》)

柳宗元对这套儒家思想体系有着坚定的信仰,主张“直道而行”,遇到问题不回避,贯彻自己的准则,“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若回之,莫若亟去其位”[17]

其次,作为典型的中唐知识分子,柳宗元的思想上有着明显的儒道释调和倾向,“对这些知识分子而言,儒教和佛教与道教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严重的冲突;相反,他们还是互补的。很常见的情况是,一个人既是儒生,也是佛教或者道教的信徒。”[18]佛教对柳宗元的影响自不待言,柳宗元的母亲卢氏就是佛教徒,柳宗元说自己“吾自幼好佛,求其道,积三十年”。[19]佛教,尤其是对柳宗元影响较大的禅宗与天台宗,讲究“明心见性”,众生皆有佛性,为了成佛需要破六欲,除三毒(贪毒,嗔毒,痴毒)。贪婪嗜取作为三毒之首,是必须得到控制的,否则将成为烦恼之源,罪恶之渊。

与佛教类似,道家以及道教同样有着俭啬固本,反对贪欲的传统: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道德经·十二章》)

“擢乱六律,铄绝竽瑟,塞瞽旷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灭文章,散五采,胶离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毁绝钩绳而弃规矩,攦工倕之指,而天下始人含其巧矣。削曾史之行,钳杨墨之口,攘弃仁义,而天下之德始玄同矣。”(《庄子·胠箧》)[20]

道家坚决反对过多的欲求,提出“为腹不为目”的主张,“目”代称色,音,味,畋猎,宝货等诸多欲望诱惑,“为腹”即是摒弃物欲,固本清源。“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君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根,躁则失君。”[21]稳重是轻率的根本,沉静是浮躁的主宰。贪得无厌即是轻躁,容易丧失根本。

中唐时期深刻复杂的社会矛盾也促使着柳宗元加深对贪婪无度的人性,本道丧失的社会制度的反思。按照孙昌武先生的归纳,中唐时期主要有两大社会矛盾,一是朝廷与藩镇割据势力的斗争,二是地主阶级与农民阶级的矛盾。[22]藩镇强则中央弱,藩镇势力为了满足贪欲,进行不断的兼并战争,安史之乱,建中之乱等大大小小的藩镇叛乱,在政治上破坏国家统一和社会安定,在经济上“暴征暴赋”,使得控制区域内的整个经济秩序为暴力掠夺和军事扩张服务,给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和人民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灾难;地主暴敛则农民困弊,寄生在人民头上的官僚地主阶级,在动荡的年代里,不但不能体恤民情,反而加紧向人民搜刮,中央有“宫市”,地方有“进奉”,甚至发展到“月进”、“日进”,使得农民“殚其地之出,竭其庐之入,号呼而转徙,饥渴而顿踣”[23],陷入“苛政猛于虎”的困弊境地之中。

按照柳宗元的理念,中央是地方的中枢,民众是国家的根本。“夫天下之道,理安,斯得人者也。使贤者居上,不肖者居下,而后可以理安”[24],为了使贤者与不肖者各得其位,必须加强中央集权,建立起有效的中央政府,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凡吏于土者,若知其职乎?盖民之役,非以役民而已也”,[25]官吏是服务于民众的,助民生产,利民安居,而不是向民众施加苛捐杂税的悍吏。社会现实却是藩镇势力凌驾于中央之上,官吏剥削倾轧民众,这对柳宗元来说无疑是一种本末倒置。贪欲导致的人心败坏,失本引发的社会失序到了这个地步,也难免柳子会发出“余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的恶语了。

谪居永州期间,柳宗元创作了大量寓言,一方面针砭时弊,讽刺贪得无厌的当权者,抨击社会中各种本末倒置的丑恶现象;另一方面抒发愤懑之感,排遣抑郁之情,进行自我宽慰和解脱。[26]除了善负的蝜蝂小虫和善游的“永之氓”以外,柳子还用简练的语言刻画出一系列耐人深思的形象:《三戒》中,“依势以干非其类”、“至死不悟”的临江之麋,“出技以怒强”、徒有其表的黔之驴,“窃时以肆暴”、依托侥幸条件生存的永某氏之鼠;《罴说》中,“不善内而恃外”、为罴所食的楚之南猎人;《鞭贾》中,被“鞭贾”愚弄,买到烂鞭子还向人夸耀,最后摔成重伤的富家子;《设渔者对智伯》中,贪得无厌,“终以不寤”,“充三家子孙之腹”的智伯;《骂尸虫文》中,“谮下谩上”、“妒人之能”、以诬陷他人为事的尸虫;《憎王孙文》中,“外以败物兮,内以害群”、面目可憎的王孙;《鹘说》中,“喣喣而嘿,徐徐而俯”的枭鸺等等。

这些篇章虽然只是针对中唐时期的社会现状而言,却历久弥新,闪烁着永恒的思想光芒。在市场经济繁荣的现代社会中,物质极大丰富,人的欲望也被无限地扩大化。重读《蝜蝂传》与《哀溺文》,思考其中的寓意,体会其中的道理,很有必要。官场上的贪官污吏,在高压反腐的态势下,依旧不收手,受贿敛财,顶风作案;商界中的黑心厂家,为了利益最大化,偷工减料,无视产品安全;以及社会上其他一些为了图取私利,不惜违法乱纪、铤而走险的人,看似一时威风,一时得利,最终沦为阶下囚,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何尝不是当代版的蝜蝂和溺亡者?这类嗜取者的智虑,就像柳子所曾经评价的,不过等同于一只蝜蝂小虫罢了。

 

参考文献:

1.   吴文治:《古典文学研究资料汇编•柳宗元卷》,中华书局,1964年版

2.   孙昌武:《柳宗元传论》,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版

3. 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中华书局,1983年版

4.   柳宗元:《柳河东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5.   【魏】王弼注,楼宇烈校释:《老子道德经注校释》,中华书局,2008年版

6.  韩愈:《韩愈文集汇校笺注》,中华书局,2010年版

7.   陈弱水:《柳宗元与唐代思想变迁》,江苏教育出版社,2010

8.   【日】松本肇:《韩柳文学论》,中华书局,2014年版

9.   王晚霞:《柳宗元研究》,湖南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

10. 翟满桂:《柳宗元永州事迹与诗文导论》,上海三联书店,2015年版

 

 

投稿组别:业余组

作者:朱志强

单位:北京语言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部人文学院2014级汉语言文学1

职称:本科

通信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15号北京语言大学学15

邮编:100083

 


[1]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二十九·始得西山宴游记》,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469

[2]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十九·诫惧箴》,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340

[3]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十七·蝜蝂传》,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312页,下同

[4]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十八·哀溺文(并序)》,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329页,下同

[5] 翟满桂:《柳宗元永州事迹与诗文导论》,上海三联书店2015年版,第151

[6] 【魏】王弼注,楼宇烈校释:《老子道德经注校释》,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151

[7]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十九·敌诫》,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342

[8] 【魏】王弼注,楼宇烈校释:《老子道德经注校释》,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181

[9] 【魏】王弼注,楼宇烈校释:《老子道德经注校释》,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21

[10] 【魏】王弼注,楼宇烈校释:《老子道德经注校释》,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125

[11] 【魏】王弼注,楼宇烈校释:《老子道德经注校释》,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121

[12]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十九·三戒》,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342

[13] 吴文治:《古典文学研究资料汇编·柳宗元卷》,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185

[14] 吴文治:《古典文学研究资料汇编·柳宗元卷》,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3

[15]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十三·先太夫人河东县太君归袝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203

[16]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三十四·答贡士元公瑾论仕进书》,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543

[17]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三十一·与韩愈论史官书》,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498

[18] 陈弱水:《柳宗元与唐代思想变迁》,江苏教育出版社,2010年版,第18

[19]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二十五·送巽上人赴中丞叔父召序》,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423

[20] 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76

[21] 【魏】王弼注,楼宇烈校释:《老子道德经注校释》,中华书局,2008年版,第70

[22] 孙昌武:《柳宗元传论》,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版,第1415

[23]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十六·捕蛇者说》,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294

[24]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三·封建论》,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43

[25]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二十三·送薛存义序》,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第391

[26] 江建高:《贬时弊与抒孤愤——柳宗元寓言散文略论》,《柳宗元研究》,湖南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