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图南究竟何时来过永州

     ——兼与周云峰、李俏华商榷

蒋志松  

（湖南永州  425100）

一、问题的提出

周云峰在对《送娄图南秀才游淮南将入道序》一文的赏析中说：柳宗元和娄图南“从元和元年到元和三年这三年中，他们一起游山玩水，论古道今，互相唱和，共同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而李俏华在《酬娄秀才寓居开元寺早秋月夜病中见寄》一诗的赏析中则指出：“元和七年，娄图南途经永州，寓居永州城南二里的开元寺。当时柳宗元心情悒郁，遇见娄便一见如故，常来开元寺与娄探讨佛理，聊以自慰。此诗为酬赠娄图南所作，写于元和十年秋。” 

现在的问题是：娄图南究竟何时来过永州？是元和元年至元和三年，还是元和七年至元和十年，或者是其他的年份？

二、娄图南其人

关于娄图南，相信知晓的人并不多，因为在旧、新《唐书》中并没有娄图南的传记。对于娄图南的了解，我们只能从对柳宗元《送娄图南秀才游淮南将入道序》的研究中知道个大概。

马晓斌在《五论柳宗元的快乐之源—－柳宗元〈送娄图南秀才游淮南将入道序〉研究》

中言：娄图南，旧、新《唐书》无传。郑州原武（今河南原阳）人，排行第二十四，秀才。其曾祖父娄师德（630—699），字宗仁，贞观二十三年（649年）进士。武后时，官至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宰相）、纳言（侍中），掌理朝政，以廉洁著称。娄图南的知识非常渊博，经、史、子、集都有涉猎，柳宗元未满十八岁时，便在长安耳闻娄图南的文名，“仆未冠，求进士，闻娄君名甚熟，其所为歌诗传咏都中。通数经及群书，当时为文章，若崔比都、于卫尉相与称其文……咸推让为先登”。 按理说，娄图南举进士，是顺理成章、特别先登的事。但怀才不遇、事与愿违，仅得“秀才”。因此，直到十余年后的一天，柳宗元在永州意外地见到了娄图南时，娄图南的境况却大大出乎柳宗元之所料，“犹为白衣，居无室宇，出无僮御”。问及为什么不及第？原因有三：一无权（“交贵势……吾无有也”）、二无钱（“相贸为资、相易为名……吾无有也”）、三不会卑躬屈膝（“屈折……卑陬……吾无有也”）既然权钱没有，不如痛快离开。于是决意寻仙访道，求取长生不老之药，从此漂泊江湖，从江西到广东，再往广西。在从广西乘船回来的路上，出于对永州的佛教文化久有耳闻，便在此停留。这一留便是三年。

三、柳宗元与娄图南的交往

柳宗元与娄图南之间的交往见之于《送娄图南秀才游淮南将入道序》、《酬娄秀才寓居开元寺早秋月夜病中见寄》、《酬娄秀才将之淮南见赠之什》、《<娄二十四秀才花下对酒唱和诗>序》《序饮》等5篇诗文中。柳宗元与娄图南在永州相遇，“仆自尚书郎谪来零陵，觏娄君，犹为布衣，……因为余留三年。”“客有故园思，潇湘生夜愁。病依居士室，梦绕羽人丘。味道怜知止，遗名得自求。壁空残月曙，门掩候虫秋。谬委双金重，难征杂珮酬。碧霄无枉路，徒此助离忧。”“买小丘，（即愚丘也。）一日锄理，二日洗涤，遂置酒溪石上。向之为记所谓牛马之饮者，离坐其背。…..客有娄生图南者，其投之也，一洄一止一沉， 独三饮，众乃大笑欢甚。”“远弃甘幽独，谁言值故人？好音怜铩羽，濡沫慰穷鳞。困志情惟旧，相知乐更新。”从这些诗文中可见，柳宗元与娄图南一见如故，感情甚笃，对酒唱和，相处甚欢。

根据《柳宗元在永州年谱》，元和元年秋，娄图南与柳宗元相遇，因为柳的缘故，在永州一住三年，于元和四年冬离开永州，云游淮南。柳宗元所写的5篇诗文时间均为元和四年。

四、结论

娄图南只来过永州一次。时间为元和元年秋至元和四年冬，三年多的时间。

柳宗元于元和十年正月奉诏北归，结束了贬谪永州十年的系囚生涯。很显然，李俏华关于《酬娄秀才寓居开元寺早秋月夜病中见寄》赏析中认为此诗写于“元和十年秋”的说法与实际是不相符的。周云峰对《送娄图南秀才游淮南将入道序》一文的赏析中 “从元和元年到元和三年这三年中，他们一起游山玩水，论古道今，互相唱和，共同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的说法，或许是依据《<娄二十四秀才花下对酒唱和诗>序》注解中“娄去永而之淮南，在元和三年，则此《诗序》必其未如淮南之前作云”所得出的结论。

主要参考资料：

1. 周云峰：《送娄图南秀才游淮南将入道序》（赏析）；“潇湘文化专题网→柳宗元研究→柳宗元文献资料→诗词精选），2007年9月18日”。

2. 李俏华：《酬娄秀才寓居开元寺早秋月夜病中见寄》（赏析）；同上。

3.何书置：《柳宗元在永州年谱》，杜方智、林克屏主编《柳宗元在永州》，中州古藉出版社，1994年12月第1版。

4.马晓斌：《五论柳宗元的快乐之源——柳宗元〈送娄图南秀才游淮南将入道序〉研究》，《柳宗元研究》第1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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