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柳宗元的怀疑精神

——柳宗元《答元饶州论〈春秋〉书》研究

摘要：柳宗元《答元饶州论〈春秋〉书》，是一篇以《春秋》为话题的研究性文章；其中，师友群像，立体呈现。所以，可以说是论文、谈人的集大成者。整个叙述过程，凸显怀疑精神，即，抓住细小，深入本质；反对孤立，照顾联系。最后，概括三点现实意义：尊师重道、以文会友、辩证思维。

关键词：柳宗元  怀疑  《春秋》

一

二

（二）陆质是巨儒。陆质（？——805），旧、新《唐书》有传，本名淳，因避宪宗讳，改为质。字元冲，吴郡（今江苏苏州）人，与啖助、赵匡齐名¹⁸，是《春秋》学著名学者。任过左拾遗（“争臣”）、国子博士、信州（今江西贵溪）剌史、台州（今浙江临海）剌史等。永贞六年（805年），顺宗李诵即位，征为给事中、皇太子侍读；因与韦执谊¹⁹友善，触怒宪宗李纯，害怕而死。

从《唐故给事中皇太子侍读陆文通先生墓表》及《答元饶州论〈春秋〉书》中，我们可以获得以下信息：1、注《春秋》者多。柳宗元说，孔子作《春秋》以后，“论注疏说者”，有“百千人矣”，足见其多。

2、互相攻击。按理说，《春秋》注疏，汗牛充栋（“处则充栋宇、出则汗牛马”），是个好事，但，由于心态糟糕（“怒”），冒昧陈辞（“冒没”）者不少，所以，互相攻击、彼此排斥（“攻讦……击排”），屡见不鲜。

3、后学难得真谛。诋毁异己的局面，使后学盲从（“莫得而本”），于是，不顾亲情（“父子伤夷”）、偏袒陈腐（“党枯竹、护朽骨”），形成风气，柳宗元说，这样下去，《春秋》真谛，怎能知晓？

4、陆质是巨儒。只有陆质，拨乱返正，使微言大义，广泛普及（“使庸人、小童，皆可积学以入圣人之道、传圣人之教”）、深入人心。他耕耘三十多年（“讲道者二十年，书而志之者又十余年”），著作等身（“为《春秋集注》十篇、《辩疑》七篇、《微指》二篇”）²⁰、功德无量（“是其德岂不侈大矣哉”），“巨儒”称号，当之无愧。

5、陆质是“生人之意”的原创。众所周知，柳宗元有“生人之意”²¹理念，但追根溯源，却在陆质这里，“其道以生人为主”、“既成，以授世之聪明之士，使陈而明之”，告诉我们，柳宗元是接受者，承担着传承、阐发的重任。

6、谥“文通”，恰如其分。陆质谥号“文通”，恰如其分。“能文（言）圣人之书、通于后世”，对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作用，确认无疑。

7、过从甚密。永贞元年（805年）正月，柳宗元升尚书省礼部员外郎，陆质恰于同日为给事中，于是，拜陆质为师；说来也巧，柳家与陆家，又住同一街巷（亲仁里），因有机会，不断请益；柳宗元说：“尝以易教诲见宠”，可见，执着与尊敬（“执弟子礼”）。只可惜，先生病笃、学生贬谪，在柳宗元任邵州（今湖南邵阳）剌史（永贞元年九月，未至）时，终止了来往。

8、读后感深。柳宗元说，凌准²²藏书，有陆师著作，如《宗指》、《辩疑》、《集注》等，不但读过，而且，部分内容，“反复”体味后，更觉，既有道理，又让愉悦（“甚喜”）：①纪侯贤明。《春秋》庄公四年，有“纪侯大去其国”记载。纪（今山东寿光），春秋国名，姜姓；纪侯，纪国国君；大去，不再回来；其国，指纪国。事情是这样的：鲁庄公四年（—690），齐国强大，想灭弱小的纪国，而纪侯弟纪季，已于三年秋天，将酅邑作为齐国附庸，造成分裂；国难当头，纪侯进不能战死、退不愿投降，只得将纪国交给纪季，自己流亡、不再回国；由于纪侯是贤明的君主，百姓随之出走、一人不留。陆质评论：“圣人之道，与尧舜合，不唯文王、周公之志（记录）；独取其法耳”。在这里，尧、舜、文王、周公的“圣人之道”，或是“其仁如天”²³；或是“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²⁴”；或是“礼下贤者，日中不暇食以待士，士以此多归之”²⁵；或是“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²⁶。一言以蔽之，“以生人为主”。纪侯，效法先人，民跟从之，应予肯定。

②鲁庄公孝敬。《春秋》庄公二年，写“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夫人姜氏，齐僖公女，文姜；鲁桓公妻、鲁庄公母。齐侯，齐襄公，文姜异母兄；与文姜早有私情。禚，zhuó，齐国地名，今山东长清。话得从头讲起：鲁桓公十八年（—694），文姜与鲁桓公一起，到齐国去议事，齐襄公找机会，与文姜旧情复燃；鲁桓公骂文姜，告诉了齐襄公，于是，齐襄公杀了鲁桓公。鲁庄公继位，文姜怕，逃到齐国；时齐强鲁弱，不敢恨齐，不久，文姜回国，鲁庄公不干涉母亲的私生活。庄公二年（—692）冬，文姜在禚，与齐襄公再次私通。陆质写道：“圣人立孝经之大端，所以明其分也”。强调鲁庄公的孝，是源于母子关系（“分”）。难道不是吗？在鲁庄公心里，一定是爱恨交织：他敬文姜，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又恨文姜，是她，助纣为虐。两极之间，鲁庄公，让爱占了上风，于是，听任其母，一再私会情人。在这点上，堪称“孝”子。

③楚庄王得当。《春秋》宣公十一年，可见以下文字：“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征舒。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楚，春秋国名，强盛；陈，春秋国名，今河南淮阳，弱小；夏征舒，陈国大夫；楚子，楚庄王；公孙宁（孔宁），陈国正卿；仪行父，陈国正卿。让我们翻开历史：早在鲁宣公九年（—600），陈国君主灵公，以及公孙宁、仪行父等，就轮流与夏姬（郑穆公女，夏征舒母）淫乱；并羞辱夏征舒，使他怒不可遏，杀了陈灵公；公孙宁、仪行父逃到楚国。而楚庄王，早有吞并陈国的野心，于是，在鲁宣公十一年（—598）冬，找借口伐陈，说，夏征舒有弑君罪，该杀；然后，把陈国划为楚国的一个县；为此，有人谏诤，楚庄王只得恢复陈国；并把公孙宁、仪行父迎接回陈，复其卿位。陆质认为：“圣人褒贬予夺，唯当之所在；所谓瑕瑜不掩也”。意思是，楚庄王对陈国问题，总起来说，处理得当、做了好事。但，若要分析一下，又瑕瑜互见（“瑕瑜不掩”）：瑜，即优点、功劳（“褒”、“予”），指，杀夏征舒、恢复陈国；瑕，即缺点、过错（“贬”、“夺”），指，贪图陈国、改陈为县。

以上八点，无不笔蘸感情。你想，这些往事，已隔多年，但柳宗元记忆犹新，可见刻骨铭心的程度；最让人慨叹的，还在这句话，即，“若吾生前距此数十年，则不得是学矣。今适后之，不为不遇也”。说的是，能与陆质生活在同一时代、并拜陆质为师，哪怕吃再大的苦²⁷，也在所不辞、感到无比幸福。把自己心甘情愿（“恒愿扫于陆先生之门”）、无怨无悔的状态写出。

（三）吕温有心得。吕温（772—811），字化光，一字和叔，河中（今山西永济）人，礼部侍郎吕渭子，柳宗元表哥。旧、新《唐书》有传，贞元十四年（798年）进士及第。“温与（韦）执谊尤为（王）叔文所睠（眷顾）”²⁸，说的是，其立场、观点，与“二王八司马”²⁹完全相同，只因贞元二十年（804年），随张荐出使吐蕃（今西藏），幸免贬谪。但是，后来，仍被贬为道州剌史（今湖南道县）、衡州剌史（今湖南衡阳）³⁰等。有《文集》十卷³¹。

下面，有必要联系《柳集》中标题涉及吕温的作品：《与吕道州温论〈非国语〉书》（元和四年）、《酬韶州裴曹长使君寄道州吕八大使因以见示二十韻一首》（元和四年）、《祭吕衡州温文》（元和六年）、《唐故衡州剌史东平吕君诔》（元和六年）、《同刘二十八哭吕衡州兼寄江陵李、元二侍御》（元和六年）、《段九秀才处见亡友吕衡州书迹》（元和九年）。

现在，从这些篇目中，随意摘取几段：“吾自得友君子，而后知中庸之门户阶室”、“思贤泪自潸”、“尧舜之道……仲尼之文……倬（zhuō，显）乎吾兄，独取其直。……道大艺备，斯为全德”、“《春秋》之元，儒者咸惑；君达其道，卓焉孔直；圣人有心，由我而得”、“交侣平生意最亲”，不但写出，亦师从陆质³³，而且，确认，吕温的《春秋》心得³⁴，让自己“倾服”³⁵。

（四）韩晔见识广。韩晔，字宣英，京兆人，唐德宗时宰相韩滉族子，“二王八司马”之一。“永贞革新”³⁶后，贬池州（今安徽池州）剌史，改饶州司马。元和十年（815年），量移汀州（今福建长汀）剌史，长庆元年（821年）三月，转永州剌史。

强调自己与韩晔完全相同的：有《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³⁹诗。从“共”、“一”等字样，我们可见，韩晔与柳宗元，都是理论（“达识多闻”）与实践（“习于事”）的结合者。

（五）韩泰很大方。韩泰，字安平，南阳（今河南南阳）人。贞元十一年（795年）进士，“二王八司马”之一。史书说他：“最有筹画，……深为（王）伾、（王）叔文之所重”；“王叔文用为范希朝神策行营节度行军司马”⁴⁰。“永贞革新”后，自虔州（今江西赣州）司马，量移漳州（今福建龙溪）剌史，后迁郴州（今湖南郴州）剌史。

先读《答元饶州论〈春秋〉书》：“京中，于韩安平处，始得《微指》”、“《微指》中明‘郑人来渝平’”、“请具录，当疏《微指》下”，然后，获得两点信息：1、韩泰藏有《春秋微指》；2、韩泰把《春秋微指》赠给柳宗元。

事实上，我们已从《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中，知道，柳宗元与韩晔、韩泰、刘禹锡⁴¹、陈谏⁴²，是“一”路人、与“共”者。除此之外，下列几篇作品，都与韩泰有关：《〈送韩丰、群公诗〉后序》（贞元十二年）、《亡友故秘书省校书郎独孤君墓碣》（贞元十八年）、《馆驿使壁记》（贞元二十年）、《祭李中丞文》（贞元二十年）、《送崔群序》（作于长安）、《韩漳州书报彻上人亡因寄二绝》（元和十一年）。

姑且引几段：“韩氏之美，亦将焜耀于后矣”；“友……韩泰，安平”；“韩泰……正其名……修其职”；“韩泰……敬……坚贞守道，洁廉成德”；“安平厉庄端毅、高朗振迈，说……正，余……求正于韩”，真是一个正直、刚毅、有教养的人。

（六）凌准学问好。凌准，字宗一，富春（今属浙江）人，“二王八司马”之一。《旧唐书》说“王叔文与准有旧”、“准有史学”，撰《邠志》二卷⁴⁴。贞元二十一年（805年），贬和州（今安徽和县）剌史，中途，再贬连州（今广东连州）司马。只可惜，元和三年（808年），病逝。

柳宗元为凌准痛哭流涕、无限悲伤，当时，就写下《故连州员外司马凌君权厝志》及《哭连州凌员外司马》诗。中有：“执友”、“著《汉后春秋》二十余万言”、“著《六经解围》、《人文集》”、“六学诚一贯，精义穷发挥”、“念昔始相遇，腑肠为君知”字样；元和四年，又写《故连州员外司马凌君墓后志》，称赞“行”与“志”。

悲痛一直延续，反映在《答元饶州论〈春秋〉书》中：“复于亡友凌生处，尽得《宗指》、《辩疑》、《集注》等一通”。此节，说明两点：1、凌准藏书多；2、凌准博学。

三

《答元饶州论〈春秋〉书》，共有两处，凸显柳宗元的怀疑精神：（一）抓住细小，深入本质⁴⁷。“书‘荀息’，贬立卓之意也。顷尝怪荀息，奉君之邪心以立嬖子，不务正义，弃重耳于外而专其宠。孔子同于仇牧、孔父，为之辞。……息，固当贬也。然则，《春秋》与仇、孔辞不异，仇、孔亦有贬欤？宗元尝著《非〈国语〉》六十余篇，其一篇，为息发也。今录以往，可如愚之所谓者乎？”

查《春秋》僖公十年（—650），有“晋里克弑其君卓（子），及其大夫荀息”字样。事情是这样的：鲁僖公四年（—656），晋献公立骊姬为夫人，生奚齐，骊姬娣（dì，妹妹）生卓子。骊姬陷害太子申生，使自缢；又谗言重耳⁴⁸、夷吾⁴⁹，使出奔。鲁僖公九年（—651），晋献公死前，见奚齐老师荀息，荀息说：“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不济，则以死继之”。后来，大夫里克杀奚齐、卓子，荀息自杀。

《春秋》之所以点“荀息”名，是因为，他的“忠贞”与“诚信”，用错了地方，即，君昏，臣也昏，没有深谋远虑。

再看《春秋》庄公十二年：“宋万（南宫长万）弑其君捷（宋闵公），及其大夫仇牧”。从头说起：鲁庄公十年（—684），有乘丘之役⁵⁰。鲁庄公射中宋国大夫南宫长万，并抓住。经宋国请求后放回。宋闵公羞辱他，说，以前我尊敬你；现在，你是囚犯，我不尊敬你了。鲁庄公十二年（—682），南宫长万在蒙泽⁵¹，先杀宋闵公，后遇大夫仇牧，亦击杀。

在这里，《春秋》也批评“仇牧”，没让宋闵公警惕南宫长万的不满情绪。

还有，《春秋》桓公二年：“宋督（华父督）弑其君与夷（宋殤公），及其大夫孔父（孔父嘉）”。有来龙去脉：鲁桓公元年（—711）时，宋国太宰华父督路遇司马孔父嘉之妻，色迷迷地说：“美”。桓公二年（—710），华父督以孔父嘉鼓噪战争、劳民伤财为名，包围孔家，杀孔父嘉，夺其妻；宋殤公怒，华父督怕，就一并杀了宋殤公。

“孔父”名被《春秋》直接说出，是怪他既好战，又没管住妻子，结果，祸及宋殤公。

摆以上材料，为的是讲明以下几点：1、柳宗元夸《春秋》贬荀息⁵²。柳宗元认为，《春秋》对荀息的贬义清楚、一点没错（“固当贬也”）。因为，晋献公“宠”奚齐、卓子，本身不正，而荀息接受（“奉”），留“嬖（bì，受宠）子”、“弃重耳”，更属无情无义。

2、柳宗元推理成立。三件史事，跨度很大。但柳宗元心细如发，抓住“辞不异”现象，即，都是“及其大夫××”字样；作推理、看本质，“仇、孔亦有贬欤”，完全成立。

（二）反对孤立，照顾联系。“《微指》中明：‘郑人来渝平。量力而退，告而后绝，固先同后异者也’。今检此，前，无与郑同之文；后，无与郑异之据。独疑此一义，理甚精而事有不合。兄亦当指教焉”。

《春秋》隐公六年（—717），有“郑人来（鲁国）渝（变）平（讲和）”的记录；陆质在《春秋微指》中批语“量力而退，告而后绝。固先同后异者也”。

对老师的说法，柳宗元持有异议⁵⁶：1、柳宗元知道故事。所谓“郑人来渝平”，大致如下：鲁隐公与郑国，战于狐壤⁵⁷，被抓，逃归后，怨郑；后，郑伐宋，鲁隐公想救宋，但宋国使者的言辞不当，就停止了；因为生宋国的气，所以，又想与郑国友好；郑国因此前来，想变冲突为和平。

2、孤证不立。柳宗元的性格是，从不满足于现成的结论，而要寻根究底、弄个明白。于是，翻检上下文、认真看照应。最后，疑点（“事有不合”）升起，即，陆质所谓“（郑）量力而退（让），（先）告（讲和）”，突兀发生；“而后（断）绝”，亦无事实。一言以蔽之，“郑人来渝平”，孤立缺联系、证据乏关涉。既然如此，那么，凭什么说：“固先同（和）后异（未和）者也”？

四

柳宗元对《春秋》，是真正做过研究的：（一）《春秋》永恒。在柳宗元心目中，《春秋》是永恒的，他这样说：“《春秋》之道，如日月”。难道不是吗？陆质用“生人之意”影响了他，而柳宗元自己，不但以为理念，而且付诸实践⁵⁸。因此，他的“垂将来”，绝非心血来潮、随便说说，而是满怀信心的。

（二）《春秋》有优劣。表面上，柳宗元认为，《春秋》长短“说不得”（“不可赞也；若赞焉，必同于孔跖优劣之说”）；⁵⁹实际上，心中有优劣评判，即，“大趣（宗旨）” ⁶⁰没有问题，比如，褒扬纪侯、贬斥荀息，但，至少一处：“郑人来渝平”的前后无照应，是败笔。

当所有的文字告一段落之后，《答元饶州论〈春秋〉书》的现实意义，也就水到渠成了：（一）尊师重道。“先生”、“圣人之道（《春秋》之道）”，这些语词，在《答元饶州论〈春秋〉书》中，屡见不一见，可想而知，在柳宗元心中，有多重份量。是啊！能“遇”陆质、能聆“教诲”、能读《宗指》、能让“反复”，真是今生“喜”事；哪怕为老师“扫”地，也心甘情“愿”。柳宗元的尊师重道，可见一斑⁶¹。

（二）以文会友。在《答元饶州论〈春秋〉书》中，我们见到，柳宗元身边的师友，因《春秋》而集结、用《春秋》来维系，有深厚友谊。既感人，也生动。这些大家的行为，应是榜样。

注释

①  岑仲勉先生认为，写于元和七至九年顷（左右），转引自章士钊《柳文指要》759页，文汇出版社2000年版。

③  章士钊《柳文指要》759页，文汇出版社2000年版。

④  裴墐，字封叔，柳宗元二姐夫。

⑤  吕温，字化光，一字和叔，永贞党人（依严寅春说）。

⑥  韩晔，字宣英，永贞党人。

⑦  柳宗元《答韦中立论师道书》有“本之《春秋》以求其（明）断”字样。

⑧  已佚。

⑨  已佚。按，或是《答元饶州论政理书》。

⑩  裴莅，裴墐族人，任太常。参见范阳《柳宗元哲学著作注译》304页，广西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11  今作“秦晋殽之战”。

12  商臣，《春秋》文公元年：“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yūn）”。事情是这样的：楚成王本想以商臣为太子，征询令尹子上的意见，子上说，商臣“蜂目而豺声”，是个不仁不义的家伙，不可立。于是，楚成王想废商臣而立其弟王子职。商臣于鲁文公元年（—626）十月，以甲兵包围成王；楚成王看情况不对，借口要吃熊掌、以待援兵；商臣识破，令其自缢。是为楚穆王。

13  章士钊先生认为，柳宗元谈商臣，意指“宪宗对其父”案，参见《柳文指要》758页，文汇出版社2000年版。

14  已佚。信尾有“萧、张前书”字样，但《唐剌史考》无萧姓衢州剌史。

15  参见《答元饶州论政理书》。

16  清·蔡世远说：“此文醇深峻整”，转引自吴文治《柳宗元资料汇编》696页，中华书局1964年版；孙昌武先生说：“成为思想史上准确而概括地记述了一个学派的基本观点的一篇重要文献”，《柳宗元传论》169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版。

18  啖助，字叔佐，《春秋》学家；赵匡，字伯淳，《春秋》学家；唐·李肇《唐国史补》“大历已后，专学者……啖助、赵匡、陆质《春秋》”；孙昌武先生认为，“这个学派理论上更富有现实精神，更带批判性。它的观点后来成为王叔文集团实行政治变革的理论基础”，参见《柳宗元传论》27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版。

19  韦执谊，字宗仁，永贞党人。

20  《新唐书·艺文志》著录：“陆质《集注春秋》二十卷、《集传春秋纂例》十卷、《春秋微旨》二卷、《春秋辨疑》七卷”。

21  参见柳宗元《贞符》。

22  凌准，字宗一，永贞党人。

2324  参见《史记·五帝本纪》。

25  参见《史记·周本纪》。

26  参见《史记·鲁周公世家》。

27  柳宗元《寄许京兆孟容书》（元和四年）有“残骸余魂，百病所集，痞结伏积，不食自饱。或时寒热，水火互至，内消肌骨，非独瘴疠为也”字样。

2831  《旧唐书·吕温传》。

29  唐德宗时，王叔文侍读东宫，常与太子李诵议论时政；贞元二十一年（805年），太子（顺宗）即位，任为翰林学士、又兼充度支、盐铁副使，于是，联合王伾、柳宗元、刘禹锡等人，进行政治改革，史称“永贞革新”。执事一百四十六天。后二王以及柳宗元等八人同时被贬为远州司马。史称“二王八司马事件”。

30  元和五年（810年）六月二十九日，吕温赴衡州剌史任，过永州，见柳宗元。参见柳宗元《谢李吉甫相公示手札启》。

32  不详。

33  唐·刘禹锡：“师吴郡陆贽（质）通《春秋》”，参见《唐故衡州剌史吕君集纪》。

34  吕温《与族兄皋请学〈春秋〉书》有“深于《春秋》，其间所得”字样。

35  参见章士钊《柳文指要》1284页，文汇出版社2000年版。

36  永贞革新，唐顺宗即位后，支持王叔文、王伾等进行政治革新，比如，人事调动、惩办贪官、抑制藩镇、打击宦官。后因顺宗病重，李纯登基，革新失败。顺宗年号为永贞，故称。

38  唐·刘禹锡《答饶州元使君书》有“好实、蹈中之士也。……是必能知风俗之良窳，采寮之善否，盍尝问焉？足为群疑之宝龟也”字样。

39  写于元和十年（815年）。

4044  参见《旧唐书·王叔文传》。

41  刘禹锡，字梦得，永贞党人。

42  陈谏，永贞党人；唐·李肇《唐国史补》说其“强记”。

43  参见郁贤皓《唐剌史考》2085页，江苏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

45  宋·王安石《读柳宗元传》：“余观八司马，皆天下之奇材也”。

46  写于元和八年（813年）。

47  1958年5月23日，毛泽东同志引宋玉《风赋》“风起于青萍之末”，启发党的干部，要在一个事物，尚处于萌芽之时，就认清其本质，转引自熊光楷《藏书·记事·忆人：签名封专辑》130页，新华出版社2012年版；逄先知同志认为：“这是很不容易做到的”，《毛泽东的读书生活》212页，三联书店1986年版。

48  重耳，晋献公子，后即位，为晋文公。

49  夷吾，重耳弟，后为晋惠公。

50  乘丘，春秋鲁地，今山东曲阜。

51  蒙泽，春秋宋地，今安徽蒙城。

52  柳宗元《晋问》有“牵以荀息”字样，含褒意。

53  参见《非〈国语〉·荀息》。

54  章士钊先生认为，“永贞政变……贞淫异途……黑白易位……正子厚所为痛心疾首”，《柳文指要》758页，文汇出版社2000年版。

55  章士钊先生有深入研究，列“大中”、“中”、“中道”、“中庸”、“中正”、“时中”诸条，参见《柳文指要》1011—1018页，文汇出版社2000年版。

56  柳宗元《答问》有“不根师说”字样。

57  狐壤，不详。

58  柳宗元任柳州剌史期间，有解奴、重教、广医、打井、种树、修景等政绩。

59  参见章士钊《柳文指要》758页，文汇出版社2000年版。

60  孙昌武先生认为，“是要超脱圣经贤传表面文字的羁束，发挥他所理解的‘圣人之道’的总精神”，《柳宗元传论》87页，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版。

61  清·爱新觉罗·弘历（乾隆）说：“今观此文，其勤学好问，惓惓之意，溢于毫楮，可尚也夫！”转引自吴文治《柳宗元资料汇编》420页，中华书局1964年版。

62明·茅坤称“辨”，转引自吴文治《柳宗元资料汇编》671页，中华书局1964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