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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历史小说《灞亭柳》读感专题(信函揖录)
 
柳宗元研究(第十七期)  加入时间:2016/1/20 9:15:00  admin  点击:1649

 

 

如坐春风闻大道

——长篇历史小说《灞亭柳》读感专题(信函揖录)

 

 

[编者按] 自骆正军长篇历史小说《灞亭柳》于20137月出版以来,引起了柳学界人士广泛重视和品评。会长尚永亮教授、副会长陈松柏、理事吕国康、会员何生风、吴同和等,或撰文、或题诗、或以信件形式,交流各自的读感和己见。由于论文正待期刊发表,这里不好转载,但为飨读者,特编发尚会长等一组信件,观点精辟而内容简要,可谓当下文坛的一种清风。

 

一、尚永亮会长来信:关于《灞亭柳》的几点意见

正军兄:晋城蒙赠大著,甚感。大著以历史小说的方式,借几大关键事件,勾勒了柳宗元的一生,对重新认识柳宗元并扩大柳氏其人其文的影响,助益极大。近日抽暇拜阅前数章,感觉总体布局、叙述方式、语言风格均具特点。应该说,这是一部不无创意又较为严谨的学者型的历史小说。当然,也有个别处所还可再议。为使大著进一步充实完备,谨简述一二感想如下:

一、第一章开篇即将事件地点设定为渭南驿站(P1),恐怕值得推敲。按:元和十年刘柳被召回京,走的是蓝武驿道,这在二人一路所作诗中有清晰反映,亦可从元稹《留呈梦得子厚致用》(题下自注:“题蓝桥驿”)诗察知。对此,拙作《刘柳两被贬迁三度经行路途考》已有详细辨析。倘此说无误,则柳刘此次归京必不经渭南驿。盖因自灞桥至蓝田与至渭南,一为蓝武驿道,一为两都驿道;一为东南行,一为正东行,二者殊途而渭南里程远于蓝田数倍。子厚奉诏,归心急切,势无由蓝田至灞桥,不回西边之长安,反背道而驰,向东边百里外之渭南而行的道理。

细想起来,大作之所以会有渭南驿之设,从故事情节看,似乎是受到元稹宿敷水驿而与宦官争厅被殴一事的影响。从创作角度来讲,允许一定之虚构,故大作将元稹之事移至刘柳身上,虽稍嫌牵强,但亦在可理解范围之内。但元稹所宿之敷水驿在渭南之东的华州,乃由东都返长安必经之途,其与刘柳所经之蓝武一途全然无关。倘将二者混淆,既无助于小说自身,亦无益于读者了解历史。此一事理,还望斟酌。

二、第四章开篇引用柳诗《诏追赴都二月至灞亭上》,有如下四句:“十一年前南渡客,四千里外北归人。诏书催得阳春至,灞亭古柳枝枝新。”(P18)其中后二句不是柳氏原作,不知源于何处?窃以为既然是历史小说,就应在关键点上尊重历史——可以有想像和虚构,如一些情节、话语、心理活动等,但对历史人物的作品,则需如实照录,不宜阑入今人语句,以免厚诬古人。即以此后二句看,且不说较柳氏原作“诏书许逐阳和至,驿路开花处处新”之意趣已远有不如,即以平仄论,由原作严谨之“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一变而为格律混乱之“平平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平平”,既失对,又犯了三平调的大忌。柳氏作诗,果这般门外汉乎?窃以为如此改动古人诗句,实乃费力不讨好之举,不知仁兄以为然否?

三,第五章叙述贞元十七年子厚与同僚对话,其中韩泰说道:“……照此下去,你还像个‘议论证据今古,出入经史百子,踔厉风发,率常屈其座人’的柳才子吗?”(P27)这里将“议论证据……屈其座人”数语加以引号,说明是引时人或前人话语。这是谁的话呢?是韩愈在《柳子厚墓志铭》中的话。大作将子厚死后韩愈总结其为人的话,提前近二十年,让贞元十七年时的韩泰说出,似乎于理未通。当然,同样的意思,如果不加引号,改用白话,未尝不可出自柳氏好友韩泰之口,但大作将其加上引号,并用韩愈原话,则其真实度及所产生的效果就完全不同了。这些虽属小事,无碍大局,但就历史小说的创作而言,也是要注意的。因为很多情况下,细节决定成败。

本应读完大作再发表意见的,但因近日事夥,只得将视线移开;又怕日后忘却,遂将阅读前数章的一点感触匆笔写来,谨供参考。需要说明的是,上述意见可能并不准确,而且即使有些道理,也决不影响大作整体的成功。

此,尚永亮谨致

2013826

二、尚永亮会长对吕国康先生的回复

国康兄:

谢谢好意。所谓长江学者,不过是一名号,得了固然好,不得也不是什么损失,淡视之可也。

寄下大作拜读,感觉很好,很扎实。文中对《灞亭柳》的评说是到位的,一方面指出该书的创意和成就,一方面恰切地点出其过多使用闪回法、对永贞革新描写不够、以及柳氏爱情婚姻生活与史实如何吻合等问题。凡此,对作者都可提供很好的借鉴,而与一般只说好话的文章不同。记得此前我曾就该书说过几点意见,那些意见因是在只读了前二章的情况下写出的,都是些局部的看法,比起国康兄的评说自有差距。但对正军先生进一步修订完善大著,想必会有相同的效果。此前得吴同和先生信,说他也写了《灞亭柳》的书评,我虽未寓目,然想必亦有灼见。故如能在学会刊物或网站上辟一栏目,围绕《灞亭柳》展开些讨论,相信会深化对历史与文学之关系、历史小说创作与人物真实处理等问题的理解的。

进一步看,大作又不仅仅以评说骆著为目的,而是由骆著引发出对柳氏爱情欲望与婚姻生活的考察。这一方面是对骆著存在问题的一种娓婉的却事关重大的评说,另一方面则采取考论结合的方法,将笔墨倾注到柳氏被贬前后家庭生活的详细考察上。这些方面,前人也有相关论说,但似不及大作来得线条清晰,其中不少观点,我以为是可以取信的。倘能由此再向细处深处掘进,写成相关专论,对柳学研究,对我们进一步认识柳宗元,特别是将柳氏作为一个普通的具有七情六欲的人来认识,无疑是有大意义的。

文中有些笔误,随文用蓝笔画出;有些引用书如马瑞辰《通释》,因是第一次出现,故宜用全名《毛诗传笺通释》。至于大作结尾处,似稍嫌突兀了些,如能再有一段话总括全文,与篇首回应,效果可能会更好些。

刚从福州回来,匆匆写些读后感,供兄参考,并颂秋安。同和、自新、金砖诸先生处亦随信问好!

尚永亮上

20131024

三、张勇博士来信

骆教授:您好!

近几天抽时间把大作通读了一遍,感觉很好。为了更好地配合大作的宣传,我评论的话尽量简短一些。

长篇历史小说《灞亭柳》,以细腻、生动的笔法叙述了唐代著名哲学家、文学家柳宗元的坎坷一生,读之令人长叹、令人深思。本书作者骆正军教授是一名“柳学”专家,在长期的研究过程中积累了大量关于柳宗元的文献资料,从而将《灞亭柳》置于坚实的历史根基之上,避免了时下有些历史小说的虚浮之病。柳宗元一生主要经历,大致可归属于长安、永州、柳州三个场所。从初次遭贬离开长安,到十年后从永州回长安,再到离长安去柳州,灞亭见证了这位伟人的不幸一生,因此,骆正军以“灞亭柳”作为贯穿全书的意象,是独具慧心的。作者没有按照时间顺序来叙述柳宗元的一生,而是从奉诏返京写起,再以倒叙、插叙方式,利用时空转换手法,将这之前的主要经历交代出来,这种安排也是匠心独运,富有深意的。《灞亭柳》是迄今第一部以柳宗元为题材的长篇历史小说,必将对柳文化的宣传起到重大作用。

不知以上意见是否恰当,敬请指教。

恭颂撰安

安徽师范大学图书馆馆长:张勇

2013927星期五

 

四、李鼎荣诗一首

唐朝的两个男人

——柳宗元和刘禹锡素描

 

骆正军先生的长篇小说《灞亭柳》2013年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该书亮点很多,其中柳宗元与刘禹锡是重要的看点之一。披读全书,感慨系之,作诗以记之。

 

唐朝的很多男人被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记住了李白和杜甫

我记住了李世民和韩愈

我还记住了柳宗元和刘禹锡

柳宗元 刘禹锡

唐朝的两个男人

他们也是唐朝的两座加油站

他们的油料至今还在免费供应

柳宗元 刘禹锡

唐朝的两个男人

他们的足迹就是他们的笔迹

他们的笔迹也是他们的足迹

唐朝的表格没有登记柳宗元和刘禹锡的身高

朝廷最大的败笔之一

是把柳宗元和刘禹锡的身高丢了

我蓦然回首

山外青山原来就是他们的身高

柳宗元 刘禹锡

唐朝的两个男人

他们的友谊

是唐朝最芬芳的果实

柳宗元 刘禹锡

唐朝的两个男人

他们手中的笔杆子

像钟乳石一样还在发育

二十一世纪的男人

除了下半身多事之外

他们胸膛以上的部位

他们肩膀以上的东西

很不争气呃

血性 血性

我要把血性这个词说一万遍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货币与绯闻

就是很难见到唐朝男人的那种血性

那种血性

那种血性

201388

 

五、陈松柏博士赋诗一首

 

读《灞亭柳》(2013-9-4

陈松柏

十年历炼远秦京,意气风发回灞亭。

只道从今举国重,谁知依旧一州轻。

龙城有幸添衣冢,歧路多情传盛名。

难得骆兄深敬柳,作家传主两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