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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永州府志注疏》序、前言、目录 《康熙永州府志注释》 加入时间:2014/3/7 16:53:00 admin 点击:3876 |
《康熙永州府志注疏》 (二十四卷) 湖南人民出版社
(康熙九年)《〈永州府志〉注疏》编纂委员会 顾 问 黄天锡 主 任 龚武生 副主任 唐松成 周德睿 唐 定 策 划 曾昭薰 主 编 赖中霖 副主编 王建民 桑亚平 刘于生 高 波 注 疏 杨金砖 骆正军 尤 慎 唐嗣德 吕国康 朱厚光 王洪臣 徐邦兴
目 录 序言…………………………………………………黄天锡 龚武生 前言…………………………………………………曾昭薰 注疏凡例 永州府志序……………………刘道著 永州府志叙……………………刘作霖 纂修姓氏…………… 纂修凡例…………… 一卷 图象志……… 星宿图…… 府属四境图……… 州县四境图………… 山川名胜图……… 二卷舆地志…………… 沿革…… 郡邑表……… 形势……… 疆域……… 坊乡……… 市镇……… 风土……… 气候……… 节序………… 三卷建置……… 城池……… 公署……… 宫室………… 邮传………… 津梁……… 四卷 秩官上……… 分守道………… 历代官制表……… 府官表………… 五卷 秩官中……… 零陵官表……… 祁阳官表………… 东安官表…………… 六卷秩官下……… 道州官表…………… 宁远官表……………… 永明官表…………… 江华官表……………… 新田官表…………… 七卷学校……… 永州府学………… 祭仪…………… 名宦………… 乡贤………… 乐舞…………… 卧碑…………… 宾兴…………… 学田……………… 乡饮……………… 书院社学附………… 八卷 山川……… 山………… 岭…………… 峰………… 岩………… 谷…………… 洞………………… 丘………………… 石………………… 水……………… 溪……………… 潭……………… 泉………………… 池……………… 湖………………… 滩………………… 渠………………… 涧…………………… 洲……………… 渴……………… 塘………………… 井………………… 九卷 祀典 附越祀……… 古迹……… 藩封………… 陵墓………… 物产………… 十卷 选举上……… 荐辟表……… 进士表……… 举人表……… 十一卷 选举下……… 贡士表…………… 例贡表…………… 封赠表…………… 十二卷田赋上……… 历代户口…………… 零陵…………………… 祁阳………………… 东安………………… 十三卷田赋下……… 道州……………… 宁远………………… 永明………………… 江华…………………… 新田…………………… 十四卷武备……… 城守………………… 永州卫………………… 宁远卫………………… 屯田……………… 营堡……………… 十五卷人物上……… 世家………………… 循良……………… 流寓………………… 十六卷人物中……… 名贤…………… 十七卷人物下……… 名贤………………… 孝子……………… 贞节……………… 十八卷艺文一……… 状………………… 表………………… 赋………………… 颂………………… 序………………… 碑………………… 传………………… 十九卷艺文二……… 记………………… 二十卷艺文三……… 记…………… 二十一卷艺文四……… 记………… 文………… 志…………… 墓志…………… 诔………………… 祭文……………… 行实…………… 说………… 考…………… 辨……………… 对…………… 解……………… 纪事……………… 二十二卷艺文五……… 骚……………………… 铭……………………… 赞……………………… 辞……………………… 乐章………………… 四言古诗…………… 五言古诗…………… 二十三卷艺文六……… 七言古诗…………… 五言律诗……………… 五言排律……………… 七言律诗…………… 五言绝句…………… 七言绝句…………… 二十四卷外志……… 灾祥…………… 耆寿………… 仙释…………… 寺观………… 猺峝………… 后记…………………………………………………………赖中霖
前 言 曾昭薰 永州是长江以南文明开化最早的地区之一。从考古发掘看,早在旧石器时代,就有人类在这里劳作栖息(遗存有黄家山原始石棚),1.2万年前,即已开始水稻栽培(遗存有玉蟾岩炭化谷粒),逐步进化到农耕文明。原始社会末期,舜征三苗,永州即与中原华族融为一体。夏分九州,永州隶属荆州,商、周因之。春秋战国为楚国南境。秦代属长沙郡。汉武帝元鼎六年(前111)开埠建郡,始称零陵。三国时期,湘江东西分属吴、蜀,晋代复归荆州。隋代开皇九年(589)置永州总管府,大业三年(607)废府复称零陵郡。自此,永州、零陵一地二名交替使用,沿袭至今。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又改称永州,隶江南道。宋称永州零陵郡、隶荆湖南路。元代撤郡分置永州路、道州路。明洪武元年(1368)两路合并为永州府。清因明制,仍称永州府。民国初属湖南衡阳道,民国二十七年(1938)改为第七行政督察区。新中国成立后,初为永州专署,后属湘南行署,1962年复为零陵专区。1996年撤区建市,成立永州市,辖二区九县,即冷水滩区、零陵区、祁阳县、东安县、双牌县、道县、江永县、江华县、宁远县、新田县、兰山县。 永州有存史修志的优良传统。其遗存下来的志书,至今仍是湖南已发现的最早的刻本方志。不过,从文献记载年,因隋代以前,郡无分志,所以此前永州的史学著述,大多是某一领域,某一方面的史料记载。其中,确凿无疑的有以下三部:最早的一部是蜀汉时期的《零陵先贤传》,司马彪纂。《隋书·经籍志》存目并作简介。清人陈运溶的《麓山精舍丛书》存目并辑存有其中的一卷。其内容主要是三国以前名贤传略。其次是晋代的《湘州记》,郭仲彦纂。郦道元的《水经注》中存目,并引述其中的部分内容。所载主要是永州山水的有关情况。再次是南北朝时期梁代的《荆楚岁时记》,(梁)宗怀纂。《唐书·艺文志》存目并作简介。所载主要是荆湖北并东楚之俗、南楚节序等。此书影响甚广,境内后世诸方志涉及这方面的内容多取材于此。但从总体上看,真正覆盖全域的永州府志,则是唐以后修纂的。依据文献记载,永州在唐代以后修纂的志书,约二十种,下面按存佚情况作简单介绍: 一是书目及部分篇章见于相关经籍,但全书亡佚失传的,约有十三部。 1、《潇湘録》。(唐)相详撰;相详身世无考。《唐书·艺文志》存目。 2、《潇湘録》十卷。(唐)李稳撰;李稳身世无考。《唐书·艺文志》存目。 3、《零陵録》。(唐)韦宙撰。韦宙,京兆人。唐宪宗元和年间,由吏部出任永州刺史。《唐史·艺文志》存目。 4、《楚録》。(宋)卢臧撰。卢臧曾官永州,其余身世事迹无考。《宋史·艺文志》存目。 5、《零陵总记》十五卷。(宋)陶岳撰;陶岳,字舜咨,祁阳人,宋太宗太平兴国五年(980)进士,宋真宗天禧三年(1019)以太常博士、尚书职方员外郎调任永州知府。《宋史·艺文志》、《通志·艺文志》存目。 6、《永州风土记》。(宋)柳拱辰撰;柳拱辰先祖为山东青州人,五代时避地荆楚武陵。宋仁宗至和二年(1055)以职方员外郎调任永州知府。(清)陈运溶《荆湖图经三十六种》存目并辑其一卷。 7、《永州图经》。(宋)宋刚中撰,宋刚中生平无考。(清)陈运溶《荆湖图经三十六种》存目并辑其一卷。 8、《零陵志》十卷。(宋)张埏撰;张埏,鄱阳人。宋孝宗淳熙二年任永州知府。《宋史·艺文志》存目;(清)陈运溶《荆湖图经三十六种》辑其一卷。 9、《零陵志》十卷。(宋)徐自明撰;徐自明,字慥堂,永嘉人。宋宁宗嘉定十二年(1020)任永州知府。《宋史·艺文志》存目;(元)冯端临《文献通考·经籍志》存目并作简介。 10、《永州路志》。(元)邓桂贤撰。邓桂贤,字国望,零陵人。少聪敏,博学。元成宗太德十年(1306)为永州路儒学;除潭州路学正,不赴。设馆授徒,讲绎经义。延祐间编集此志。(道光)《永州府志》存目。 11、《续(零陵)郡志》十三卷,(明)朱衮撰。朱衮,零陵人。弘治十一年(1499)中乡举,十五年(1503)成进士,入翰林院,迁南京御史。因忤刘瑾解职;聘为县丞。瑾败,起用为吏部郎中,后迁云南左参政,卒于滇。(道光)《永州府志》存目。 12、《永州府志》,(明)戴惟师重辑。戴惟师,浙江萧山人。明嘉靖三十一年(1552)任永州同知,嘉靖三十四年(1555)利用二十年前遗存的《永州府志备遗》所保存的资料编纂成志。(隆庆)《永州府志》存目并作简介。 13、《永州府志》二十卷,(明)林士标撰。林士标,福清人。明万历四十五年(1617)任永州知府,期间组织编修此志,郡人陈桢参与删订。万历四十七年(1619)成稿,后散失。(道光)《永州府志》存目并作简介。 二是遗存至今尚能见到全书的府志,有六部。 1、(洪武)《永州府志》十二卷。(明)虞诚修,胡连纂。虞诚,字自铭,浙江鄞县人。洪武十二年(1380)任永州知府,洪武十四年(1382)命府吏礼请儒学教授胡连,训导胡鉴等辑纂府志,洪武十六年(1383)完稿刊刻。全志分十二卷,列九十一个类目。该志资料丰富,考证周详,文字精炼。它的许多内容不仅为其后永州之州、县诸志所沿袭;在同代,还曾为大学者解缙所编撰的《永乐大典》、张浚所著的《新学铭门》等珍贵文献所征引。特别是一些地域性的山水名胜篇章,如《朝阳岩》、《火星岩》、《云岩》、《月岩》、《三门岩》、《五峰岩》、《读书岩》、《东岩》及《金紫岭》、《舜岭》、《雷劈岭》、《鸣水岭》、《熊署岭》、《杉岭》等,几乎是原文照録,致使这些山水名胜声名远播。明末的徐霞客就是循着这些记载前往现场考察,并多处再度引用。这部府志是迄今湖南省所发现的完整保存下来的最早的刻本志书。原版本现藏国家图书馆;湖南图书馆藏有其一至五卷。湖南科技学院曾从日本复印一套。 2、(弘治)《永州府志》十卷。(明)姚昺纂修;姚昺,南京锦衣卫人,明孝宗弘治二至十年(1489~1498)任永州知府。期间,参阅《方舆胜览》、《湘藩总志》及前代永州诸志而修成该志,于弘治七年(1494)刊刻。全志共十卷,列目三十四门。 3、(隆庆)《永州府志》十七卷。(明)史朝富修,陈良珍纂。史朝富,福建晋江人。明世宗嘉靖 年间进士,嘉靖四十九年(1566)任永州知府。陈良珍,广东南海人。明穆宗隆庆三年(1569)任永州推官;明神宗万历六年(1579)任永州同知。据《四库全书提要》记载,史朝富到任后,见到州存府志编于成化,续于嘉靖,“前志核而简,后志详而杂”,遂命陈良珍等“斟酌其间”,纂为此志。于隆庆四年(1570)成稿刊刻。 该志共十七卷,其中:《图经》一卷,《本纪》一卷,《表》三卷,《志》七卷,《列传》五卷。该志辑存了自汉讫明一千多年永州各领域的丰富史料。人物记载尤其完备。在一些方面对传统志书有所突破。《四库全书提要》评其“虽宗汉书之例,而非志书体也。” 该志初刻于隆庆五年(1571),原版现藏于国家图书馆。 4、(康熙)《永州府志》二十四卷,(清)刘道著修,钱邦芑纂。刘道著,奉天(今辽宁省辽阳市)人,贡生。康熙六年至十年(1667~1671)任永州知府。钱邦芑,字开少,丹徒(今江苏丹徒县)人。明崇祯间进士,官翰林学士,迁四川巡抚。清军入川后,髡发为僧,号大错。后隐居南岳衡山。康熙七年(1668),刘道著聘修是志。该志就是我们选以疏注的版本。 该志初刻于康熙九年(1670)。原版本藏于日本内阁文库。 5、(康熙)《永州府志》二十四卷,(清)姜承基修,常在等纂。姜承基,字慕庵,清盖平(今辽宁盖州市)人,荫生。康熙廿九年至三十五年(1690~1696)任永州知府。常在,清代道州(今湖南道县)人,字云石。博学能文,不求仕进。 姜承基于康熙年间任永州知府时,正值清初藩乱甫定。下车伊始,即以徵文考献为要,遍访故籍,以纂新志。搜求中发现,永州境内不仅前代志书多湮泯无索,就是二十年前刘道著主修的府志刻本亦遭兵燹,只剩一些遗简残篇。民间虽藏有一些完整版本,一时也搜求无着。于是决定依托同郡僚属搜得的各种残本,共相参订,由常在任总纂,历三年而成新版《永州府志》。 这部志书共二十四卷,其中,卷首一卷《序》、《纂修姓氏》、《凡例》、《提纲总论》。正文二十二卷,包括《图像志》、《天文志》、《舆地志》、《山川志》、《风俗志》、《食货志》、《建置志》、《秩官志》、《田赋志》、《学宫志》、《选举志》、《武备志》、《祭祀志》、《人物志》、《循吏志》、《艺文志》、《古迹志》、《藩封志》、《陵墓》、《突详志》。另有《外志》一卷。各志又分苦干分目。 这部府志初版刻于清康熙三十三年(1694)。原版现藏于国家图书馆、湖南师大图书馆、湖南图书馆(有配抄)等。 6、(道光)《永州府志》十八卷。(清)吕恩湛修,宗绩辰纂。吕恩湛,字丽堂,江苏沭阳人,于道光五年(1825)任永州知府。宗绩辰,字涤楼,浙江会稽(今绍兴市)人。为前零陵令宗瀚之子,宦候选内阁中书。从官年久,习闻地方故实。他曾主讲过永州濂溪书院,是当地一位学问渊博的名儒。 吕恩湛刺永州,距永州上一部志书修纂时间已达150余年,由于兵燹匪患,旧志大多废缺无存,因此决定组织重修新志,于是礼聘宗绩辰为总纂主持辑纂。但修纂事宜刚一开端,吕恩湛即被解任他赴,继任的是补六部员外郎、原云南州牧隆庆迁转接替。接交中,吕恩湛将府志修纂作要务移交隆庆,之后,知府又先后换为辰永沅靖兵备道翟声焕、前浙江粮道李宗传。所幸宗绩辰忠于所托,无论人事如何变动,始终不改初衷,一力坚持;后又有当地名流刘方璿、何绍基、杨季鸾等参与商讨。前后四年,历四任郡守,终于道光八年(1828)修纂成书。 该志卷首列序、目録、凡例;正文十八卷。其中,《图经》一卷,包括《星野》和《舆地》;《志》九卷,包括《名胜》、《建置》、《学校》、《风俗》、《秩祀》、《食货》、《武备》、《艺文》、《古迹》;《表》二卷,包括《职官》和《选举》;《传》四卷,包括《良吏》、《寓贤》、《先正》、《烈女》;《略》二卷,包括《事纪》和《金石》。 这部志书的优点是图志详尽,考证精细,编排规范,史料丰富。特别是《艺文志》,按“经”、“史”、“子”、“集”搜集编排,保存了诸多名作书目。《人物志》按“良吏”、“寓贤”、“先正”……搜集编排;其《先正》部分又按“忠节”、“行义”、“事功”、“才望”、“经术”、“文藻”、“高隐”、“耆硕”九门搜罗,搜集存录了大量其他志书少见的人物史事,这是一大贡献。 该志在太平天国起义后,曾一度有所损毁散失。同治五年(1866),满洲廷桂任永州知府时,从民间搜集到一部四十年前的旧本,与何绍颖对照历代诸稿残本校雠厘正,并新增后四十年的史料,于同治六年(1867)刻印成帙。目前存世的(道光)《永州府志》就是这个刻本。此刻本原版现存于国家图书馆、湖南图书馆和湖南省博物馆。2008年12月《湖湘文库》依同治刻本影印。 在现存诸多府志中,我们选择康熙九年版的《永州府志》进行整理疏注出版,是因为该版本府志较之现存其他五个版本的府志而言,有着诸多优越之处。从古为今用、以史鉴今的角度看,这部府志是现存永州府志中最好的一部。 首先,这个版本广搜博取,史料翔实。这本府志编纂中,不仅广泛搜集了前代诸多府志版本的珍贵资料,还参阅了众多相关文献,吸取了历代闻人名作对永州各领域记述存录的重要史实;一些山水名胜和历代建置,编纂人员甚至还作过现场考证。因此这部志书,可谓广搜博取,史料翔实。全志共二十四卷,列目一百三十八个。每一目按照存史资政的要求,横陈百态,纵贯古今。永州各领域的瑰华精要悉备于此。以《山川志》为例,编纂者自云是遵《水经注》之例:“连类此引,凡古今兴废,人物事迹,多所考证。”全卷共列二十一目,然后分县按目将州内所有的山川岩池、峰峦溪谷依其位置处所、自然风貌、人文蕴含等,各有侧重地一一陈述。一卷在手,读者对永州山水可了然于胸。许多山水胜迹,既有自然地理的精确考证,又有人文景观的生动描述,还有历史地理的变迁综述。对今天的读者而言,它不仅可以作为导游读物,甚至可以作自然资源开发的历史依据。又如《建置志》,全卷共列五目,然后按目分县,将境内城池宫室、楼台亭阁的内置外观、建制沿革、存毁故实、历代韵事择要陈述,让人即小见大,如读一部永州两千年兴衰史。 其次,这部府志,既遵依惯例,又敢于创新,有极高的文献史学价值。就整体而言,这部志稿,从指导思想到体例框架、构章谋篇,严格遵照传统志书的规制。但编纂者通过史实的筛选,取捨的详略,明确体现出编纂者匠心独运,有着其特有的格调和追求。也许因为执笔的几位主要编纂人员经历过改朝换代的惊涛骇浪,对官场内幕了如指掌,对当时社会有较深邃的了解。因此,该志编纂中,他们有意无意将自己对社会人生的洞见融汇其中,因而为该志保存了较多的民本性精华。从而使这部志书,对后世永州的治理,有更多的史鉴作用。以《人物》部分为例,这部分共列三卷六目,其中“世家”、“循良”、“流寓”、“名贤”四目占三卷半,近三万字,而“孝子”、“贞节”两目的篇幅不到半卷仅二千余字。作者的意图明显是着眼于为后世永州治理提供历史借鉴。其对人物的评述,亦着力于褒扬其方正刚直、尽责爱民,意在为后世立范。这些史料,即使到今天,仍不失其史鉴作用。又如《艺文志》,以往多数府志的艺文部分,往往按经、史、子、集编纂,仅作存目简介,很少有保存艺文原作的。这部志书因与前一部府志编纂时间相距不足百年,若按惯例,艺文部分就基本上是原文照録,不会有太多价值。该志的可贵之处是推陈出新,完全打破惯例,艺文部分设状、表、赋、颂、记……等二十目,将永州历代有学术、艺文价值的珍品力作原文存録下来,共收存文七百六十篇、诗三百五十三首,其中一些名作,如明末的《潇湘赋》、汉代《熊尚碑记》等,俱为独家辑存,为永州保存了一批珍贵的人文资源。 再次,这部府志立意超卓,史料信实,文笔优美,格调高雅。至今仍不失为方志领域中一部不可多得的优秀范本。其《序》开宗明义,明确规定其基本宗旨是为“后之官斯土者,可以考因革而善政教;生斯地者,亦足以镜得失而崇进修”,编纂者完全是为了资政、育人来编修这部志书的。尤为难得的是其史料的筛选、取舍,匠心独运。其《纂修凡例》中规定:“事无明徵不书,破讹谬也。善无实据不书,杜奸伪也。恶无显迹不书,存忠厚也。仕宦与乡人凡见在者不书,绝夤缘也。文非有关治化及纪名胜者不书,诗非出自名贤者不书,恶杂乱也。”正是这些规范,使得这部志书史料信实,格调高雅。与同类志相比较,这部府志不仅持之有据,可信度高;而且信息量大,知识面广。每涉及一个领域,不仅完整陈述其各个层面,而且追根溯源,有深邃的历史感。以卷七的《学校志》为例,短短两万余字,不仅将明末清初永州教育的内容、规制、软硬设施、教学规模等各方面情况作了全面陈述,而且追根溯源,进行了脉络清晰的沿革考证,几乎就是一部简练的永州教育史。其他各部分也莫不如此。从这个角度看,这部府志可说是一部简编的永州百科全书。 这部府志还有一个突出的优点是文笔优美、格调高雅。就整体而言,全志无浮文,无赘语,字斟句酌,精练雅逸;从细部看,描绘形象生动,叙述精当准确,论赞深辟简古。一些山水记叙,完全是可以独立成篇的优美散文。这在历代方志著作中是不多见的。 诚然,编纂者封建士大夫的立场观点,也使之具有不可磨灭的历史局限和思想缺陷。但瑕不掩瑜,总的讲,这还是方志领域中一部有一定学术价值的志书。 这部府志一问世,人们就争相收藏,也让它历经劫难。我们这次据以整理疏注的这个版本,属从日本拍照回国制作的影印本。我们疏注出版这本府志,在传承传统文化的同时,也让我们记住一段特殊的历史。 (作者系原中共永州市委副书记)
《永州府志》点校、注疏的几点说明 《永州府志》(康熙九年版)是永州现存诸志中资料最为翔实,文笔最为高雅的一部志书。本着读史用志、资政育人的原则,我们组织有关人员耗时三年,对这部志书进行了标点断句、正字注音、勘误释义。 一、关于此次点校与注疏的总体思想 此次点校与注疏力求做到:体例格式规范,句读段落合理,错漏纠补有据,注释精准科学。 所谓体例格式规范,就是要按现代出版物的通行格式,简体横排,现代标点,汉语拼音方式注音。 注疏采用现代汉语的规范用语;年代除标注某朝某帝某纪元第几年,并用“()”注出公元纪年,如:宋太宗太平兴国五年(980);纠错补漏的文字用规定符号标示。 所谓句读段落合理,就是对原作的断句分段,尽量做到文理贯通,逻辑合理,合乎阅读贯例。个别文句段落,确有不同于常规分点划段的独特见解需要表达的,也要同时注明按阅读贯例应有的分点划段表述。 所谓错漏纠补有据,是指对原作刊排印刷中的错讹和脱漏的矫正和修补,一般都言明依据,或者来自相关版本,或者来自引述的原出处。如《艺文志》部分,收录的唐宋以后历代名家吟咏永州的诗文,除了相关版本,还参考了其他一些权威版本。 所谓注释精准科学,是指对于原作的字、辞、语句的文义疏解,要做到观点正确、语法通顺、内容精准、言之有理、持之有据。考虑到这部志书出自清代一批封建士大夫之手,其内容既有中国古代传统文化的精华,也有封建思想伦理的糟粕。我们疏解注释时,通常从当今时代的立场与观点出发,进行疏解,以帮助读者吸取其精华,剔除其糟粕,获得时代所需要的东西。 二、关于注疏的几条具体标准 为了确保注疏内容精准科学,这里我们始终遵守这样几条具体标准,概括起来叫做“三个不出”、“三个尽可能”。 三个不出: 1、不出政治性的错误。注疏内容要做到精准科学,首先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确保注疏内容立场正确、观点鲜明,不出政治性的错误。例如《外志卷》中的“猺峒”部分,原文内容中含有明显的民族歧视倾向,我们的疏注,充分考虑到了当前的民族政策与民族情感。 2、不出常识性的错误。中国古代的文稿,因年代久远,往往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不同理解。但一些古史古文中共通的知识,又不允许各执己见,即常识性的东西,因已约定俗成,大家必须遵守。例如卷二《建置志》的小序中有“桑土绸缪”一词,在古文中,此所谓“桑土”的“土”是“杜”字的通假字,意思是“树根”,“桑土”即“桑树的根”。 3、不出重大史实方面的错误。古人写文章,喜欢用典,所谓“典”就大大小小的史实。我们今天来读古文,不可能对他们所用之典全部搞清楚。但对其中涉及的重大史实,则必须搞清,不能出错。例如卷十六中的《人物志》中有一道州名贤叫“何友兰”,宋理宗曾书联誉其“三科七进士,两世四中丞”。有的学者曾著文引入这段史实,把他说成是何绍基家族的先人,这就错远了。实际上,据何绍基为其父何凌汉所写的《墓表》记载,何绍基家族,宋末才从山东益都逃难迁至道州,理宗年间,还在迁徙流浪途中,不可能有数代入仕为官的事。我们力避了这些史实性的错误。 三个尽可能: 1、尽可能找到原始依据。这些志书中有大量引经据典的内容,注疏过程中,为了理清文句内容,要尽可能找到辞句的原始依据,不要望文生义。如前述的“桑土绸缪”,就出自《诗经》中的一篇,原文是“迨天之未雨,彻彼桑土,绸缪牗户。”找到了这个依据就知道了“桑土绸缪”的实际含义,就是我们常说的“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2、尽可能找到权威依据。有些诗文,其用典较偏,我们难以找到原始依据,我们只能通过《辞源》、《辞海》这类比较权威的工具书来理解和注释它。但必须持之有据,不能随心所欲,也不能引道听途说以为据。例如,卷二的《舆地志》中“荒服”一词,语出《尚书》,《辞海》“五服”一辞,解释为“古代王畿外围的地方,以五百里为率,视距离的远近分为五等,叫‘五服’,其名称为甸服、侯服、绥服、要服、荒服……”找到这样的依据,然后对原作进行注释,增加了注释的准确性。 3、要尽可能找到大家公认的依据。有一些文句,前述两类依据都无法找到,我们就要努力寻找一种大家公认的、大多数人能接受的见解,这种依据实际上是退而求其次,求助于多数人的共识。比如卷十八,《艺文志》中怀素的《自序》一文中说:“怀素家长沙。”他的同代直到晚清等诸多名家都认定怀素是零陵人,此处称谓“长沙人”实指“唐初改置永州隶江南道”,行政中枢在长沙,故有此说。这部志书中多处肯定他是“零陵人”,所以我们采用此说。 三、关于此次注疏的起点和详略 注释古志,目的是古为今用,尽可能让更多的人能读懂、使用这部志书,但因原作过于古雅,要使各种文化程度的人都读懂难以做到。我们这次设定一个起点,具有大专以上文化程度的读者借助于我们的注疏可以读懂它。 注释内容的详略的把握: 1、文从详,表从略。 原志除了文字表述,还设制了许多表格。文字表述为普泛性内容,表格内容所示多为个案和例证,我们的意见,文字内容注释详一点,表格部分从简,关于一些名录性内容通常未注。如卷八《山川志》中的山川名录。 2、通用性内容从详,特殊性内容从略。在文字表述的内容中,有些知识从古到今,全国各地都可以通用,有一些只适宜于某个年代某一地域。我们应对通用性内容注释从详,特殊性内容从略。例如卷二的《建置志》中,府、县的沿革就可详注,而乡、镇因其划分因时而异,注释时则从略,甚至未注。 3、对当代有借鉴、参考价值的内容从详;仅适用于古代的从略。方志中有些内容至今还有借鉴、参考价值,但有一些内容,随着时代的变迁,已经变成了历史陈迹。我们的做法是前者注释从详,后者从略。这部志稿对历代的民情风俗节序,有详细记载,这对我们今天的文化建设,很有借鉴和参考价值,通常注释得比较详细;而其中关于天文、星象、音乐、舞谱方面的记叙,有些只适用于古代,有些又过于专业,一般人无法理解,则只是有选择性的加以注解。 4、字词的注释从详,句子和段落的注释从略。我们此次注疏,只注不译,因而疏注的重点是“字”和“词”。有时涉及到句子和段落,也要作些相关解释,但着力点仍在“字”和“词”。 四、几个具体问题 1、人物的注释:立足于理解与该人物相关的文字内容,注明人物的姓氏、名字、生卒年月、乡籍、职衔、主要成就和基本评价。 2、一字多义与一义多字的注释。一些关键性的字,如果有多种读音和含义,容易混淆的,通常注出其在该文中的音和义。卷二《舆地志》小序中有“非界域素定,何繇辨官守乎”一句中的“繇”,有四音四义:①读yáo,草盛貌;②读yóu,通“由”,从、自的意思;③读zhōu,通“籀”,古代卜兆的占词;④读yōu,通“悠”,繇繇,悠然自得貌。在上述这一句中读yóu,通“由”,从的意思。 有些古文中,同一含义的内容,可以有好几个字来表达。对于这种一义多字,必要时,可以列出来,说明其通用性。例如这本志书中对“年”的表述就有好几种。《尔雅·释天》:“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唐虞曰载。” 3、异体字的注释。对于异体字,除了注音释义,还标出是哪一类型的异体,即是古体、已故字,还是通假字。如《艺文志》之《湘君》篇“鼌驰骛号江皐”中的“鼌”读“chāo”,通“朝”,是朝的通假字;“皐”读gāo,为“皋”的古异体字。 4、生僻字必须注音释义: 这部志书特别是其《艺文志》部分,有很多极为生僻的字和辞,前段注释中许多未予注音释义。如其中的《潇湘赋》中有一联:“ㄑ巜积而成巛,涇湰汇而为浰。”ㄑ读quān,微水;巜kuǎi,小水;巛读chuān,通“川”; 涇读jīng,水径直流动;湰读lóng,高下不平处的急水;浰读liàn,急流。这些生僻字不加注释,就有很多人无法读懂弄通,因此都进行了注音释义。 5.原文中的误字、衍字的处理:在勘校中发现原文有不少误字、讹字、脱字、衍字,凡经查出,都用[ ]将正确的字括起来,并作注说明。如:卷二中有“地里志”一词,明显为“地理志”之误,故在原文中加以标注“地[理]志”。 6.对原文中汗漫不清文字的辨认:由于《府志》底本中汗漫与模糊之处甚多,为了恢复原貌,我们采用了三种辨认恢复方法。一是外证法,即参考有关文献,如湖南省志、其他版本的永州府志、县志、全唐文、全唐诗之类的文献一一进行勘校比对,然后逐一加以敲定。二是内证法,即根据本志其他卷节段中所出现的类同语句或相互照应的语句来辨识推定。三是字形法,即根据残余字形轮廓或笔画痕迹特点,并结合上下文意来辨识推定。凡是能够辨识恢复而且确有把握的文字,恢复过来后用“[]”标出。凡是无法辨认恢复的文字,一律用“□”代替。 7.关于《府志》原文中的繁体字、异体字,据《现代汉语规范字典》直接换成通用标准简体汉字,未再作注说明。凡是《现代汉语规范字典》未载的,原文字形基本保留不变,另作注说明。但在个别特殊的情况中,考虑到改用简体汉字后会造成识读上的歧义,或仍在交互使用的字,则未予改动。如卷四中的“傅良選”、卷二十二中的“王偁”等,人们已习惯然,改后反而让人变得生疏。 8.原文自注部分的处理:本府志原文中有许多夹注和解释性文字,仍用小字照录不变,只是原来的双行排列改成单行排列。如卷七《学校志》中的舞谱动作部分,由于舞列动作的对称性,我们对其文字进行了特别的标注。 n: 0cm 0cm 0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注释内容的详略的把握: 1、文从详,表从略。 原志除了文字表述,还设制了许多表格。文字表述为普泛性内容,表格内容所示多为个案和例证,我们的意见,文字内容注释详一点,表格部分从简,关于一些名录性内容通常未注。如卷八《山川志》中的山川名录。 2、通用性内容从详,特殊性内容从略。在文字表述的内容中,有些知识从古到今,全国各地都可以通用,有一些只适宜于某个年代某一地域。我们应对通用性内容注释从详,特殊性内容从略。例如卷二的《建置志》中,府、县的沿革就可详注,而乡、镇因其划分因时而异,注释时则从略,甚至未注。 3、对当代有借鉴、参考价值的内容从详;仅适用于古代的从略。方志中有些内容至今还有借鉴、参考价值,但有一些内容,随着时代的变迁,已经变成了历史陈迹。我们的做法是前者注释从详,后者从略。这部志稿对历代的民情风俗节序,有详细记载,这对我们今天的文化建设,很有借鉴和参考价值,通常注释得比较详细;而其中关于天文、星象、音乐、舞谱方面的记叙,有些只适用于古代,有些又过于专业,一般人无法理解,则只是有选择性的加以注解。 4、字词的注释从详,句子和段落的注释从略。我们此次注疏,只注不译,因而疏注的重点是“字”和“词”。有时涉及到句子和段落,也要作些相关解释,但着力点仍在“字”和“词”。 四、几个具体问题 1、人物的注释:立足于理解与该人物相关的文字内容,注明人物的姓氏、名字、生卒年月、乡籍、职衔、主要成就和基本评价。 2、一字多义与一义多字的注释。一些关键性的字,如果有多种读音和含义,容易混淆的,通常注出其在该文中的音和义。卷二《舆地志》小序中有“非界域素定,何繇辨官守乎”一句中的“繇”,有四音四义:①读yáo,草盛貌;②读yóu,通“由”,从、自的意思;③读zhōu,通“籀”,古代卜兆的占词;④读yōu,通“悠”,繇繇,悠然自得貌。在上述这一句中读yóu,通“由”,从的意思。 有些古文中,同一含义的内容,可以有好几个字来表达。对于这种一义多字,必要时,可以列出来,说明其通用性。例如这本志书中对“年”的表述就有好几种。《尔雅·释天》:“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唐虞曰载。” 3、异体字的注释。对于异体字,除了注音释义,还标出是哪一类型的异体,即是古体、已故字,还是通假字。如《艺文志》之《湘君》篇“鼌驰骛号江皐”中的“鼌”读“chāo”,通“朝”,是朝的通假字;“皐”读gāo,为“皋”的古异体字。 4、生僻字必须注音释义: 这部志书特别是其《艺文志》部分,有很多极为生僻的字和辞,前段注释中许多未予注音释义。如其中的《潇湘赋》中有一联:“ㄑ巜积而成巛,涇湰汇而为浰。”ㄑ读quān,微水;巜kuǎi,小水;巛读chuān,通“川”; 涇读jīng,水径直流动;湰读lóng,高下不平处的急水;浰读liàn,急流。这些生僻字不加注释,就有很多人无法读懂弄通,因此都进行了注音释义。 5.原文中的误字、衍字的处理:在勘校中发现原文有不少误字、讹字、脱字、衍字,凡经查出,都用[ ]将正确的字括起来,并作注说明。如:卷二中有“地里志”一词,明显为“地理志”之误,故在原文中加以标注“地[理]志”。 6.对原文中汗漫不清文字的辨认:由于《府志》底本中汗漫与模糊之处甚多,为了恢复原貌,我们采用了三种辨认恢复方法。一是外证法,即参考有关文献,如湖南省志、其他版本的永州府志、县志、全唐文、全唐诗之类的文献一一进行勘校比对,然后逐一加以敲定。二是内证法,即根据本志其他卷节段中所出现的类同语句或相互照应的语句来辨识推定。三是字形法,即根据残余字形轮廓或笔画痕迹特点,并结合上下文意来辨识推定。凡是能够辨识恢复而且确有把握的文字,恢复过来后用“[]”标出。凡是无法辨认恢复的文字,一律用“□”代替。 7.关于《府志》原文中的繁体字、异体字,据《现代汉语规范字典》直接换成通用标准简体汉字,未再作注说明。凡是《现代汉语规范字典》未载的,原文字形基本保留不变,另作注说明。但在个别特殊的情况中,考虑到改用简体汉字后会造成识读上的歧义,或仍在交互使用的字,则未予改动。如卷四中的“傅良選”、卷二十二中的“王偁”等,人们已习惯然,改后反而让人变得生疏。 8.原文自注部分的处理:本府志原文中有许多夹注和解释性文字,仍用小字照录不变,只是原来的双行排列改成单行排列。如卷七《学校志》中的舞谱动作部分,由于舞列动作的对称性,我们对其文字进行了特别的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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