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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永州府志卷八:川浸(1)
 
《洪武永州府志注释》  加入时间:2014/3/7 15:09:00  admin  点击:1375

永州府志卷第八

 

 

 

 

 

 

川浸[1] 矶滩、洲浦附

 

本府零陵县

潇水 在州西。一名营水,源出道州营道县。《地理志》云:“出营阳泠道县。” [2]南经九疑,过永州,与湘水合流。

湘水 在州北十里与潇水合为一。汉《地理志》注:“阳海山,湘水所出。”阳海者,即今海阳也。盖古零陵郡境,今属桂林兴安县。分水岭南流为漓,北下为湘。

冉水 在州西。其源出鸦山。昔人有冉氏家其上,号“冉溪”,或为“染溪”。唐柳子厚谪居溪上,乃改名“愚溪”。今洪武十三年(1380),府教授胡琏改名“文溪”。

 

 

愚溪对

 

柳宗元

柳子名“愚溪”而居五日,溪之神夜见[3]梦曰:“子何辱予,使予为[4]‘愚’耶?有其实者,名固从之,今予固若是耶?予闻闽有水,生毒雾厉气[5],中之者,温屯[6]呕泄,藏石走濑[7],连舻麋解[8];有鱼焉,锯齿锋尾而兽蹄,是食人,必断而跃之,乃仰噬焉,故其名曰‘恶溪’。西海[9]有水,散涣而无力,不能负芥,投之则委靡[10]垫没[11],及底而后止,故其名曰‘弱水[12]’。秦有水,掎汨[13]泥淖[14],挠混沙砾[15],视之分寸[16],眙若睨壁[17],浅深险易,昧昧不觌[18],乃合清渭,以自彰秽迹,故其名曰“浊泾”。雍之西有水,幽险若漆,不知其所出,故其名曰‘黑水[19]’。夫恶、弱,六极[20]也;浊、黑,贱名也。彼得之而不辞,穷万世而不变者,有其实也。今予甚清与美,为子所喜,而又功可以及圃畦[21],力可以载万舟,朝夕者济焉。子幸择而居予,而辱以无实之名以为‘愚’,卒不见德而四[22]其诬,岂终不可革耶?”

柳子对曰:“汝诚无其实,然以吾之愚而独好汝,汝恶得避是名耶!且汝不见‘贪泉[23]’乎?有饮而南者,见交趾[24]宝货之多,光溢于目,思以两手左右攫而怀之,岂泉之实耶?过而往贪焉,犹以为名,今汝独招愚者居焉,久留而不去,虽欲革其名,不可得矣。夫明王之时,知者用,愚者伏[25]。用者宜迩[26],伏者宜远。今汝之托[27]也,远王都二千余里,仄僻回隐[28],蒸郁[29]之与曹[30],螺蜯之与居,唯触罪摈辱[31]、愚陋黜伏[32]者,日侵侵[33]以游汝,闯闯[34]以守汝。汝欲为智乎?胡不呼今之聪明皎厉握天子有司之柄以生于天下者,使一经于汝,而唯我独处?汝既不能得彼而见获于我,是则汝之实也。当汝为愚而犹以为诬,宁有说耶?”

曰:“是则然矣。敢问子之愚何如而可以及我?”柳子曰:“汝欲穷我之愚说耶?虽极汝之所往,不足以申吾喙[35];涸汝之所流,不足以濡吾翰。姑示子其略:吾茫洋乎无知,冰雪之交,众裘我絺[36];溽暑之铄[37],众从之风,而我从之火。吾荡而趋,不知太行之异乎九衢[38],以败吾车;吾放而游,不知吕梁[39]之异乎安流[40],以没吾舟。吾足蹈坎井,头抵木石,冲冒榛棘,僵仆虺蜴[41],而不知怵愓[42]。何丧何得,进不为盈,退不为抑[43],荒凉昏默[44],卒不自克[45]。此其大凡者也。愿以是汙汝可乎?”

于是溪神深思而叹曰:“嘻!有余矣。是及我也。”因俯而羞,仰而吁,涕泣交流,举手而辞。一晦一明,觉而莫知所之。遂书其对。

 

 

愚溪诗序[46]

 

柳宗元

灌水[47]之阳,有溪焉,东流入于潇水[48]。或曰:冉氏尝居也,故姓是溪曰“冉溪”。或曰:可以染也,名之以其能,故谓之“染溪”。余以愚触罪,谪潇水上。爱是溪,入二三里,得其尤绝者家焉。古有愚公谷[49],今予家是溪,而名莫能定,土之居者犹龂龂然[50],不可以不更也,故更之为“愚溪”。

愚溪之上,买小丘为“愚丘”。自愚丘东北行六十步,得泉焉,又买居之为“愚泉”。愚泉凡六穴,皆出山下平地,盖上出也,合流屈曲而南,为“愚沟”。遂负土累石,塞其隘为“愚池”。[愚池]之东为“愚堂”,其南为“愚亭”。池之中为“愚岛”。嘉木异石错置[51],皆山水之奇者,以予故,咸以愚辱焉。

夫水,智者乐也[52]。今是溪独见辱见于愚,何哉?盖其流甚下,不可以溉灌。又峻急多坻石,大舟不可入也。幽邃浅狭[53],蛟龙不屑,不能兴云雨。无以利世,而适类于余,然则虽辱而愚之可也。宁武子“邦无道则愚”[54],智而为愚者也;颜子“终日不违如愚”[55],睿而为愚者也。皆不得为真愚。今余遭有道而违于理,悖于事,故凡为愚者,莫我若也。夫然,则天下莫能争是溪,余得专而名焉。

溪虽莫利于世,而善鉴万类[56],清莹秀澈,锵鸣金石[57],能使愚者喜笑眷慕[58],乐而不能去也。余虽不合于俗[59],亦颇以文墨[60]自慰,漱涤万物,牢笼[61]百态,而无所避之。以愚辞歌愚溪,则茫然而不违,昏然而同归。超鸿蒙[62],混希夷[63],寂寥而莫我知也。于是作《八愚诗》,纪于溪石上。

 

溪居

 

柳宗元

久为簪组累[64],幸此南彝[65]谪。

闲依农圃邻,偶似山林客[66]

晓耕翻露草,夜榜响溪石[67]

来往不逢人,长歌楚天碧。

 

夏初雨后寻愚溪

 

柳宗元

悠悠雨初霁,独绕清溪曲[68]

引杖试荒泉,解带围新竹[69]

沉吟亦何事?寂寞固所欲。

幸此息营营[70],啸歌静炎燠[71]

 

冉溪

 

柳宗元

少时陈力[72]希公侯[73],许国不复为身谋。

风波一跌逝万里,壮心瓦解空缧囚[74]

缧囚终老无[75]余事,愿卜湘西冉溪地。

却学寿张樊敬侯[76],种漆南园待成器。

 

旦携谢山人至愚池

 

柳宗元

新沐换轻帻[77],晓池风雾[78]清。

自谐尘外意,况与幽人行[79]

霞散众山迥,天高数雁鸣。

机心付当路[80],聊适羲皇情[81]

 

 

雨后晓行独至愚溪北池

 

柳宗元

宿云[82]散洲渚,晓日明村坞[83]

高树临清池,风惊夜来雨[84]

予心适[85]无事,偶此[86]成宾主。

 

 

文溪记 新附

胡琏[87]

予闻柳子愚溪之名传于四方久矣!洪武庚申(1380)春,领职到永典泮教[88]。二月花朝[89],同斯文一二侣,载酒追游溪下,维舟柳阴,遂登岸。二里,寻至子厚旧居。若愚堂、愚亭,尽为草莱,惟溪流一碧,鱼鸟上下,溪口石桥尚存。舴艋[90]互映,灯火夕辉。溪临潇泷[91],下接西涧,上通灌阳[92],居民百余家。附瞰江城楼阁,仍黄叶渡舟子送人,行旅农樵,络驿何绝?予乃返舟泝江,举酒,更其名曰:“文溪”。夜有溪神赴梦称谢而去。予之乐,岂非仿李白游汉阳郎官湖之取名也欤?

遡考溪迹,旧云“冉氏之溪”,柳子以谪官至永,更曰“愚溪”,何啻六百余年矣!古零山水遍有题咏,此尝命人搜访岩洞碑碣,古文可摩挲而见。予之爱于柳子者,文也。奚可以溪之清蒙“愚”之辱乎?司马[93]德行廉隅[94],当以[95]溪同清,以文同久。承我皇明文德诞治[96],会太守虞中顺、同知王奉议、知县曹恭等官,修刊《图志》,兴举古之盛典,予不敏,遂以《文溪》一集附于版。极知僭逾,尚希善邦之人,永为记云。时洪武十六年(1383)十月小雪即[97],教授胡琏汝器记。

 

又记

 

洪武庚申(1380)四月,余奉上命来守是郡。览其山川地理之美丽,人物风俗之淳朴,殊胜于他邦者何?考其《郡志》,山有九疑,舜陵在焉;湘山并所[98],佛子住焉;水有潇湘,古今称焉;昔前太守龙伯高、召信臣、柳拱辰,皆敦厚廉洁之士,游宦于斯,故能然也。

又闻廉溪莲池、柳子愚溪,二夫子谈笑论文之地,惜乎不得一日之暇游玩题咏其中,但驻目遐观,每怀遗风于前守,慕道学于先贤,契吾意者几希矣。是岁夏五月,郡庠教授胡汝器氏改“愚溪”之名曰“文溪”,未敢专命[99],来请予言之。余曰:“异哉!先生之请也。夫山川地理,自古圣贤□□□恶之名,悉直书之,其可更乎?先生欲□□□有故焉,愿闻其说。”于是乎具告溪名之实。此溪旧名“冉溪”,柳子谪官至永,更名“愚溪”。且溪之水,渊渊不知之源,潺潺不息之流,有何□□□而改,溪将终受“愚”之辱矣。吾听其说,乃□□□“善之说也。有何不可哉?”遂许之。

钦惟乃今圣天子启文明之盛代,举武运之清时,礼乐率服于藩夷,文德来□□远近。各府、州、县建学立师,分科设教,使天下之民出类拔萃,变愚懵为聪达,迁过□□□□一事一物,未有不被其泽焉。今之□□□□久矣,先生改之为“文”,不亦善乎?不亦宜乎?中顺大夫、永州知府、四明虞自铭记。

 

 

 

文溪记

 

郡人胡鉴

余自丱角[100]读柳子厚更“冉溪”为“愚溪”,溪之神以为辱,乃托梦于柳子,谓以无实之名而肆其诬。且枚举世之恶溪、弱水、浊泾、黑水之类,彼皆有其实,故得其名。而溪之神以其溪之功可以灌畦圃而利物,力可以载舟楫而济人,胡乃见辱于“愚”,而意有革焉。于是柳子反覆[101]以理引喻,溪之神无□□□。溪之更是名也,而溪之流自若,益见其清莹秀彻,锵鸣金石,能使人之居是溪者,喜笑眷慕,乐而不肯舍去,始今六百有余年矣。而愚溪之名未始有革也。

洪武庚申(1380)秋,永郡博士汝器胡氏一日以《文溪之记》示余。余读其文,乃知柳子之愚溪而更是名。余与之论曰:“夫唐之以文章□于世者,惟韩子、柳子二人而已。柳子□□之名得无意乎?且其愚丘、愚泉,凡有八愚,□得以更其名乎?嗟夫!宁武子‘邦无道则愚’,智为愚者也,颜子‘终日不违如愚’,睿而为愚者也,皆不得为真愚。而溪之神又岂以溪名愚为辱哉?夫道之显者,谓之文,今文溪是名,虽则取悦于溪之神,吾恐夫□□□其实而莫能称其名,又安得不以□□□而以为耻,适足以虚□。先生之更是溪之名,柳子之有知,又安得不以吾辈为僭妄而见让也哉?”先生曰:“不然!方今圣天子在位,以文教治天下,设立学校,作养人材,虽愚者可使之明,其为人才者,又岂不关乎山川之秀,地灵之所产也?若以是溪为愚者,吾恐为士子者皆得以是溪之愚为籍口,而不加勉学之功,此吾所以更是溪之名,非徒取悦于溪之神,正所以勉进后学之意也。使柳子有知,又安得不以吾言为然?若然,则名之以“文”者,宜也!”遂书以为说。

 

 

钴鉧潭 在愚溪,形如熨斗,故名。

 

钴鉧潭记[102]

柳宗元

钴鉧潭在西山西,其始盖冉水自南奔注[103],抵山石,屈折东流,其颠委势峻[104],荡击[105]益暴,啮其涯,故旁广而中深,毕至石乃止。流沫成轮,然后徐行,其清而平者且十亩余[106],有树环焉,有泉悬焉。

其上有居者,以余之亟[107]游也,旦款门[108]来告曰:不胜官租私券之委积[109],既芟山而更居[110],愿以潭上田贸财以缓祸[111]予乐而如其言。则崇其台,延其槛,行其泉于高者[]坠之潭,有声潨然[112]。尤与中秋观月为宜,于以见天之高,气之迥。孰使予乐居夷而忘故土者,非兹潭也欤?

 

 

钴鉧潭西小丘[113]

 

柳宗元

得西山后八日,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又得钴鉧潭。西二十五步,当湍而浚者[114],为鱼梁[115]。梁之上有丘焉,生竹树。其石之突怒偃蹇[116],负土而出,争为奇状[117]者,殆不可数。其嵚然相累而下者[118],若牛马之饮于溪;其冲然角列而上者[119],若熊罴之登于山。丘之小,不能一亩,可以笼而有之。问其主,曰:“唐氏之弃地,货而不售。”问其价,曰:“止四百。”余怜而售之。李深源、元克己[120]时同游,皆大喜,出自意外。即更取器用,铲刈秽草,伐去恶木[121],烈火而焚之。嘉木立,美竹露,奇石显。由其中以望,则山之高,云之游,溪之流,鸟兽鱼之遨游[122],举熙熙然回巧献技[123],以效兹丘之下。枕席而卧,则清泠[124]之状与目谋,瀯瀯[125]之声与耳谋[126],悠然[127]而虚者与神谋,渊然[128]而静者与心谋。不匝旬[129]而得异地者二焉,虽古好事之士[130],或未能至焉。

噫!以兹丘之胜,致之沣、镐、鄠、杜[131],则贵游之士[132]争买者,日增千金而愈不可得。今弃[133]是州也,农夫渔父过而陋之[134],贾四百,连岁不能售。而我与深源、克己独喜得之,是其果有遭[135]乎!书于石,所以贺兹丘之遭也。

 

 

至小丘西小石潭[136]

 

柳宗元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137],闻水声,如鸣珮环[138],心乐之。伐竹取道[139],下见小潭,水尤清冽[140]。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为坻,为屿,为嵁,为岩[141]。青树翠蔓,蒙络摇缀[142],参差披拂[143]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144]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145]石上,怡然[146]不动;俶尔远逝[147],往来翕忽[148],似与游者相乐。

潭西南而望,斗折蛇行[149],明灭[150]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151]。坐潭上,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152]。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153],乃记之而去。

同游者:吴武陵[154],龚古[155],余弟宗玄[156]。隶[157]而从者,崔氏二小生[158]:曰恕己,曰奉壹。

 

 

袁家渴 在潇水芜江上。

 

袁家渴记[159]

 

柳宗元

由冉溪西南水行十里,山水之可取者五,莫若钴鉧潭。繇[160]溪口而西,陆行,可取者八九,莫若西山。由朝阳岩东南水行,至芜江,可取者三,莫若袁家渴。皆永中幽丽奇[161]处也。

楚、越[162]之间方言,谓水之反流者为“渴”,音若“衣褐”之“褐”。渴上与南馆高嶂合[163],下与百家濑合[164]。其中重洲小溪,澄潭浅渚[165],间厕曲折。平者深黑,峻者沸白。舟行若穷,忽又无际。有小山出水中。山皆美石,上生青丛,冬夏常蔚然。其旁多岩洞,其下多白砾;其树多枫、柟、石楠、楩、槠、樟、柚[166]。草则兰芷,又有异卉,类合欢而蔓生,轇轕[167]水石。每风自四山而下,振动大木,掩苒[168]众草,纷红骇绿,蓊葧[169]香气。冲涛旋濑,退贮溪谷。摇飏葳蕤[170],与时推移。其大都如此,余无以穷其状。

永之人未尝游焉。余得之,不敢专也,出而传于世。其地世主袁氏,故以名焉。

 

石渠、石涧 昔在州南百家渡上。

 

石渠[171]

 

柳宗元

自渴[172]西南行,不能百步,得石渠,民桥其上。有泉幽幽然,其鸣乍大乍细。渠之广,或咫尺,或倍尺,其长可十许步。其流抵大石,伏出其下。逾石而往,有石泓[173],昌蒲被之,青鲜[174]环周,又折西行,旁陷岩石下,北堕小潭。潭幅员减百尺,清深多鲦鱼[175],又北曲行纡馀[176],睨若无穷,然卒入于渴。其侧皆诡石[177]、怪木、奇卉、美箭,可列坐而庥焉[178]。风摇其巅,韵动崖谷。视之既静,其听始远。

予从州牧得之,揽去翳朽,决疏土石,既崇而焚,既酾而盈[179]。惜其未始有传焉者,故累记其所属,遗之其人,书之其阳,俾后好事者求之得以易。元和七年正月八日,蠲渠[180]至大石。十月十九日,逾石得石泓小潭。渠之美于是始穷也。

 

 

石涧[181]

 

柳宗元

石渠之事既穷,上由桥西北,下土山之阴,民又桥焉。其水之大,倍石渠三之[182]。亘石为底,达于两涯。若床若堂,若陈筵席,若限阃奥[183]。水平布其上,流若织文,响若操琴。揭跣[184]而往,折竹[185],扫陈叶,排腐木,可罗胡床[186]十八九居之。交络之流,触激之音,皆在床下;翠羽之木,龙鳞之石,均荫其上。古之人其有乐乎此耶?后之来者,有能追余之践履[187]耶?得意之日,与石渠同。

由渴而来者,先石渠,后石涧;由百家濑上而来者,先石涧,后石渠。涧之可穷者,皆出石城村东南,其间可乐者数焉。其上深山幽林,逾峭险,道狭不可穷也。

 

羲水 在州东南六十里,其源出杉木岭。

在州西南八十里,源出山,故名。

永水 在州南百二十里,源出永山,入潇水。

贤水 在州南六十里,源出淡山[188]

黄溪 在州东七十里,乃九疑之西侧。

 

 

游黄溪记[189]

 

柳宗元

北之晋[190],西适豳[191],东极吴[192],南至楚越之交,其间名山水而州者以百数,永最善。环永之治百里,北至于浯溪[193],西至于湘之源,南至于泷泉,东至于黄溪东屯,其间名山水而村者以百数,黄溪最善。

黄溪距州治七十里,由东屯南行六百步,至黄神祠[194]。祠之上,两山墙立[195],如丹碧之华叶骈植,与山升降。其缺者为崖峭岩窟。水之中皆小石平布。黄神之上,揭水[196]八十步,至初[197]潭,最奇丽,殆不可状。其略若剖大瓮,侧立千尺。溪水积[198]焉,黛蓄膏渟[199]。来若白虹,沉沉无声,有鱼数百尾,方来会石下。南去又行百步,至第二潭。石皆巍然,临峻流,若颏颔断腭[200]。其下大石杂[201]列,可坐饮食。有鸟赤首乌翼,大如鹄,方东向立。自是又南数里,地皆一状,树益壮,石益瘦,水鸣皆锵然。又南一里,至大冥之川[202],山舒水缓,有土田。始黄神为人时,居其地。传者曰:“黄神,王姓,莽之世也[203]。莽既死,神更号黄氏,逃来,择其深峭者潜焉。始莽尝曰:‘余黄、虞之后[204]也’故号其女曰‘黄皇室主’[205]。”“黄”与“王”声相迩,而又有本,其所以传言者益验。神既居是,民咸安焉,以为有道,死乃俎豆之,为立祠。后稍徙近乎民,今祠在山阴溪水上。元和八年(813五月十六日,既归,为记以启后之好游者。

 

[韦使君]黄溪祈雨[见召]从至祠下口号[206]

 

柳宗元

骄阳愆岁事,良牧[207]念菑畬[208]

列骑低残月,鸣笳[209]度碧虚。

稍穷樵客路,遥驻野人居。

溪口寒流静,丛祠古木疏。

焚香秋雾湿,奠玉晓光初。

肸蠁[210]巫言报,精诚[211]礼物余。

惠风仍偃草,灵雨会随车。

俟罪非真吏,翻惭奉简书。

 

 

入黄溪闻猿[212]

 

柳宗元

溪路千里曲,哀猿何处鸣?

孤臣泪三尽,虚作断肠声。

 

 

 

  在州北九十里。旧志云:“乾德中,有唐叟居此溪,厌世喧杂,操舟独钓几三十年,人以金帛赠之,即散施。”

石马潭 在州北十五里,岸侧有石如马。

石簰滩 在州北四十里,大江中有石,皆成片段相联缀,如簰筏之状。

 

 

 

矶滩

 

九洲滩           亚婆滩

    在州南 大家滩

牛皮滩           杀狗滩

磨坊滩           潇湘滩

萝卜滩 以上并在潇水。

古墙滩          巴洲滩 并在湘口下。

二十四矶 在高溪下湘水中,春涨湍激,溯舟艰难。

大濩湫[213]、小濩湫 在州北七十里湘水中,其下有湱[214]。陶氏《总记》[215]云:“春夏江涨,数百步外皆奔入湱中,有声如雷,舟船所戒。”

 

 

洲浦

 

白蘋洲 在潇水中。其洲断续,古谶云:“白蘋洲接状元归。”今文运方兴,行[216]有应其谶者。

巴洲 在州北十里,二洲重叠。

韶洲 在城北三十里湘水中。

磨江浦 在州南,中多断石,故名。



[1] 川浸(jìn):河流、湖泽。

[2] 查《汉书•地理志》及注,并无此文,引文出自《水经注》卷三十八营水。

[3] 见:即“现”。

[4] 为:这里是“改名”的意思。

[5] 厉气;指瘴气。

[6] 温屯:恶心,积热不散。

[7] 藏石:指水中暗礁。走濑:激流奔腾貌。濑,从沙石上流过的急水。

[8] 舻,指船前头的刺櫂处。连舻,言船之多。麋:通“靡”,散也,碎也。

[9] 西海:指青海省的青海湖。

[10] 委靡:本指颓丧,精神不振作。这里指无声息而下沉的样子。

[11] 垫没:陷没。垫,陷。

[12] 弱水:传说中一种不能浮载任何小物的水。实指水浅不能行舟。

[13] 掎汩(jǐ gǔ):牵动、搅混。

[14] 泥淖(nào):烂泥。

[15] 挠混沙砾:搅和混杂沙石。

[16] 视之分寸:即分寸视之,意思是靠得很近去看。

[17] 眙(chì):直视,瞪。睨(nì):斜着眼睛看。

[18] 昧昧不觌(dí):昏暗不清,看不见。觌,见。

[19] 黑水:在今甘肃省张掖一带。

[20] 六极:指疾、恶、弱、忧、贫及凶死等六种不好的事。

[21] 畦(qí):本为土地面积单位,一般为五十亩。这里指(分畦)栽种的作物。

[22] 四:应作“肆”。恣纵,放肆。《玉篇·长部》:“肆,放也,恣也。”

[23] 贪泉:相传广州郊外石门地方有贪泉,人喝了它的水就变得贪婪起来。

[24] 交趾:今越南北部。

[25] 伏:隐,黜伏,降贬,罢退。这里指贬官。

[26] 迩(ěr):近。《尔雅·释诂下》:“迩,近也。”

[27] 托:指寄居所在。

[28] 仄僻回隐:偏僻闭塞。

[29] 蒸郁:热气蒸腾上升的样子。这儿指水气雾气。

[30] 与曹:与之同一类型。

[31] 摈辱:招来耻辱。摈,通“傧”,导引,招来。

[32] 愚陋黜伏:意思是愚蠢而被罢免不用。

[33] 侵侵:同“骎骎”,频繁的样子。

[34] 闯闯:毫无拘束的样子。

[35] 喙(huì):人的口。《说文·口部》:“喙,口也。”

[36] 絺(chī):细葛布,这里指单衣。

[37] 溽暑:指盛夏气候潮湿闷热。铄(shuò):熔化金属。这里指温度高。

[38] 九衢(qú):指四通八达的道路。

[39] 吕梁:水名,在今江苏省铜山县东南。据《列子》记载,它的水势险峻。

[40] 安流:平静的河流。

[41] 虺蜴(huǐ ):指毒蛇。蜴,

[42] 怵惕:恐惧。

[43] 退不为抑:遭贬谪而不因此卑躬屈节。退,指遭贬谪。抑,卑躬屈节。

[44] 昏默:昏愦沉默。默,《府志》原文作“點”,误。

[45] 自克:克服自己。

[46] 愚溪:永州西南近郊的一条小溪。柳宗元曾作有《八愚诗》,本文是《八愚诗》的序,当作于元和五年(810),诗已亡佚。所谓“八愚”者,即“愚溪、愚丘、愚泉、愚沟、愚池、愚堂、愚亭、愚岛”是也。在柳宗元诗文中提及愚溪者甚多,如《溪居》、《夏初雨后寻愚溪》、《雨后晓行独至愚溪北池》、《冉溪》、《雨晴至江渡》等,足见子厚颇以愚溪自慰。

[47] 灌水:湘水的一条支流。

[48] 潇水:湘江主源之一,源出九疑山野狗岭。北流经道州,会沱水,又北经零陵县城西北十里流入湘江。《清一统志》:“潇湘虽自古并称,然《汉志》、《水经》,俱无潇水之名。唐柳宗元始称谪潇水上,然不详其源流。宋祝穆始称潇水出九疑山。今细考之,唯道州北出潇山者为潇水,其下流皆营水故道也。至祝穆所谓出九疑山者,乃《水经注》之泠水,北合都溪以入营者也。”今相沿以出九疑山者为潇水。古潇水与沱水并称营水。诗文中,唐人始称潇水。“潇者,水清深也。”

[49] 愚公谷:在现在山东淄博北面。《水经注·淄水》:“又北历愚山,山东有愚公冢。时水又屈而经杜山北,有愚公谷。”汉·刘向《说苑·理政》:“齐桓公出猎,逐鹿而走入山谷之中,见一老公而问之曰:‘是为何谷?’对曰:‘为愚公之谷。’桓公问:‘何故?’对曰:‘以臣名之。’”

[50] 龂龂(yín)然:争辩的样子。

[51] 嘉木:美树。异石:怪石。错置:交错布置,以求变化。

[52] 夫水,智者乐也:语出《论语。雍也》:“知(智)者乐水,仁者乐山。”乐,爱好、喜爱。

[53] 幽邃(suì):幽远貌。浅狭:浅薄狭窄。

[54] 宁武子“邦无道则愚”:语出《论语·公冶长》:“宁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宁武子,名俞,谥武,春秋时卫国大夫。孔子赞扬宁武子在国家政治修明时就献出聪明才智,为国效力;当政治腐朽时就佯装愚蠢,洁身守节,不同流合污。孔子认为人们能学到他为国效力的一面,而很难学到他洁身守节的一面。

[55] 颜子“终日不违如愚”:语出《论语。为政》:“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颜子,指颜回。违,指提出不同意见。

[56] 善鉴万类:善于照彻万物。鉴,照。万类,万物。

[57] 锵鸣金石:这里是说水流发出金石般悦耳的声音。

[58] 愚者:柳宗元自谦。眷慕:爱恋思慕。

[59] 俗:世俗。这里指污浊的官场。

[60] 文墨:指诗文类文学作品。

[61] 牢笼:包罗。

[62] 超鸿蒙:超越天地尘世。鸿蒙,指宇宙形成以前的混沌状态。

[63] 混希夷:指与自然混同,物我不分。希夷,虚寂玄妙的境界。语出《老子》:“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这是道家所指的一种形神俱忘、空虚无我的境界。

[64] 簪(zān)组:簪,指古代官吏的冠饰。组,指官印绶带。簪组,指作官。

[65] 南彝:彝,同“夷”。《别雅》卷一:“彝戎,夷戎也。”南彝,此指永州。

[66] 山林客:山林间隐士。

[67] 榜(bàng):船桨,这里用作动词,划船。

[68] 悠悠:延续不绝貌。霁:雨过天晴曰霁。整个这二句意思:久雨初晴,独自绕行于这曲折的愚溪岸旁。

[69] 此二句意思:以手杖试测山泉,看泉水深有几许。用衣带围扎新生的竹子,看其竹围长大了多少。

[70] 营营:忙碌奔波。

[71] 炎燠(yǜ):炎热。

[72] 陈力:施展才力。

[73] 希公侯:仰慕朝廷重臣。希,仰慕。汉赵壹《报金甫规书》:“仰高希骥,历年滋多。”

[74] 缧囚:比喻自己谪贬永州,如同被绳索绑缚的囚犯。

[75] 无:《府志》原文作“炁”,误。

[76] 寿张樊敬侯:指汉代樊重,字君云,曾欲作器物,先种梓漆,时人嗤之。然积以岁月,皆得其用。后光武帝刘秀追爵谥为寿张敬侯。见《后汉书•樊宏传》。

[77] 新沐:刚洗完头发。轻帻:一作“巾帻”,指束发的头巾。

[78] 雾:《柳宗元集》作“露”。

[79] 幽人:隐士。这里指谢山人,其人生平不详。

[80] 机心:心机、权谋。当路:权贵。

[81] 羲皇情:伏羲时代人的情怀。传说伏羲氏有圣德,教民佃渔畜牧,人民都安居乐业,闲适无忧。陶渊明《与子严等疏》“常言五六月中,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羲皇上人。”

[82] 宿云:因昨夜降雨,故称残云为宿云。

[83] 村坞(wù):此处指村落。

[84] 王文濡《唐诗评注读本》卷一曰:“‘风惊夜来雨’,言树上余雨,被风惊落也。”

[85] 适:恰巧。

[86] 偶此:偶尔到这里

[87] 胡琏:字汝器。生平籍贯不详。明洪武十二年(1380)任永州府教授,曾参与编纂府志。

[88] 泮教:泮(pàn),古代学宫。《说文•水部》:“泮,诸侯乡射之宫,西南为水,东北为墙。”后世府州县所设学宫也称泮。泮教,指到泮宫担任教职,亦称主泮。

[89] 花朝:阴历二月十五日,旧俗以为百花生日,故名。

[90] 舴艋(zé měng):小船。王念孙疏证:“《玉篇》:‘舴艋’,小船也。小舟谓之舴艋,小蝗谓之蚱蜢,义相近也。”

[91] 潇泷:潇水的急滩。

[92] 灌阳:这里非指广西灌阳县,而是指柳宗元《愚溪诗序》所谓“灌水之阳”。灌水,潇水的一条支流,在今永州市零陵区境内。阳,水之北面。

[93] 司马:指柳宗元。因柳宗元贬为永州司马。

[94] 廉隅:本义指堂室角落,引申为棱角,喻人品端方不苟。

[95] 以:通“与”。下文“以文同久”的“以”字,同一用法。

[96] 诞治:犹言“大治”。

[97] 即:当作“既”。

[98] 并所:疑当作“示所”。示所,指佛燕坐示灭之所。见《卷七·山岩》“全州·湘山”条。

[99] 专命:擅自取名。专,独,擅。

[100] 丱(guàn)角:古代儿童束发为两角。这里指孩童时期。

[101] 反覆:指正反,问答两方面。

[102] 钴鉧:熨斗。钴鉧潭:形状像熨斗似的水潭。也有学者认为钴鉧是釜锅。宋范成大曾亲历永州,访其旧迹。其《骖鸾录》曰:“渡潇水即至愚溪,溪上愚亭,以祠子厚。路旁有钴鉧潭。钴鉧,熨斗也。潭状似之。”

[103] 奔注:急速流下貌。

[104] 颠委:指水头和水尾。《礼记·学记》:“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原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注:“委,流所聚也。”势峻:指水势陡峭险峻。

[105] 荡击:猛烈冲击。

[106] 十亩余:《全唐文》作“十亩”。

[107] 亟:经常,多次。

[108] 款门:《府志》原文作“敛门”,误。

[109] 不胜:忍受不了。官租:这里批官税。私券:指借私人的债券。委积:堆积。

[110] (shān):割草。芟山:割草开山。

[111] 贸财:以物变卖换钱。缓祸:缓解目前灾难。

[112] 潨(cōng)然:形容泉落入潭中声音。《说文》:“小水入大水曰潨。”

[113] 西小丘:在愚溪河畔,以奇石闻名。

[114] 湍而浚者:又急又深的溪流。湍(tuān):急流的水。浚:深。

[115] 鱼梁:用石筑起的堤堰,中间留有孔道,把竹制的渔具放在里面,可以捕鱼。

[116] 突怒:突起挺立。偃蹇(jiǎn):高耸貌。楚辞《离骚》:“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戎之佚女。”

[117] 状:《府志》原文作“壮”,误。

[118] 嵚(qīn)然:高险耸立的样子。相累:相互连缀。

[119] 冲然:突起向前的姿态。角列:象兽角那样并列挺立。

[120] 李深源、元克己:柳宗元的二位好友。

[121] 恶木:指荆棘,不成材的树木。

[122] 遨游:自由自在地走动或飞翔。

[123] 熙熙然:和乐的样子。回巧献技:展现出各种各样的技巧。回,辗转反复。

[124] 清泠:形容水十分清凉的颜色。与目谋:与眼睛相协同。

[125] 瀯瀯(yíng):溪水奔流回荡的声音。

[126] 谋:合,协同。

[127] 悠然:天空辽远无穷貌。

[128] 渊然:静默貌。

[129] 不匝旬:不满十天。匝,《说文》:“帀,周也。”俗作“匝”。引申为满。旬,十天。

[130] 好事之士:指酷爱山水的人。

[131] 沣:沣邑,周文王的都城,在今陕西户县东。镐(hào):镐京,周武王的都城,在今陕西长安县东南。鄠(hù):今陕西户县。杜:杜陵,在陕西长安县西南。这四个地方都在唐代都城长安附近,是当时比较繁华的地方。按:沣、镐、鄠、杜泛指长安城效,唐时富豪之家多建别墅于此。

[132] 贵游之士:王公贵族子弟。《周礼·地官·师氏》:“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注:“贵游子弟,王公之子弟,游无官司者。”

[133] 弃:被遗弃。

[134] 陋之:以之为陋,看不起它。

[135] 遭:机遇。果有遭,终于遇上了好机会。

[136] 小石潭:在西小丘西面的愚溪下游左岸。小丘,指钴鉧潭。

[137] 篁:竹林,泛指竹子。

[138] 珮环:古人佩带在身上的玉制环状饰物。珮,玉珮;环,玉环。

[139] 伐竹取道:砍去杂竹,开辟出一条路来。

[140] 清冽(liè):清澈。冽,通“洌”。

[141] 坻(chì):水中高地。嵁(kān):不平的岩石,这里指悬在岸边的岩石。《集韵》:“山高貌。”

[142] 蒙络摇缀:藤蔓在岸边岩石上连缀下垂,遮掩笼罩,相互交织。蒙,覆盖。络,缠绕。摇缀,摇摆连缀。

[143] 参差:长短不齐。披拂:拂动。

[144] 空游:在空虚中游动。极言水的清澈。

[145] 影:指鱼影。布:陈列、映射。

[146] 怡然;静止的样子。

[147] 俶(chù)尔:忽然动貌。《方言》卷十二:“俶,动也。”

[148] 翕()忽:轻快迅速的样子。

[149] 斗折蛇行:小溪像北斗那样曲折,溪水像蛇那样蜿蜒地流动。

[150] 明:指水光可见。灭:指为岸遮蔽而不可见。

[151] 其源:指潭水的源头。何焯曰:“石岸差互,故水流皆作斗折蛇行之势,为岸所蔽,虽明灭可见,莫穷其源了。”

[152] 悄怆幽邃:凄惨幽深,令人伤感。悄,凄惨。怆,忧伤。邃,深远。

[153] 居:停留。

[154] 吴武陵(?-834):信州(今江西上饶)人,元和二年进士及第,元和三年坐事流永州。

[155] 龚古:柳宗元在永州时友人

[156] 宗玄:柳宗元的堂弟。有学者认为是宗直之误写。

[157] 隶:附属,随从。

[158] 崔氏二小生:姓崔的两个少年。这里指崔恕己、崔奉壹,是柳宗元姐夫崔简的儿子。

[159] 袁家渴(hè):水名。渴:湖广方言,称水之反流为渴。

[160] 繇:通“由”。

[161] 奇:《府志》原文作“其”,误。

[162] 越:通“粤”。古称广东为越。

[163] 南馆:指当时唐在此所建立馆舍。高嶂:高而险如屏嶂一样的山峰。合:相接,相邻。

[164] 百家濑(lài):水名,在永州古城南二里处。

[165] 澄潭:澄清的潭水。浅渚(zhǔ):刚露出水面的小块土地。

[166] (nán):常绿乔木。石楠:生于石缝间的常绿树,又名千年红。楩(pián):即黄楩木。槠(zhū):常绿树,木坚硬,子可食。

[167] 轇轕(jiāo gé):即胶葛,交错纠缠的样子。

[168] 掩苒(rǎn):风吹物靡貌。

[169] 蓊葧(wěng bō):草木茂盛的样子,此谓香气浓郁。

[170] 葳蕤(wēi ruí):草木茂盛貌。《玉篇》:“葳蕤,草木实垂貌。”

[171] 石渠:由整块石槽构成的一条水道,位于今零陵区南津渡大桥西约一里处。

[172] 渴:指袁家渴。

[173] 泓:聚水的深潭。

[174] 青鲜:绿色的藓苔。鲜,通“藓”。

[175] 鲦(tiāo)鱼:白条鱼。

[176] (yū)馀:曲折延伸。

[177] 诡石:奇突的石头。

[178] 列坐而庥(xīu):排列了座位在这里休息。庥:同“休”,休息。

[179] 既崇而焚:(杂草腐枝)堆积起来再把它烧掉。既酾而盈:疏通后使石渠之水满起来。

[180] 蠲(juān):清除、疏通。

[181] 石涧:位于今永州市零陵区南津渡的诸葛庙村。

[182] 倍石渠三之:《柳宗元集》为“倍石渠三之一”。意思是石渠水量一倍又三分之一。

[183] 限:门槛,这里作动词用,用门槛把正屋与内室隔开。阃(kǔn)奥:也作壸奥,指内室深隐之处。引申指隐微深奥的境界。

[184] 揭():把衣服拎起来。跣(xiǎn):光着脚。

[185] 折竹:《柳宗元集》为“折竹箭”。

[186] 胡床:一种可折叠的轻便坐具。

[187]践履:行踪。

[188] 按,贤水实出都庞岭紫荆山。淡山即澹岩所在之山,贤水流经此处,而非其源所在。康熙《永州府志》曰:“出进贤乡崇山中。”已作修正。

[189] 黄溪:水名,源出今双牌县阳明山摸天岭西麓。唐宪宗元和八年(813)五月十六日永州刺史韦宙要举行向黄神祈雨大典,柳宗元奉召从行至黄溪,写下《游黄溪记》。

[190] 晋:古国名,今山西、河南南部一带。

[191] (bīn):古都邑名,在今陕西旬邑西南。

[192] 吴:古国名,在今江苏、上海、浙江一带。

[193] 浯溪:水名,在今永州市祁阳县境内,北汇入湘水。

[194] 黄神祠:又称黄溪庙,位于黄溪河流东岸。

[195] 墙立:像墙一样挺立,形容其山的陡峭峻险。

[196] (qì)水:撩起衣裳,涉水而行。

[197] 初:第一。

[198] 积:《府志》原文作“即”,应为“积”。

[199]黛蓄膏渟:黛:青黑色。蓄:凝聚。膏:膏油。渟(tíng):《府志》原文作“停”,误。渟,水停滞。

[200]颏颔(kē hàn)断腭(è):颏,脸部的最下部位。颔,下巴。断,“龂”的讹字,同“龈”。腭,分隔口腔和鼻腔的组织,上腭、下腭。比喻参差不齐的样子。

[201] 杂:《府志》原文作“离”,应为“杂”。

[202] 大冥之川:广阔幽深的平地。

[203] 莽之世也:王莽的后裔。世,世系,指后代。

[204] 黄虞之后:黄帝、虞舜的后裔。

[205] 黄皇室主:王莽的女儿为定安太后,号为黄皇室主。

[206] 口号:在诗题中类似于“口占”,表示随口吟成。最初见于梁简文帝萧纲《仰和卫尉新渝侯巡城口号》一诗,后为诗人沿用。

[207] 良牧:品行好的州官。牧,古代官名。《礼•曲礼下》:“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曰牧。”后称州官为牧。

[208] 菑畬(zī yú):耕耘。《诗•周颂•臣工》:“如何新畬。”《传》:“田,一岁曰菑,二岁曰新,三岁曰畬。”引申作开荒、耕作。

[209] 笳(jiā):即胡笳,汉时流行塞北和西域一带的吹奏乐器,汉唐鼓吹乐中常用之,似笛。

[210] 肸蠁(xī xiǎng ):亦作肹蠁。指声响或气体的散布传播,后用以比喻神灵感应。杜甫《朝献太清宫赋》:“若肸蠁而有灵,清风飚而乍起。”

[211] 诚:《府志》原作“神”,而《柳宗元集》作“诚”,应从“诚”。

[212] 此诗系元和八年(813)秋,柳宗元随永州刺史韦彪至黄溪神祠祈雨时所作。

[213] 濩湫(huò jiǎo):河流冲击形成的水潭。濩,水下流貌。湫,水池,潭。

[214] 湱(huò):浪涛冲击声。

[215] 指宋代陶岳所纂《零陵总记》。今已佚。

[216] 行: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