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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永州府志卷七:山岩(1)
 
《洪武永州府志注释》  加入时间:2014/3/7 15:05:00  admin  点击:1606

永州府志卷第七

 

 

 

山岩

本府零陵县

九疑山 零陵郡之望山[1]也。汉属零陵郡营道县,元次山云:“山方[][2]二千里,四州[3]各据一隅。九峰相似,望者疑之。”今属道州。而柳子厚《新堂记》云:“永州实惟九疑之麓。”盖山势相联也。

 

西山 在州西潇江之外。

 

 

始得西山宴游记[4]

 

柳宗元

自余为僇人[5],居是州,恒惴栗[6]。其隙也,则施施[7]而行,漫漫[8]而游,日与其徒上高山,入深林,穷回溪,幽泉怪石,无远不到。到则披草而坐,倾壶而醉。醉则更相枕[9]以卧。意有所极,梦亦同趣[10]。觉而起,起而归。以为凡是州之山有异态者,皆我有也,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

今年[11]九月二十八日,因坐法华西亭,望西山,始指异之。遂命仆人过湘江[12],缘染溪[13],斫榛莽,焚茅茷[14],穷山之高而止。攀援而登,箕踞而遨[15],则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16]之下。其高下之势,岈然洼然[17],若垤若穴[18],尺寸千里,攒蹙累积,莫得遁隐。萦青缭白,外与天际,四望如一。然后知是山之特立,不与培塿为类[19]。悠悠乎与颢气[20]俱,而莫得其深[21];洋洋乎与造物者游,而不知其所穷。引觞[22]满酌,颓然就醉,不知日之入。苍然暮色,自远而至,至无所见,而犹不欲归。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23],然后知吾向之所未游,游于是乎始。故为之文以志。是岁元和四年(809)也。

 

与崔策[24]登西山

 

柳宗元

鹤鸣楚山静,露白秋江晓。

连袂[25]度危桥,萦回出林杪。

西岑极远目,毫末皆可了[26]

重叠九疑高,微茫洞庭小。

迥穷两仪[27]际,高出万象表。

驰景泛颓波[28],遥风递寒筱。

谪居安所集?稍厌从纷扰。

生同胥靡[29]遗,寿等彭铿[30]夭。

蹇连困颠踣[31],愚蒙怯幽眇[32]

非令亲爱疏,谁使心神悄?

偶兹遁山水,得以观鱼鸟。

吾子幸淹留,缓我愁肠绕。

 

小石城山[33]

 

柳宗元

自西山道口径北[34],逾黄茅岭[35]而下,有二道:其一西出,寻之无所得;其一少北而东[36],不过四十丈,土断而川分,有积石横当其垠[37]。其上为睥睨、梁欐之形[38],其旁出堡坞,有若门焉。窥之正黑,投以小石,洞然[39]有水声,其响之激越,良久乃已。环之可上,望甚远,无土壤而生嘉树、美箭[40],益奇而坚,其疏数偃仰[41],类智者所施设也。

噫!吾疑造物者[42]之有无久矣。及是,愈以为诚有,又怪其不为之于中州,而列[43]是夷狄[44],更千百年不得一售其伎,是故劳而无用,神者傥[45]不宜如是,则其果无乎?或曰:“以慰夫贤而辱于此者。”或曰:“其气之灵不为伟人,而独为是物,于楚之南,少人而多石。”是二者,余未信之。

 

 

石角山 在城东一十里。

 

游石角过小岭至长乌村

 

柳宗元

志适不期贵[46],道存岂偷生?

久忘上封事[47],复笑升天行[48]

窜逐宦湘浦[49],摇心剧悬旌[50]

始惊陷世议,终欲逃天刑。

岁月杀[51]忧栗[52],庸疏寡将迎[53]

追游疑[54]所爱,且复舒吾情。

石角恣幽步,长乌遂遐征。

磴回茂树断[55],影晏寒川明。

旷望少行迹[56],时闻田鹳鸣。

风篁[57]冒水远,霜稻侵山平。

[58]与人事间,益知身世轻。

为农信可乐,居宠真虚荣。

乔木余[59]故国,愿言果丹诚。

四支[60]反田亩,释志东皋[61]耕。

 

 

 

石角山诗[62]

朱初平[63]

行尽山头上几重,与君登览意无穷。

当时共指白云起,今日来游青嶂中。

案牍暂休聊自适,篮舆[64]乘兴若为同。

九疑秋约心先到,岩前斓斑落照红。

 

留题石角山小隐洞

 

邢恕[65]

余谪官零陵岁余,不知有所谓“石角”者。一日,临川刘蒙资明方守郡,约倅静海阮之武子文,与余偕游。既至,未甚奇之。问其所以得名,盖自唐柳子厚始。窃怪[66]何以得此于子厚之记?而搜索历览,洞穴阴邃[67],石立丛攒,曾未咫尺,忽与尘隔,爽然清悦,醒入毛骨,相与倦焉,有不忍去之意。然后知前所以怪者为非是,而昔人之所以有取焉者,为不诬也。洞昔未名,因名之曰“小隐”。

 

 

嵛山 在州南二十里,翠峰插空,取逾越众山之义也。宋嘉定三年(1210),赵侯善谥徙学□□之卓然文笔峙前。次年,蒋日宣以《礼经》为南省魁。后咸淳中,复□真院面之。继而胡跃龙以戊辰(1268)夺魁,冠南省。地灵人杰,信乎!是峰之为秀也。

 

化石 在县南八十里,山半有石状如人。

永山 在县西南一百里,□永阳□永水之所□□。

□□ □□□多怪石,望之如群□。

岿山 在城东四十里。岿然独立,故名。

船橹山 在城东百里。山傍斗绝,如船形,其间屈□水流,春霖积潦,凡三十六涉。

福田山 在州东北五十里,山势峭绝,中有一峰,耸立如塔,俗传阿育王所建,故名福田。

□□在州东南三里而近,昔何仙修炼于此,后人奉祀之,即其居为仙居观。

石门山 在州东五十里,半山有石门拔起,如楼阁城垒。

鸣水岭 在州南百十里,有瀑布,泉声闻数里。

黄檗岭 在州东南百二十里,其山亘道州,黄檗洞在其间。

丫髻岭 在城东南五十里归德乡,其岭高峻,上有双头形如丫髻,下临深谷,岭上有小路,危险,通至道州。

杉木岭 在州东一百里,抵道州界。

阳和山 在城东北八十里,接道州界,乃王真人修炼之所。

朝阳岩 在州西潇江之浒,旧无名称。唐元结曾维舟岩下,以其面东,故以“朝阳”名之,仍作铭。自岩而下复有一岩,流水出其中,入于江,其声淙淙,名曰“流香洞”。又有“潜涧”、“小有”、“涧潜”三洞,其旁有亭三,曰“见胜”、“豁见”、“听泉”。今地存而亭废矣。

 

朝阳岩铭

 

永泰丙午(766)中,自舂陵诣都使计兵,至零陵。爱其郭中有水石之异,泊舟寻之,得岩与洞。於戏!岩洞,此邦之形胜也,自古荒之,亦无名称。以其东向,遂以朝阳命之焉。前刺史独孤愐[68]为吾剪辟榛莽,后摄刺史窦泌[69]为吾创制茅阁,于是朝阳水石始为胜绝之名。已而刻铭岩下,将示来世。

铭曰:於戏朝阳!怪异难状。苍苍半山,如在水上。朝阳水石,可谓幽奇。岩下洞口,洞中泉垂。彼高岩绝崖,深洞寒泉,纵僻在幽远,犹宜往焉,况郡城井邑,岩洞相对,无人修赏[70],竟使荒秽!刻铭岩下,问我何为?欲零陵水石,世有人知[71]

 

朝阳岩歌[72]

 

 

朝阳岩下湘水[73]深,朝阳洞口寒泉清。

零陵城郭夹湘岸[74],岩洞幽奇当[75]郡城。

荒芜自古人不见,零陵徒有《先贤传》[76]

水石为娱安可羡,长歌一曲留相劝。

 

 

 

题朝阳岩

 

牛松[77]

 

蹑石攀萝路不迷,晓天风好浪花低。

洞名独占朝阳号,应有梧桐待凤棲。

 

 

游朝阳岩遂登西亭二十韵

 

柳宗元

谪弃殊隐沦,登陟非远郊。

所怀缓伊郁[78],讵[79]欲肩夷巢[80]

高岩瞰清江,幽窟潜神蛟。

开旷延阳景,回薄攒林梢。

西亭冠其巅[81],反宇临呀庨[82]

背瞻星辰兴,下见云雨交。

惜非吾乡土,得以荫菁茆[83]

羁贯[84]去江介,世仕尚函崤[85]

故墅即沣川,数亩均肥硗。

亭馆葺荒丘[86],池塘疏沉坳。

会有圭组恋[87],遂贻山林嘲。

薄躯信无庸,琐屑剧斗筲[88]

囚居固其宜,厚羞久已包。

庭除植蓬艾,隟牖悬蟏蛸[89]

所赖山水客,扁舟枉长梢[90]

挹流敌[91]清觞,掇野代嘉肴。

适道有高言,取乐非弦匏[92]

逍遥屏幽昧,淡薄辞喧呶[93]

晨鸡不余欺,风雨闻嘐嘐[94]

再期永日闲,提挈移中庖[95]

 

 

渔翁诗

 

柳宗元

渔翁夜傍西岩宿[96],晓汲清湘然楚竹[97]

烟销日出不见人, 欸乃[98]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 岩上无心[99]云相逐。

 

 

 

题朝阳岩

 

黄庭坚

崇宁三年(1104)三月辛酉,同僚徐靖国到愚溪,过罗氏脩竹园,入朝阳岩。蒋彦回、陶介石、僧崇广,及余子相步及余,于朝阳岩裴回[100]水滨久之。有白云出洞中,散漫洞口,咫尺欲不相见。介石请作五字记之。

[101]行到愚溪,竹舆[102]鸣担肩。

冉溪昔居人,埋没不知年。

偶托文字工,遂以愚溪传。

柳侯不可见,古木荫溅溅[103]

罗氏家潇东,潇西读书园。

笋茁不避道,檀栾[104]摇春烟。

下入朝阳岩,次山有铭镌[105]

藓石破篆文,不辨瞿李袁[106]

嵌窦响笙磬[107],洞中出寒泉。

同游四五客,拂石弄潺湲。

俄顷生白云,似欲驾我仙。

吾将从此逝,牵挽遂回船。

 

题崖诗

 

邢恕

 

崖巅风雨落泉声,崖下江流见底清。

夹岸松筠倒疏影,炊烟渔父近寒城。

 

 

群玉山 在朝阳岩之南,旧名火星岩。昔有僧开山[108]聚徒岩中,旧有荧惑[109]像,民为创宫奉之。是岩亦名宅仙洞。有拱秀洞、爱奇轩。见山间石刻,美竹高修,古木樛曲,怪石百状,地朦景清,为零陵最奇处,知郡柳侯拱辰[110],副车尹侯瞻联咏,有“松枯存旧节,花老见初心”之句。嘉定间,临川董居谊谪居此,始辟之,以群玉名其地。方二三里,多奇石,形胜天成。中有朝斗台、香炉峰、磬石、鼓石、月岩、芝岩、酒尊、石瓢、试剑石、石门,董因创“群玉草堂”,“翠岩”、“中岩”、“平览”、“九曲”、“楚望”诸亭,及“翻经台”。后太守虞诚[111]易“平览”为“西登”,取《山海经》“西登昆仑山,游群玉之府”[112]句以名。今是山如故,观宇犹昨,而诸亭颓废久矣。旧址具存,披榛可指,好事者葺而复之,亦一郡之胜观也。

 

火星岩联句

 

尹瞻[113] 柳拱辰

千里熙醇致,灵岩喜访寻。(瞻)

登亭云拥坐,(拱辰)

穿径笋成林。(瞻)

乐逐天地远,(拱辰)

尘随宿雾沈。(瞻)

绮罗红作[][114],冠盖绿交阴。(瞻)

下顾关河小,寒知洞壑深。(拱辰)

松枯存旧节,花老见初心。(拱辰)

岚光润,樽罍野气侵。(瞻)

朋游同雅契,吏隐[115]共知音。(拱辰)

自愧翁归拙,难攀子厚吟。(瞻)

城楼传暮角,南陌骑骎骎[116]。(拱辰)

 

题群玉山

 

董居谊[117]

 

余谪寓二水,常杜门不出。适秋晚气清,约领卫钟子正,偕馆宾陈叔宜、丘靖大小子士龙,同访宅仙洞。洞之下旧有“群玉山漫”,莫省其处。山中道士云:“僻在山之阴,崖藓中犹字刻可辨,荒蔽为甚,人迹罕到。”余亟与同来二三客,随其所之,极其所止而休焉。徘徊四顾,怪石林立,峭拔逶邃,入眼成画。去东南十许步,有隙如扉,疑通乎山之颠,而丛篁蔓棘杂错相拒,不可着足。未免俯偻攀援而升,山回路转,崖窦毕露,争奇献巧,应接不暇。出而举手相贺,凡一山高下妙处,皆了然在吾人胸次矣。继而约副将赵声远,循前日之所经历,命□□秽,随势取蹊,以达于山之趾。后月余,又得翻经台故基。以群玉山之会,尽取当时造化、融结之功,贯而为一,曰是无入而不得。或谓此山距郡城能几?岂见前辈题品而湮没经岁若无问者,何耶?余曰:天下事久则废,废则兴。如环无端,不容□□者,不独此山也。余今日幸而与之相遭,若□之而弗顾,则此去□□□□可□宜立遊亭以昌□后,爰嘱□□□为董其事,阅旬日而成,因赋五小诗于其上,□□山中□此一段奇观,然人之好恶不同,物之隐显有数,更数十年之后,又安能□兴废何如哉?烟□□□□□不能自已,度不□□者一笑,临川董居谊□□

羁寓零陵过一年,每怜两脚负[118]山川。

忽从榛莽窥神秘,似与仙家有宿缘。

 

石刻嘉名岁月多,苔封藓蠹欲消磨。

天成有景无人问,不着新亭奈尔何?

 

浮世嚣尘不可干,漫山琮璧[119]照人寒。

客来莫认为顽石,具眼[120]还须作玉看。

 

顷年曾入道山[121]来,天上图书不受埃。

今日有怀群玉府,又从人世得蓬莱[122]

 

经台石磴郁深幽,曲折中藏自一丘。

凿破深篱都是路,从今任自永人游。

                                          嘉定十三年(1220)冬十月甲子。

 

 

咏群玉山

 

赵兴沔[123]

一山几台观,群玉锡佳名。

迁客品题处,高人燕从清。

池荒欠溶漾[124],石瘦尽峥嵘。

怪怪奇奇处,山阴道上行[125]

 

 

群玉山留题

 

谢奕修[126]

己已[127]仲冬五日,天台谢奕修挈家来游,子在学、在杼侍,因题小诗。

天竺呼猿未当奇,化工锼剔[128]亦应疲。

漫山尽是玲珑玉,却笑名园以假为。

 

次前韵 并序

 

谢奕信[129]

景定甲子(1264)仲春中[130],天台谢奕信假守于兹,挈家来游,子在鉴、在琥、在纲、在机,侄在俊侍,敬续养浩兄留咏。

碧玉参差绕崛奇,来登胜概喜忘疲。

人传唾玉[131]添芳润,二十年前刺史为。

 

 

次前韵 并序

 

谢奕奎[132]

天台谢奕奎与金叔正,临汀曾善父,景定甲子(1264)劭农日[133]同游,敬续养浩兄韵。

喜登群玉访幽奇,步步琼瑶力不疲。

拂拭棠阴留石刻,天然仙境岂人为?

 

奉题群玉山

 

曾宏正[134]

城市接山林,洞穴无尽藏[135]

群玉陪列仙,千态与万状。

怪奇或磊落,雍容又跌宕。

小亭蔽竹阴,曲径遇屏障。

雕镕叹化工,剪裁费心匠。

朝阳险相通,潇水清可漾。

万瓦更鳞茎[136],一一森在望。

惜无一征工,齐心为写放[137]

何当穷谢屐[138],更与击吴榜[139]

秋穷气益清,兴逸句弥壮。

应须破拘挛,始为遂放荡。

明年吾其归,携酒定重访[140]

 

 

元贤题咏[141]

 

游群玉山留题

 

郡侯杨昌子[142]

群玉何嶙峋,山藏几径分。

香炉新带润,经卷久随尘。

好友语如屑,清萼兴自春。

只愁归路晚,舟子涉予嗔。

 

 

 

澹岩

□□□□在城南二十五里。崖有二门,中有澹山寺,楼殿屋室隐隙罅中,虽风雨不能及。四顾石壁,削成万仞,傍有石窍,古今莫测其远近,目之者有长往之意。

大中[143]张颢记云:“出乎天巧,盘伏于两江之间,其形如龟,其势如龙,周回二里。中有崖窦,可容万夫。古有老人处其下,以澹氏称,因为此山之名。秦有周君真实,避焚坑[144]之祸,隐于此,石床石井犹存。唐兴,有僧到崖下,坐盘石,敷演法华[145]真常妙理。见二蟒各长数十尺,盘于前,师曰:‘若受吾训,当释汝形。’须[]化双狐,能飞鸣,名曰‘训狐[146]’。师居崖中,凡五十年。”

 

 

 

[澹岩]诗二首[147]

 

黄庭坚[148]

去城二十五里近,天与隔尽俗子尘。

春蛙秋蝇不到耳,夏凉冬暖总宜人。

崖中清磬[149]僧定起,洞口绿树仙家春。

惜哉次山世未显,不得雄文鑱翠珉[150]

 

 

其二

澹山澹姓人安在?征君[151]避秦亦不归。

石门竹径几时有,琼台瑶室[152]至今疑。

洞中明洁坐十客,亦可呼乐舜翠衣。

阆州[153]城南果何似?永州澹岩天下稀!

 

 

 

[澹岩][154]

 

蒋之奇[155]

零陵水石天下闻,澹山之胜难具论。

初从崖口入地底,始见殿阁开重门。

要知兹洞最胜绝,洞内金碧开祇园[156]

宽平可容[157]万人坐,仰视有若覆盎盆[158]

虚明最宜朝日照,阴晦常有黑云屯。

盘虬[159]夭矫[160]垂乳下,异兽突兀巨[161]石蹲。

香木[162]一株在崖壁,人迹峭绝不可扪。

灵仙飞游享此供,常驾飊驭[163]乘云轩。

我来正逢秋雨霁,氛翳开广阳景温。

呀然双穴露天半,笼络万象将并吞。

只疑七窍混沌死,五窍亡失两窍存。

神奇遗迹未泯灭,至今犹有斧凿痕。

云床石屏极隈隩[164],昔有居士尚潜蟠[165]

避秦不出傲聘召,美名遂入贤水源。

咸通尝为二蛇窟,元畅演法蛇辄迁。

从兹其中建佛刹,栖隐不复闻世喧。

惜哉此景名埋没,但与释子安幽禅。

[166]山子厚爱山水,探索幽隐穷晨昏。

朝阳迫迮若就狴[167],石角秃鬝如遭髡[168]

豪篇矜夸过其实,称誉珉石为玙璠[169]

环观珍宝欲掩有,不到胜处天所悭[170]

嗟予至此骇未觌,不暇称赞徒惊叹。

恨无雄文压奇怪,好事略与二子班。

芜词愿勒岩上石,勿使岁久字灭漫。

 

 

[澹岩]

 

王辟强[171]

洞府深沉别有天,阳光通贯碧回环[172]

凿开混沌千年窍,拆破蓬莱一朵山。

日玩嵌空[173]僧不厌,时探幽怪[174]客忘还。

若教元子[175]当初到,肯使朝阳播世间。

 

[澹岩]

 

臧辛伯[176]

元柳搜奇几许年,晚因山谷得诗传。

眼看崒嵂[177]疑无路,步入空明却有天。

溜乳垂崖飞夏雨,刺藤穿壁锁朝烟。

聘君一去岩千古,望断飞鸿夕照边。

 

[澹岩]

 

留筠[178]

企仰高山积有年,兹逢名胜恍疑仙。

一尘不到非凡地,六月常如不暑天。

昔有秦人尝卜隐[179],世从山谷[180]始知传。

品题自古因人重,我漫邀僧煮石泉。

 

 

 

 

[澹岩]

 

庾使赵善践

□□[181]……   

 

 

 

 

 

[澹岩诗][182]

 

卢诚

谁闻仙窟宅,非与众岩俦。

树响晴翻雨,岚凉夏变秋。

禽灵啼复断,云怪吐还收。

深羡群僧住,蹉跎莫少留。

 

 

 

[澹岩诗]

 

俞希孟[183]

岩腹潜云构,清凉十亩间。

天留盘古地,人识宝陀山[184]

环像烟岚湿,高僧岁月闲。

圣时无遁客,佳境付禅关。

 

[澹岩诗]

 

姚子征[185]

倚岩古木千章合,遍壑莓苔一径成。

帝遣六丁镵混沌,人游双洞尽虚明。

阴风习习吹[186]瑶草,石溜涓涓湿杜蘅。

我已久淹山水癖,兹游应足冠生平。

 

 

暗岩 去澹岩三里,必乘烛乃可入,其间广袤可容万人。

丹崖 在州南百里,零陵泷下,石色如丹。唐永泰中,有泷水令[187]唐节,去官,家于崖下,自称丹崖翁。元结刺道州,路出崖下,见节,甚重之,因为作宅。刻铭曰:“磳磳丹崖,其下谁家?门前断舟,篱下钓车。不知几峰?为其西墉。竹出石磴,泉飞户中。”



[1] 望山:名山。望,人所瞻仰。

[2] 圆:据元结《九疑山图记》补。

[3] 四州:广义的九疑山在唐代永阳郡道州、连山郡连州、临贺郡贺州、桂阳郡郴州之间。

[4] 《府志》原文标题为“宴游记”。

[5]僇()人:获罪的人。僇:通“戮”。

[6] 惴栗(zhuì lì):惶恐不安的样子。

[7]施施(yì yì):慢步徐行的样子。

[8]漫漫:随意,漫不经心。

[9] 相枕:相互靠着、枕着。

[10] 同趣:同样趣向。趣,通“趋”。

[11] 今年:这里指元和四年,即公元809年。

[12]湘江:这里实指“潇水”。据《三海经》,春秋战国以前,因舜葬所在,湘水皆指今潇水,不指广西海洋河(湘江)。据《汉书•地理志》,秦汉以后,因交通要道和郡县之治所在湘桂走廊,已以海洋河为湘水主源,但仍可合指潇水与湘水交汇处以上,潇湘一词亦然。据《山海经》郭璞注,晋以后,潇水开始成为专名,(如柳宗元《愚溪诗对》“东流入于潇水。”)与湘水有别,但仍有沿用古来说法,潇、湘混用者。如柳宗元此篇,又如《初秋夜坐赠吴武陵》“美人隔湘浦”,湘浦指潇水边。

[13]染溪:水名,又作冉溪,后柳宗元更名为愚溪,在永州古城西南。

[14]茅茷:长得茂盛的茅草。

[15]箕踞而遨:伸开两脚像簸箕那样坐着叫箕踞。遨:遨游。这里指用眼扫视。

[16] 袵(rèn)席:席子。

[17] 岈(xiā)然:形容山谷空旷。洼然:形容山谷低凹。

[18] (dié):蚁穴外隆起的小土堆。

[19] 培塿(pǒu lǒu):小土丘。

[20] 颢(hào)气:即浩气,大自然之气。

[21] 《柳宗元集》此句为“而莫得其涯”。

[22] 引觞:举起酒杯。

[23]与万化冥合:与万物浑然融合。万化,即万物。冥合,融为一体。

[24] 崔策:字子符,柳宗元姐夫崔简的弟弟,当时就学于柳子。柳子有《送崔子符罢举诗序》,说他“少读经书,为文辞,本于孝悌,理道多容,以善别时,刚以知柔,进于有司,六选而不获。”

[25] 连袂:携手、一同之意。袂:衣袖。

[26]意谓西山势高,在其上俯视大地万物,一目了然。毫末:喻细小之物。了:明白清晰。

[27]迥(jiǒng)穷:极尽很远的地方。两仪:古时指天地或阴阳。《易·系辞上》:“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这里指天地间。

[28] 颓波:向下流的水势。《水经注》:“又东,颓波泻涧,一丈有余。”

[29]胥靡遗:胥靡,古代服劳役的刑徒。《吕氏春秋》:“傅说,殷之胥靡也。”注:“胥靡,刑罪之名也。”遗,被抛弃。

[30]彭铿(kēng):即指彭祖。刘向《列仙传》:“彭祖者,殷大夫也。姓篯名铿,历夏至殷末八百余岁。”

[31] 蹇连:行路艰难。语出《周易•蹇卦》:“六四,往蹇来连。”“蹇连”一词只取“蹇”意,“连”为偏义。蹇,本义为跛,引申为行动艰难、困苦等义。颠踣(bó):犹颠踬,倾倒。

[32] 幽眇:精微深妙。

[33] 小石城山:位于永州古城的潇水西岸的石城山上,因其范围小且有状如城堡的石崖,故名“小石城山”。

[34] 径北:直向北行。

[35] 黄茅岭:在永州潇水西岸。

[36] 少北而东:稍稍向北再转向东。

[37] 垠(yín):厓也,边,界。

[38] 睥睨:通作“埤堄”,指城墙上的女墙。梁欐(lì):指房屋上的栋梁。

[39] 洞然:投石入水的声响。

[40] 箭:古做箭杆用的竹子,泛指小竹子。

[41] 疏数:稀疏或密集。偃仰:倒伏或挺拔。

[42] 造物者:创造万物的神。

[43] 列:摆放。

[44] 夷狄:古时统治者对少数民族的蔑称,这里指偏远的永州。

[45] 傥:或许。

[46] 志适不奇贵:志,意气,心情。《礼记•曲礼》:“志不可满,乐不可极。”孔颖达疏:“六情遍靓,在心未见为志。”适,安便,自得。《正字通•辵部》:“适,自得貌。”全句的意思是:心情安便自得,并不期求富贵。

[47] 封事:即奏章。《汉书•宣帝纪》曰:“而令群臣得奏封事,以见下情。”

[48] 升天行:古乐府有《升天行》,此谓学仙之举。

[49] 湘浦:湘江边。这里的湘江实指潇水。此句谓被贬谪永州。

[50] 《史记•苏秦传》:“心摇摇如悬旌。”谓心情忐忑不安。剧,厉害,更甚。

[51] 杀:减少,淡去。

[52] 忧栗:栗,通“慄”。忧慄,即忧虑与恐惧。

[53] 将迎:送迎。指人际交往应承。

[54] 疑:一作“款”,诚也。意谓登山游水为其所爱好。

[55] 断:被遮挡。

[56] 少行迹:《柳宗元集》作“少行人”。

[57] 篁:竹林,泛指竹子。冒,一作“映”。指竹林映照水面。

[58] 稍:既,已。

[59] 余:一作“望”。

[60] 支:通“肢”。

[61] 东皋:田野或高地的泛称。典出三国魏阮籍《奏记·诣蒋公》:“籍无邹卜之德,而有其陋,猥烦大礼,何以当之?方将耕于东皋之阳,输黍稷之税,以避当涂者之路。”意思是不愿应召为官,只想躬耕垄亩。

[62] 《府志》原文无诗题,依《全宋诗》添加。

[63] 朱初平:《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七十八:“庚戌,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太常博士朱初平为本路转运副使。”

[64] 篮舆:竹轿。

[65] 邢恕:字和叔,郑州原武(今河南原阳西)人。早年从二程学,举进士,补永安主簿。神宗熙宁二年,为崇文院校书,忤王安石,出知延陵县元丰二年(1079),为馆阁校勘。谄事蔡确,累迁职方员外郎。哲宗即位,除起居舍人元祐四年(1089),蔡确败,贬永州监仓。哲宗亲政,知青州,召为刑部侍郎,累迁御史中丞。元符中出知汝州。徽宗即位,贬少府少监分司西京,居均州。崇宁三年(1104),蔡京当国,起为河东路经略安抚使。以谋略乖方,徙知太原等州府,未几夺职。卒年七十。

[66] 窃怪:《府志》原文作“切恠”。恠,即“怪”字异体。切,作“窃”。

[67] 邃(suì):(时间、空间)深远。

[68] 独孤愐:河南人,官至左司郎中,曾于唐代宗永泰(765766)年间与窦泌先后任永州刺史。永州诸志对其任职时间记述有误。

[69] 窦泌:唐永泰年间任永州刺史。

[70] 修赏:修整和观赏。

[71] 知:《府志》原文为“如”,误。

[72] 朝阳岩:《全唐诗》及《元次山集》中的标题均为“朝阳岩下歌”。

[73] 湘水:朝阳岩实临潇水。在元结与柳宗元文章中,时将潇水呼之为湘水。

[74] 夹湘岸:紧逼湘江(实为潇水)岸边。

[75] 当:对着,面对。

[76] 《先贤传》:据载,三国时有《零陵先贤传》,今已佚。这两句的意思是,这些先贤却没有注意到朝阳水石佳妙的形胜。

[77] 牛松:《全唐诗》作“牛丛”,赵明诚《金石录》作“牛嵸”。自号“杜陵樵人”。《全唐诗》卷五四二其作者小传曰:“牛丛,字表龄,僧儒之子。开成初登第,历践台省方镇,终吏部尚书。”

[78] 伊郁:愤懑、忧怨,郁结不通。斑彪《北征赋》:“谅时运之所为兮,永伊郁其谁愬。”[]张铣注:“伊郁,忧怨也。”王褒《洞箫赋》:“愤伊郁而酷,愍眸子之丧精。”,忧戚的样子。

[79] 讵(jù):表示反问的副词,相当于“怎么”,“难道”。《说文·言部》:“讵,犹岂也。”

[80] 夷巢:伯夷、巢父,古之隐逸高士。

[81] 西亭冠其巅:《柳宗元集》作“西亭构其巅”。

[82] 宇:屋檐突起之瓦头。呀庨(xiāo:形容山岩空洞的样子。呀,大空貌。庨,深空貌。

[83] 菁茆(máo):茆,通“茅”。菁茆,即菁茅,草名。古代祭祀以漉酒去滓。《书•禹贡》:“包匦菁茅。”《传》:“菁以为菹,茅以缩酒。”

[84] 羁贯:儿童发式,指儿时。

[85] 函崤:函谷及崤山,在今河南宝应界。

[86] 亭馆葺荒丘:《柳宗元集》作“台馆集荒丘”。

[87] 圭组恋:比喻眷恋官府、官爵。“圭”为古代帝王或诸侯在举行典礼时拿的一种玉器,上圆下方;“组”为古代佩印,引申为官印或作官。

[88] 琐屑剧斗筲:琐,《府志》原文作“销”,误,据《柳宗元集》改。琐屑:烦细。剧,甚,表示程度深。斗筲,家用器具。斗,量器。筲,一种盛饭用的竹。斗筲都是些容量很小的器物,因而常用来此喻才识短浅、器量狭小的人。

[89] 蟏蛸(xiāo shāo):一种长腿蜘蛛,结网成车轮状。

[90] 梢:通“艄”。

[91] 敌:相当。

[92] 弦匏(páo):“匏”中国古代八音之一,琴瑟为弦,笙竽为匏。

[93] 喧呶:声音嘈杂刺耳。

[94] 此二句出自《诗•郑风•风雨》:“风雨潇潇,鸡鸣嘐嘐。”嘐嘐(xiāo),鸡鸣声。

[95] 中庖:家中庖厨,指餐具饮食。

[96] 西岩:即朝阳岩,因在潇水之西,故又名西岩。

[97] 清湘:清澈的湘江水,实指潇水。然:通“燃”。

[98] 欸乃:象声词,摇橹声,代指渔歌。唐有《欸乃曲》,元结曾作《欸乃曲》五首,并自注“欸乃,棹船之声”。

[99] 无心:这里指自然而然。陶渊明《归去来辞》有“云无心以出岫(xiù)”之句。

[100] 裴回:往返回旋。同“徘徊”。司马相如《子虚赋》:“于是楚王乃弭节裴回,翱翔容與。”《昭明文选》作“徘徊”。

[101] 意:一作“欲”。

[102] 竹舆:竹椅制成的简易轿子。

[103] 荫溅溅:树冠笼罩,显得阴森森的样子。

[104] 檀栾:两种落叶乔木。

[105] 铭镌:碑刻。

[106] 瞿李袁:指唐代道州江华县令瞿令问、少监李阳冰、湖南观察使袁滋,他们都工于篆体。

[107] 嵌窦:石壁上的岩洞。笙磬:两种乐器。

[108] 开山:选择山林创建寺院。

[109] 荧惑:火星别名。因隐现不定,令人迷惑,故名。这里指火神。唐张说《帝在潞州述圣颂》:荧惑降精,是为天使。

[110] 柳拱辰,生卒不详,祖籍山东青州。五代时避地荆楚武陵。宋仁宗至和二年(1055)以职方员外郎迁永州知府。撰有《永州风土记》,散佚,仅存一卷。

[111] 虞诚:即虞自铭,明洪武十二年(1379)任永州知府。

[112] 此引文未见《山海经》,实出于《穆天子传》。

[113] 尹瞻:宋仁宗至和年间永州通判。

[114] 队:《府志》原文缺,据《全宋诗》补。

[115] 吏隐:士大夫以任小吏为隐处于朝市。

[116] 骎骎(qīn):疾行。

[117] 董居谊:宋代临川人。曾任宋制置使。

[118] 负:亏负,对不住。

[119] 琮璧(cóng bì):这里泛指美玉。琮,瑞玉,古代一种玉质礼器,方形,也有作长筒形者,中有圆孔。璧,玉器,平圆型,正中有孔,边宽为内孔直径的两倍。

[120] 具眼:即“独具只眼”的简省。

[121] 道山:佛道名山,仙山。

[122] 蓬莱:古代方士传说中的仙人所居的山。《史记·封禅书》:“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传在渤海中。”

[123] 赵兴沔,零陵郡从事。

[124] 溶漾:波光浮动貌。

[125] 《世说新语·言语》:“王子敬(献之)云:‘从山阴道上行,山川自相映发,使人应接不暇。’”意思是一路山水秀美,美不胜收,纷繁多变,难以应付。山阴,今浙江绍兴市。

[126] 谢奕修:宋代天台人,历官秘阁修撰,知温州兼节制镇海水军,知绍兴府,集英殿修撰,宝谟阁直学士等。

[127] 淳祐己巳:淳祐无己巳年,疑当作乙巳(1245)年。

[128] 锼(sōu)剔:雕刻。

[129] 谢奕信,宋代天台人,谢奕修之四弟,宋理宗景定五年任永州知府。

[130] 澣(huàn):唐代官吏的洗浴假。唐代官制,每十天休洗浴假一次,称休澣,每月分上澣、中澣、下澣。又借以作旬的别称。上澣、中澣、下澣,即上旬、中旬、下旬。

[131] 唾玉:指口吐珠玉。形容工于诗文。元方回《湖口寄方去言》诗:和篇勤唾玉,枉教妙钩银。

[132] 谢奕奎,宋代天台人,谢奕修之族弟。

[133] 劭(shào)农日:即劝农日。劭,劝勉。《说文·力部》:“劭,勉也。”

[134] 曾宏正:宋代临江(今江西新干)人,生卒不详。历官大理寺丞,湖南提刑,理宗淳右三年(1243),为广南西路转运使。

[135] 藏:宝藏。

[136] 鳞茎:指群玉山上石头的形状像洋葱的根茎一样。

[137] 写放:描摹。写,摹画。放,通“仿”,仿效,摹拟。

[138] 谢屐:一种底有钉的木鞋。南朝宋诗人谢灵运,雅好山水,登山常著这种有齿木鞋。后将着谢屐视为游览山水的仪称。

[139] 吴榜:指吴国产的船桨,划船工具。屈原《涉江》:“乘舲船余上沅兮,齐吴榜以击汰。”

[140] 访:探访,探望。按,访字,古音去声。此诗全部押去声韵。

[141] 元贤题咏,专为以下元代杨昌子诗所立标目,以区别于其前宋代诸人题咏群玉山的诗作。这是旧志的一种编排体例。

[142] 杨昌子:元代人,至正三年(1266)任郴州路总管。

[143] 大中:官名,即“大中大夫”的省称。

[144] 焚坑:指秦始皇焚烧典籍,坑杀儒生的事件。

[145] 法华:指佛教经典《妙法莲华经》,简称《法华经》。经中宣扬三乘归一之旨,自以其法微妙,如莲华居尘不染,故名“妙法莲华经”。

[146] 训狐:训,康熙《永州府志》作“驯”。今按,“驯”,通“训”,即“若受吾训”之“训”。训狐,即老蟒化狐之说,又见康熙《永州府志》卷八《山川志》“澹山岩”条:[]邹道卿谪道州,经此岩。有老莽化为灵狐,语老僧曰:“明日邹公至,当往迎之。”僧如言而迎之,果邹公也。告以故,始信君子之感物也。邹有诗,见《艺文》。按,邹道卿即邹浩,澹山岩诗二首,其一曰:“步入山来亦偶然,初无消息与人传。驯狐底事先得知,隔夜飞鸣报老禅。”

[147] 《府志》原文缺“澹岩”。

[148] 黄庭坚(10451105):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涪翁,分宁(江西修水)人,北宋著名诗人,治平进士,出于苏轼门下,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哲宗时,为校书郎,擢起居舍人,知鄂州。因章惇、蔡卞党人论《神宗实录》,诬其所作《荆南承天院记》,指为幸灾,遂除名,羁管宜州。时过浯溪,同陶豫诸公游,至永州,泊舟独赴贬所,越三年,徙永州。闻命,卒。年六十一。绍兴初,谥“文节”。

[149]磬:古代一种石制的敲击的乐器,形似曲尺。

[150]鑱翠珉:雕刻青绿美石。这里指勒石刻文。鑱(chán):雕刻。珉(mín):像玉的石头。

[151] 征君:即周真实。或作周贞实,或作周正实。《零陵县志》载:“秦始皇时,周贞实避世,遁居于此。” 康熙《永州府志》载:“周正实,始皇时人,遁居于零陵澹山岩。凡一切成败、未来之数,皆能先知之。始皇三召不起,后尸解焉。”

[152] 琼台瑶室:用美玉筑建的亭台和屋宇。琼瑶,美玉。

[153]阆州:即今四川阆中市。杜甫在这里留下了阆州城南天下稀的千古名句。

[154] 《府志》原文无标题。

[155] 《府志》标注为“亡名氏”,但康熙九年《永州府志》标注作者为“蒋之奇”。

[156]祇(qí)园:即佛教传说中的“祇树给孤独园”,亦称祇园精舍。释迦牟尼往舍卫国传经说法时,与僧徒停留暂居之处。

[157] 容:《府志》原文作“安”。康熙《永州府志》作“容”,“容”更恰切,故改。

[158]盎盆:古代一种腹大口小的器皿。

[159] 盘虬(qiú):盘曲的无角之龙。《离骚》:“驷玉虬以乘鹥兮,溘埃风余上征。”王逸注:“有角曰龙,无角曰虬。”

[160] 夭矫:屈伸自如的样子。

[161] 巨:《府志》原文作“臣”,误。

[162] 木:《府志》原文作“山”,误。

[163] 飙驭:御风而行之车。即飙车。飙,暴风。

[164]隈隩(wēi ào):角落。隈,山隅,山的角落。隩,房室的西南隅。

[165]潜蟠:曲折环绕,像一条潜龙盘绕。

[166] 次:《府志》原文为“六”,误。

[167]迫迮(zé):狭窄。狴(bì):即狴犴的简称,为龙生九子之一,形似虎。监狱门多绘狴犴之象,故借指监狱。

[168]鬝(qiān):鬓发脱落的样子。髡(kūn):古代一种剃去头发的刑罚。

[169]珉石:像玉的石头。玙璠:即美玉。

[170]悭(qián):吝啬,小气。

[171] 王辟强:弘治《永州府志》作“王辟疆”。宋熙宁时人,太常博士。

[172] 碧回环:指澹岩里有水沿岩洞环流。回环,一作“孱颜”。

[173] 嵌空:玲珑空明貌。

[174] 幽怪:幽僻怪异。

[175] 元子:即元结。

[176] 臧辛伯:名辛,字辛伯。湖州临安人,生平不详。淳熙十六年进士,嘉定四年(1211)以朝奉郎任永州通判。

[177] 崒嵂(zú lù):也作“嵂崒”,山高峻貌。

[178] 留筠:宋代清源人,文士,宪使。

[179] 卜隐:选择在这里隐居。

[180] 山谷:即黄庭坚,字山谷。据传澹岩胜景最先是黄山谷的《澹岩诗二首》而传知世人的。

[181] 《府志》原文此处缺卷七的第十四页与第十五页。

[182] 《府志》原文作“又”。

[183] 俞希孟:生卒年不详,歙县人。宝元元年吕溱榜进士。至和元年,由殿中侍御史求补外。《宋诗纪事补遗》卷十《俞希孟》。

[184] 宝陀山:即补陀落伽山,亦称宝陀山。佛书说是观音菩萨的住处。

[185] 姚子征:至元三年(1337),为湖广廉访司官。

[186] 吹:《府志》原文作“次”,误。应为“吹”。吹,空气流动触拂物体。

[187] 泷水令:古来零陵郡未闻有泷水县,故泷水令为何官,未详。疑为泷水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