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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猴子脚一跛一跛,带着一个挑担的家仆在菜摊前买菜。卖肉的主动打招呼: “匡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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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你脚怎么啦?好久不见,到哪里发财去啦? 匡猴子拍拍脚说:“”人不走运卵生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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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老子昨夜里被恶狗咬了口! 匡猴子买了十斤五花肉,又走到牛肉摊前,神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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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要二十斤牛肉,说注了水老子就要砸了你这摊!卖牛肉的说: “匡猴子,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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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从街的那边人群中传来喧嚷声,只见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追逐。前面的口里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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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贼”,后面的也高声喊叫着 “抓贼”。好多人追着起哄。匡猴子放过了跑在前面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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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后面的人从他面前经过时,他脚一伸,“扑通” 一声,把人绊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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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看你还往哪里跑? 匡猴子笑嘻嘻地把倒在地上的人胳膊一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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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看热闹的人围上来,大声地喊:“搞错啦!他不是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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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猴子扭住那人的胳膊不放:“不是贼,跑那么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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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的人急了: “哎哎,我是抓贼的,那个才是贼。你怎么还不放开我?老子胳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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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猴子赶紧松手,连连表示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是贼又为何跑得那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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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抓一放之间,另一个跑在前面的早就不见了踪迹。有人说,那贼忒厉害,竟然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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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渐渐散开。匡猴子自言自语:“贼喊捉贼?贼喊捉贼……” 突然他一拍脑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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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来: “对了!这一定是一曲贼喊捉贼之计! 他兴奋地对挑担的家仆说: “”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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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去就来。 扭身就匆匆而去。家仆很不高兴地说:“”贼喊捉贼,你不就是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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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正在卧床喝酒,房里四处是酒罐,弥漫着浓厚的酒味。郭老爷在儿子郭少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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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下,走进房间里。郭少达说: “哎呀,这房间里都成了酒库了。汤先生,我爹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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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翻个身,懒散地靠床斜坐,手上还捏着只酒壶: “二位舵主也来一杯,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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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不离酒,才子风雅也!哈哈。 郭老爷边说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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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大笑着说:“哈哈,老舵主过奖了,古人虽有 ‘药泸烧姹女,酒瓮贮贤人’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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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少达好奇地说: “汤先生把自己当做酒徒,怕是在谦虚吧。谁不知你是文名与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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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差矣!我把自己列为酒徒,不是自谦,而是自吹。大文人袁宏道的一篇 《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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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 认定一个真正的酒徒,须有十二个标准。若对照袁中郎的标准,我还不是一个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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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徒,仅只 ‘宁可大醉、痛饮而不使酒倾泼’ 一条相合而已,惭愧! 汤显祖说着就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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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饮一口,壶口有酒珠下坠,半空中被汤显祖吸一口气,酒珠便轻悠悠飘进了他的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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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 汤显祖佯装醉态说。“”二位舵主,这两日找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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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说:“老舵主把我留在府里,不就是为了我那本狗不理的 《牡丹亭》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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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爷笑道: “汤先生,你错了。你在我这里,我还需关着牛寻牛吗?哈哈,自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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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不解地说:“既然如此,把我留在府上,好酒好菜的供养,不是不可理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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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爷说:“汤先生,这就叫做 ‘稳坐钓鱼台’ ” 郭少达不懂味地说: “。我爹说你就是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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饵。 郭老爷喝斥儿子胡说,说汤先生是郭家的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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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府的管家匆匆进来报告说外面有人送来两口大箱子,来人叮嘱必须由老爷亲自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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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郭老爷看了看郭少达,就吩咐管家叫人将箱子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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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四个郭府的家仆就将两口沉甸甸的大红木箱子抬了进来。管家说送箱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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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爷接过信,打开一看,念道:“要问宝,先看货。 郭少达问这是什么意思?汤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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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插话说:“看来在下要写一曲新的传奇戏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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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爷吩咐将箱子打开。家仆一齐动手,两口大红木箱一打开,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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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装的竟是两个活人,头上盖着块布。正呼呼地躺在箱子里沉睡。郭少达用手中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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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挑去一只箱子里的人头上蒙着的布,不由叫出了声:“啊,是商官人! 慌忙再挑开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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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箱子里的人头上的布,同样惊叫出声说:“是小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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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汤显祖哈哈大笑:“有趣,有趣! 他上前伸手在俩人身上拍了下,商小玲和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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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两人苏醒过来,一睁开眼,见汤显祖正朝着她俩在笑,不由都从箱里立起,惊喜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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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汤先生”,亲热地拉住汤显祖不放,压根儿没把周围人放在眼中。郭少达愤愤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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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难道你没看见咱爹在这里吗? 郭小惠充耳不闻,只是一往情深地看着汤显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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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祖在她俩头上轻轻地探了探说:“有趣,这等情节出现在生活中,是想坼了脑壳在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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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在旁气得手脚发抖,嘴唇颤动着一张一合,半晌,吼出一声 “孽种! 郭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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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口里叫着要将人拿下关进水牢。商小玲说了一声 “慢着”,似笑非笑地走出箱子,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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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面前说: “郭老舵主,你若把我们关进水牢去,你这辈子也就别想见到 《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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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 了。 郭老舵主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商小玲说: “”我和小惠是从上清宫被人用轿子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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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在一间小屋里躺下休息不到半日,不知怎么就睡在木箱里,被抬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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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少达紧张地问什么意思。郭老舵主说: “把你们从上清宫抬下山时,弘真道长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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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郭小惠说: “”当然在,还是弘真道长答应要那个人带我们走的。 郭小惠也走出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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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走到汤显祖面前,抖了抖身上的一件黑色披风,满含深情地对汤显祖说: “汤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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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庵的定心师太见我衣着单薄了,便把她身上这件披风给我系上。定心师太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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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触电般趋步上前,抓住小惠身上的衣摆摸着说: “你是说定心师太?我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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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闭关修道有十多年了,她出来了吗? 郭小惠蔑视地瞥一眼他爹说: “”定心师太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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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看来就像我娘。 郭老舵主忽地怒不可遏,恶狠狠地对郭小惠说:“”胡说!你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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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死了! 他把衣摆在手上来回摸着,不时地在鼻下使劲地闻着,似乎想发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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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见郭老舵主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讥诮地说: “人变鬼,鬼变人,这世道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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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充满了传奇,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郭老舵主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现出惊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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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一把抓住管家的手,两眼露出凶光问道: “当年小惠她娘沉塘后,我要你去收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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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验明了正身,收了尸埋了。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收了尸没有?不说实话,老子就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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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见主人的神态,估计是当年失踪的人现了身,知道事情再隐瞒下去后果会更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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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吓得 “扑通” 跪下,浑身筛糠,嘴唇哆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出现了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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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照耀下,两只竹笼中的女人和男人表情都十分安详。在众目睽睽之下,男人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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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望着水面渐渐消去的水波对管家说: “待会你负责把小惠娘的尸身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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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他算什么东西?他就该喂鱼! 郭老舵主一巴掌掴在管家脸上,说完吩咐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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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随管家留下,自己头也不回地抱着嚎哭着的郭小惠离开了水塘,随着火把返回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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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目送着主人远去后,叫几个家丁下了水,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两个竹笼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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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笼里人不见了,只剩了几块大石头。几个人正要惊呼,突然从塘边的树林里窜出一个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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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水淋淋的黑衣蒙面人,连击几下,把几个家仆击倒在地,动弹不得,一把尖刀抵在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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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说:“那你们都听着,回去就说死尸已经埋了,你们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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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往管家和几个家仆手上一人塞了一块银子,然后扬手一掌,身边一棵海碗口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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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垂柳被齐腰劈断:“谁若是把今夜的事说出去,就像这树,都给我牢牢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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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等人跪在地上磕头发誓说:“壮士放心,谁泄漏了今夜的事儿,必遭雷打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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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和几个家丁不敢玩命,守口如瓶,没料想十五年后的今天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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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见管家久不说话,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飞起一脚,把管家踢倒在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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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咬着牙说:“这么说来,那个淫贼和贱妇被人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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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嗫嚅着说:“小姐,小的并不清楚你娘她死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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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脸色铁青,凶狠地叫了声 “达儿”。正在发着愣的郭少达被吓了一大跳,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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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有什么事?郭老舵主吩咐郭少达马上去把漕帮所有的人悉数召来,带上家伙,随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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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吩咐立马将汤显祖、商小玲、郭小惠放了,郭少达不解,问为什么?郭老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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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没好气地说:“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照着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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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说完,就与郭少达骑马带领一伙手持刀枪的家丁打手出了门。刚走不远,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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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从后面气呼呼地追了上来,低声告诉说已经打听明白 《牡丹亭》 的下落。郭少达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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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匡猴子正要开口,老舵主冷冷地招手叫匡猴子过来。匡猴子贴近郭老舵主。郭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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舵主俯下身悄声地在匡猴子耳边说出几个字,匡猴子脸色顿变,惊讶地问: “老爷,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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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知道是他? 话没说完,郭老舵主手起一掌,击中匡猴子命门,匡猴子顿时倒地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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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说:“他知道得太多了! 又冷冷地命令管家,“”把他丢到河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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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氏父子带领一干人马冲进上清宫时,上清宫大殿里,法乐齐奏,梵音渺渺,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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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正在打坐念经,对嘈杂吵闹之声充耳不闻。郭少达欲领人上去大闹经堂,被郭老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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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止了,他警惕地围绕法堂一周,见众道士旁若无人地顾自诵经。郭老舵主徒地凌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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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从众道士头上飞过,直扑坐在首席的道士。几乎同时,只见那道士倏然腾身而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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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断喝:“郭施主休得无礼! 手中的拂尘便似利刃朝郭老舵主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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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腾身闪躲之中,在半空发出一记 “五行风雷掌”,那道士面前的青石地面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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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炸裂。众道士见来者不善,蓦然就地旋转起来,倾刻就布成了 “金花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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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双掌似刀,左劈右挡,冲出阵外,落身在大殿之外的大坪上,那道士跟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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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红着脸问道:“你不是弘真,你是何方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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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不屑地 “哼” 了一声,问:“弘真道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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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远执礼:“弘真兄云游四方去了,上清宫暂交贫道主持。不知施主有何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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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想跑? 郭老舵主闻言大怒:双手一推,身边一小桶粗细的树被他的掌力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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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知远道长手中的拂尘一挥,把迎面向他飞来的树干掉了个头,直朝郭少达等人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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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少达吓得抱头鼠窜,只恨入地无门。众家丁和打手惊得大呼小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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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一个头罩黑色面纱的人凌空从墙外跃进,身尚在半空中时,双脚朝树干一蹬,树干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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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不知来者是敌是友,是该感谢还是该提防,双手一拱说: “谢谢大侠出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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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犬儿性命,此恩老夫当铭记在心,日后报答。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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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正色说:“大丈夫一诺千金,倘若食言,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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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双手作揖说:“那就请知远道长作证,鄙人无它所求,就请郭老舵主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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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警觉地问:“请问大侠,汤先生与你是亲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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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冷笑说: “郭老舵主既要给我脸面,有必要多问吗?难道连这点江湖规矩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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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脸一红,呐呐地说: “大侠请别误会,老夫绝无它意,汤先生系当今天下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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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才子,本地知府都要敬重他三分,老夫待他形同贵宾留在府内,若不明不白就把他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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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夫以何去与江湖说个清白?请大侠体谅老夫为难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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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说:“郭老舵主,你待汤先生为贵客,倒是不错,一日三餐,餐餐有酒。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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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说: “哈哈,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郭老舵主图的是 《牡丹亭》,心里明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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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远道长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默不作声,这时候已知事情端倪的他出面若无其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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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远道长怎知我与上清宫无任何来往?哈哈! 黑衣人笑了笑,用手指了指郭老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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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我,还有郭老舵主、弘真道长、定心师太,这中间的恩恩怨怨可深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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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突然将身一跃,跃上墙头,说声 “ —后——会有——期! 飞纵而去。知远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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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一声说:“恩怨都是缘啊! 径自回到大殿打坐念经文。郭少达怯怯地问他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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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舵主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了声 “走吧。 郭少达问是否要去后山水月庵?郭老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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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了下说:“达儿,你知道那个定心师太是谁吗? 郭少达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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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大街上的 “十里香” 酒楼。汤显祖与商小玲、郭小惠坐在二楼临街窗口边,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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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满满一桌酒肉。与他们相隔的一张桌子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头戴面纱斗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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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小玲说: “汤先生,我总觉得定心师太这人有些怪怪的,我见她对小惠神情儿,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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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惠说着流出了眼泪。隔桌的两个戴面纱头篷的人,似乎在十分注意地听着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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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其中一个听了郭小惠的话,手中的茶蛊猛地一颤,茶水溢在了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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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惠继续说着:“可我娘她、她,我是亲眼看见她被我爹沉塘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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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惠的话触动了商小玲的伤心往事,她两眼发直,表情木讷地说: “小惠,你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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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见了你娘的去向,可我却连我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一点儿音信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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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桌的那头戴斗篷面纱的男子手也颤抖了一下,杯里茶水同样溢了出来。汤显祖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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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露声色地轻声说: “我说二位小姐,郭老舵主刚才二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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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们放了出来,恐怕另有所图。我们得吃快些,多吃些,酒足饭饱后就走出苏州这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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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小玲举杯欲饮,突然又将酒杯放了下来,忧虑重重地说: “汤先生,咱们不能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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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有些着急地说: “官人还有什么不明不白的,若不赶紧走,恐怕又会被小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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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小玲倔强起来,语气硬硬地说: “汤先生, 《牡丹亭》 戏本到这时还不知下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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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惠也说:“我也是,不找到 《牡丹亭》 戏本,决不离开苏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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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急了,说:“二位小姐,我汤某写的那个 《牡丹亭》 是个不祥之物,已经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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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了,还提它干嘛?我若再见着它,一定要一把火烧个零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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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惠冲动地伸手去捂汤显祖的嘴:“汤先生,不许你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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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小玲说:“汤先生, 《牡丹亭》 是大家公认的天下第一才子书,它既然面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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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人共同的财富,你若肆意去作践它,便是暴殄天物,你就不怕遭天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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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苦笑了一下说: “报应?老天早就在报应我呢。小青、二娘她们死得多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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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汤显祖探头一看,只见郭氏父子骑着马领着一帮家丁从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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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惠也跟着汤显祖将头探出窗,旋即将头收回,惊讶地说:“是我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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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骑在马背上的郭少达不知是听见了酒店二楼的惊叫还是因为其它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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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往酒楼上看。恰在这时候,酒楼上戴头篷面纱的男子随手拿了一粒瓜子一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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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商小玲、郭小惠再回头看隔桌两个戴面纱头篷的人时,不知什么时候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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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汤显祖隐隐看到人走座空的隔桌桌面上好像写着几个什么字,就离座走到隔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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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桌面上用茶水写了一行字:“快回祝家! 跟着汤显祖走到桌边的商小玲和郭小惠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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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小玲不解地问:“他俩怎么知道我们是祝教习的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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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祖没再说话,顾自下楼。商小玲与郭小惠只好跟着下楼,迅速地赶回了祝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