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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司马迁 散文集:《岁月屐痕》 加入时间:2013/9/30 15:53:00 admin 点击:1446 |
永远的司马迁 大名鼎鼎的司马迁,其不朽巨著《史记》,不仅是一部空前伟大的历史巨著,也是一部史诗型文学名著,一向被学者列为最能代表历史文化的要籍。 我对《史记》的研读,是在着手进行大舜文化研究以后的事,研读的目的,是为了说明三皇五帝之一的舜帝崩葬在九嶷山,以排除所谓舜帝葬在山西鸣条岗的不谐之音。在研读《史记》之中,有两个问题解了我的心锁,开了我的心智:一是司马迁的出生地和所处时代,二是司马迁能够写出不朽巨著的原因。 我知道了司马迁的准确出生地是在龙门——今陕西韩城,它与山西的运城永济仅隔一条黄河;司马迁的一生,大抵与汉武帝时代相始终。我也知道了司马迁之所以能成就《史记》的原因归纳起来有三条:一是司马迁的家世和家庭使然,二是司马迁青壮年时代的漫游,三是李陵之祸的促发。 司马迁出身于史学世家,其父司马谈在汉武帝时任太史令。司马谈是个学识十分渊博的人,不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谙悉历史,在学说上也很有抱负,早有修著一部史书的打算,但未能如愿。身患重病,弥留之际,司马谈握住儿子的手,哭泣着嘱咐儿子一定要继承父志,写出一部完整的史书来。守孝三年以后,司马迁继任父职,当即开始搜集材料,作写作史书的准备。司马迁曾参加过订历,有历法方面的知识,平时关注社会的经济活动,留心人类的宗教行为,而且在政治上见解独到,在语言上训练有素,加上有父亲留下的大量资料,就具备了编纂《史记》的基本条件。司马迁不但博览群书,而且,青壮年时代的漫游,使他掌握了大量历史文献。在青壮年时代,司马迁光是大的漫游就有三次。在汉元朔三年(前126年)司马迁二十岁时候,进行了第一次大的漫游。他“二十而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窥九疑,浮于沅、湘;北涉汶、泗,讲业齐、鲁之都,观孔子之遗风,乡射邹、峄;厄困鄱、薛、彭城,过梁、楚以归。”足迹所至,遍及陕西、河南、山东、安徽、江苏、浙江、湖南、湖北。第二次大的漫游是在司马迁出仕为郎中时,他奉命出使今四川、贵州、云南等地区。第三次是在他的父亲司马谈随汉武帝东巡的时候病于洛阳。司马迁从西南回朝,赶到洛阳见过重病的父亲,然后赶到山东复命。有机会随汉武帝先东巡海上,而后封禅泰山,复东至海,沿海北上,经碣石山,至九原郡,绕了一个大圈,最后回到甘泉。这次随汉武帝出巡,司马迁趁机对北部、东部作了实地考察。汉将李陵出击匈奴被俘投降的事件出现之时,司马迁认为李陵投降是出于不得已,他在朝廷坦诚直言,替李陵辩解,从而遭受李陵事件连累惨受腐刑。借漫游之际,长途跋涉中,司马迁饱览名山大川,访问遗闻旧事,了解风土人情,考察社会状况,掌握和收集了大量资料,受腐刑后,他怀抱孤愤,尚友古人,奋笔疾书,成就了《史记》。 《史记》是一部共计五十二万余字的巨著,记载了从黄帝到汉武帝大约三千多年的历史,其写作意图正如司马迁所概括的:“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所谓“究天人之际”,就是要探究自然现象和人事之间的关系;所谓“通古今之变”,就是要说明历史的发展演变,寻找出历代王朝兴衰成败之理;所谓“成一家之言”,就是要通过著作表达自己的历史见解和社会思想。《史记》是司马迁创造性完成的一部以人和事为中心的百科全书式的通史,两千余年来,学者大家众口一词地肯定了它高踞正史的首席地位。 司马迁是个治学严谨、求真求实的史学家,他以孔子作《春秋》期许,继承了古代良史“不虚美,不隐恶”的求实精神,还历史本来面目。其中最难把握的,莫过于离他时代较之久远的五帝时期。为了反映五帝时期的历史真实,司马迁在全国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调查。他追根索踪,不放过任何有关五帝的资料,所幸后来在汉代石室金匮中,发现了远古时候留下的谱牒和碟记。谱牒和碟记,是历代统治者的大事记,真实可靠,不容置疑。其间对《五帝本纪》的写作,他经过了近二十余年的考证,去伪存真,严谨判断,而后落笔结论。对于他自己所处的时代的历史,他也绝不含糊,即使是对汉高祖刘邦,也如实地记载了他好逸恶劳,贪酒好色等无赖习气。更令人钦佩的是,在《封禅书》里,他竟然如实记载了同时代的汉武帝迷信神仙的一些荒唐行为,且在《平淮书》中,对汉武帝黩武给人民带来的苦痛进行了尖锐的批评,在《匈奴列传》《大宛列传》《佞幸列传》里,则毫不留情地揭露汉武帝所宠幸的权贵们的骄奢跋扈和贪纵无耻。 《史记》是一部伟大的史诗。作为历史著作,它最为尊重历史事实,所以汉代的刘向、扬雄、班彪班固父子以及后来的许多史学家都称它为“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清代赵翼在其《廿二史剳记》中说:“司马迁参酌古今,发凡起例,创为全史:本纪以序帝王,世家以记侯国,十表以系时事,八书以详制度,列传以志人物。至此例一定,历代作史者遂不能出其范围。”鲁迅则说《史记》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司马迁在《太史公自序》中说:“二十而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窥九疑,浮于沅、湘。”可见,以治学严谨而闻名的司马迁,是亲自到过九嶷山的。在湖南境内,司马迁把考察重点放在了汉元鼎六年所建的零陵郡境内的九嶷山。舜帝是司马迁最为崇拜的帝王,从《尚书》《山海经》《五帝德》《世本》等史籍中,司马迁知道了舜帝崩葬于九嶷山,但是,治学严谨的他不愿意人云亦云,他相信“眼见为实”,因此从长沙溯湘江而上,亲自到了湘水与潇水的源头九嶷山。在九嶷山玉琯岩,司马迁亲眼得见了气势宏阔的舜帝陵庙,亲眼得见了民间祭祀不断,昼夜红烛高照香烟缭绕的情景。同时,司马迁走访官方民间,与当地长老们交谈,对祭祀舜帝的历史都一一作了调查。他把调查中得到的生动的传说故事、民间的歌谣俚语、丰富多彩的民族风情、历年祭舜的盛况,抚慰感化三苗的情景,一一作了详细记载。经过了实地考察验证后,他回到长安再整理成文。 司马迁按照他自己确定的“疑者阙之”的指导思想撰史,正如他在《货殖列传》中所说:“神农以前吾不知矣”,因此,他不写五帝以前关于燧人、伏羲、神农三皇时代的事,也因此而对不详具体的黄帝的葬地记载得很简单,对颛顼、帝喾、尧帝的葬地在《五帝本纪》中则没有记述,但是,对舜帝的崩葬之地及其崩葬在九嶷山的原因却记述得十分详尽,界定得十分清楚,犹如石板上钉钉,毫不含糊,其原因就在于对舜帝的葬地做过了亲自考察。当对舜帝葬地的考察结果与手里的史籍一一吻合的时候,司马迁郑重地把他写入了史书。因此,司马迁在《史记》中关于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的结论天经地义,无懈可击,历经数千年盖无异议,稍有不谐之音也会不攻自破。 面对着眼前书桌上林林总总的资料,我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我在想,司马迁生于龙门——今陕西韩城,与山西运城永济仅隔一条黄河,却压根儿不知道仅一河之隔的运城有个舜帝陵,这对于一个博学多才见多识广的史学家来说,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如果说《史记》在对历史的定论中也会有失之偏颇的地方,但是对舜葬九嶷山的定论是不容置疑的。距司马迁两千多年后的当今,有人为了编纂出舜帝陵在某地鸣条岗的神话而指责司马迁“千古之误”,这是多么狂妄,多么软弱,多么草率,多么可笑! 在研读《史记》、深刻了解了司马迁后,舜帝与九嶷山的缘分在我心中更加明白如镜。《史记》是不朽的!永远的司马迁给了我十足的底气,我便接二连三地发表了《舜葬九嶷山考》《舜帝南巡不容置疑》《唐宋状元李郃、乐雷发与舜文化》《九嶷山舜文化资源与教育朝圣的思考》等一系列论文,出版了史学专著《舜帝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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