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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长篇小说:《生死之门》 加入时间:2013/9/30 14:59:00 admin 点击:1698 |
第九章 茶山岭姚家,除姚继舜外,姚彩虹、辛家美、姚芝轮、姚青松、永英、福子都在,一家人围桌吃晚饭。 辛家美问:“彩虹,你明天就去广东吗?” 姚彩虹答道:“是的,明天我就去广东找黄白。” “姐,把钱汇过去,叫交警交给那司机不就结了嘛!何必来来往往地耗费精力。”姚青松说。 姚彩虹说:“你不懂。亲自送交,就可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明白,并且表明姐愿意以任何方式弥补你姐夫的错误,希望能够得到人家的理解和谅解,请他不要再把事情张扬,免得毁了你姐夫生前的清白。” “是得亲自去,还差人家四万呢,总得有个交代。不亲自去不行的。”辛家美支持姚彩虹。 姚永英一直在竖着耳朵听大人们说话,这时眨巴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问道:“姑姑,什么东西叫清白呀?” “清白不是什么东西。”姚彩虹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小永英才能够使她听得懂,想了想后说:“你姑爷啊,那时候是个很守规矩的人,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这就叫清白。”似乎觉得还是言不达意,又说:“我家永英跟福子从小就要听话,要做个不做坏事的好孩子,一辈子就是一个清白人。” 姚永英眼睛眨巴了眨巴,说:“姑姑,那天玩过家家,福子摘了春仔家的小南瓜,福子是不是不清白?” 姚彩虹看着福子,语气温和地问:“福子,是吗?” 姚福子大睁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似懂非懂,急得“哇”地哭了。姚彩虹说:“福子乖,福子去给春仔认个错,只要下次不再摘,福子就还是个清白的好孩子。” 辛家美笑笑说:“永英、福子,你们记住姑姑说的话了吗?” 姚永英跟姚福子同时点点头:“记住了。” 第二天,姚彩虹就登上了长途汽车。到了广东后,先行到了东粤市交警大队,李队长听说了情况,安排交警小何开着警车,把姚彩虹送到了黄白所住的棚户区。几个黄白的老乡正在玩扑克牌,姚彩虹一打听,黄白已经回了老家。她就向黄白的老乡打听更详细的情况。初时,人家以为她是找黄白麻烦的,什么也不愿意说。而她又不愿意直说寻找黄白的真正原因,只苦口婆心表白于黄白无害。人家见她虽然憔悴不堪,但是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个坏人,最终还是透露了黄白较为详细的情况和较为详细的地址。 原来,黄白是川都市翠屏区人,家庭极端困难,有一个患病多年的妻子和一个7岁的女儿。因为单位破产而下了岗,前年只身来广东淘金,把家里的房子做抵押贷了款,买了一辆自卸运渣车跑运输。车祸发生后,为了凑齐赔偿金,不得不卖掉自卸车,又借了几万元债。事故发生后,在广东再也混不下去了,已经回了川都老家。 姚彩虹又登上了西行的火车。为了省钱,她买的是硬座,在火车上也只吃方便面。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川都火车站,足足两天两晚的长途消耗,使她浑身散了架,就在火车站旁就近找一家挂着“便宜旅馆”招牌的小旅馆住了下来。她打算先休整一下,待体力恢复后再去找人。 便宜旅馆房间里没有卫生间,姚彩虹打开房门要去方便,旅店女老板踏进了门。女老板四十来岁,体态丰腴,花哨的穿着中使人觉得举止有些粗俗,掩饰不住在农村生活久了刚踏进城市的女人的那种俗气。 女老板找她搭讪:“妹子你姓什么?” 姚彩虹如实回答:“我姓姚。” 老板娘又问:“从哪里来?” 姚彩虹说:“湖南。” 老板娘叽叽喳喳转弯抹角地说了许多,而后嬉皮笑脸问:“做生意不?” 姚彩虹不明白老板娘的意思,说:“我是来找人的。” 老板娘说:“人我帮你找,吃快餐一百。” 姚彩虹仍然不明白老板娘的意思,问:“什么快餐呢,那么贵?” “你脸模子好,条杆子也好,肉头又白净,会有个好价钱的噻。” 姚彩虹明白了老板娘的意思,顿然满脸绯红,就想骂人,但忍住了。人生地不熟的,她怕惹麻烦。只是说:“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莫搞错了码头,找别人去吧!” 姚彩虹退回房间,“呯”地关上房门。女老板做个鬼脸,一边下楼一边嘀咕着:“你正经你住这种店子干啥子!假正经你就假吧,我看着你。” 一会儿,姚彩虹拿着一个包走出房门,走出小旅馆,走进川都市工商银行火星储蓄所。把四万元钱存好后,姚彩虹没回房间,她要到外面走一走,瞧一瞧。有些事原本打算问老板娘的,现在外出外别人去。 川都还在三国时期就是蜀地大都会,古往今来商家云集,非常繁华。所产名酒“五帝液”誉满全球。 姚彩虹漫无目的地走,边走边问。有好心人提醒她说:“川都起身川都宿,城大得很喽。你晓得要找的人属翠屏区,你就可以到翠屏区公安局户籍科去查嘛。”姚彩虹在翠屏区公安分局的户籍管理科查到黄白住在元春巷,就到元春巷找黄白。 元春巷是川都市翠屏区的一条小巷。所谓的巷其实是条旧式小街,街不宽,都是旧式门面,一家一户一单元,也就是一个铺面。各家各户在门前用两张长凳架了板子,摆个货摊,就做开了生意,有百货摊,有鞋摊,有铁器摊,有瓷器摊,也有卖纸钱、蜡烛、香的,也有饭摊,五花八门,形成一道风景。 姚彩虹一进入小巷就开始打听,都说不知道黄白这个人。问过了好长一段路后,一个在大门口摆了摊卖小电器的中年妇女告诉说,黄白拉部板车卖水果去了。姚彩虹问:“黄白是住这条街吗?”中年妇女指着前面说:“那间关着门的就是。”姚彩虹顺着中年妇女的手看去,就看见了关着的破败大门,不解地问:“为什么把门关了?他在门口摆摊卖水果不好吗?”中年妇女说:“为了贷款买车,将房子做了抵押。在广东出了车祸,车又便宜卖了,还不出贷款,房子就被封了噻。害得婆娘吊死了,埋都埋不出去。连只有七岁的女儿都失了学,造孽哟!” 姚彩虹忽地感到有股寒流从心底生出,她不打算再问别的,只问了黄白卖水果的大概位置,就心事重重地离开元春巷,沿街寻找黄白。 小街口一隅。黄白情绪低落地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一个小女孩可怜巴巴地倚靠在黄白肩头。面前一部旧板车,车上有梨、苹果、香蕉等水果。生意无人问津。姚彩虹触景伤情,产生了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她大步走向黄白,口里叫着黄师傅! 黄白愣住了:“你……你来干什么?还嫌钱赔得少,要剥了我的皮么?”姚彩虹说:“黄师傅你听我说,我来川都,是给你谢罪来了,是要把钱退还给你。”黄白惊呆了:“为什么?” 姚彩虹看看四周,咬了咬牙说:“我跟古文军夫妻恩爱,不料想文军他患了绝症,放心不下我跟儿子,就出了下策制造车祸,想弄一笔钱。按说要弄钱,文军无论如何也不该黏上你黄师傅的,可不知道为什么……” 一个打扮入时、年轻漂亮的女子从板车前经过,在不远处站住,回过头来,惊奇的目光盯着姚彩虹跟黄白。 黄白顿然想起了那天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车祸情景;想起了东粤交警队事故处理中被姚彩虹甩巴掌的情景;想起了妻子上吊身亡的情景。那时,他对自己在依规操作、按章行车、视线清楚的情况下竟然出了车祸也曾感到过怀疑,但是,对车祸竟然是有人蓄意制造的这个命题,他做梦都没有想过。开车的轧死了人,终归是罪过;对死者家属进行人道赔偿,他没有异议;再加之远在举目无亲的异地出事,心里很虚,于是倾家荡产也就赔了。可一旦知晓真相后,回想起车祸发生后心理、生理上吃的大苦头,又特别是想起可怜的妻子因此而上吊死去的现实,黄白对眼前这个从数千里之外赶来,说明车祸真情和退赔偿金的女人,完全没有了什么好感,他不可遏制的愤怒,就如同火山爆发般,脑子里一热,眼睛暴睁,用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右手上,“啪”的一声巨响,落在了姚彩虹的左脸上。姚彩虹猝不及防,应声倒在地上。 姚彩虹用手摸着火辣辣疼的脸,泪如雨下。她从身上拿出一本存折伸手递给黄白:“黄师傅,这是退给你的钱。” 黄白愤怒地拿过存折,声色俱厉地说:“龟儿子!一掌还一掌,这是起码的公平。这事不能就这样算喽。老子要起诉你,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路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打扮入时、年轻漂亮的女子回转身,下意识地走近板车。 姚彩虹在围观的人圈里,尴尬而艰难地爬起来,说道:“黄师傅,我丈夫的行为对你及你家人造成了伤害,我心里感到非常难过。我赶两千多里路到川都来找到你,就是代丈夫来向你赔罪的,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谅解。” “赔罪,赔啥子罪!老子都家破人亡了,若不出了这口恶气,死也不会甘心!”黄白仍然怒气冲冲,拉了板车带着女儿愤愤地就要离开,却被打扮入时、年轻漂亮的女子拦住了。黄白双眼圆瞪,急问:“怎么啦?”年轻漂亮的女子厉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凭什么在大街之上欺侮女人?”黄白打量着漂亮女子,语气横蛮地说:“要你管吗?我欺侮了你吗!”年轻漂亮的女子说:“路不平有人踩,理不平有人帮,我今天还非得管管这事。” 姚彩虹手摸着暗红色的巴掌印,带着歉意的微笑,分开围观的人群,走出了水泄不通的人圈,将身子插在年轻漂亮的女子与黄白之间。说道:“妹子,你就让黄师傅走吧,事情做得不对的首先是我。” “事情我刚才听说了。你是主动来赔礼道歉退钱的,俗话说,雷公不打笑脸人嘛,他怎么能那样呢?我就是要替你讨回个公道!”漂亮女子不依不饶。 “黄师傅本来就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设身处地,会有哪个能够忍受得了平白无故招致的家破人亡的打击呢?”姚彩虹情真意切地说,“妹子,你就让黄师傅走吧!” 漂亮女子放开了抓着板车的手。黄白拉着板车,带着小女孩儿慌忙地远去。围观的人也陆续走了,小街口只剩下了姚彩虹跟那年轻漂亮的女子。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 “我是湖南人,湘南远县,跟广东广西交界。我叫姚彩虹。” “我们是老乡,我是湘西,与贵州交界,叫王翠娇,在川都打工。” “遇见了老乡,太好了!我也准备要在川都打工的。” “真是来打工的?” “真的,我男人祸害了人家,而今男人死了,我没有任何理由逃脱责任。总共欠黄师傅八万,这次只能还他四万,欠下的就得打工挣了钱还账。” “是那样啊。在这里遇见老乡,说明我们有缘,我们就认个姐妹吧。” “谢谢,会累赘你的。” “谢什么谢,同是天涯沦落人。找到事做了吗?” “刚来,还没找。” “我原来做过事的‘五帝液’系列酒超市还需要人,这个酒超市既是‘五帝液’集团公司对外营销的柜台,也是推介与寻求合作的窗口。酒超市包吃不包住,试用期每月四百元,你愿意去吗?” 姚彩虹说:“工资那么低?”王翠娇说:“第一次从家里出来打工吗?”姚彩虹说:“到广东进过厂。”王翠娇说:“川都比不得广东,先做着再说吧。”姚彩虹说:“好的,做做再说。”王翠娇说:“愿意的话明天我就介绍你去。打算住哪里呢?”姚彩虹说:“我现在住在火车站边的便宜旅馆。”王翠娇说:“长期住旅馆哪住得起。愿意跟我一块住吗?愿意的话就跟我合租着现在我住的地方,房租并不贵。”姚彩虹不住地点头:“愿意,愿意。”王翠娇很高兴,说道:“那好!我就先陪你去把旅馆的房退了,然后就到我那儿住下来,其他事等以后再说。” 姚彩虹决定就地等待,一直等到把问题完全处理好了,然后再回湘南老家茶子窝。 离开茶子窝时,除了那四万元的存折,姚彩虹就只带了点路费。她把厂里补发给古文军的工资钱以及抚恤金都留下了,家里还有一老一小要吃要喝。自己没有钱倒不怕,可以劳动可以赚;怕就怕家里人会以为她姚彩虹心肠坏,丈夫刚死就丢下儿子带着钱跑了。她决定打个电话回家,再跟古母赔个礼道个歉,告知一下情况,可是电话不通,说是故障。她只好自己安慰自己: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只要自己行得正,走得稳,就不怕人家怎么说。 通过王翠娇的介绍,姚彩虹就应聘进了“五帝液”酒超市。安居下来后,渐渐地,姚彩虹又恢复了旧日的姿容。忽然有一天,酒超市里进来几个人,说的是非常熟悉的乡音。姚彩虹做梦也没有想到其中有一个竟然是远县的刘副书记刘秋申,莫乡长也在。刘秋申也很惊讶会在川都见到姚彩虹,就安排其他人与酒店经理聊,自己叫了莫飞走到姚彩虹身边。刘秋申眼睛里放着异样的光,关切地问:“小姚,你怎么会在川都?不是在广东吗?”姚彩虹想了想,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说了。刘秋申就说:“小姚啊,你这个人可贵之处就是实在!你丈夫的做法是不对,可你是彻头彻尾的好人啦,那个叫黄白的不应该再使你为难的。需要找市里调解调解吗?我认识川都市的曾副书记,需不需要我去找找他?”姚彩虹忙说:“不必要的。本来就是我们的错,一切随缘吧。” 刘秋申一行人到川都是为“酒”。县里有家老酒厂,生产曲酒,早年颇有些名气。近年技改投入数千万,由于勾兑等技术问题不过关,酒的口感不好,销售很成问题,酒厂濒临破产。说来也可怜,一个偌大的县,什么工业也没有,酒厂就算是县里工业的龙头。刘秋申领着主管工业的副县长、酒厂厂长、一名技术骨干,来川都是为了取经。莫飞与此无关,是刘秋申特意安排来的。临分手,刘秋申问:“小姚你住在哪里?”姚彩虹说:“我跟一位湘西妹住在一起,她叫娇娇。”刘秋申告诉姚彩虹说:“我住在翠微国际大酒店‘1518‘房。我们还要在川都待两天,你今天晚上去找我好吗?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姚彩虹含混地笑了笑。 当天晚上,姚彩虹没有去翠微国际大酒店。第二天临下班,刘秋申从“五帝液”酒厂参观学习完转回大酒店时,在超市门口停了车。刘秋申叫莫飞去邀请姚彩虹一起去吃晚餐,姚彩虹婉拒了。刘秋申就亲自下车请,姚彩虹仍然婉拒。刘秋申就打着官腔说:“小姚啊,对你的高风亮节,我很感动,县里的几个领导都很佩服你。这里有点钱,你就先用着吧,算是对你这种精神的嘉奖。”说完,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很大的信封塞给她,就很从容地走了。 姚彩虹一看,信封里是厚厚一沓百元大钞。她连忙绕过柜台,追出店门。可是,车已经绝尘而去。 姚彩虹吃过了晚饭回到住处,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颜色十分素净的衣服,跟娇娇打了声招呼后,就出了门。她要去翠微大酒店找刘秋申退钱。 翠微大酒店是“四星级”酒店,楼高入云,门楼气派。姚彩虹虽说曾在广东打工多年,像这种地方可从来就没有进过。她有些犹豫,就先退到一边静静地站着观看。 一个中年男士迎面走过来,一双眼睛上下打量她,然后定定地瞄着她问:“小姐,要做生意吗?” 一种如食蟑螂的滋味涌上来,使姚彩虹想反胃,她在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冠冕堂皇的地方也像火车站边那乱七八糟的小旅馆?她本想不理不睬地走开,却忽然产生了好奇心,就反问那个男人:“出得起什么价?” 中年男人色迷迷看着她说:“包夜四百。” 姚彩虹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她掉头要走开,男士见状说:“六百怎么样? 不想包夜就做快餐,给你两百,干不干?” 姚彩虹觉得心里发虚,她不愿意再进大酒店去找刘秋申了,决定那钱等以后有机会时再还。正掉转头要走时,一辆车停在面前。车门一开,刘秋申走下车。有四个人紧跟着下了车,是刘秋申那天介绍过的副县长、酒厂厂长、技术员,还有莫飞。 “小姚来了?走走,进去坐坐。”刘秋申眼睛里又放出那种熟悉的光来,满腔热情地说。 姚彩虹点点头,抱着几分惶恐几分好奇跟着上了电梯。当电梯上的数字显示为“12”的时候,门开了,副县长等四人走出电梯,门随之又关了。电梯里只剩了她跟刘秋申。心里原本忐忑的姚彩虹心里更发毛。刘秋申说他们四人住12楼,自己住15楼。 说话间15楼就到了。出了电梯,看着阴森森的酒店楼道,姚彩虹突然改变了主意,就把早已经拿在手里的大信封递给刘秋申,说:“刘书记,谢谢你的好意!这钱还给你,我绝不能收。” 刘秋申说:“有事进房间再说吧。”姚彩虹说:“不啦,不打扰了,我要回去。娇娇在等我。”刘秋申有些不高兴地说:“怎么啦,怕我吃了你?” 姚彩虹声音早有些抖,再拗下去觉得有失礼貌,就十分勉强地跟着刘秋申进了18号房间。刘秋申随手便把门关了。 18号房是大套间,两室一厅一卫,面积很大,装修很豪华。姚彩虹怀疑刘秋申带了夫人,要不有什么必要住这么大的房呢!见姚彩虹忐忑地站着,刘秋申笑容可掬叫她坐。姚彩虹却把信封放在摆有水果的条几上,说:“刘书记,谢谢你,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姚彩虹转身要走,被刘秋申拦住了。“小姚,你坐!你听我说说好吗?”姚彩虹说:“娇娇在等我,有事明天说好吗?”刘秋申自顾自说道:“小姚你知道吗?我与妻子感情不好,性生活不协调,都好多年了。因为我是县里的领导,就不得不注意领导形象,不能像普通老百姓一样想离婚就离了。那样的话别人就会骂我是秦世美,就会被别人抓住把柄。可是,人有七情六欲,我也不能够没有性生活,所以我就想找个良家妇女做情人。那次见到你后,心里别提有多喜欢了。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安排你的工作;可以在县城里给你买房子;眼下你与黄白之间的纠纷我也可以帮你摆平了。” 姚彩虹听了刘秋申的表白心里更慌,声音颤抖着说:“刘书记,找别人吧,我,不可能的。” 姚彩虹要走,刘秋申再次拦住,说:“小姚,别,别走。我们现在是在川都,离远县几千里路呢!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还怕什么嘛!” 姚彩虹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做,天在看哩。” 姚彩虹不再犹豫,用力地拉门。刘秋申就完全地失却了往日慈祥严肃的面孔,一把把姚彩虹抱了起来掼倒在沙发上。姚彩虹挣扎着,一眼看见了沙发前面条几上的水果刀,她一用劲,挣脱了刘秋申,快捷地把水果刀操在了手里,高高地举起,做刺向自己状。 刘秋申慌了:“小姚,别,别!” 姚彩虹提高了嗓子大声吼:“把门给我打开,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刘秋申被震慑住了,半张着嘴,愣在一旁,让开了路。 姚彩虹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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