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位置:首页潇湘文艺郑国茂文集长篇小说:《生死之门》
信息搜索
第三十二章
 
长篇小说:《生死之门》  加入时间:2013/9/30 11:05:00  admin  点击:1306

第三十二章

 

 

姚彩虹回到了彩虹保健集团总公司,一跨进王翠娇的办公室,见王翠娇正在陪钟子亮聊天,就说:“对不起对不起,钟总久等了,有个老乡来了川都,出去陪他吃中午饭了。”钟子亮说:“走,到你办公室去。”姚彩虹说:“好的。”姚彩虹与钟子亮走出王翠娇办公室,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钟子亮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案几上的一张《川都晨报》看着。姚彩虹给钟子亮倒了杯茶,问:“钟总亲临,有什么指示吗?”钟子亮表情很淡漠,眼睛仍然不离报纸,少了往日那份笑容,很随意地问:“最近资金周转得过来吗?

“资金?”姚彩虹没明确钟总的问话目的,想了想答道:“没什么大的支出,进多出少。”

“是吗?”钟子亮语气中流溢出质疑,“茶油开发项目进展顺利吗?”

姚彩虹吃了一惊,心里猜想着钟子亮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这事除王翠娇外,她没当着任何人说起过,就猜想一定是王翠娇违背了她的初衷,信口说出来的,便问道:“钟总知道了?是王翠娇给你说的吧?”

钟子亮笑了笑说:“上网查资料,发现有则消息说的是湖南远县彩虹茶油开发公司的彩虹牌茶油,就浏览了一下,报道写得很详细。”

姚彩虹说:“老家太穷,可有油茶资源,就想给找条出路试试。4年前,我就给你递交了报告,后来又说过多次,可你不感兴趣。我就想办法把公司办起来了,挂我的名,由我弟弟跟王健在做事。”

“资金够吗?”钟子亮漫不经心地说。

姚彩虹一时没弄明白钟子亮的意思。

“不够我可以注入些。”钟子亮仍然漫不经心说。

姚彩虹与飘然大师有约,不能把资金来源的实情告诉任何人,就说:“初办,规模不大,远县政府在银行给贷了些款。”钟子亮就不再说什么,起身告辞。姚彩虹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钟总,还有件事想问问你。华鸿国际集团在泰国、新加坡、香港地区的产业,是不是受到过亚州金融风暴的冲击?”

钟子亮说:“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姚彩虹说:“我孤陋寡闻,竟然连亚洲金融风暴这种震惊世界的大事都不知道,直到最近才听说,查了查资料,才懂了一点点。请问钟总,你的华鸿国际集团,受到过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吗?”

“事情都过去了三四年,现在一切正常了啊。”

“那么,钟总对开发茶油产业迟迟不表态,是不是因为受了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而拿不出钱?”

钟子亮支支吾吾:“今天我还有件重要事情要办,等以后有时间,我再详细地给你说吧。”

姚彩虹送钟子亮上了车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翠娇随后跨了进来。

王翠娇问:“钟总走了?”姚彩虹反问:“娇娇,钟总问过你茶油开发的事了?”王翠娇说:“问了,我说是你弟弟和我家王健搞的。”姚彩虹问:“钟总还问过你什么?”王翠娇说:“钟总好像怀疑你投资茶油开发私自动过公司的钱。”姚彩虹说:“是吗?依你看有没有必要对钟总实情相告。”

王翠娇说:“实情相告干吗?依你的能力,要做成大事,就必须有自己独立的公司。你想想,钟总早就该把保健集团总公司全权交给你了,他做大公司的总裁就行了嘛,却还要挂上保健集团的老总,而只让你做副总,这实际上是制约你,对你不放心。我的意见,茶油开发就按你的既定的思想办,做成独立公司,不必看别人的眉高眼低。没有财务和人事支配权,你就永远做不成大事。你要时刻准备着独立干!”

姚彩虹说:“娇娇,你的观点过于绝情!都做到经理了,说话还是那么口无遮拦的。钟总于我有知遇之恩,能做到保健集团总公司的副总,我知足了。没有天,哪有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嘛!我们还是做好我们分内事吧,至于茶油开发总公司的事,就先装糊涂,维持现状,等以后再说。”

王翠娇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虹姐,你知道金牌主持人杨澜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为社么要毅然离开中央电视台出国留学吗?”

姚彩虹说:“不知道。”

王翠娇说:“中央电视台的一次春节晚会,原定6名主持人。多遍彩排后,导演组突然决定不用其中的一位著名主持人了,但事前却没有人通知她。那天,那位主持人兴冲冲地拿着礼服到了化妆间,等待继续彩排节目,可是化妆师却说没有她的名字。在明白事情缘由后,那位主持人黯然神伤地走了,异常落寞和悲伤。当时,杨澜就坐在一旁,那一刻,她似乎看到自己的未来也会这样。”

姚彩虹疑惑:“难道杨澜就为这选择了离开?”

王翠娇说:“用杨澜自己的话说是因为恐惧。当时杨澜想,命运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即使你再有名气,即使你再风光,可别人一句话,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从那一刻起,杨澜就觉得自己首先得站稳脚跟,不能沉迷于鲜花和掌声之中,她决定离开,去寻找成长,去进一步打磨,然后开创自己的事业,建立属于自己的平台,自己做主掌握自己的命运。”

姚彩虹认真地听着,发自内心地感慨:“是啊。世界就像一个大棋盘,我们只是一粒被人左右的棋子。所以,只有恐惧,才能警醒;只有恐惧,才能成熟,成长。”

王翠娇说:“就是这个道理啊!”

王翠娇还想说什么时,姚彩虹制止了她:“娇娇,什么也别说了好吗?我想休息一会儿。”

姚彩虹将办公用的真皮转椅放平了一些,闭着眼睛半躺下了。

“虹姐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王翠娇说。

王翠娇刚迈出姚彩虹办公室的门,就遇见了申秘书。申秘书问姚总在吗?王翠娇说,姚总要休息,找她有事吗?申秘书压低嗓子说,有个叫黄白的,急着要见姚总,叫上班时再来找都不行,非要立马见不可。王翠娇说,走,我去应付。 王翠娇回身欲将姚彩虹办公室的门带上,姚彩虹却出现在门边,问:“小申,你说黄白找我?” 申秘书:“是的,姚总。” 姚彩虹问:“他在哪里?”申秘书说:“在大厅里。”

姚彩虹跟随着申秘书走到大厅,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黄白。穿得仍然土里吧叽,人黑而瘦,老了许多。她心里不觉有些伤感,口里叫着“黄大哥”,大步前跨,老远就伸出了手。黄白见状站起身,打量了姚彩虹很久,直到姚彩虹握住他的手,他才如梦方醒般握住了姚彩虹的手。

姚彩虹情绪有些激动:“黄大哥,你好吗?”黄白也很激动:“呀呀呀,你硬是变了个人噻,认都不敢认了。做了老总到底不一样喽。”姚彩虹问:“都好多年没见面了,过得还好吗?”

黄白说:“自打鼓,自划船,苦做苦吃。谢谢姚总年年为我家小英交学费。”姚彩虹说:“黄大哥这样说,我就不好意思了,还没说感谢你呢。还在广东做吗?”黄白说:“还能跑到哪里去呢?天地虽然大,可我没得本事。”姚彩虹说:“走,到我办公室去坐坐。”

黄白跟着姚彩虹进了办公室。

姚彩虹说:“很长时间没回了吧。”黄白说:“有3年没回来过年了,这次回来是为了小英读书的事。”姚彩虹说:“小英读书怎么啦?不是在读着吗?”黄白说:“初中毕了业,没有考上高中,得找人托关系进学校,好歹也得多读点书噻。”姚彩虹说:“办好了吗?”黄白说:“凭我这点子能力,哪里办得好。分数不够,多交几万元建校费我又交不出,说交了也进不了。哥哥和嫂嫂提醒我,说姚总面子很大,我就找你来了噻。”

姚彩虹听黄白说起女儿要进学校读书的事,就想起了川都市教育局副局长赵守辉。赵副局长常陪客人到彩虹城保健休闲,与姚彩虹很投缘的。曾经对姚彩虹说过多次,如有事需要帮忙就找他。

“这事就交给我好了。我替你办,小英会有书读的。”姚彩虹说,又问道:“黄大哥娶新嫂子了吗?”

黄白尴尬地笑笑:“一个苦力,单打独拼,哪会有女人愿意跟,光董董一个。”

姚彩虹说:“不是开运渣车吗?技术活哩,怎么算苦力呢?”

黄白叹了口气,情绪黯然:“我是个方脑壳,哈戳戳,有了祸事跑不脱。4年前运渣车与人家的小车对碰了,交警判定我负主责。自己的车毁了,还赔人家几万,你说我亏不亏?也不晓得前辈子做了什么孽,尽遇见倒霉事!这几年要不是你送小英读书,娃子怕早辍学喽。”

黄白伤感地说着,姚彩虹心里很不是滋味,尽管与黄白之间有过恩恩怨怨,尽管黄白曾经给过她难堪,但她始终认为黄白耿直、朴实、率真而不失厚道。在丈夫古文军车祸问题上,黄白受的伤害够大,受的打击够残酷,无论用什么方式和手段来发泄,她都表示同情和理解。后来黄白主动撕毁欠条放弃索赔的行为,果然证实了她的判断。黄白是个好人,可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过黄白的命运这样不济。她感慨着:有人穷得要死,有人富得流油,难道人的贫穷与富裕真的是命运决定的?

姚彩虹责备黄白:“遇到这么不幸的事,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黄白说:“我是猫仔抓糍粑——脱不得爪爪,哪好意思连累你哩。”

姚彩虹忽地想起了曲露。打自“醉宏发”酒楼受挫重新回到彩虹城后,曲露简直换了个人。工作勤奋,技术益精,待人和顺,心态也好了许多,因此业务方面口碑很好,月收入也很可观。由于对自己的过去放不下,曲露始终不敢在婚嫁问题上迈步,至今孑然一身。姚彩虹突然动了一个念头:曲露跟黄白不是很好的一对吗?年龄相配的两个好人,一根藤上的两根苦瓜!能不能把曲露跟黄白两个撮合在一起呢?于是,姚彩虹对黄白说:“能不能不再去广东?”

黄白对自己毫无信心,说:“不去广东我能干什么噻?干其他的我既没得年龄优势,又没得技术特长,不会有人用我的。我在东粤找了份守门的工作,干得还得心应手。”姚彩虹说:“到我这里来干,愿意吗?先在彩虹城做保安,工资每月900元,管中餐,节假日照休,干得好有奖。”

黄白表示怀疑:“有这种好事归我白拣?我现在在东粤做保安,每个月也只能拿800元,还不管吃。”

姚彩虹说:“先别说白拣不白拣,愿意做吗?”

黄白连声说:“愿意!愿意!”

姚彩虹说:“那就一言为定!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好后,你就可以来上班。”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可以天天回屋里看到娃子了。”黄白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双手互相搓着,原地转着小圈。

姚彩虹也很高兴,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还有句话想问你,如果有个跟你年纪相当的女人,愿意跟你组成新家庭,你会同意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使毫无思想准备的黄白如同在听一个离奇的故事,他云里雾里,不知该怎样回答,疑云重重地说:“姚总是拿我开玩笑吧?我是地上的花蛾蛾,飞不高的。”

姚彩虹表情认真、语气严肃:“我说的是真话。这女人过去曾经有过不是,现在好得不得了。由于在婚姻上、事业上都走过弯路,因此,就把爱情的心扉给关闭了,而且关得紧紧的,没有相当的毅力和诚意,门恐怕很难被打开。”

毅力和诚意我都有,只是瓜不兮兮的,又没钱,别人不会喜欢我……”

“只要有毅力和诚意就够了。”姚彩虹知道黄白会说什么,打断了他,“告诉你,她叫曲露,就在彩虹城里当技师,往后你们会常见面,你就看着办吧,我会从中撮合的。”

黄白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十分激动地给姚彩虹鞠了一躬。

黄白走后,姚彩虹立马接通了市教育局副局长赵守辉的电话,说有个侄女叫黄小英,在市二十五中初中毕业,中考差了点分,问赵副局长这事有没有办法?赵副局长满口答应说,就到市三中吧,重点中学,教学质量很不错,等打好招呼后我给你电话。姚彩虹说好的好的,谢谢你了。打完了电话,姚彩虹到泰式按摩室去找曲露。

曲露正结束了一次服务,职业装穿在身上,额上浸出晶莹的汗珠,见笑容可掬的姚彩虹迈进门,忙问候道:“姚总好!”

姚彩虹说:“曲姐好,曲姐辛苦了。休息一会,我给你说个事好吗?”曲露说好,就与姚彩虹坐在按摩床上。“曲姐,我给你保个媒,你别拒绝我好吗? 姚彩虹跟曲露关系特别,情同姐妹,说事用不着转弯抹角,因此开门见山。曲露说:“姚总同情我,怕我孤独?”姚彩虹说:“他叫黄白,川都市元春巷的,年纪比你大点,但还相当,婆娘死了七八年了,身边只有一个女儿,今年初中毕业了。他一直在广东做事,顾不得重新成家,我已经同意他到我们彩虹城做保安。他今天来找我办事,我突然就想到你的姻缘到了。老大不小了,也该过一过有家有室有人疼爱的日子了。”

如今的曲露压根儿变了一个人,过去那种对生活的肤浅理解和追求,逐渐被良知与冷静取代了。为了波波,她必须坚强地活着;为了对姚总的承诺,她必须像模像样地活着。她把对波波的爱和对姚总的感激融化在勤奋工作、努力学习、热情服务之中,从而赢得了很好的口碑。一切都惬意了,然而,唯有对自己婚姻的未来她不敢想。曲露说:“姚总,我不是不想结婚,一个女人,一辈子不能得到一个体己的男人呵护,也实实在在是件令人遗憾的窝囊事。可我不敢再找,我怕了,害怕再次遇见猪狗不如的男人。”姚彩虹说:“曲姐,你要相信,世界这么大,好人总会有,而且是大多数。”曲露说:“姚总,彩虹城里没有哪个不认为你是天底下最最值得信赖的人;社会上,凡是跟你打过交道的,没有哪个不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的话我绝对相信,你保媒,曲露没得话说,姚总,你的话我记住了,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好吗?”

姚彩虹是女人,自然懂女人的心,她点点头,说:“大主意还是你自己拿,毕竟是你跟他过日子。就等接触一段时间相互了解了解再说吧。”“嗯哩,”曲露应着,“姚总,你自己的事也该好好考虑考虑了。都说你跟钟总……是吗?”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考虑的,放心好了!”姚彩虹说,“曲姐,波波最近来看过你吗?我都好些日子没见到波波了,怪想念他的。”

曲露说:“来过一回,偷偷来的,那天杀的东西不许波波来。”

姚彩虹说:“你离不开波波,波波也离不开你。波波都读初中了,离开你能读出书来吗?我还是上次跟你说过的那句老话,得设法把波波要回来。”  

曲露咬着牙说:“是得要回来!”

姚彩虹走出泰式按摩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文件柜里找出茶油开发的有关资料看,却看见了夹在文件夹里儿子荔生的照片。照片是那年回远县时她亲自给照的,那时荔生没满3岁,胖乎乎的,笑起来可见深深的酒窝,样子煞像他老子古文军。为了事业,姚彩虹落根川都,日夜奔忙,失去了家里才能找到的天伦之乐,但对家人,对儿子的思念却与日俱增。她定定地看着儿子的照片,连王翠娇是什么时候进入办公室的也不知道。

王翠娇从姚彩虹手里拿过照片看着,说:“虹姐,想荔生了吧?”

姚彩虹吓了一跳:“想,当然想了,儿子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啊!”

“茶油开发公司成立那次,不是见到过儿子吗?”

“正是见到过,所以更想。转眼之间儿子九岁多了,已经上了小学四年级。你没见过那天他代表学生给我献花,那样子有多天真,有多逗人爱。茶子窝学校条件差,他奶奶又没文化,还真担心他学习基础会成问题。”

“不是说暑假会来川都吗?”

“是说好了的,他奶奶只答应来川都看看,还不知道会不会变卦。”

“也是的,故土难移,老人更恋乡土,马上会放暑假了,到时候我陪你回去接,骗也要把荔生他奶奶骗来。”

“到时候再说吧。如果老人家愿来,就叫王健陪他们来,你们也好甜蜜几天。”

“王健才回来过没多久呢。”

王翠娇说了些事就走了,姚彩虹再次拿起照片目不转睛地看着,如同欣赏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她深情地吻了吻照片中的荔生,小心翼翼地放进书柜中一本精致的相册里。

几天后,天气很好,川都市在阳光中更亮丽灿烂。黄白坐在姚彩虹办公室里,他是来报到的。姚彩虹给秘书小申打电话:“小申,你去叫曲技师来我办公室一趟。”打完电话后对黄白说:“黄大哥,保健城上班时间是这样的,白班上午8点到下午6点,供中餐;晚班下午6点到凌晨2点,供宵夜。根据你的情况,就暂时只上白班好吗?”黄白说:“听从姚总安排。”姚彩虹说:“等会曲技师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往后你要主动些,多接近才能相互了解。”黄白说:“谢谢姚总,只是我条件太差……”姚彩虹说:“你两个加在一起就不差了,黄大哥,在这个问题上,你一定要听我的。”

姚彩虹跟黄白两个正说着,曲露出现在门口,见有生人,就驻足门外。

姚彩虹发现了曲路说:“曲姐,快进来!”

曲露走进办公室。

“曲姐,这是保安部新来的黄大哥,名叫黄白。”姚彩虹介绍,又对黄白说:“曲姐叫曲露,泰式按摩室的技师。今后都在保健城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先认识认识,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曲露说:“黄大哥好!”

黄白说:“曲技师好!”

三人东南西北地扯谈了一会,曲露跟黄白先后离开了姚彩虹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