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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长篇小说:《生死之门》 加入时间:2013/9/30 10:51:00 admin 点击:1358 |
第四十章 华鸿国际集团小会议室,钟子亮正在召开了最高管理层领导会议,钟子亮宣布不再兼任彩虹保健集团总公司的总裁,彩虹保健集团总公司,交由副总载姚彩虹独立经营管理,其财务、人事等一任权力,不再隶属华鸿国际集团总公司。对于这样一个重大的权力变更,钟子亮事前半点没有通过音,使到会的集团领导层很不理解,纷纷举手欲发言提出意见。杨副总首先站起来说:“我有意见!”钟子亮说:“杨副总请讲。”杨副总就直言不讳:“这不等于要把彩虹保健集团总公司的控制权,拱手送给姚彩虹吗?我的意见,你不能兼任老总,可以跟其他下属公司一样,派个副总去兼嘛。”钟子亮说:“当初打算涉足保健休闲领域时,我就再三说过,我的初衷,就是要用健康向上的保健休闲方式,去冲击那些挂羊头,卖狗肉,被皮肉交易所占据的、变相的春楼,妓院。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家,我能够做的,就是凭良心想事做事,用良心去拯救家庭,拯救年轻的一代。我发现了姚彩虹,也就发现了希望。如今,姚彩虹凭借自身的人格魅力,把保健公司做成了集团总公司,创造性地实现了我的夙愿。事到如今,无论是什么人去兼总裁,都会成为她进一步发展的阻力。不知道我这样说,杨副总满意不满意?”杨副总说:“我们下属的其他公司,不都是副总兼着吗?它们难道就不会怎么想?”钟子亮说:“华鸿国际集团的工作目标是进入世界五百强,我们的主攻方向大家都很清楚。我的各位副总都是业务专家,兼做下属公司老总,有利于决策与发展。当然,也可以考虑把姚彩虹拿上来做副总,再同各位一样去兼职,但是,这样做并不好,一来会增加我的管理负担,二来会分散姚彩虹的精力。她只需把健康的保健休闲产业做成更大更强,覆盖全国,乃至使皮肉交易场所无法生存,就完成了我的夙愿。” 杨副总说理解了,就坐了下来,胡副总接着站起来发表点意见。 胡副总说:“钟总涉足保健休闲领域的初衷我理解,想问的是,今后,我们投入的资金算不算参股?有没有分红?” 钟子亮招手让胡副总坐下后才说:“各位副总知道姚彩虹她目前在做什么吗?她是在救助艾滋病人,要成立红丝带基金会,要为艾滋病人办重生工厂,一句话,是在做慈善事业,这是要花很多钱的。她的执著,决定了她为做成这一事业,会不计血本。我决定把由她呕心沥血做起来的彩虹保健集团总公司,交给她独立经营,既可以免除今后华鸿国际集团资金流失的担忧,又可以让她放手多赚些钱,用天下钱,做天下事!” 胡副总反问:“办企业不就是要赚钱吗?投了资,不盈利,怎么行呢?” 钟子亮说:“我说了不赚钱吗?我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钱一定要赚!但是赚钱的根本目的,绝不是只供自己花天酒地。一个真正的企业家,一定要懂得回报社会。我说了,从今天起,彩虹保健集团总公司不再隶属华鸿国际集团,既然这样,就既不存在分红的问题,也不存在把资金抽回的问题,原始投资,就权当成是华鸿国际集团对慈善事业的支持吧,赚钱我们有的是渠道。” 会场一片议论,许多人鼓起了掌。 钟子亮问各位副总还有什么新意见?会场一片寂静。钟子亮说如果没什么补充的话,请举手表决。13个到会者10个举手通过,3个弃权。钟子亮说,那就这样决定了,散会! 钟子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马给姚彩虹打电话。告诉姚彩虹说华鸿国际集团刚召开了高层会议,有个重要的决定要跟她说。姚彩虹在电话里说,我也正有事找你,我立马到你办公室去好吗?钟子亮说,都好长时间没出去走走了,就到月麓公园去吧,半山亭见。姚彩虹犹豫着说,还是到你办公室吧。钟子亮说,办公室找的人多,就当出去透透气,十点整,半山亭见。钟子亮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半山亭在月麓公园半山,离半山亭不远处,可以看见古色古香的公园酒店月麓苑掩映在红枫绿树之中;可以看见山麓百十米处的月麓温泉热气氤氲,浴客嬉戏。当姚彩虹驾车抵达月麓公园,顺着山脚一条石板路,步行到达半山亭时,钟子亮已经到了。钟子亮独自坐在亭中一张圆石桌边,眼睛望着热气氤氲的月麓温泉出神。姚彩虹在圆石桌边的一张石凳上,与钟子亮面对面坐了下来。 姚彩虹说:“钟总今天好心情,有空来这种好地方吸收负氧离子?” 钟子亮平和地微笑着,把石桌上一瓶果粒橙推到姚彩虹面前,语气亲切地说:“姚总,你听我慢慢跟你说件事情。”钟子亮就把上午华鸿国际集团会议上的决定和想法对姚彩虹说了。姚彩虹认真地听着,直到钟子亮说完也没插句话。 钟子亮说:“就这件事,发表点意见好吗?”姚彩虹说:“想听我的真话吗?”钟子亮说:“当然!”姚彩虹说:“那我就直说了?”钟子亮说:“用不着客套!”姚彩虹说:“自打认识你,不觉已经9年,按说已经很了解了,不知怎的,在我心中,对你的印象倒反模糊了,你知道为什么吗?”钟子亮说:“愿听其详。”姚彩虹说:“有两件事情,使我云里雾里,始终想不明白?” 钟子亮先入为主说:“首先是开发茶油问题吧?” 姚彩虹说:“关于开发茶油,你始终不表态,先时我有想法。后来听说了亚洲金融风暴对华鸿国际集团影响很大,恍然大悟。可你怀疑我动用了资金,我想不明白。” 钟子亮说:“你错了!我从来就没有把保健公司赚的钱看成是华鸿国际集团的钱,你说,这么多年了,我拿走过一分红利吗?现在,我决定将保健公司完全交给你,再次证明我不会怀疑你动用资金。我并不指望你为我赚钱,我所期待的,是要看到你把健康的保健休闲产业做成最大最强,使皮肉交易场所无法生存。” 姚彩虹说:“那你说,你对我成立茶油开发公司态度为什么那么冷淡?” 钟子亮喝了一口矿泉水,说:“说实话,我只希望你做好保健业,不希望你分散精力!亚洲金融风暴,使我一时调动不出资金另行开发产业是事实,但是,更重要的是,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再拿钱让你去分散精力做其他什么。这就是尽管你的茶油开发调查报告很有说服力和吸引力,我却始终不表态的真正原因。” 姚彩虹说:“是这样吗?那你可以直说啊!” 钟子亮说:“我直说就可以改变你的执著吗?后来,你自行成立了茶油开发公司,我多了担忧。因为,按照华鸿国际集团的章程,在没有脱离公司的情况下,公司的任何人,是不允许私自组建公司的。你跟王翠娇都说公司是你弟弟的,我没点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查问的目的,其实就是提醒你能编个理由,不使我难堪。当然,纸是包不住火的,时机成熟时,我会理顺关系的。” 姚彩虹咀嚼着钟子亮的解释,自觉得无懈可击,就转了一个话题,说:“你在我心目中,是成功企业家中的大慈善家形象,从第一次听向天说起你慷慨解囊,为世界上因海啸、台风、瘟疫多次捐助,为南方大水、希望工程、残疾事业多次捐助时,我对你尊敬有加。可我对你说要为艾滋病人做点实事时,你说的那番话,就让我从头凉到了脚!” 钟子亮问:“你是说我叫你切忌不要充冤大头,没那肚量,就不要吃那泻药吗?” 姚彩虹说:“不是,是关于你自己捐资的动机。按照你的说法,你捐资似乎都是迫不得已,都是一次一次的违心,一次一次的作秀。这与我对你的印象大不相符,我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钟子亮说:“做慈善事业,本应是一件自觉自愿的事,于企业家而言,取决于对人生的领悟,对钱财的认知,取决于良知与良心。如果政府出面摊捐,屈服于一种无形压力,国营企业会慷国家之慨大方拿钱,捞个体体面面,民营企业也会勉强拿钱,图个花钱消灾,这种形式的募捐,一些民营企业家心里真的会舒服吗?” “我做什么都是自觉自愿,还没有那方面的体验。”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中国慈善事业的公众参与性差?” “我没想过。” “募捐活动的行政色彩浓厚,是主要原因;所募资金用途的透明度差,是重要原因。” “你的所有捐助真的都是迫不得已,都是出于作秀吗?” “坦白地说,基本上是,有的虽然不是作秀,但也并不排除功利目的。但是,拿钱搞彩虹保健城这一项,我完全是出自自觉自愿,没有任何人动员和强迫,既不是作秀,也没任何个人功利目的。” 姚彩虹没完全听懂钟子亮的意思,问道:“搞彩虹保健城是办实业,怎么与做慈善混为一谈呢?” 钟子亮说:“‘淫为万恶之首’,是佛儒二教的共识。我的内心想法,投资健康的保健休闲,从一定意义上说来,就是最大的慈善!” 姚彩虹说:“如此说来,你就应该支持我办重生工厂啊?” 钟子亮说:“我说过,我支持你搞红丝带基金会,但反对你办重生工厂,现在仍然保留意见!你想过为什么吗?” 姚彩虹说:“二者有什么不同吗?” 钟子亮说:“虽然都是为了艾滋病人,但是却有本质区别。搞红丝带基金会,完全可以做得虚无些,超脱些,而办重生工厂,就会具体到鸡毛蒜皮,弄得不好会花光你所有的钱,你目前并没有多少积累,这样的话,就会拖垮你的企业,那就什么事也办不成了,这是我所担心的。” 姚彩虹不以为然:“我原本就没钱,是你,给我创造了赚钱的条件,赚天下钱,为天下人办事,是我的终极目标。因此,办重生工厂,我义无反顾,愿意承受一切!” 钟子亮说:“我理解,但我要保留意见,是因为我无法排除我的担心。其实,你办重生工厂,同我要无偿投资保健休闲业如出一辙。这种前提下的行为,做起来就会有幸福感,纵使累了亏了赔了,也会始终不渝!但你必须看到,我无偿投资保健业对我的整个资金情况无伤大雅。而你……” 姚彩虹说:“而我会因为办重生工厂而伤尽元气。” 钟子亮说:“是的。所以我只主张你搞基金会,不赞同你搞重生工厂。我还希望你的一生中,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出自自觉自愿,不受任何他人思想和意志的干预,所以我怕媒体捧杀你。这种想法,其实也已经贯穿在了处理你我的个人关系上,你能不能接纳我,完全在于你自己,我决不让我的思想和意志干预你半点!” 姚彩虹回想起与钟子亮的交往经历,也觉得他所说的话半点没有言过其实的地方,其间充斥着的是一种爱,于是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钟总!” 钟子亮说:“不用。现在,彩虹保健集团总公司在你的一手经营下已经成熟了,你的彩虹茶油开发总公司也已经成熟,理顺关系的时机也就成熟了。如果再不让你独立经营,我钟子亮就会成为压制你能力发挥的千古罪人!也将成为破坏我亲自制定的公司章程的祸首。所以,我就做了让你脱离华鸿国际集团羁绊的决定,我要还你一个充分施展才干、实现抱负的空间。我知道你,只要插上翅膀,你定会驰骋蓝天,扶摇九霄,飞腾万里的!” 姚彩虹心里十分感动,真诚地说:“钟总,你是我的恩人,而今你连本钱都不打算收回,我总觉得有种受人布施的味道。再说了,你手下的副总们也会有想法的,那样,我会于心不安,本钱我一定要还给你。”钟子亮说:“那就等你将来赚得盆满钵满再说,好吗!”姚彩虹说:“钟总,就这样离开你,觉得好忤逆,心里难受。”钟子亮说:“你放心好了,我会支持你的‘红丝带基金会’的。” 姚彩虹望着钟子亮,心里有种终于彻底读懂了一本久读未解的书的快感,心胸豁然敞亮。她热血上涌,心潮难平,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眼光的高远,胸襟的广阔,心地的善良,性格的直率,涵养的深邃,实在是难以丈量!倏然,她心里涌升出一种隐隐的痛,她不断地责问自己,以前对他的理解上的偏差有多大?对他的求爱的拒绝,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对自己认定的强强结合的夫妻组合模式弊端的看法,是否需要修正?她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来表达此时此刻灵魂深处的所思所想,那双眼睛却变得比往日柔软了许多。姚彩虹连声说着,谢谢!谢谢! 钟子亮与姚彩虹都站起了身,凭栏而望。远处沙江北去,高楼幢幢,近处遍山红枫,满眼如火,眼底温泉清澈,热气氤氲。钟子亮望着山麓下自己就读过的大学,感慨万千,说道:“恢复高考后,进入月麓公园下面这所长岛大学,转眼25年,岁月如流啊!”姚彩虹说:“钟总事业有成,倒是没虚掷光阴。哎,钟总读的是工科,毕业后又分在团省委,政治长途似锦,为什么要弃政从商呢?”钟子亮说:“那时号召干部下海,也没多想,就凭一腔热血下了。”姚彩虹说:“白手起家,做到这个程度,真是不容易呀!”钟子亮:“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钟子亮望着姚彩虹那双多了些许柔情和妩媚的眼睛,问道:“我们去洗温泉好吗?” 姚彩虹犹豫着:“那么多人,好难为情。” 钟子亮说:“那就算了,刚说过绝不让我的思想和意志干预你半点的。” 姚彩虹咬着嘴唇,好一会儿后,说道:“去,我们去洗温泉!” 月麓温泉地处月麓公园东麓,西倚小山,东望沙江,景色宜人。温泉设有大池、小池,鸳鸯池、贵宾池。天气冷了,温泉人气就特别的旺。钟子亮包了一个贵宾池。贵宾池离其他池约 大池中一中年男子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姚彩虹。一中年女人尖声朝中年男子喊:“死鬼,你走什么神?”自己的眼睛却也随着丈夫的目光看去,随之嘴巴张得老大:“呀,这女人太漂亮了!”大池里近二十几个男人女人,都随着中年女人的目光投向姚彩虹。 离大池不远的一个小池里,六个男人女人的目光都凝聚于姚彩虹。 几个鸳鸯池里的情侣的目光也投向了贵宾池。 贵宾池中的姚彩虹吸引了四周所有泉池中的男人女人。她发觉后,表情十分害羞,用一张澡巾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这一遮,更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只听大池中那中年男子说:“莫不是仙女下了凡?” 省电视台广告部肖主任和保险公司的李副总也在大池中,两人都是持彩虹保健城贵宾卡的常客,都熟悉姚彩虹,因为业务关系,也熟悉钟子亮。肖主任听到大家的议论,仔细地看着,趁姚彩虹转身之际,一眼就认出来了,接过中年男子的话说:“那女的是彩虹保健集团的姚总,是湖南妹子,正宗的湘女呢!” 刚说仙女下凡的男人有些卖弄地说:“啊啊,那就是湘(仙)女沐泉。听说过湘女多情,依我看,此女既多情,又多娇,那个男人真好福气啊!” 省电视台广告部的肖主任穿着泳装,爬上浴池,走到离贵宾池近了许多的栏栅边,边拼命摇手边喊:“钟总,姚总,你们好啊?”姚彩虹拿开遮挡着脸的毛巾,发现了肖主任,说:“肖主任,是你啊!你也来洗温泉了?”肖主任说:“是的,保险公司的李副总也来了。你俩快活得令人眼红啦,都在欣赏你们呢,祝福你俩啊!” 北风吹过,肖主任打个激灵,情绪亢奋地重新回到了温泉池里。 姚彩虹说:“糟糕,怕是误会我们了!” 钟子亮认真地说:“糟什么糟,彩虹,嫁给我,好吗?” “天底下年轻漂亮的妹子任你挑,任你选,找年轻漂亮的陪伴左右吧!” “年轻妹子是属于年轻帅哥的。” “你也帅啊!” “老帅哥,知天命了,老实说,我可从没有打算过下‘代沟’探险。彩虹,我50后,你60后,纵使有代沟,也不很深,嫁给我吧!” “年轻妹子对于大老板,是不会说代沟两个字的。” “年轻妹子只是妹子,成熟的女人才算女人!” 姚彩虹轻声问:“你真的想清楚了?我可是一块顽石。” 钟子亮说:“我坚信心诚会使石头开花!开了花的石头就是宝贝,天下稀有。哈哈,石头,开花吧!” 姚彩虹说:“我曾对你说过的,是你把我引向了另一条路,把我打造成了另类女人,我现在对于事业的追求就如同抽上了鸦片,欲罢不能了,会在躁动中过一辈子的,你受得了我吗?” 钟子亮说:“事业上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生活中相携相伴,行吗?” 姚彩虹说:“你不干涉我做重生工厂了?” 钟子亮说:“200多年前,英国人亚当·斯密在他的《国富论》中,论证了人的物质属性是利己的,而在他的《道德情操论》中,证明了人的精神属性是利他的。你百分之百自愿为艾滋病人做事,精神与物质都愿意利他,我有什么资格干涉你?” 姚彩虹脉脉含情地点了头:“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学生。” 钟子亮逼问:“你答应我了?” 姚彩虹笑了笑:“没有啊,只觉得石头可能会开花!” 钟子亮兴奋地爬上温泉,站在石级上,张开双臂,兴奋地狂呼:“石头开花喽——” 月麓公园响起回声:“石头开花喽——” 贵宾池再次吸纳了四周所有泉池中的男人女人的目光,吸纳了所有游客和工作人员的目光。 向天开着北京213,到了彩虹保健总城,走进大堂,恰逢王翠娇在大堂。 王翠娇打招呼说:“向作家来了?找虹姐吗?”向天满脸挂笑说:“找你不行吗?”王翠娇说:“倒是希望是找我,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没那福分啊!”向天说:“不会吧。”王翠娇说:“虹姐出去了,刚走不久。”向天说:“那就真的要找你了。”王翠娇问:“有事吗?”向天看一眼在总台的曲露,说:“要在这里公开审我啊?”王翠娇笑笑:“那就到我办公室坐吧。” 向天跟着王翠娇走进办公室。王翠娇说:“向大作家今天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好事啊?”向天说:“约好了姚总出去散散心的。”王翠娇说:“你约过虹姐?她莫不是赴约去了?”向天说:“我说过我来这里接她的。”王翠娇就说:“要不要打打她的电话问问?”向天说:“我打过,关机了,兴许有急事。” 王翠娇给向天倒了一杯茶,两人坐下,王翠娇瞄着向天,向天表情有点怪怪的,说:“王经理,你跟姚总是关系最好的姐妹,你能不能告诉我,姚总跟钟子亮究竟有没有过确定那层关系?” 王翠娇说:“我也说不清楚。说有吧,虹姐对我说过她不会,说没有吧,都这多年了,也没见两人有过其他什么亲密的异性朋友。” 向天说:“那天电视台要做访谈节目,钟子亮扯由头不参加,害得节目没做成,我气不过,立马找了钟子亮。我对他说:你对姚总猜忌怀疑,所以求爱不得;我还说:我向你宣布:我要正式开始追求姚彩虹了!” 王翠娇说:“亏你还是作家,你有你追求爱的权利,要向他宣布干啥?你说你傻不傻嘛!” 向天说:“我知道钟子亮追求姚总,我不想做第三者,所以……” 王翠娇打断向天:“这也算是第三者?我看你是个十足的书呆子!” 王翠娇看了看时间,都已经12点了,就说:“在我这里吃个快餐吧!” 向天也看了看时间,说:“走,我请你到‘人民公社’去吃中饭。” 向天的北京213一会儿就到了一家叫“人民公社”的饭店。这饭店虽然地处城市,门前却别具一格地装了一架古朴的水车,庞大的水车轮,吱吱呀呀缓慢地转动着。向天与王翠娇坐在饭店大厅里。餐厅里没设包间,偌大的餐厅四周墙上,挂着串串红辣椒、玉米棒子、蓑衣、斗笠等农产品农具,用心良苦地勾人想起吃公共食堂那个年代。刚一坐下来,王翠娇就给姚彩虹打电话,电话竟然打通了。王翠娇说:“虹姐电话怎么关机啊?今天向作家不是约了你吗?你忘记了?”姚彩虹在电话里说:“啊啊,对不起了,临时有个重要的事,我就忘记了。”王翠娇说:“你办完事了吗?我和向作家在‘人民公社’吃中饭,你能过来吗?”电话里姚彩虹答应:“好,我马上过来。” 姚彩虹这时候与钟子亮正在月麓苑准备吃中饭,姚彩虹挂断了电话后,对钟子亮说:“对不起,还有个要紧事给忘了,我得先走了。”钟子亮说:“连菜都已经上好了,就吃过饭再去吧!”姚彩虹笑着:“不能陪你了,娇娇在等我,总不能让她说我重色轻友吧。”钟子亮只好说理解。 姚彩虹开着车离开月麓公园,到了“人民公社”,一眼就看见了靠窗坐着,正在聊天的向天和王翠娇。姚彩虹说:“向作家,对不起了!”向天说:“那么客气干什么,叫我向天吧。来来,坐!”王翠娇说:“虹姐,我告诉向作家,说你去找虞主席要地去了,也不知道说错没有?”姚彩虹毫不隐瞒地说:“是钟总找我谈工作去了。”王翠娇说:“还以为你要地去了呢!”姚彩虹说:“忘了对你说,重生工厂的用地问题,得到了比初衷好得多的答复。省政府决定把川都市郊外的一个小型塑料厂原址,划拨给我。” 王翠娇很吃惊地说:“塑料厂?”姚彩虹说:“是的,塑料厂由于环保问题已经搬迁新址。” 王翠娇说:“这就好了,可以省下一笔基建费,还可以提前启动。”姚彩虹说:“从李东红那里还传来一个好消息,莫飞在春茅市那综合工厂做了临时负责人。”向天插话说:“民间创办,政府扶持,倒是一个好的模式!彩虹,啊啊,姚总,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王翠娇忙说:“虹姐,你要创办红丝带基金会和重生工厂的事,我都跟向作家说了。”向天说:“我全知道了,很欣赏你的作为。有个建议,你的红丝带基金会最好办成不带任何政府行为的基金会。”姚彩虹说:“说说你的想法看。” 向天说:“要做慈善,就要做得自觉自愿。你在没有任何外界压力的情况下,花费时间精力搞红丝带基金会,冒着风险办重生工厂,已经做了自觉自愿做慈善的表率,接下来的募集资金,也一定要百分之百的讲求自觉自愿。没有任何行政色彩的募捐,才是对募捐人道德、良心、社会责任感的最好试金石!这件事做好了,它的社会意义深不可测!” 姚彩虹说:“我也想在推动中国慈善事业的公众主动参与性方面作出点贡献!” 向天说:“还是在200多年前,英国人亚当·斯密就在他的《道德情操论》中,证明了人的精神属性是利他的。” 姚彩虹接着向天的话说:“亚当·斯密还写了《国富论》。” 向天说:“你知道?” 姚彩虹说:“听钟总说过。” 向天说:“这么说来,钟子亮也很支持你搞基金会和重生工厂?” 姚彩虹说:“他说会。” 向天颇有感慨地说:“国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传统美德源远流长,但愿鼎鼎大名的钟子亮,不会‘为富不仁’。” 姚彩虹说:“我的想法跟你的意见不谋而合。原来想请政协虞主席兼任基金会会长,可虞主席说他在职,会长就由我担任。我会邀已经退了休的原西川省政协的王主席,还有九嶷山永福寺的飘然大师,峨眉山万寿寺的一智禅师,和几个有影响的企业家做副会长,让游春山担任秘书长。” 向天说:“你这些想法王经理给我说了,建议请钟子亮也做你的副会长。” 姚彩虹说:“他兴许会。” 向天说:“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说,也不知该不该说?” 姚彩虹说:“都老朋友了,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说吧!” 向天看了看王翠娇:“反正王经理也不是外人,那我就说了。” 王翠娇眉眼带笑望着向天,姚彩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向天说:“那天我对钟子亮说,我要正式开始追求你了!现在我问你,愿意接纳我吗?” “谢谢你!”姚彩虹说,“我今天跟他一块洗温泉了。” 王翠娇意会了,仍然有些惊讶:“你跟钟总去洗温泉?” 姚彩虹平静地说:“我俩单独挑了一个贵宾池,周围很多人都看见了。” 向天也悟出了什么,问:“你的意思是?” 王翠娇已经理解了姚彩虹的意思,故意把题点破:“虹姐,你一向很检点的,破天荒地在大庭广众面前授人以柄,是不是意味着你下了决心?” 向天急问:“你答应他了?” 姚彩虹没打算隐瞒,点头承认。 向天就有些尴尬,掩饰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久久凝望着窗外。他听说过姚彩虹为哥哥按摩治病,争着为哥哥捐肾的挚爱亲情,也曾多次为她对所有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的真挚友情为之动容。但是他最梦牵魂绕的,还是姚彩虹对爱情的忠贞自律。这种女人,一旦接纳了哪个男人,谁就一定会被她的真情融化成水。自打前妻红杏出墙分手后,梦寐以求牵手的,正是这样的女人。然而,姚彩虹终归不是属于自己,他空前的失落,失落的同时,又为她终于有了不错的归宿而高兴。好一会儿后,向天重新回到桌子边,真诚地说:“姚总,祝贺你了!有事需要我帮助吗?” 姚彩虹说:“你哪有时间?” 向天说:“我会安排时间的。” 姚彩虹说:“有两件事,想请你帮忙,就怕你抽不出时间。” 向天说:“你说,什么事?” 姚彩虹说:“一是帮我起草一个成立红丝带基金会的倡议书,再是帮我到我老家的九嶷山,去把飘然大师接过来。” 向天说:“一部长篇小说昨天已经杀青,我可以休整一段,你就放心,这两件事我一定做好!” 姚彩虹说:“谢谢你,我的好兄长!”向天就引用《诗经》中的一句话说:“嘤其鸣矣,求其友声!” 正聊着,市公安局李子尚局长的电话打进了姚彩虹的手机。李子尚说,派往中缅边境执行任务的田队等几人,已经将雷明志押解回了川都。姚彩虹心里为喜事连连而兴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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