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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灵魂的文字 杨金砖《飘忽的思绪》 加入时间:2013/7/1 14:52:00 admin 点击:1619 |
触摸灵魂的文字 ——《潇湘诗风》读后的随想 杨金砖 (一) 《尚书》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可见,诗的最大属性在于抒发个人的志趣与情感,在于表述内心的喜怒哀乐,在于发出的声响是否纯正自然,而非文采的华丽与浩荡皇恩的歌頌。故此,自《诗经》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开始,诗歌的要义是对情的描写与抒发。 捧读这期《潇湘诗风》,最让我眼睛一亮的是远人的《递给自己的七张纸条》,他这七张纸条,每一张都让我吟诵再三,琢磨再三,而仍不愿将自己的目光移至别处。它那灵动而富有张力的词句,仿若就是一只魔力吸盘,深深地吸引着我的视线。写下一首诗歌,“就是写下一份遗嘱”,“就是写下一次告别”,“就是写下一种遗忘”……有了这种对诗歌的宗教般的敬仰,诗歌不再是形而下的艺术的雕龙,而是形而上的对生命的关照。于是,这时的诗歌也便有了自己的温度与热度。如: “当你从体内拉出一截卷尺样的时光,这时光是不是粘上一层锈迹?你刮着锈迹像刮着自己的骨头,那从骨头上发出的咝咝之声,在你耳边整夜喧响,它就像一个人不可抑制的痛哭——但那哭声,却是一场不再属于你的雨,它只在玻璃上敲打,直到把玻璃打出一条条弯曲的裂痕。”(远人《递给自己的七张纸条》) 假若说远人的诗因精粹娴熟的语言技巧与宗教般的诗歌信仰而达至诗歌的一种高度,那么,曹万松的《不可替代》、《醉红颜》、《缺口》,李正源的《启示》、《致海子》、《黄昏海边》,夜安的《朝圣》、《泪水》与符小勇的《栀子花开》,等等,已表现出一种文学实力的存在。只要沿着诗歌的情感之途前行,定会收获期盼的花朵。 如:“记忆从屋檐滴落/那些不被允许说出的/——话,停留在夜的胸膛/垂下头,深深地陷入/来自月夜的忧伤……”(符小勇《搁浅》) 又如:“捧着你的心情,屏住呼吸/在离我心房最近的地方放下,和着誓言/那晚我唱给你的情歌/你的呢喃很轻,像飘在天边的云……”(曹万松《醉红颜》) 浓浓的情愫,淡淡的忧伤,伴着青春的步履且歌且行,给人带入到一种文学之美的境地。 (二) 诗歌,无论是言志,还是抒情,抑或是苗言,其关键处在于对真善的追求,对至爱的张扬。如白居易的《琵琶行》之所以能流传千古,不是他“浔阳江头”的月色,也不是琵琶之音的凄楚悲绝,而是白居易那“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真切叹感,如一炷不灭的檀香,燃烧在千百年来的文人士子那柔软的心头。有了这份叹感,我们便有了对天空的仰望,有了对大地的关抚,有了对人世间的关爱。 在《潇湘诗风》中,许多诗歌虽然写得还不是那么纯熟,但是其对自然、对人生、对社会的思考,对诗歌的审美追求,对世间万物的感触,已跃然纸上。如黄利同学的《早思》:“吊扇熄灭了很久/仍晃动着灯下的影子/连时空也跟着晃动//枝蔓似魔爪/却抓不住去年的盛世阳光/扉页上的文字浮出/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平淡的日子里,能从摇晃的吊扇中感悟出时空的晃动,感悟出历史的足音,感悟出生命的沉重。 青春是怀梦的时节,也是唯美的时节,因此,便有冯灿林的《追梦》中的句子:“连绵不断的足迹/是青春画板上最美的风景”;也便有了李忠同学的《因果》中宿命般的低吟:“枯木的年轮,记录了我们,/落叶盼归根,宿命在续恒。/菩提树下谁等,/木鱼敲醒红尘,/细数今生 因果难论!” 而康怀宁同学则另一种方式在诠释生命的感悟:“我看着河水涌上这片桃林/无数的桃花的眼睛在水中/变成星星/夜空,也不过是涨满了水的荒地……”(《三月》)“我想要对她说些什么/但一张口/就失去了今生的全部记忆/现在是五月/五月的村庄,五月 树木/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我却无比情念四月/因为那是我在树枝上最幸福的时光”。这些诗句充满着青春的惆怅,也洋溢着生命的激情。 (三) 有人说,当下的诗歌愈来愈远离读者,远离社会,远离当下的世界,诗歌已失去曾经的辉煌与光芒而变成一种最为蹙足的文字,其实,这是对诗歌的偏见。诗歌是语言之根,诗歌是文学之母。雨果说:“不写诗的人是野蛮人。”孔子曰:“不学诗,无以言。”在世界多元的当下,诗歌被日渐边缘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我相信没有诗歌的民族一定是一个野蛮的民族,诗永远是我们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 其实,好的诗歌,就如一片好的风景,给人的是一种永恒的美,它只会吸引更多的读者,被更多的受众所传诵,而不是被时光所堙灭。如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如柳宗元的《江雪》与《渔翁》,如杜甫的《登岳阳楼》,如李白的《蜀道难》,这些历经千年的佳作,仿若就璀璨的繁星,闪烁在文学的天空里。自五四之后,一种源于西方的新的诗歌样式在国内流布开来,虽然根源性没有传统诗歌那样久远,但是其勃发生机却一直未减,并且渐渐进入到一种成熟的境地。如永州诗人蒋三立的《云南的山歌》就是一首很有韵味的诗作:“云南的山上有雪/雪化了的地方有草/草地上有抬头嚼草的麋鹿/麋鹿所在的坡下就有村寨和歌声/歌声是她唱的,她唱的歌海拔总是那么高//如果我有花朵那么小的耳朵/如果我有天空那么大的一块蓝布/我的心里就有了整个春天。”何为好诗,三立先生的这种诗歌就是好诗,他有一种原于自己的独创,有一种原于诗歌的粗粝,给人以意想不到的心灵的撼动。譬如:他用“海拔”的高度来比喻歌唱的嘹亮,将“花朵”比喻成“小耳朵”,将天空看成是“一块蓝布”,这样的比喻独到鲜活而又精辟,给人一种美的愉悦。 阅读《潇湘诗风》,也发现不少诗作表现出这种诗的粗粝。如李正源同学《黄昏海边》中的:“残阳,映出它们硕大的身子,体型唯美/也映出它们尖起的嘴喙/在水浪低吟里渐渐变暗,变软。”又如陈艳同学《不如离去》一诗中的最后几句:“逝去的甜蜜,飘零的酸楚/都已不复年轻/正如所有的尘埃,都将要/也曾经,经历着这场/时间的泅渡。”又如邹亚林的《在月光下,祈祷》一诗:“今夜,把一生的情感/倾注月光下/如一枝梅花,在水波中横斜/……/沉醉于诗与梦的幸福/朦胧中,看到一枝百合/站在天堂的门口。”再如李思琪的《献给你——向日葵,诗样的青春》:“我想撑一只长篙/在细雨朦胧之际/浮在我人生的湖南//我想放一盏莲灯/看摇曳的灯火/打破冷冰的月光/……”等等,这些诗句都写得很美,表现出了作者们的审美悟性与创作才情。 诚然,我这里所言说的只是我阅读后的一些感受,其实,这期《潇湘诗风》中还有许多诗作同样写得非常不错,因限于篇幅而未能提及,我想这留给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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