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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考略 几微斋诗文集 加入时间：2013/1/6 21:11:00 admin 点击：3607 |
潇湘考略
张泽槐 潇湘一词，最早见于《山海经·中山经》：“澧沅之风交潇湘之浦。”《山海经》成书于战国至西汉初，至今已有2000多年。此后，潇湘一词广为流传，并不断赋予新内容，作为美的象征，如用作词牌《潇湘神》、戏曲《潇湘夜雨》、琴曲《潇湘风云》等，曹雪芹在《红楼梦》的大观园里，设置了一个潇湘馆。宋代大诗人陆游亦曾慨叹：“挥毫当得江山助，不到潇湘岂有诗！”更为潇湘蒙上了一层神奇色彩。那么，到底何谓潇湘，它的最初意义是什么？又是怎样演变的？笔者初步考证，潇湘作为一个地理名称，它首先是一个水名，在东晋以前是湘江的别称，此后是潇水与湘江的合称；它作为一个地名，是古代零陵和现代永州的代称。 潇湘作为水名的最初意义是湘江的别称或美称。湘江之名，战国以前就已有之。屈原《九歌·湘君篇》就是为祭祀湘水之神而作。《山海经》为何把湘江称为潇湘呢？这一点可以从《说文解字》、《水经注》、《湘中记》等古籍中得到解释。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共收集水部文字467个，其中水名148个。在水名中，有湘无潇。对湘的解释是：“湘水，出零陵阳海山，北入江。”汉代零陵县辖今广西全州、兴安、资源、灌阳等地，县治在今广西全州咸水乡。阳海山，即今海洋山，又作海阳山，在今兴安一带。这一解释与现今湘江是相符的。而潇字在该书未列水名，对潇的解释是：“潇者，深清也。”这决非作者疏忽，只能说明潇在当时确实不是水名。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水经注·湘水篇》中说：“二妃出入潇湘之浦。潇者，水清深也。”《湘中记》也说：“湘川清照五六丈，下见底石，如蒲矢，五色鲜明，是纳潇湘之名矣。”这些说明，至少在东晋以前，潇湘作为水名，只是湘江的别称。古时湘江能够冠以潇湘这一美称，是得益于零陵境内湘江河段的清深。自永州芝山区苹岛至祁阳浯溪的湘江河段，河床全部由天然石板构成。河水常年清滢秀澈，可见底石。至今每当旱季，河水水位下降，仍可见石。而湘江到了常宁以下，河床加深，泥沙淤积，也就不可能“下见底石”了。因此，也可以说潇湘是永州境内湘江河段的美称。 但是，东晋以后，潇湘逐渐演变为潇水与湘江的合称。问题的起因在于东晋郭璞。他在注《山海经·中山经》时说：“潇水今所在未详。”清代学者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中说：“自景纯（郭璞）注《中山经》云潇水今所在未详，始别潇湘为二水。”因此，我们可以把潇湘作为潇水与湘江合称的时间，定在东晋以后。那么，潇水又是如何演变而来？ 笔者认为，现在的潇水之名是由深水和营水之名演变而来的。深水，《山海经》中已有记载。长沙马王堆出土的长沙国《深平防区图》所标范围，就是深水流域，并标有南平（今蓝山）、营道（今宁远）等五个县名。许慎在《说文解字》中将深列为水名。成书于两汉时期的《水经》，则对深水作了进一步记述：“深水，出桂阳庐聚，西北过零陵营道县、营浦县、泉陵县，至燕室，邪入于湘。”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说：“庐聚山，在南平县之南，九疑山之东。”泉陵，即今永州市芝山区。从上述古籍的记述看，深水就是现在的潇水。但是，深水自道县至零陵段古时又叫营水。宋范成大在《湘口夜泊》诗序中说：“营水来自营道，过零陵；湘水自桂林海阳至此，与营会合为一江。”可见，古时深水、营水实为一水。只是郭璞说潇水所在不详，深水才逐步演变成潇水。因为深、潇同义，都是深的意思。既然潇水所在不详，在湘江支流中如舂陵水、蒸水、水等，又找不到一条与潇字义同的水名可与湘江合称潇湘，那么，将深水当作潇水也就不足为怪，而且是理所当然的了。这一演变的具体时间，尚无确证。但到唐代已有潇水之名。柳宗元《湘口馆潇湘二水所会》一诗，已将潇湘分为二水，这也是潇水之名最早见于文字。 再看作为地名的潇湘。最早把潇湘作为地名的，是在五代十国时期。当时，马殷割据湖南，建立马氏楚国。潇湘二水会合处，是天然军事屏障，形势十分险要，因此，他们在此建立军事要塞，名曰潇湘镇。这是潇湘第一次正式用作地名。潇湘镇也叫潇湘关，在此以前和宋以后都叫湘口关，晚清以后叫老埠头。历代文人墨客如刘禹锡、柳宗元、杨万里、范成大等，对此多有吟咏。潇湘作为地名还有另一含义，就是泛指永州一带，成为永州的代名词。明清以来有三湘之说。三湘的具体所指，历来说法不一。有一种说法认为，三湘是指漓湘、潇湘、蒸湘，即湘江上游与漓水合流后称漓湘，中游与潇水合流后称潇湘，下游与蒸水合流后称蒸湘，总称三湘。无论此说是否有争议，潇湘代表永州是没有什么疑问的。 零陵考 零陵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地名之一。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教学参考地图集》标注夏代以前的古地名共34处，零陵是其中的一处。但是，历来对零陵得名由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对零陵地名变迁知之不详，甚至说永州、零陵自古一地二名。为此，笔者根据手头掌握的资料，对零陵这一古地名考证如下。 零陵得名溯源 零陵的得名，西汉伟大史学家司马迁已经下了结论：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史记·五帝本纪》）。这一结论，是司马迁为撰写《史记》，亲临九疑山考察以后作出的，明确地肯定了两点：其一，舜帝葬在九疑山。这一点，至今基本上没有异议。其二，零陵的得名来源于舜葬九疑山。但是，为什么舜帝葬于九疑山以后就出现了零陵这一地名呢？换言之，零陵这一地名与舜葬九疑（舜陵）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这一点，至今仍然是一个谜。要解开这个谜，最关键的是要弄清楚“零”的确切含义。目前，对零陵之“零”的解释和看法，归纳起来主要有四种： 一是凋零说。持这种看法的人认为，零字有凋零、荒蔽之意；陵的本意是大土山，引申为陵墓之意。这样，零陵这个地名就是荒凉山丘或凋蔽陵墓的意思。按照这种说法，零陵只是一个泛称，因为荒凉的山丘、凋蔽的陵墓到处都有，凡是这样的地方都可以叫做零陵。然而必须看到，零陵是一个特指专用地名，而非一般的泛指，故凋零之说是不能成立的。 二是数目说。这种观点认为，零者无也，零陵可能是指舜陵是一座什么也没有的空墓。因为尧舜时代还没有墓葬习惯，人死后实行“天葬”，故不存在什么舜陵，或者说舜陵只是人们意念中的空陵。这一看法貌似有理，其实不然。关键在于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即古代汉语中，起码在汉代以前的语言和文字中，“零”字没有数字功能，不能当“数的零头或空位”来讲。这一点，可以从东汉许慎编的《说文解字》得到证明。在《说文解字》一书中，许慎对“零”的解释是：“零，徐雨也。”即雨徐徐而下的样子。汉代“零”的意思尚且如此，零陵作为夏代以前出现的地名，其“零”字更不能当作数字来讲。因此，推测零陵指舜陵是一空墓，不足为据。 三是物名说。这种说法认为，零陵历史上盛产“零陵香”，零陵是因“零陵香”而得名。“零陵香”是一种名贵的用作熏衣服的香草，唐代曾定为永州零陵郡的贡品。李时珍《本草纲目》载：“零陵香，生零陵山谷，故名。”这些说明，“零陵香”同“中华鲟”、“扬子鳄”、“武昌鱼”等物产一样，是物以地名，而决不能反过来说是地以物名。因此，零陵得名于“零陵香”的说法显然是错误的。 四是水名说。蒋政平、刘山荣在《零陵得名的由来》一文中认为，“零”字源于九疑山下一条古老河流，即泠水（今宁远泠江）。古代“零”、“泠”二字既同音又同义，可互为通用，从而泠水即为“零水”。舜陵因在九疑山，地濒泠（零）水，故名零陵（原载《零陵工作》1991年第一期）。这一说法有一定道理，而且把舜葬九疑同零陵得名直接联系起来，同司马迁的说法基本相同，从而把零陵这一地名的考证工作大大向前推进了一步。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不能解决，或者不能自圆其说，即舜葬九疑与泠（零）水的得名谁先谁后。如果泠（零）水这一水名出现在先，那么舜葬九疑，地近泠（零）水，零陵赖以得名还说得过去。如果泠（零）水之名出现在舜葬九疑之后，那么零陵就不是因舜陵地近泠（零）水而得名，“零”字的水名说就不能成立。这个问题不解决，零陵之名的来源仍然没有最后得到解决。 综上所述可以看到，零陵之“零”的凋零说、数目说、物名说都不能成立，水名说也存有疑问。那么，零陵的“零”字到底是何含义，零陵到底因何得名？笔者认为，零陵的“零”字是涕零的意思，亦即掉眼泪的意思；零陵的得名源于娥皇女英千里寻夫哭陵。“零”的本意是雨徐徐而下的样子，引申为凋零（树叶枯落的样子）、涕零（掉眼泪）之意。相传舜死后，舜的两个妃子娥皇和女英悲痛欲绝。她们千里迢迢从中原奔赴苍梧（九疑）山，寻找舜帝的陵墓。当走到九疑山一带时，她们的眼泪已经哭干了，滴出来的泪都是血。泪血洒在竹子上，竹子立即印上斑痕，后人就把这些竹子取名斑竹。后来，娥皇、女英翻山越岭，终于来到舜陵所在地，但因九座山峰相似，无法找到舜陵的确切位置，后人因此把苍梧山改称九疑山。娥皇、女英找不到舜陵，日夜痛哭不止，最后死在九疑山。为纪念娥皇、女英，后人把九座山峰中的两座分别命名为娥皇峰和女英峰。娥皇、女英千里寻夫、哭陵而死的事迹迅速传遍天下，人们于是把舜陵改称零陵，意即使人伤心掉泪的陵墓，也可以叫做泪陵或涕陵。同时，人们还把源于九疑山的一条河称为零水，即用眼泪汇成的河流，也可以简称泪水。因为古代零与泠相通，所以后人又把零水称为泠水（今宁远县之泠江）。这就是零陵、泠水的由来。 零陵地名变迁 从前面所讲的可以看出，零陵就是舜陵，或者说是舜陵的别称或美称。这样，零陵这一地名最初理所当然地也在九疑山。但是，现在人们只知道零陵就是永州，零陵县就是现在的芝山区和冷水滩区，而对零陵这一地名的变迁知之甚少或知之不详。其实，零陵作为地名和行政区域名称，在历史上至少经过了四次大的变迁，才最终形成现在意义上的零陵。 第一次变迁是在秦始皇时期。这次变迁，使零陵由单纯地名变为行政区域名称，零陵的具体所指由九疑山改为今广西全州咸水乡。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中国，建立起我国第一个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封建王朝——秦王朝。为强化中央集权，加强对地方的控制，秦王朝在全国范围内实行郡县制。为纪念舜帝，秦始皇将舜帝晚年活动过的地区设置为一个县，取名零陵（舜陵）县，第一次使零陵由地名变为县级行政区域名称。当时零陵县的县治设在今广西全州咸水乡，从而第一次使零陵这一地名的具体所指由九疑山改变为全州咸水乡一带。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舜陵原在九疑山，为何零陵县治不设在九疑山，而设在咸水乡一带呢？有的人还据此说舜陵不在九疑山，而是在舜皇山或其他地方。笔者认为，将零陵县治设在全州咸水乡一带可能基于几个方面的考虑：一是交通方面的考虑。当时，南方最便利的交通是水路。咸水位于湘江西岸，水路交通当然比潇水（当时叫深水）上游的九疑山一带要方便得多。二是行政管理方面的考虑。当时全国设置的县不多，每个县的辖地都相当于现在的一个地区甚至几个地区，县治与县治之间要有一定距离。现在的湘南、粤北、桂东北地区，秦初只设置了两个县，即郴县和零陵县。郴县辖地相当于现在的衡阳市南部地区、整个郴州地区、广东韶关地区和清远市的北部地区，县治设在今郴州市。零陵县辖地相当于今永州地区的大部（蓝山、江华、江永南部除外）、邵阳地区西南部（邵阳市和邵东一带除外）、衡阳地区的西南部、整个广西桂林地区。这些地方，大致都是舜帝晚年活动过的地方。在这样一块地方中，如果将县治设在九疑山一带，离郴县县治太近，而且县治位于全县辖地的边缘，这显然是不利于行政管理的。三是军事方面的考虑。零陵县南界百越（泛指今两广、越南一带），是百越进入中原的军事要地，也是防御百越进攻的缓冲地带，有着非常重要的军事意义。在零陵县的南部，有九疑山、都庞岭作为天然军事屏障，易守难攻。而在零陵县西南部的湘江沿岸，则是百越与中原之间的通道。在湘江西岸的咸水乡一带设立县治，有利于抵御百越族的进攻。基于这些考虑，将县治设在今广西全州咸水乡一带是一种比较好的选择。到了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在征服南越（百越）地区后，汉武帝设立了零陵郡，郡治也设在零陵县。这是零陵这一地名第一次成为郡级行政区域名称。 第二次变迁是在东汉时期。这次变迁，使零陵这一地名和行政区域名称都一分为二。东汉光武帝刘秀推翻新莽王朝后，建立起东汉王朝。当时的泉陵县（包括今芝山区、冷水滩区、祁阳、祁东、东安及双牌的一部分，县治设今永州市芝山区），经济已相当发达，加上县治南峙九疑，北镇衡岳，潇湘二水在这里汇流，军事地位日益重要，于是东汉王朝决定将零陵郡的郡治由零陵县迁到泉陵县。这样，就使零陵郡治和零陵县治分设二地，两个地方都叫零陵，从而使作为地名和行政区域名称的零陵由一个变成两个。为了有所区别，从当时起直至南北朝时期，将县治设于咸水乡的零陵县称为“小零陵”。零陵郡治的迁移，也使零陵这一地名，回到了今永州范围内。 第三次变迁是隋唐时期。这次变迁，使零陵地名又合二为一，成为现在意义上的零陵。隋文帝代北周自立后，建立起隋王朝。对地方行政区划，按照“存要去闲，并小为大”的原则，进行了大幅度调整。隋开皇九年（589），将零陵郡改置永州总管府。同时，废原零陵、洮阳、观阳3县，置湘源县；将泉陵、永昌、祁阳、应阳4县合并，更名零陵县。永州总管府和零陵县治均设在今永州市芝山区。这样，在今广西全州咸水乡存在了810年(公元前221－589）之久的零陵这一地名，最终在今广西境内消失了。零陵县这一地名终于成为现在意义上的零陵县。隋大业三年（607），永州总管府复称零陵郡。唐宋时期，永州分为永州和道州，其时州郡并提，永州全称永州零陵郡。元代以后，永州改称永州路、永州府，零陵郡不复存在，就只剩下零陵县这一地名和行政区域名称。 第四次变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这次变迁，零陵作为地名和行政区域名称，最终从地图上消失。1949年10月，永州专区成立。1950年5月，永州专区改称零陵专区，零陵重新成为郡州级行政区域名称。1982年1月，国务院批准改永州镇为县级永州市，零陵县的县治由永州镇（原零陵地区、零陵县驻地，即今芝山区）搬到冷水滩镇，零陵这一地名和行政区域名称重新一分为二。1984年6月，国务院批准撤销零陵县。至此，延续了2205年之久的县级行政区域名称——零陵最终消失了。 零陵、永州并非自古一地二名 现在有一种误传，说零陵、永州自古以来就是一地二名。 第一，这两个地名产生的时间不同。零陵是我国夏代以前就已出现的34处重要古地名之一。同时，零陵是舜陵的别称或美称。据此推算，零陵这一地名产生的时间距今4000年。而永州这一地名，直到隋开皇九年（589）置永州总管府时始称于世，距今仅1400多年。隋代当然可以算古，但隋代以前更可以称古。“自古”当然也就不能只从隋代算起。隋代以前，只有零陵，没有永州，也就不可能零陵、永州一地二名。 第二，秦朝时，零陵县治设在今广西全州咸水乡一带，辖地包括今广西桂林地区，湖南邵阳、永州一带及衡阳市部分地方。西汉至南北朝时期的零陵县，辖地相当于今广西全州、兴安一带。这与现在意义上的零陵县（县治设今永州市芝山区）是两个地方。西汉元鼎六年(公元前111）置零陵郡，郡治也在当时的零陵县。而现在意义上的零陵县，当时叫泉陵县。既然当时的零陵、泉陵不是一个地方，一地二名之说也就不能成立。 第三，东汉建武年间（25－55），零陵郡治由零陵县（全州咸水乡）迁至泉陵县（今永州芝山区）。即使如此，零陵、泉陵也不能简单地说成一地二名。因为当时的零陵县仍然存在，地域和县治未变。为避免混淆，当时的零陵县，史称“小零陵”。直到隋开皇九年置永州总管府，废原零陵县置湘源县，将泉陵县改名零陵县，零陵、永州才真正成为“一地二名”。 综上所述，可以得出以下结论：零陵、永州并非自古以来就一地二名，其发展大体经过了五个时期：先秦时期，零陵是一地一名，指今宁远九疑山一带；秦代，零陵仍是一地一名，但所指为今全州咸水乡一带；西汉时，零陵、泉陵是二地二名；东汉至南朝陈代，零陵、泉陵是二地三名；隋开皇九年以后，零陵、永州为一地二名。 营道县考 营道县是古代零陵郡和永州府境内的一个县。该县置于西汉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到明洪武九年（1377）省入道州止，历时1488年。其间，营道县域多次调整；县治也多次变迁。对此，历朝正史没有详细记载，历代编修的永州府志亦无明确记载。时至今日，营道县名由来，县域调整，县治变迁，仍有诸多不解之谜。致使新编宁远县志对营道县域未予描述，且“唯营道城址尚无考证”；新编道县志也只记述了隋开皇九年（589）以后的营道县大致情况，而对此前的情况不甚了了。笔者最近对营道县作了一番考证，现将考证结果笔录于下，以期抛砖引玉。 营道县名之由来 营道县首先是得名于营水。古代营水，又名深水，即今之潇水。今道江盆地一带，凡以营字开头的地名，莫不与营水有关。如秦置营浦县（今道县），因县治位于营水河畔（今道县东门乡一带）而得名。孙吴置营阳郡（郡治营浦县）、唐高祖置营州，亦因营水得名。因此，营道县之名也不例外。 营道县之“道”字，则与境内少数民族多有关。《汉书·百官公卿上》：“县有蛮夷曰道。”当时，五岭一带称南蛮之地。而九疑山属萌渚岭山系，多有蛮族居住。营道地近九疑，县名加“道”理所当然。 上述表明，营道县是因县治位于营水流域且境内多少数民族而得名。这一点，还可从其他地名得到验证。较营道先置的泠道县，也因县治位于靠近九疑的泠水之滨（今宁远东城乡下胡家村）而得名。此后，唐贞观八年（633）将南营州（州治在今道县清塘乡小坪村）改名道州，唐天宝元年（742）将营道县改为宏道县，无不与境内多少数民族有关。今编《道县志》称，唐置营州，“得名于营道山之首字”；改称道州，“取义营道山之末字”。这样解释，显得非常勉强，且古籍无营道山之记载。因此，很可能是作者为了避开“县有蛮夷曰道”的古制说法。 营道县域之范围 《二十四史》及历代《永州府志》、《道州志》、《宁远县志》等，均未对营道县域作确切记载。据笔者考证，营道县域的变化大体可分为四个时期： 1、自汉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建县至隋开皇九年（589）以前。这一时期，营道县域虽无确切记载，但仍可从古籍中勾画其大体轮廓。《前汉书·地理志》载：“营道，九疑山在南。”《后汉书·地理志》载：“营道，南有九疑山，舜之所葬。”这些记载说明，营道县的大致范围为九疑山及其以北的周围地区。当时，今永州南部有7个县：营浦（今道县及双牌县的一部分）、谢沐（今江永及广西恭城县一带）、冯乘（今江华及广西富川县一带）、南平（今蓝山、嘉禾县一带）、泠道（今宁远东部及东南部）、舂陵（今宁远北部、祁阳南部山区及双牌县的一部分）和营道。按汉书记载的方位和当时的县域分布，营道县正位于这7个县的中央，即西连营浦，谢沐，南接冯乘，东邻南平、泠道，北抵舂陵。也就是说，当时的营道县位于现在的九疑河流域。这是因为，当时的营浦县以营水（今潇水）两岸和濂溪河流域为核心，谢沐县以永明河流域为主，冯乘县以冯河、西河流域为主，南平以舜水流域为主，泠道县以泠水流域为主，舂陵县以舂水流域为主。这一点，只要看一看地图就清楚了。 2、自隋开皇九年至隋大业十三年（617）以前。隋开皇九年，按“并小为大”原则，将营道、泠道、舂陵三县合并为营道县。其时，营道县地相当于今宁远、新田县全境、祁阳南部及道县、双牌的一部分。 3、自隋大业十三年至唐武德四年（621）以前。隋大业十三年，萧铣起兵建国号梁，从营道县析置梁兴县（今宁远、新田及祁阳、双牌的一部分），营道县地又只剩下九疑河流域。 4、自唐武德四年至明洪武九年（1377）以前。唐武德四年，将营道、梁兴二县合并改称唐兴县，将永阳县（原营浦县）改名营道县。至此，营道县才成为道县的古县名，其辖地相当于今道县和双牌的一部分。此后，营道县的县名和县域还有过几次变动，但其地域基本上与今道县相当。 营道县治之变迁 营道县治究竟位于何处？今宁远县境内历史上曾设过4个县治，即舂陵县治，位于柏家坪；泠道县治，位于东城乡下胡家村；大历县治，位于清水桥；而营道县治至今不甚了了。 自汉元鼎六年建县至隋开皇九年以前，营道县治位于九疑河流域，具体地址可能在今宁远大阳洞。其理由是，夏、商、周三代时，立庙于大阳溪祭祀舜帝。这个大阳溪与大阳洞可能是一个地方。秦汉置县时，将县治选在这里是完全可能的。对此，笔者尚无确凿证据，从而还不敢定论。 自隋开皇九年至唐武德四年，营道县治位于今宁远县东城乡下胡家村。这一点，可从《旧唐书·地理志》得到证明。该书载：“隋平陈，废泠道入营道县，仍于泠道废城置营道县。”而泠道县治位于宁远东城下胡家村。对此，《宁远县志》已作考证，毋须赘言。 唐武德四年至唐天宝元年（742）以前，营道县治位于今道县清塘乡小坪村。唐武德四年置营州，“移营道县于州廓”（见《旧唐书·地理志》）。但当时的营州州治在何处？对此， 唐天宝元年以后，营道县治迁于今道县县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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