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位置:首页潇湘文艺张泽槐文集几微斋诗文集
信息搜索
出书“容易”?!
 
几微斋诗文集  加入时间:2013/1/6 20:50:00  admin  点击:1967

第四编 文论与随笔

 

 

 

 

 

 

出书“容易”?

 

张泽槐

 

一天,很多人在办公室聊天。期间,有人谈到我正在撰写一部书——《永州史话》,说写书实在是太不容易了。特别是像我这样搞文字工作的人,一天忙个不停,还能挤出时间写书,更是不容易了。这时,也有人不以为然地说:“写书,那还不容易!东抄一点,西凑一点,还不就成了一本书了。”我听了以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正在这时,地委一位领导同志路过这里,听到这句话后说道:“××啊,既然写书那么容易,以后你也写几本给我看看。” 没想到,地委领导的这句话,还确实把那个人的嘴巴给堵上了。不知是由于写书写文章太容易了而不屑为之,抑或是工作太忙没有时间为之,说写书容易的那位同志,穷其一生也没有写出一本书来,甚至也没有写出一篇像样的文章来。

不过事后我想,写书确实不是很难的事。任何人只要有一定文化知识,有一定社会生活经验,又有决心和恒心,都是可以写得出书来的。然而令人奇怪的是,世界上真正能写书的人毕竟是少数,而能够写成书的人更是极少数。这一点在我是深有体会的。我担负着市委的材料任务,每天起早贪黑,在材料堆里打圈圈,差不多搞得精疲力竭,本来就没有什么空余时间来写书了。由于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平时不愿意把空闲时间打发在闲聊、花天酒地和打牌赌钱上。人生苦短。总得要有所作为,总得要有益于社会。把时间花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实在是太不值得。同时,我是一个搞文字工作的人,可以说是写了一生世的官样文章,但就是还没留下自己的东西来。正是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我才下决心要写一本书。然而真正要写成一本书,实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早在1986年,我就在地委政研室与蒋政平、王建民三人合作,由我为主执笔编写了一本书——《零陵要鉴》,达70万字。这本书是一部反映零陵地区历史和现状的简明地方志,填补了自清道光以来零陵历史的空白,备受各级领导和专家学者的赞誉。但是,这本书是以中共零陵地委政策研究室的名义出版的,没有署我们三个人的名。因此,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这本书算不上是我们三个人的,也就是说,这本书的版权不是我们三个人的。为了这本书的署名问题,我还和当时的一些领导同志吵了一场,质问为什么不让我们三人署名?领导的理由很简单:“这本书是你们三人为主编写的,你们也确实很辛苦,这我是知道的。但是,有的同志提出,你们三人写书很辛苦,而你们三人平时担负的工作,都由没有写书的同志分担了,加重了这些同志的工作量,因此这些同志也很辛苦,只署你们三个人的名字,别的同志就会有意见。这些意见也并非没有道理。今后,大家还要在一起工作,不注意处理这些关系是不行的。”天哪!这些理由哪里能成其为理由!而且当时的《著作权法》已经出来了。我们三人辛苦一年多的劳动成果就这样完了。但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哪有我们讲话的余地!那时还是革命化气氛很浓的时代,除了服从,别无选择。

在出了这本书之后,我心里总有那么点不服气,心里总是那么盘算,到时候我总得要出一本个人署名的书。时过多年,这一信念一直在支撑着我。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在暗暗地下决心,逐年地积累资料,为出一本简明地方史作准备。直到1996 年,国务院批准撤销零陵地区,设立地级永州市止,我才真正做好了写书的资料准备工作。当时,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促使我开始动手写作《永州史话》一书。

《永州史话》是第一部永州史。这本书通过分时期、分朝代叙述了永州自原始社会末期到公元1949年的历史,使人们对每个时期、每个朝代的永州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系统的、直观的认识。本书的编写,无疑是永州历史研究的一项开创性工作,也是永文化建设的一个重要课题。但是,撰写地方史是一项浩大的复杂的系统工程。它涉及到一个地方古往今来的方方面面,与国史和周边地区历史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需要大量的资料并对资料进行严肃认真的考证。为此,我从1986年以来,先后翻阅了大量的史籍、历代《永州府志》及周边地区的有关资料,做了近百万字的笔记,并对资料上尚未考证或错讹之处进行了考证或修正。最后,这本书终于在漓江出版社出版。我自己也如释重任,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本书出来以后,在各方面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赞扬之声不绝于耳。绝大多数人都说这本书的编写,为永州人民做了一件大好事,是认识永州、宣传永州的好教材。也有一些学者、专家对其中的一些论点或史料提出了不同看法。还有一些人说三道四,认为我写这本书是出风头,是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他们一方面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说写书容易得很,不过是这里抄一点、那里抄点而已。另一方面,又对别人出书的动机加以诋毁。但是,不管别人如何议论,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本书有益于永州,是为永州人民做了一件好事。如果说什么别有用心,我可以问心无愧。司马迁写了一部《史记》,到现在为此,好像还没有人批评他别有用心。我不过才写了一本小部头的书,也别有用心不到哪儿去,别人要说三道四,就让他们说三道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