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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札记 杨金砖《迷失的归途》 加入时间:2012/12/3 18:24:00 admin 点击:2070 |
青岛札记 杨金砖 1. 朝辞潇湘向青岛 青岛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在20多年前,我曾在山东临沂跑了几年,那时很想去青岛走走,但每次都苦于没有时间,到过日照,去过济南,上过泰山,就是没有去青岛。 在后来的时光里,虽有几次去青岛的机会,也皆因琐事相扰,未能成行。这次全国高校出版社在青岛举行书展,规模较大,于是,决定去一趟。既可以选购一些高校版的学术类图书,同时也可以零距离的感受一下青岛的人文景观与都市风貌。 飞机于5:00时起飞,约20分钟左右很平稳地升至 飞机一直向北飞行,穿过湖北,进入河南境界,天空暗淡了下来,窗外只有机翼上闪烁的灯光。进入河北境内,发现已亮起稀疏的灯火,偶尔见到几处燃放烟花的景观,不过,从 飞机自河北然后东折,进入山东境地,此时,看到经过的那些城市棋盘似的街道上已是灯火辉煌,往前看,忽然发现一个大饼似的白光出现在飞机前面的左下方,我以为是前面城市的一盏大灯,但又感觉不对,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月亮。月亮像这样皎洁而鲜亮出现我的视线之下,以一种俯视的方式去观看它,这的确还是第一次。“海上生明月”,我想前面一定已是临近大海了。果然不错,未过多久,广播传出飞机已临近青岛了,下面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灯光。 到青岛已是晚上7时多了,从机场出来,青岛的气温感觉与湖南永州相差不是很大,我原以为要穿棉衣,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冷。打一的士至青岛会展中心,入住如家酒店,吃完晚餐已近晚上10时。打开电脑忽然读到一位朋友上传到QQ群中的一个段子,非常有趣,读来令我大笑不已。 这是两父子的一段对话: “爸?我要去参军保卫南海!对付美国,保卫国家!父亲听了一个耳光给他扇过来。 父:家人都保不了,还保卫国家?你说说美国人能抢你啥?国家啥东西需要你保卫? 子:我要保卫咱国家的土地…… 父:你先说说你哪来的土地?连几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都买不起,就算买得起也只有70年暂时的使用权,还土地?等你有了土地再去保卫吧!子:美国想吞并我们… 父:你不是天天想出国吗?你同学不也是一大堆想出国吗?吞并了把出国费也省了。 子:被美国吞并了都白人说了算,中国人都成二等公民了。 父:美国选总统都是一人一票,要合并了咱中国,13亿华人对他2亿白人,谁说了算?选出来的总统到时是华人,美国人自己才不干呢。 子:美国人打过来,会颠覆我们的人民政府,我要保卫人民政府! 父:“?”(又是一记耳光),你究竟想保卫谁?国税局?财政部?发改委?证监委?卫生部?药监局?房管局?规划局?计生办?城管?还是足协?你如果想保卫这帮混蛋,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子:(赌气地)我想通了,如果美国入侵,我去给美国大兵开门带路。 父:“?”(又是一记耳光),白养你了,这么白痴,到时轮到你带路?领导干部早在那排队带路了。 这个段子读后,心里真是说不出话来。我真不知是为当下的自由开明而高兴,还是为当下的干群关系而揪心。韩寒曾调侃道:“中国现阶段的主要矛盾是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智商和官员们不断下降的道德之间的矛盾。”这话虽有些狠,但很经典。 不过这个问题,我想党的十八大即将就要召开,也许从此会有深刻的变化。 2. 青岛的饮食 曾有朋友说,要深度了解一个城市的文化,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去尝尝那里菜肴。因为民以食为天,饮食最能反映出一个地方的文化特色。 我们为了对青岛文化有一个全方位的了解,决定从饮食切入。于是,要求司机带我们到一个比较有地方风味的市民餐馆,去尝尝普通青岛市民的风味食品。由于宾馆里的早餐,几乎是全国一个样,吃得胃有些麻木了。司机姓范,是山东临沂蓝山区人,因我曾于1987年至1990年间在临沂市有过三年断续工作的经历,于是,谈起来有些亲切。 范司机载着我们沿银川路直往市中心而去,在一街边“老甜馍”店每人要一碗甜馍和一个夹心饼。我们都以为甜漠是甜的,未想到甜馍根本不甜,而是咸的。好像是加了肉沫与豆腐的一种羹,听说是纯青岛味道,我们吃得虽不是很合口味,但也津津乐道。 中餐我们吃得很晚,从八大关出来,已是中午12:30分,前后海边往市政府及奥运会馆等一路下来,基本上已到下午1时多了,胃里叽叽咕咕,确是有些饥肠漉漉了。我们在台东步行街的一家餐馆吃中餐,中餐点了五个菜:朵椒鱼头、香稣鸡、熘豆干、炒麦苗菜、酸豆角炒肉沫、大葱拌鱿鱼,并要了两瓶崂山啤酒,陆总与范师傅不喝,只有我和小朋二人对饮,中餐吃得很香,也吃得很饱。 下午在步行街蹓跶了一圈,傍晚回到宾馆天色已暗淡下来,洗漱了一番,然后到楼下的“粥全粥到”家常菜馆吃晚饭。 “粥到粥全”其门面看起来不大,但进里一看,空间真不小,满满地摆了几十个桌子,且吃饭的人很多,要找到一张桌子实还不易。我们在里面转了一圈,才找到一张别人刚用完餐的125号桌子,叫服务员收拾桌上的碗筷,服务叫我们去前台点菜,但当我们从前台回来时,却发现这张桌子已被一对带小孩的夫妇占了,我立即告诉这位妇女说,这个位子我们早已来了。但她说他来时未看到有人,是服务员叫他坐的,并且她还告诉我一人规矩,在这里吃饭,占了桌子,必须有一个人看着。我们没有人看,她们以为没有人坐,于是也就先坐了。我后来问服务员,说是她叫我们去前台点菜的,为何不给我们留下桌子,她也很是无奈,于是,我只好重新找来一个地方。 晚餐陆总点的菜都是胶东地方菜:即大丰收、鱼杂豆腐、白菜煮哈蜊、炒瘦肉。尤其我们对海鱼杂有许多幻想,因为在南方各地吃过很多鱼杂,如鱼籽,鱼泡、鱼肠之类,都很好吃,就是没有吃过海鱼杂,想必海鱼杂一定更有味道。 鱼杂豆腐上得很晚,上来时我们几乎已吃得有些饱了。但鱼杂豆腐的分量很足,上了一大盘子,菜的样子也很好看,其颜色仿若就是我们湖南的糖醋鱼一样漂亮,但是洋溢出来的气味很是有些怪异,我想海鱼杂可能就是这样。于是用筷子夹了一砣,送进嘴里,刚开始其腥臭味还可忍奈,原以为像长沙的臭豆腐一样,闻起来臭,吃起来香,谁知这道鱼杂豆腐,不仅闻起来臭,而且吃起来更难下咽,我只好将其吐了出来,其味就像走进咸鱼店里,吃了一口生咸鱼一样的腥臭难忍。 我吃过内蒙草原上的羊腥味,也吃过广西南宁的臭酸菜,但青岛的这种臭鱼杂实是令我们不敢恭维。一盘菜大家看了看,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弃盘而走。这究竟是这个菜的本来味道,还是厨师用了变味的鱼杂?我们无法知晓。但我们在离开桌子时,目光扫视其他食客,没有看到一个人点这一个菜,我想这个菜也一定不是他们所喜欢的。 3. 从电视塔上鸟瞰 我们用完早餐,第一站是上青岛电视发射塔,鸟瞰青岛全景。 电视塔位于太平山的一个于高点上,青岛的电视塔远处看去不是十分的雄伟,但当我们乘电梯到达 从高空看城市的水泥建筑,的确不是什么美的享受。杂乱、密集、无序的高楼,真像一个垃圾场一般,刺痛着我的双眼。 在大盘我蹓跶一圈后,接着上到 青岛原是一个小渔村,是在德国人侵占中国后,在这里逐渐形成的一个城市,现在这个城市已非常之美,成为中国城市的一个标志。 在青岛的历史文化名人中,有康有为、梁实秋、老舍、巴金、沈从文等,当然这些人只是曾经在青岛生活和工作过一段时间,严格意义上并不是青岛人。但是,正因为这批文学与文化大师的来临,给青岛增添了无限光辉,使其从一个破旧的鱼港发展而成为一座文化的重镇。 在青岛的名人谱中,我发现其在演艺和媒体界相当有份量。如唐国强、倪萍、王宁、王正探、赵宝乐等均为青岛人。在电视塔的二楼展览厅内,有他们的头像及业绩介绍,我想这种榜样的力量,对青岛的影响是巨大的。 4.美丽的青岛古城 说起青岛古城,其实并不很古,因为青岛由一个渔村发展成现在这样一个产值过万亿的重要现在都市,从19世纪后叶算起,也不过百余年的光景。 在上海常常有人说,百年变化看外滩,十年发展看浦东。而在山东,则是千年文化看曲阜,百年变化看青岛,十年发展在临沂。 经过百年的发展,青岛已成为名副其实的山东省金融、经济、文化、教育的中心。不仅有海尔、海信、青啤等一类的大型企业,更有中国石油大学、青岛科技大学、青岛海洋大学等一批全国知名高校。 在八关山的福山路,像洪深故居、沈从文故居、老舍故居等,依然矗立在路之两旁,深宅小院,不说在20世纪的三四十年代,就是在现代,它也是算得上一流豪宅。一些老山东大学从教的小青年,就能享受这等优厚待遇,可见当时山东政府对教育的重视。 我问向导范师傅,现在这些小院还属大学所有否?他说这些小洋楼自上世纪50年代起,就已成为新贵们的私宅,哪里还归学校所有?范师傅的话引得我们宛尔一笑。我忽然想起王勃《滕王歌序》中的诗句来:“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幕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栏外长江空自流。” 我站在公路上望了望沈从文的故居,斯人已去而斯楼独存,斯楼存而楼主已新,真不知是物是人非,还是人是物非。曾有哲人说,不可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物换星移,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楼宇难道还是当年沈从文的楼宇?江山代有名人出。假若现在住的东家已是获诺奖的莫言大师或是比韩复渠还牛气的政界要员,哪时我们是否还有人提起这曾是沈从文的故居?人随地显,地因人名。这些楼因有了这些名人而变得结实与坚固起来,犹如杜甫的草堂一样,成为人们记忆中不可灭去的符号。我想这也许就正是文化的力量所在。 5.八大关里的幽胜 在青岛,可游的地方很多,如栈桥看海,琴岛听涛,台东的夜市,等等,都是非常值得一去的地方。但是我们游览一圈后,发现八大关里最幽胜。 所谓“八大关”,其实没有一个关,只是借用长城八大关之名而集中命名了一批路。即山海山路、居庸关路、宁武关路、紫荆关呼、临淮关路、函谷关路、嘉峪关路、武胜关路。再加上韶关路和正阳关路,其实有十条,应为十大关,而不是八大关。于此,我想这也许是对“八”的崇尚之故,而不愿去以名副实罢。 八大关居在一个小山坡上,其幽胜之处,在于它拥有青岛市区最佳的地理位置与最优良的生态环境。背倚中山公园,前临大海,合抱大的松柏成荫,真可谓闻目听鸟语,睁眼波涛。蒋介石的官坻就在居庸关路上。 我们沿着小径漫步,屏去世间的浮华,闻一闻脚下的草香,几根爬山虎沿着小楼的侧面自由的伸展着,各式各样的翠鸟在林子中翻飞,一切都是这样的自由,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隐士怀情。 也许正是这种自由舒展的空间,引来了众多即将步入新房的新郎新娘们来这里摄婚纱照。一队队俊男靓女身着洁白的婚礼服,在林中的空地上摆出各式亲密的姿态,留下一张张甜蜜的光影。 我们从居庸关路往下走,便是花石楼,花石楼边是一片礁滩。这时正是中午时分,海潮还没有涨上来,但海风很大,我发现有几位游客在礁滩上捉螃蟹,还有两位老人拿着带尖的小鎯头在不停地敲击礁石。我们走近一看,发现他们原来是在捡礁石上的蛤蜊。蛤蜊长在石头上,一窝一窝的,附着得很牢固,我试着用手去剥落,几乎是不可能。老人用锤子敲开蛤蜊上面的一层壳,然后挖出中间的肉,另一边壳仍留在礁石上,白花花的一片,非常壮观。我仔细观察,发现许多蛤蜊的壳好像已嵚镶在礁石里似的,与礁石完全合为一体,并且外壳的颜色和形状也像礁石或珊瑚一样,不仔细看根本不会知道这就是蛤蜊。 除了蛤蜊之外,还有海虹也是一缕一缕的长在礁石的缝隙间。海虹的外壳墨黑色,像是南方池塘里的小贝壳。但是海虹却用几根丝状的须牢牢地系在礁石上,也很难给它拔下来。董小朋问一位捡蛤蜊的大爷,这蛤蜊和海虹可以生吃否?大爷说,可以,好吃得很。于是小朋每样生吃了一个,感觉不错,嫩嫩的,脆脆的,并没有想象的那般腥臊。我在电视上看那些野外求生的记录片中,曾见到过在孤岛上生吃蛤蜊等海鲜的镜头,但真实的这样生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中餐时,我们点了一份“葱拌乌贼”,乌贼是新鲜的,只是用开水泡了一下,我试着吃一点,滑滑的,很不是滋味。可见,海鲜生吃,这是需要勇气的。 6. 倪萍:一副灿烂的笑脸 在青岛的名人中,我最喜欢的是倪萍。因为她脸上的那种灿烂的微笑总给人一种特别的愉悦。 我记得她那最有代表性的小品“天气预报”曾让许多人折服,并从此走红,在中央春晚上连续10余年担任主持,成为名副其实的“金话筒”。 说来也巧,11月 3日上午去青岛会展中心2号展馆,发现倪萍正在为她的新作《倪萍画日子》签售。听朋友说,上次宁夏的书展上,倪萍也曾去签售过。 在偌大的展厅里,一边是全国高校出版社的样书展销,一边是新华书店特价书热销,一边是倪萍现场签售,现场非常热闹。许多倪萍的粉丝早早地怀揣着她的新书排起了长龙似的队伍,等候着她的签名,队伍中还有许多年岁较大的老大爷、老奶奶,也都加入到了倪萍粉丝行列,我想他们可能不仅仅是买本书让她签上个字,而是想真正的近距离看一看这位中央电视台的名嘴。 倪萍的个子比较高大,不知是年岁渐长的原因,抑或是近年过于劳累的原故,眼袋有些松弛,容颜远没有电视里的那番神采。不过听人说倪萍的国画的确不错,在荣宝斋行情很好,就在今年10月的一次展售中,她的一百多幅国画不到半天就销售一空,共售价达一千多万的银子,平均下来每幅有七八万元,高的听说一幅接近140万,这的确让那些专业画家们大跌眼镜。 倪萍在签售活动中,我发现她非常随和,有人提出要合一个影,她很乐意的将身子侧过来,让前面的朋友摄影留念。整个签售过程她没有说什么话,但脸上一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也许正是这份灿烂的笑容,让广大的观众喜欢上了倪萍,包括倪萍的书和画。 7. 崂山:永远的神山 于是我们用完早餐,便租车往崂山景区奔去。对于崂山的了解,始于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的《崂山道士》。蒲松龄属明末清初中国文学史上最有影响的文学有之一。他的《聊斋志异》一书被清代大学者纪晓岚称之为“才子之笔,莫隶万一”。 崂山,旧称牢山,滨临黄海,属中国道教中的全真教重镇。崂山突兀挺拔,主峰高近 我们沿着滨海公路,在崂山西边北上,经北宅、仰口邃道、张家河,然后南折,过王哥庄、栗子沟、仰口,沿崂山东岸,过黄山、青山,然后到达位于太清湾的道教圣地——太清宫。 太清宫的地理位置很好,位 导游告诉我们,崂山太清宫为张廉夫于西汉建元元年所建,原供奉三官大帝,名三官庵,后改为太清宫。唐天裕元年,道士李哲玄与张道冲等人施建庙宇,金代张宋昌明六年名道邱处机曾在太清宫讲道传玄,弘扬教理教义,天下道众纷纷聚此研道清修,而成为全真道教天下第二丛林。 其实,这里不仅文化丰厚,而且树木也非常名贵,这里有400多年的山茶,有千年前的银杏,更有二千多年前的汉柏。至于古树,我在台湾的阿里山上见过一种叫桧木的神树,有植物中的活化石之称,但是所见到的多是几千年前的树桩,而真正茂盛的生长着的,好像也多是在千年左右。至于2000年以上的柏树,我只是在泰山的岱庙里见过,其他地方如嵩山、衡山、峨媚、五夷、九疑等,我的记忆里还没有。 崂山太清宫的正门面临大海,因刚碰上寒流,我们从车里出来,立于太清宫的门前,巨大的涛声伴着劲猛的寒风,直感觉全身凉飕飕。 由于11月的青岛是旅游淡季,来崂山太清宫的人并不多,门前停了不到10辆旅游车,显得有些空荡。我们随导游指点,一一参拜了三官殿、三清殿、三皇殿。三官殿内主祀天官、地官、水官,其实就是尧、舜、禹三位上古帝皇。因尧敬天爱民,被人尊为“天官”,舜仁德天下,故有“地官”之称,禹治水有功,百姓封其为“水官”。中国民间常有“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之说,这充分反映了中国百姓的一种心理需求与现实企盼。其实,就是在科技高速发达的今天,人于强大的自然而言,依然是渺小而卑微的,内心的欲望与现实的困厄不时在我们的心里形成难解的纠结,为了化解这种内心深处的痛苦,于是,想到了神,想到了理想世界,想到了尧舜禹这上古之世的三位贤君。 在上古圣贤面前,我与陆总、小朋三位俗人,立即取来三支檀香,虔诚的在三官大人面前默默叩拜,并许下心中的些许愿望。 出三官殿,直往里走,穿坤道院,便是三清殿。三清殿供奉着玉清元始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上清灵宝天尊三位道教至上天神。由玉清、太清、上清三位尊神直让我想起佛教中的“释迦牟尼佛、东方药师佛、西方阿弥陀佛”之三世佛来,发现中国的道教与印度的佛教在其理想世界构建上,思维竟是这般的相似。 出三清殿,再拾级而上,便是“三皇殿”,三皇殿里供奉的是伏羲氏、神农氏、轩辕氏三位上古之世中华民族的最早的人文始祖。不过,从我们目前的考古发掘上看,我们的文明史在上古传说时代还是一片模糊,不说三皇时代,就是五帝时代也被一个世纪以来的顾颉刚等疑古派们说得一塌糊涂。今天,我们由三官殿、三清殿、三皇殿的依次参拜,似乎让我明白了一个字,那就是“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里的“道”绝不是数轴上的原点,而是包括原点在内的所有反方向的时空。在这个时空里,我们无法去证明它的存在,同样也无法去证明它的不存在。这就犹如佛教里的“佛”,道教里的“神”,以及基督教里的“耶稣”,他们都出现在时间原点以前的时空中,我们实证的科学无能为力。这就犹如我们知道我们的爷爷来自何处,而不知道爷爷的爷爷为何人的原故。 在崂山太清宫里,最让我心动不已的还是那棵耐冬树和那面穿越墙。我在耐冬树下闭目寻思,遥想当年蒲松龄创作《香玉篇》的情景,蒲松龄一定是在一个冬雪纷飞的季节,在一个寂寞难耐的寒夜,才有那“香玉”与“绛雪”两位花神相继降临,走进他的笔端,演绎一曲人世间至为珍贵的爱神故事。人常曰“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本人几十年来,读书虽然没有突破万卷,但其十一肯定是有余,然而,今已老眼昏花,仍不知黄金屋为何屋?颜如玉指的是何玉?唯有读了蒲松龄的《聊斋》而后,方若有所省悟,这就是人生如梦。读书虽不能使人诗意的生活,但一定可以增添生活的诗意。尽管是黄粱美梦,但也是一种人生的阅历,就如蒲松龄笔下的那位黄书生一样,在美梦里愉悦着自己,同样也愉悦着来此观光游玩的过客。 从“绛雪”树边出来,前面是一面矮墙,墙上只是画了一个白框,其他什么东东也没有。导游说,那是一面穿越墙,曾有无以计数的高人从这面墙中穿越而过,进入到了自己的桃源胜景。于是,有不少游客在墙前做起步状,然后猛力向墙撞去,结果无一不被坚实的墙反弹了回来。导游说,并不是任何一位游客都能穿越而过,要穿越这面墙是有条件的。 我问导游,穿越这面墙需要什么条件?意思是我是否够格,这样知己知彼,方不去做无用功。导游说,要穿越这墙,并不是看你官有多大,地位有多显,职称有多高,学历有多大,财富有多厚,这面墙只认德、仁、信三字。千百年来,凡具此三者,皆由此而入桃源境界。 导游怕我们还不理解,进一步解析说,凡是具备以下三条者:第一,在此之前从未背信弃义的,第二在此之前走路从未踩死蚂蚁的,第三,在此之前心里从未对路边野花产生过妄念的,凡此三者俱备的,一定可以穿越过去。我们几人心里细细的按照此三项条件逐一自评,发现自愧弗如,于是,只在墙前默默地注视了一番,未再去做穿墙而行幻想。 而后,我们走至墙边,伸头察看墙后的景观,我脸色惨然,不寒而栗。因为墙的背后并不是什么桃源仙境,而万丈深渊。假若我们真的达到导游所说的三个条件,真的去穿墙而过,是落得个粉身碎骨,还是羽化为仙?纠结的心无法找到确切的回答。 从太清宫出来,然后继续沿海边南行,在一个渔庄酒店用完中餐,沿岸的景致很美,但我的心里还在为蒲松龄笔下的那面“穿越墙”而纠结。这时已是午后,我们也确实有些犯困,于是,我们迷迷糊糊的闭上双眼,待司机叫醒我们,已经到入住的宾馆。 我们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心想一天的游程在一路的穿越之中就这样迷糊中结束。 8. 灯火辉煌的早晨 我匆忙洗漱了一下,然后收拾行李随陆总与小朋下楼,总台的时钟上显示为5:40。走出宾馆,发现天还没有亮,整个一片是灰蒙蒙的,风虽然不大,但感觉是异常的寒冷。这时,司机向我们迎来,他说已在车里等候多时了。于是,我们立即上车,直往青岛流亭机场驶去。 驶出宾馆,沿滨江路,然后转入机场高速,发现一路的路灯越来越明亮,仿若白昼一般。由于天色早,路上的车辆非常稀疏,商铺还没有开门,刺骨寒风在车窗外肆虐狂呼,路上偶尔有一两位赶早的民工,龟缩在交通车的停靠牌前。尤其是机场高速路上,一排排长龙似的灯照着空旷的路面,显示出这个城市的奢华与壮观。如此的灯火辉煌,我的心不觉有些抽痛。因为这能源大多是不可再生的,我们的煤矿工人冒着生命之险挖出来的煤,不知每年有多少就这样白白地浪费在无意义的时空中。 陆总听我对城市用电的浪费感到叹息时,他立即想起一个段子:“说有一学生在深夜里用手机查地图,发现自河南至山东,城市一个比一个亮堂,很是不解,于是去问老师。老师说这是由于山东学校的灯光照的。他们高一的还在补课,高三的正在会考。” 陆总的段子引来我们大笑。 半小时后,到达机场,办理完一切手续,离登机时间已不到半小时。陆总决定利用这个时间在候机厅里走走,看到书架上有一本《青岛民国往事》,觉得不错,便买了一本送我,我心里非常感激。 我读着青岛那沉淀的民国往事,迎着朝阳,踏着云彩,途经合肥、长沙,返回潇湘故里。 (2012年11月1-5日记录于行进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