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赎蔡文姬归汉

郭新庆

汉末群雄作乱，三国争霸，曹操是当时最强大的军阀。曹操雄才大略，会用人，又喜爱文学，诗也写的大气豪放。曹氏三父子和依附身边的著名文人“七子”，开创了建安文学的辉煌。曹操爱才喜才，历史上是出了名的。曹操赎蔡文姬归汉是流传至今的一段佳话。

蔡文姬是东汉大文学家蔡邕的女儿，本名蔡琰，文姬是她的字。蔡文姬的父亲蔡邕，少博学，好辞章，精音律，善鼓琴，又工书画。董卓作乱篡夺汉室时，他被征召为祭酒，又迁中郎将，后来因董卓同党死在狱中。蔡文姬自幼受父亲影响，博学能文，善音律。可她一生命运坎坷，在历史上留下了悲愤的一页。《后汉书·列女传·董祀妻传》说：蔡文姬“适（嫁）河东卫仲道，夫亡无子，归宁于家（回归母家）。兴平中，天下丧乱，文姬为胡骑所获，没于（嫁给）南匈奴左贤王，在胡中十二年，生二子。曹操素与邕善，痛其无嗣，乃遣使者以金璧赎之，而重嫁于（董）祀。”这一年是献帝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回到邺下的蔡文姬收到许多文士关怀同情她的辞赋，今天还能看到的有曹操儿子后来的魏文帝曹丕和丁翼的二篇，题目均为《蔡伯喈女赋》，字里行间透出的史料线索，对我们了解蔡文姬的事迹有重要价值。曹丕赋序说：“家公与蔡伯喈（蔡邕）有管、鲍之好，乃命使者周近持玄璧，于匈奴赎其女还，以妻屯田都尉使者。”这正好佐证了《后汉书·列女传·董祀妻传》的记述。后来董祀犯法得死罪，在传处死令时，蔡文姬“蓬首徒行，叩头请罪，音辞清辩，旨甚酸哀，众皆为改容。”曹操释董祀死罪。借机问蔡文姬说：“闻夫人家先多坟籍（古书），犹能忆识之不？”蔡文姬说：“昔亡父赐书四千许卷，流离涂炭，罔有存者，今所诵忆，裁四百余篇耳。”曹操说：“今当使十吏就夫人写之。”蔡文姬说：“妾闻男女之别，礼不亲授，乞给纸笔，真草魏命。”随即一一书出，无一遗误。其才情识记非同常人。

蔡文姬归汉后，“感伤乱离，追怀悲愤，作诗二章”。其《悲愤诗》，一篇是五言体，有一百零八句，是建安文学中最优秀的诗篇之一，光彩耀世；一篇是骚体，有三十八句。宋代郭茂倩《乐府诗集·琴曲歌辞三》收录了蔡文姬一篇《胡笳十八拍》，后人说是伪作。蔡文姬自初平三年(公元192年)被董卓乱兵所掳，继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十一月又转遭匈奴劫留,前后共十五年。《悲愤诗》自叙其间的遭遇之苦，所见所感，血泪凝语，哀痛为辞，其声动天地，其语泣鬼神。诗曰：“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一幅让人目不敢触的惨烈画面。漫漫途中，“或有骨肉俱，欲言不敢语，失意几微间，辄言‘弊降虏’。要当以亭刃，我曹不活汝” 。被掳者噤若寒蝉，稍不留意就会遭杀身之祸。其间“或便加棰杖，毒痛参并下。旦且号泣行，夜则悲吟坐。欲死不能得，欲生无一可。”在“边荒”“少义理”“多霜雪”的胡境，诗人“哀叹无穷已”。归汉时，与儿子生离死别。“慕我独得归，哀叫声摧裂。马为立踟躕，车为不转辙。观者皆歔欷，行路亦呜咽。”“悠悠三千里”的回家路，归途“白骨不知谁，从横莫覆盖。出门无人声，豺狼号且吠。茕茕对孤影，怛（dá悲苦，畏惧）咤糜肝肺。登高远眺望，魂神忽飞逝。”《悲愤诗》是蔡文姬的发愤之作，有人称她为女中“贤圣”。她那充满苦难，充满传奇的人生，让世人慨叹；她那发自心底的生命呼喊象《诗经》里的天籁之音一样，让后人感动，让后人思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