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过人的吕不韦

郭新庆 

换个角度看历史，眼界会大不一样。政治许多时候并不光明正大，往往通过阴谋算计获取利益和目的。中国战国时期，“礼崩乐坏”，群雄纷争，士者著书立说，游说诸侯，开出了五花八门的治世理政的药方。在令人眼晕的社会万花筒里，当时卫国有个吕不韦很是抢眼的，他助秦争霸，在历史上写下了浓重的一笔。

《战国策》和《史记》都对吕不韦有详尽的记述。吕不韦，阳翟（今河南府县）大贾（巨商）。“往来贩贱卖贵，家累千金。”吕不韦有头脑，精于算计。他在邯郸经商时，结识了在赵国为人质的秦公子子楚。子楚是秦太子安国君的儿子。安国君有二十余子，子楚居中，其母又不得宠，不具备争夺嗣位的优势。但巧的是安国君宠爱的华阳夫人无子。这样想在政治上有所作为的吕不韦动了心事。他说：耕田十倍利，珠玉赢百倍利，而拥立子楚定国会获利无数，“此奇货可居”。奇货可居本是指商人把难得的货物囤积起来，等待高价出售。这里吕不韦是把子楚当成政治筹码，拿他作为求名求利的本钱。于是吕不韦出五百金，为子楚结交诸侯造势；又出五百金，游说华阳夫人，立子楚为太子。其间“吕不韦取邯郸诸姬绝好（姿容绝美）善舞者与居，知有身（怀孕）”，送给子楚，立为夫人，生子政，即后来的秦始皇。子楚为王时，“吕不韦为丞相，封为文信侯，食河南雒阳十万户”。 子楚为王三年死，秦始皇为王，“尊吕不韦为相国（其位望尊于丞相），号称‘仲父’”。后来吕不韦富的“家僮万人”，“食客三千人”。

子楚死后，“太后（即送给子楚的邯郸姬）时时窃私通吕不韦”。随着秦始皇长大，“太后淫不止”。“吕不韦恐觉祸及己”，找嫪毐（lào ǎi）假扮宦者侍太后，生二子，被人告发。吕不韦受嫪毐牵连，罢官，流放四川。其间为之游说求情者“众”， 吕不韦害怕遭诛戮，服毒自杀。

司马迁在记述吕不韦事迹后留有评语说：“孔子之所‘闻’者，其吕子乎？”他虽未直说，实则等于给吕不韦行为作了定性。这里的“闻”，本意是指名望。而司马迁所说的“闻”者是指骗取名望的人，此语出之孔子《论语》子张问达。孔子认为，读书人要通达发迹，应品质正直，遇事讲理，对人谦和。而反之，“夫闻也者，色取仁而行达，居之不疑。在邦必闻，在家必闻。”这种人表面上爱好仁德，实际靠假象骗取名望。汉代大学问家马融说：“此言佞人也。”后来有人拿奸商发迹、宫闱色情说事，这对吕不韦不公平。秦国前后不足百年，一直信行的是法家之说。春秋至秦以来，统治者也没人信奉孔子那一套。战国纷争，不论是连横，还是合纵，用的都是权术和计谋。儒家学说，本质是维护奴隶社会等级制的，后来封建统治者主政后，用之对民对下，以维护其思想统治。今人，古为今用，引为德育教育，儒学成了和谐社会的融合剂。其实，吕不韦在秦国为相十年，起用了李斯等人，为兼并天下，灭周，置三川郡，四处征战，为秦始皇统一中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没有吕不韦，历史将会改写，可能不会有秦始皇千古一帝的出现。吕不韦不是单纯追利的商人，是一个很有远见的政治家。他广揽“诸侯游士宾客”，“使其客人人著所闻，集论以为八览、六论、十二纪，二十余万言。以为备天地万物古今之事，号曰《吕氏春秋》”。《吕氏春秋》集众人之手，汇聚各门各派之说，“杂”至医相星卜之术，由此保存了很多失传的学说和史料，对今天研究先秦史事非常珍贵。传说，《吕氏春秋》写好时，悬于国门，说有增损一字者赏千金，从中可见吕不韦当年的气度和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