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学集大成者朱熹

郭新庆

儒学思想体系的传承在中国历史上有两大里程碑式的标志，一是西汉时的董仲舒，他为确立儒学的正统地位做了奠基的工作；一是宋代的朱熹，他把儒学系统化定格到社会里，成了不可撼动的金科玉律。朱憙信奉韩愈的道统说，认为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孟子是一脉相承的，到孟子以后中断了。朱憙说他老师二程（程颢、程颐）继承了孟子，“续夫千载不传之绪”，而他又继承二程。朱熹的学生，后来成了他女婿的黄干说：“道之正统待人而后传，自周以来，任传道之责者不过数人，而能使斯道章章较著者，一二人而止耳。由孔子而后，曾子、子思继其微，至孟子而始著。由孟子而后，周、程、张子继其绝，至熹而始著。”朱憙的学说一直影响中国后来七百年的封建社会。

朱熹的老师程颢和程颐是亲兄弟，河南人，以理学名世。其人世所共知的有二点：一是 “天理”说，“父子君臣，天下之定理，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他们把君臣父子这一封建伦理说成和自然规律一样，万古长存。再者是程颐的一句话：“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他反对寡妇再嫁，汉唐时还是常理的事，宋以后就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过。饮食和男女本是人之天性。孔子在《礼记》里都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而程颐的礼教连起码的人性都不讲，他“以理杀人”，不知残害了多少女人的性命。二程与朱憙形成的学派，后人称为程朱理学。

朱憙这个人很有悟性。《宋史·朱憙传》说：“熹幼颖悟，尝从群儿戏沙上，独端坐以指画沙，视之，八卦也。年十八贡于乡，中绍兴十八年进士第。主泉州同安簿，选邑秀民充弟子员，日与讲说圣贤修己治人之道，禁女妇之为僧道者。”这里说朱憙童年儿事有些因其名而附会的意味。朱憙一生忙于仕途，反反复复上书皇帝言事谏言，可都没得到重用。自登进士第五十年来，间断在外地任一些官职，时间都不长。其“仕于外者”，史书可考的有九次。朱憙历仕四朝，可“立朝才四十日”。可见他一生仕途不得意。朱憙歧视妇女，早年就种下了这样的思想。据说他在为地方官时，让漳州女子脸上遮着帕子出门，这在汉人社会里只有朱熹能想出这样的点子来。朱憙离今人很近，其所处的社会与远古大相径庭，身为圣贤的朱憙不免也有龌龊的一面。朱憙一生都在想着做官。一旦为官虽有仁政，也不乏酷刑。在官场争斗中，他同别人一样苦恼烦躁，醉酒时的俗气也没什么两样。他对政敌竟能使出用女色陷害人的毒招。史书载，“熹以年近七十，申乞致仕”。其实圣人和贤者也难免俗，光鲜的背后也有阴影，他们也会象普通人一样在喜怒哀乐里走完人生。

讲学收徒是朱熹一生的主要活动。他在名山丘壑间，建书院，办学堂。“熹日与诸生讲学不休，或劝以谢遣生徒者，笑而不答。”说到朱熹的学说，有二句话会凸现在我们面前。一是“格物致知”，这是朱熹文章里反复提到的话。所谓“格物”是指穷尽事理的意思，而朱熹穷理是要人们“顿悟”和“豁然有觉”封建伦理道德。二是朱熹说的“存天理，灭人欲”。他把人欲看成罪恶，要人甘于贫贱，甘心被奴役。可统治者却可穷奢极欲，荒淫无耻，过着糜烂的生活。朱熹七十一岁时，“正坐整衣冠，就枕而逝”。他一生著作等身，死后受到历代统治者的尊崇。他的身象被放到孔庙里让人膜拜。朱熹的《四书集注》是读书人科举求仕的教科书。他对《五经》的解释，被奉为国家的标准答案。象儒学传承一样，朱熹也因此一直让后人传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