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学正统的奠基人董仲舒

郭新庆

董仲舒在历史上的地位很独特，他依仗汉武帝成了确立了儒学在封建社会正统地位的开山祖。细究《史记》和《汉书》里的《董仲舒传》，董仲舒本是一个攻读圣贤书的的儒者，“少治《春秋》，孝景（帝）时为博士”。博士是讲授儒学的教授。董仲舒这个人性格奇特，讲学时前面挂着幕帐，弟子听他授业，连人什么样都见不到。其实古人说的话也不可都信，《汉书》说,董仲舒在家读书“三年不窥园.”，这在今天看来，有些不可思议。人在园子里住，三年都没看一眼，太夸张了。这样治学的“书痴”，历史没见有第二人。董仲舒后来名声大震，是他释《春秋》大义，迎合了汉武帝的原因。西汉元光元年（公元前134年），汉武帝下诏举“贤良”，即让德才并美之人上书对策。董仲舒前后三次上书对策，说儒学“大道之要”，讲天人相互感应的关系。以此受到武帝的赏识，为贤良对策。贤良对策，是皇帝身边的谋臣，官不大，位显。当时武帝身边有贤良百数人，而少有为此者。董仲舒的三次对策，也称为“天人三策”。《汉书·董仲舒传》详尽的记述这些内容。其主旨是讲：“《春秋》大一统者，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道理）也”。西汉经半个多世纪的休养生息，到武帝时已是强大的封建帝国，这时确立统治思想来维护大一统地位就显得尤为迫切。而董仲舒借《春秋繁露》讲受命于天的思想正合汉武帝的心意。“天子受命于天，诸侯受命于天子，子受命于父，臣妾受命于君，妻受命于夫。诸所受命者，其尊旨天也。”这就为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制造了再好不过的口实。这一专制思想一直影响中国后来的封建社会。孔子也被封王亨受着至尊之位。作《汉书》的东汉班固对董仲舒在这中间的作用说的很清楚：“仲舒遭汉承秦灭学之后，《六经》离析，下帏发愤（指他设幕帐讲学），潜心大业，令后学者有所统一，为群儒首。”董仲舒是汉代没人可比的大儒。

董仲舒给汉武帝对策里的核心思想是“天人感应”说：“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这是董仲舒从《春秋繁露》里归纳阐发的，它对我国古代哲学史和后代社会影响很大，对汉代以至魏晋谶纬（巫术迷信）邪说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唐代韩愈信奉董仲舒此说，遭到柳宗元严厉批评。柳宗元认为，这都是无稽之谈。古人之所以说天，都是为愚弄那些痴呆和呆傻的人。董仲舒因作对策得武帝赏识，做了江都王的相国。可后来也因灾异说险些丢了性命。当时辽东的汉祖庙和汉高祖陵墓中的殿园先后失火，董仲舒写了奏疏打算上奏汉武帝。不巧稿子让他朋友主父偃看到，被偷去送给武帝诬告他。在武帝召集人议论此事时，董仲舒的弟子吕步舒不知是老师的书稿，大批一通，“以为大愚”。董仲舒被判为死罪，幸武帝惜其才赦免了他。吓破胆的董仲舒，自此再也不敢以灾异说比附政事了。读书人都有一股痴劲，“仲舒为人廉直”，当时有个叫公孙弘的，“治《春秋》不如仲舒”，可善用世做了公卿。董仲舒认为那是谄谀所为副，遭其嫉恨。武帝兄胶西王，纵恣害吏。公孙弘荐董仲舒去为相国。可没想到“胶西王闻仲舒大儒，善待之。仲舒恐久获罪，病（称病）免。”回家后，“以修学著书为事”。“ 仲舒在家，朝廷如有大议，使使者及廷尉张汤就其家而问之，其对皆有明法。”董仲舒一生著作颇丰，终年七十五岁，也算高寿。后来，其子孙也都以学问做了大官，被后人传为美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