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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王堆考古发现 《舜帝与舜帝陵》 加入时间:2012/7/18 8:38:00 admin 点击:5848 |
第十三章 考古发现 关于舜葬九疑,不仅历代文献典籍有记载,历代帝王遣使到九疑山祭祀舜帝,历代名人写下大量的吟咏舜帝与九疑山的文章和诗词歌赋,而且获得了考古支持。1972年,长沙马王堆三号西汉古墓出土的古地图,上面明确标有舜帝陵庙,其地点是在九疑山。1993年,在宁远县天堂镇大阳洞村发现了石钺等象征王权的小型祭器。2002年以来,九疑山玉琯岩古舜帝陵庙遗址的考古发掘,与马王堆西汉古墓出土的地图相一致。所有这些考古发现都指向一个共同方向,证实了司马迁在《史记·五帝本纪》中所下的千古定论:“(舜)南巡狩,崩天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 第一节 马王堆考古发现 马王堆位于长沙市西北部。20世纪70年代初,这里发现了震惊世界的西汉古墓群。从一号西汉古墓出土的女尸、帛画等,到三号西汉古墓出土的大量图书资料,展示出马王堆西汉古墓群的考古学价值,使国内外考古界惊羡不已。正因为如此,马王堆西汉古墓群的发掘,成为中国20世纪100项重大考古发现之一。而其中两幅用帛绘制的古地图,绘制的主区域是深水流域(今潇水流域,永州南部六县),不仅为我国地图学史提供了最早的实物资料,而且为了解西汉初年这一地区的政治经济情况,为确证舜葬九疑提供了极其重要的考古学上的支持。 一、帛书地图惊现马王堆西汉古墓 1972年,在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的考古发掘中,出土了大批图书资料。这些图书资料,除了大批帛书和简牍外,还有一些用帛绘制的图幅,其中特别引人注意的是两幅地图。这两幅地图,一幅为地形图,画有山、水、村庄、道路等,即汉代通常所谓的舆地图;另一幅为驻军图,除了画有上述山、水、村庄、道路等,又画有某某军的驻所,一些专家认为很可能就是《汉书·江都易王传》中所提到过的“军陈图”。这两幅地图的出土,是中国乃至世界地图史上的一项重大发现。不仅为先秦古籍关于地图的记载提供了实物支持,而且把中国现存古地图的时间提前了整整1300多年,使中国成为世界上拥有世界上最古老地图的国家。 我国先秦时期,就已经出现地图。而见诸记载的我国古地图,最早可以上溯到三千多年前的西周初年。当时,周、召二公在营建洛邑时,曾经画过洛邑城址附近的地形图。春秋战国时期,地图的制作已经是比较普遍的事情。从事地图制作的,既有官方,也有非官方的。对此,古籍多有记载。 《周礼·地官司徒》:“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抚邦国。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而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 《管子·地图篇》云:“凡主兵者,必先审知地图, 辕之险,滥车之水,名山、通谷、经川、陵陆、丘阜之所在,苴草、林木、蒲苇之所茂,道里之远近,城廓之大小,名邑、废邑、困殖之地,必尽知之。地形之出入相错者,尽藏之。然后可以行军袭邑,举措知先后,不失地利,此地图之常也。” 这两则记载足以说明,到了春秋战国时期,地图的绘制和管理已经提到了非常高的位置。地图是由大司徒掌管的。要行军打仗,必须先学会熟悉地图。这两则记载还说明,战国时期,地图已经到了比较普及的程度。但是,由于地图的摹绘要比书籍的传抄困难得多,因此古地图流传存世的机会要比书籍少得多。在长沙马王堆西汉古墓的地图出土前,一些专家学者认为,我国古代地图,凡是北宋以前的已经全部失传。而保存下来的古代地图,最早的只有保存在西安碑林中的两幅石刻地图,即刘豫阜昌七年(1136)上石的《华夷图》和《禹迹图》。而这两幅地图,距今只有800多年。 马王堆西汉古墓帛书地图的发现,推翻了关于我国北宋以前的古代地图已经全部失传的结论,把我国保存的现有古地图的时间提前了1300多年。这是因为,马王堆三号西汉古墓的主人死葬于公元前168年。那么,出土的帛书地图绘制的时间,应当在公元前168年之前。这一时间,距刘豫阜昌七年(1136)达1304年以上。 二、帛书地图的主区域为现在的潇水流域 两幅地图所绘主区域为深水流域。那么,深水在哪里呢?实际上,深水就是现在的潇水。深水,在《山海经》中已有记载。东汉许慎在《说文》中将“深”列为水名:“水出桂阳南平,西入营道。”这里的桂阳,指桂阳郡(今郴州市);南平,即今之蓝山县,两汉时期属桂阳郡;营道,属零陵郡,辖今宁远、道县、江华部分地。成书于两汉时期的《水经》,则对“深水”作了更为说细的记叙:“深水,出桂阳庐聚,西北过零陵营道县、营浦县、泉陵县,至燕室,邪入于湘。”这里的庐聚,指庐聚山。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说:“庐聚山,在南平县之南,九疑山之东。”营浦县,汉时属零陵郡,即今道县;泉陵,属零陵郡,汉代辖今永州市冷水滩、零陵二区及祁阳、祁东、东安、双牌县地,县治今永州市零陵区。燕室,即今潇水与湘江汇合处的萍岛,相传这里古有石燕,每逢雷雨则能起飞,故名。从《说文》与《水经》的记载看,深水的流向与今之潇水完全一致。潇水,发源于蓝山县野狗山麓,即《水经》中所说的庐聚,流经江华、道县、零陵,在零陵区萍岛与湘江汇合。这条河流的路线与古代的深水完全一致,也就是说,古之深水就是今之潇水。而将深水改称为潇水,大约始于东晋以后。详细情况请看拙作《潇湘考》。 马王堆三号西汉古墓出土的帛书地图,其主区域为深水流域,即潇水中上游地区,也就是现在湖南永州市南部六县的范围。西汉初,置长沙国,为郡级侯国,辖今湖南大部和广东、广西部分地,治所在临湘(今长沙市)。今永州一带,在西汉前期属于长沙国,位于长沙国的南部。因此,专家学者将这次出土的这两幅帛书地图分别命名为《长沙国南部地形图》、《长沙国南部驻军图》。由于驻军图中军队大本营叫“深平城”(今江华瑶族自治县的涛圩镇一带),也有的将驻军图叫做《长沙国深平防区图》。 西汉时期,深水流域在长沙国的南部防务中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和作用。这里位于五岭北麓,与岭南的赵氏南越国接壤。秦末,南海(今广东)尉赵佗兼并桂林(今广西南部)、南海、象郡(今广西中西部),建立南越国。汉高祖十一年(前196年),赵佗受封为南越王。吕后时,自称南越武帝,发兵攻打长沙国的边境地区。这样,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深水流域一带。后来,南越的进攻被打退,深水流域的防务也因此得到很大的加强。长沙国为了加强深水流域的防务,在这里专门设立了一个军事防区,并部署了九支军队。这个军事防区的大本营叫“深平城”,位于今江华瑶族自治县的涛圩镇一带。而担任这个军事防务的将领,就是马王堆三号西汉古墓的主人利仓之子。 这两幅帛书地图的主区域画得非常准确。图中已经有了统一的图例,如居民点采用两种符号,县治用方框表示,乡、里用圆框表示。细而径直的线表示道路。粗细不等而有弯曲的线表示水道。山脉一般勾出逶迤转曲的两麓,蹭加画横细线;遇大山则按山体勾出大山的盘亘范围,中间细线画成层层重叠状。居民点的注记都在符号(即方框或圆框)之内。水道的注记都在下游将近与其他河流汇合处。而道路和山脉都没有注记。全图大体可以划分为三个区域。主区域为深水流域的营浦全县、舂陵县南部、炩道县中西部、齕道县西部。主区域画得很详细也很精确。居民点除县治外,还画了乡、里。山脉如九疑山周旋盘亘数百里。图的北端是《水经注》所谓的营阳峡,两岸山势紧逼深水两岸,画得都十分醒目而逼真。水道的曲折流向,在很大程度上接近于现在的地图。邻近区为舂陵县北部、炩道县东部、齕道县东部以及南平县治一带。邻近区画得没有主区域准确。这四个县的县治画得很准确,但水道画得较差。邻近区还包括今广西境内的桃阳(今全州县)、观阳(今灌阳县)二县,湘粤分水岭以南的桂阳县(今广东连州一带)。这些地方虽然仍在长沙国的范围之内,但可能已经不是三号墓墓主人的驻防范围,所以只画出县治和一些道路,不画乡、里。远邻区已不是长沙国范围之内,属于秦末以来割据岭南的南越王赵佗的辖境,画得非常简略,海岸线不画曲线而只画了一个半月形,水道全无记载,且极其粗讹,山脉道路完全不画。 马王堆出土的两幅西汉早期的帛书地图,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对此,我国历史地理学界的泰斗谭其骧给予了很高评价:“它的时代是那么早,比以前传世的我国最早地图《华夷图》、《禹迹图》早了一千三百多年,为地图学史提供了最早的实物资料,此其一。它的准确性是那么高,从而为我国地图学史增添了极为光辉的一页,使人们不再为裴秀的‘汉氏舆图’‘皆不精审’这一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说法所迷惑,此其二。它的内容既准确又详细,我们得据以窥见西汉初年这一地区的政治经济概貌,从而解决其历史地理上的问题,此其三……” 三、帛书地图为舜葬九疑提供了重要的考古学支持 在这两幅帛书地图上的九疑山南部,清楚地画着九条柱状物,柱后有建筑物,旁注“帝舜”二字。这是我们至今见到的最早的关于确证舜葬九疑的实物资料。 前面已经讲到,这两幅地图绘制的主区域是深水流域,即永州南部六县一带。负责这一区域军事防务的将领,就是墓主人利仓之子。这两幅地图的主区域之所以画得那么准确,是因为利仓之子对这一区域内所有山川聚落都比较熟悉,都是他本人或他的部下亲身经历过的,是在实地考察的基础上绘制的。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帛书地图上明确标有九疑山舜帝陵庙,首先在于九疑山当时确实存在舜帝陵庙。如果当时九疑山没有舜帝陵庙,地图绘制者是决不会在上面胡乱标上一个舜帝陵庙的。何况这两幅地图,一幅是地形图,一幅是驻军图,都是非常重要而机密的军事资料,谁敢在这样的地图上胡编乱造呢?这两幅地图都是从西汉古墓中出土的,地图上的九疑山舜帝陵庙,会不会是考古人员在整理过程中添加的呢?应当看到,长沙马王堆西汉古墓群发掘时,正值文化大革命。在当时的条件下,谁有那样的胆量弄虚作假?何况考古工作自其严密的工作规程,我们应当有理由相信,帛书地图上标绘的九疑山舜帝陵庙是真实的,是不容怀疑的。我们还应当看到,司马迁是一位非常严谨的史学大师。他在《史记·五帝本纪》中,只是明确记载舜帝“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对其他四帝的崩葬之地则一字未提。这说明司马迁不是一位随随便便下结论的人,其他四帝的崩葬之地没有把握,宁愿不写。他之所以写下舜葬九疑的千古定论,不仅因为他研究了大量史料,更重要的是,他20岁时亲自到九疑山考察过,亲眼看到了九疑山舜帝陵庙。否则,他是不会轻易下结论的。 事实上,我国上古时期的帝王,在先秦两汉时期建有陵庙的,舜帝是惟一的,其他上古帝王的陵庙,都是唐代或宋代以后才逐步建立起来的。燧人氏年代久远,至今还没有哪里发现有燧人陵庙。伏羲氏的陵庙虽有多处,但规模最大、名气最大年代也最久远的是甘肃天水市的伏羲庙,又称太昊庙,座落于天水市伏羲路西端,大体上为明代建筑风格。炎帝是黄帝之前最有名气的上古帝王。为纪念炎帝的功德,唐代以后,全国范围内建有多处炎帝陵庙。特别是宋太祖赵匡胤出于政治需要,遍访天下古帝王陵墓,最后在湖南茶陵县南200里处的唐乐乡鹿原坡(今炎陵县塘田乡炎陵山)找到一处炎帝陵,于是在炎帝陵前修建祠庙,成为现炎帝陵的前身。黄帝是中华民族公认的共同始祖,黄帝陵是一座以陕西黄陵县桥山为陵的帝王陵。从陵前石碑“桥山龙驭”四字为明嘉靖年间唐锜所书来看,黄帝陵大体上也是明代建立起来的。少昊虽然没有被司马迁列入五帝之中,却是一位名气很大的上古帝王。山东曲阜市城东旧县村的少昊陵,始建时间大概是在唐代。位于河南内黄县梁仕乡的颛顼陵,修建时间不详,陵前建筑则始建于唐太和四年(830)。尧帝陵也有多处,位于山西临汾郭行乡的尧帝陵,始建年代不详,陵庙前有万历十二年(1584)所立的“古帝尧陵”石碑一块。上述表明,九疑山舜帝陵庙,是中国历史上始建年代最早的上古帝王陵庙,是中国古代典籍记载年代最早的上古帝王陵庙,也是中国考古发现年代最早的上古帝王陵庙。它的始建时间在公元前168年之前。这的毋庸置疑的。马王堆本号西汉古墓出土的帛书地图,再一次确切证明,司马迁关于舜帝“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的千古定论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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