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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帝是否南巡
 
《舜帝与舜帝陵》  加入时间:2012/7/18 8:28:00  admin  点击:2163

第二节 舜帝是否南巡

 

如果舜帝有着进行南巡的权力与南巡的可能,那么舜帝是否真的开展了南巡活动呢?回答是肯定的。舜帝南巡的依据是什么?就是《尚书·舜典》的最后一句段话:“舜生三十征庸二十在位五十载陟方乃死。”对于《尚书》的这段话,自古以来就有多种不同的解读方法,所得出的结论也大相径庭,甚至完全相反。这里只就这句话的最后七个字,即“五十载陟方乃死”,因为这七个字是确定舜帝南巡与否的关键。一些专家学者认为,舜帝南巡之事是西汉孔安国“妄添”出来的,而孔安国之所以“妄添”舜帝南巡之事,是由于孔安国曲解了《尚书·舜典》中“陟方乃死”的意思。也就是说,舜帝南巡之事是孔安国曲解“陟方乃死”的结果。如索宝祥先生在《舜迹三考·舜帝卒葬考》中写道:

秦之后,孔安国是第一个犯错误的人。班固《汉书·儒林传》曰“孔氏有古文《尚书》孔安国以今文字读之,因以起其家逸《书》,得十余篇,盖《尚书》兹多于是矣。遭巫蛊,未立于学官。安国为谏大夫,授都尉朝,而司马迁亦从安国问。故迁书载《尧典》、《禹贡》、《洪范》、《微子》、《金滕》诸篇,多古文说。安国之解从“陟方”开始失手,妄添“巡狩”之事,不意竟成后谬种流传之肇端。

先生的看法在否定舜帝南巡的专家学者中比较有代表性。在上面这段文字中有三个需要进行研究或进行商榷的问题:一是“陟方”二字应当如果理解或解读,孔安国是否曲解了“陟方”二字的原意?二是舜帝南巡之事是否存在,是否为孔安国所“妄添”?三是说“孔安国是第一个犯错误的人”,这到底是班固的意思,还是先生自己的意思?

一、孔安国曲解了“陟方”吗?

对于“陟方”二字,历史上就有不同的解读方式、解读方法与解读结果。这些不同的解读方式、解读方法、解读结果,归纳起来大体可以分为两派。一派将“陟”解读为到、去、巡视、巡狩;将“方”解读为地方、方国;将“乃”解读为遂、于是。因此,他们认为这句话应当断句为:“五十载,陟方,乃死。”意思是舜帝执政五十年的时候,到下属的方国去视察,于是最后死在方国。另一派则将“陟”解读为去世,将“方乃死”看成是对“陟”的解释,表明这里的“陟”是死、去世的意思。因此,他们认为这句话应当断句为:“五十年陟,方乃死。”意思是舜帝执政五十时去世,不存在舜帝到方国巡狩的意思。

笔者认为,前一种解读比较符合这句话的原意。在古文中,“陟”是一个多义词,并非只有“死”、“去世”的意思。查一查字典,阅读一些古文,“陟”起码有三个方面的含义:一曰“登”,或曰到、去、临。我国第一部字典、东汉许慎编纂的《说文解字》,对“陟”是这样解释的:“陟,登也。”《尚书·舜典》中,尧帝对舜帝说:“汝陟帝位。”这里的“陟”,显然是登的意思,而不是死的意思。我们总不能将尧帝的这句话理解成为:“舜,你去死吧,别再想什么帝位了。”又《太甲》:“若陟遐,必自迩。”这里的“遐”是远、远方的意思;“陟”,则是到、至、去的意思。“陟遐”就是到远方去。又《立政》:“其克诘尔戎兵,以陟禹之迹。”这里的“陟”,也是到的意思。“陟禹之迹”就是到大禹活动过的地方去。《诗经·周南·卷耳》:“陟彼崔嵬,我马虺聩。”“陟彼高冈,我马玄黄。”这里的“陟”,当然也是登、到的意思,而不是其他的意思。二曰“高”。《尔雅·释山》:“山三袭,陟。”意思是山的形状像三山重叠者,叫“陟”。这里的“陟”,形容山很高,不存在其他意思,更不具有“死”的意思。三曰“死”。《尔雅释诂》:“陟,升也。”这里的升,是“陟”的引伸义,即升天的意思,多用于上古帝王的逝世。《竹书纪年》中多处用“陟”表示帝王去世。如《竹书纪年·黄帝轩辕氏》:“一百年,地裂,帝陟。”《竹书纪年·帝颛顼高阳氏》:“七十八年,帝陟。”《帝喾·高辛氏》:“六十三年,帝陟。”《帝尧·陶唐氏》:“一百年,帝陟于陶。”这里的“陟”,无疑都是去世的意思。但是,《竹书纪年》中的“陟”,并非都是用于或者只是用于上古帝王的去世。如《竹书纪年·帝舜有虞氏》:“三十二年,帝命夏后氏总师,遂陟方岳。”这里的“陟”,当然是不能用去世来解释的。如果把这里的“陟”解释成去世,那么就是说舜帝在位三十二年时,将军事指挥权交给大禹后,就已经去世了。这样,就无法解释《竹书纪年·帝舜有虞氏》的另一段话:“五十年,帝陟。”这一句的意思是说,舜帝在位五十年后去世。如果他在执政三十二年就已经去世了,怎么又会执政到五十年而再一次去世呢?人是不可能死两次的,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简单道理。这样,对于“遂陟方岳”的“陟”,只能解释为“去”、“到”,即舜帝在位三十二年的时候,将军事指挥权或军事领导权移交给大禹后,就到“方岳”去了。这里的“方”,可以是指地方、远方,也可以是指方国,即舜帝势力范围内的小国。这里的“岳”,当然也是泛指山川、山河或名山大川。正是从“遂陟方岳”的解读上,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尚书·舜典》中的“五十年陟方乃死”,应断句为“五十年,陟方,乃死”。“方”为地方、方国、方岳。“乃”为于是、因此、就。整个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舜帝在位五十年时,到方国或所属势力范围的地方去视察、巡狩,于是在那里去世。因为“陟方”与“陟方岳”是完全一样的句式。“方”、“方岳”为虞舜时代下属的方国。如果说“方乃死”是用来解释“陟”的意思为死,实在是多此一举。在春秋战国时代,“陟”、“崩”、“薨”等都是表示帝王去世,用得着在这些字后面再来加上“方乃死”,成为“陟,方乃死”、“崩,方乃死”、“薨,方乃死”的句式吗?须知如果将“方乃死”三个字放到一块,从语法上讲也是大有问题的。“方”,在这里只能是“方才”、“刚才”等方面的意思。“乃”,有这里只能是“于是”、“就”等方面的意思。这样,“陟方乃死”如果断句为“陟,方乃死”,会出现什么情况呢?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死了。于是才死了。”或者:“死了,于是就死了。”这样说得过去吗?有这样的说法吗?需要这样说吗?同时,还有一点是不能忽略的。当时的文字是写在竹简上、或铸在钟、鼎上,可以说惜字如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写在纸上,敲在电脑上,可以随随便便地重复、反复。正因为如此,笔者赞同将“陟方乃死”中的“陟”解读为到、去。“陟方乃死”,就是到地方、方国、方岳去,于是在那里去世。

孔安国当时是怎样理解这句话的,也可能就是这样理解的,也可能不是这样理解的,因为历史上并没有具体记载。既然没有具体记载,也就谈不上孔安国曲解“陟方”。先生说孔安国曲解“陟方”,可能就是指孔安国把“陟方”理解成到方国去。如果孔安国真是这样理解的,说得上是曲解吗?《竹书纪年·帝舜有虞氏》中“遂陟方岳”不能断句为“遂陟,方岳”;这里的“陟”,其字义明白无误是“到”或“去”的意思,“方”明白无误是地方、方国、山岳的意思。这样,舜帝“遂陟方岳”,就是舜帝于是到方岳去,也就是舜帝巡狩的意思。既然《竹书纪年》中的“陟方岳”是巡狩的意思,为什么《尚书·舜典》中“陟方乃死”只能断句为“陟,方乃死”,而不能断句为“陟方,乃死”?为什么不能理解为舜帝到方国巡狩而且在方国去世?这说得过去吗?

二、舜帝“巡狩之事”是否为孔安国“妄添”

按照先生的说法,正是由于孔安国曲解了“陟方”,即把“陟方”理解成到方国去,才在此基础上“妄添”了舜帝“巡狩之事”。这实在是有点强词夺理。到底是舜帝先有了“巡狩之事”,还是先有了孔安国的“曲解”?

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当代,巡狩、视察、巡视,都是一种宣示中央或上级权威、权力的行为方式。上古时代,巡狩更是一种宣示王权帝威的方式和制度。这种方式或制度,起源于何时,形成于何时,笔者没有考证,不敢定论。但是,有一点是完全可以肯定的,即巡狩制度决不是直到舜帝才开始建立的,也不是在舜帝时代就已经结束的。早在尧帝时代,巡狩制度就已经建立。《竹书纪年·帝尧陶唐氏》:“五年初,巡狩四岳。”《白虎通》曰:“巡者,循也。狩者,牧也。王者为天循行,以牧人也。五年再闰,天道大备,故五年一巡狩。”也就是说,巡狩是帝王视察和管理国家与人民的方式和制度,每五年进行一次。尧帝时代,巡狩制度是不是每五年进行一次,尚无明确记载,但已经开始进行。《竹书纪年·帝尧陶唐氏》载:“七十四年,舜初巡狩四岳。”舜帝于尧帝“七十三年春正月,受终于文祖”,当上摄政帝,第二年亦即尧帝七十四年,就代表尧帝巡狩四岳。这表明,当时的巡狩制度已经建立,并得到了比较正常的执行。至于舜帝初次巡狩到了哪些地方,《竹书纪年》中没有详细记载。而在《尚书·舜典》中,却对这次巡狩作了比较详细的记载:“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岳,柴。望秩于山川,肆 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狩,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狩,至于北岳,如西。归,格于世祖,用特。五载一巡狩。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这一记载,确实比较详细,对巡狩的时间、地点、礼仪,都说得比较具体,并说此后定下了“五载一巡狩”的制度。从这些记载看,巡狩制度虽然不是舜帝创立的,但每五年进行一次巡狩活动,却是在舜帝摄政时才开始确立的。

先生说孔安国“妄添巡狩之事”,可能就是指《舜典》中的这一记载。这一记载是否“妄添”,决不是先生一个人可以说了算。首先,这一记载与《竹书纪年》记载的时间完全吻合,都是在舜帝摄政以后的第二年。其次,舜帝确实进行了巡狩。无论是《竹书纪年》还是《舜典》,都肯定了这一点。再次,虽然《舜典》中的记述比较详细,但并不能因此就认定是孔安国“妄添”,很可能孔安国是另有所据。如果认为凡是《竹书纪年》中没有记载的内容,其他文献典籍中就不能有也不应该有,或者认为凡是今文《尚书》中没有记载的内容,古文《尚书》就不能有或不应该有,这是一种非常狭隘的看法。如果真的如此,对于《竹书纪年》成书之前的历史,就只需有而且只能有一部《竹书纪年》就够了,其他的历史典籍包括《尚书》、《易经》、《诗经》、《论语》、《春秋》统统都可以付之一炬了。必须看到,对于同一人物、同一事件,在不同的著作中有着不同的记载,甚至完全不同的记载,这在古今中外都是存在的。况且孔子删定百篇《尚书》,到了西汉初的伏生手里,已经只剩下了二十八篇,而且不少内容还是凭着伏生的记忆写出来的,这里面有不少内容因此也就同原本的《尚书》有了一定差别。那么,孔安国发现的《古文尚书》,特别是后来的伪《古文尚书》,与《今文尚书》的内容有所不同,也就在所难免了。

三、班固并没有说孔安国犯了错误

先生说:“秦之后,孔安国是第一个犯错误的人。”孔安国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就是前面所说的曲解“陟方”,“妄添巡狩之事”。孔安国所犯错误证据何在?在说了这句话之后,先生紧接着引用了班固《汉书·儒林传》的一段话。先生引用这段话的本意,是要借用班固之口,印证孔安国所犯的错误。但是,先生引用《汉书·儒林传》中的那段话,无论如何看不出孔安国犯了什么错误;班固也没有说孔安国有何错误,只是说孔安国有《古文尚书》,“以今文字读之”,因“遭巫蛊”,《古文尚书》“未立于学官”。而司马迁经常与孔安国交往,研究一些史学方面的问题,在《史记·尧典》诸篇中采用了《古文尚书》的说法。仔细研读这段文字,班固确实没有说孔安国犯了什么错误,也没有说《古文尚书》有什么错误,更没有说司马迁《史记·尧典》诸篇中多古文说有什么错误,而只是客观地记叙了《古文尚书》发现前后的一些情况。

那么,《古文尚书》是怎么回事呢?它被发现的前后,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情况呢?孔安国与司马迁同《古文尚书》又有什么关系呢?《汉书·儒林传》对这些问题又是怎么评价的呢?

《尚书》就是上古之书,是记叙中国古代上至三皇五帝、下至春秋时期人物与事件的重要典籍。周朝统治者一直把《尚书》作为培养士大夫的教科书。相传《尚书》原来数以千记,后经孔子删定为一百篇。秦始皇统一中国后,为了实现“书同文”,制造了骂名千载的“焚书坑儒”事件,不少古代典籍遭到焚毁,《尚书》当然也不例外。但是不管怎样,还是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将一些古代典籍保留了下来。秦末的伏生家里就保存了一部百篇《尚书》。楚汉相争时,为免遭战火毁坏,他将《尚书》藏于老家墙壁中。然而兵荒马乱之后,伏生回到故里,发现百篇《尚书》只剩下了二十九篇。无奈之下,他只好抱残守缺,在齐、鲁间授徒。《尚书》原来是用古文(周文)书写的。为了教学方便,伏生将《尚书》由古文转换成汉代通行的隶字。后来,汉魏学者就把伏生所传授的二十九篇《尚书》称为《今文尚书》。

孔安国是汉武帝时的《今文尚书》博士,对《今文尚书》当然是很有研究的。元光年间(前134-前130),汉武帝的弟弟鲁恭王为了扩建王府,在拆除孔子旧居墙壁时,发现一部用周朝文字写的《尚书》,将其交给博学多才的孔安国。于是,孔安国将周文《尚书》与伏生的《今文尚书》一一进行对照,并用汉隶在竹简上抄写出来,形成后人所说的《古文尚书》。但是,《古文尚书》在当时并未引起重视,没有定为官方的教科书。原因是元光五年(前130),宫廷发生了巫蛊事件。孔安国为谏大夫时,将《古文尚书》授与都尉朝(人名),都尉朝授与胶东庸生,庸生授与清河胡常。后来,《古文尚书》几经转手。到了新朝王莽时,东莱人张霸献上一百零二篇《尚书》,经中书校核后,认为此书是伪造的。张霸的父亲将此书授与弟子樊并。当时的大中大夫周敞曾劝说皇上将此书保存下来。后因樊并谋反,一百零二篇《尚书》被废除。

到了晋代,豫章内史梅赜(又作梅颐、枚颐)将《古文尚书》奏于朝廷。他上奏的《古文尚书》计四十六卷、五十九篇。此后,四十六卷、五十九篇本的《古文尚书》很快成为官方教科书。唐贞观十六年(642),孔颖达等人为《古文尚书》作疏。唐永微四年(653),长孙无忌等人又加以刊定。但是到了宋代朱熹以后,一些学者开始对五十九篇本的《古文尚书》提出质疑,并作了大量的考辩工作。阎若璩作《尚书古文疏正》,考证《古文尚书》中《秦誓》关于“虽有周亲不如仁人”一条,与孔安国所注《论语》相反。梅鷟在《尚书考异》中,考证“《禹贡》 水出河南北山”一条、“积石山在金城西南羌中”一条,其地名的出现都在孔安国之后。朱彝尊《经义考》,则对《书序》中关于“东海驹骊扶余 貊之属”进行考证,认为驹骊王朱蒙到汉元帝建昭二年(37)才开始建国,而孔安国是汉武帝时代的人,比驹骊王建国时间还早一百来年,根本不可能知道驹骊国。因此,到了清代,学术界基本认为梅赜所献的《古文尚书》是伪托之作,从而称为《伪古文尚书》。

上述可以看到,从伏生的《今文尚书》到孔安国的《古文尚书》、张霸的一百零二篇《尚书》,再到梅赜的《伪古文尚书》,是一个很长的历史过程。伏生的《今文尚书》应当比较真实。孔安国的《古文尚书》,因为遭遇巫蛊事件,未立于学官。后来在三国时期,魏国的著名学者王肃曾经注释《古文尚书》。但是,王肃注释本已经散佚。因此,《古文尚书》的真面目如何,真实性如何,尚不得而知。晋代梅赜所奏的《伪古文尚书》,很可能是在《古文尚书》的基础上,塞进了一些伪造的史料,其可信度也就大打折扣。然而《伪古文尚书》毕竟保存了大量的商周时期特别是西周初期的重要史料,仍然有着重要的史料价值。因此,后人对《伪古文尚书》并没有一棍子打死,而是加以充分利用。清代编修《四库全书》,其中的《尚书》基本上保存了《伪古文尚书》的大部分内容,只是将《伪古文尚书》中已经考证的属于伪造的内容进行删除。现在通行的《十三经注疏》之《尚书》,就是《今文尚书》与《伪古文尚书》的合编。

先生在引用《汉书·儒林传》那段话以后,说:“安国之解从‘陟方’开始失手,妄添‘巡狩’之事,不意竟成后世谬种流传之肇端。”也就是说,孔安国在舜帝的卒葬问题上有两个错误,一是曲解“陟方,二是捏造舜帝南巡的故事。先生的这种做法是移花接木,使人误以为先生所说的这两个所谓的错误,并非先生本人的意思,而是班固的意思。但是,班固说过孔安国犯了这两个方面的错误吗?没有!换句说,讲孔安国曲解“陟方”,妄添“巡狩” 之事,是班固的意思吗?不是!班固绝没有这两个方面的意思,这两个方面的意思只是先生自己的意思而已。既然是个人的意思,又何必强加到班固身上去呢?班固若是泉下有知,将做何感想呢?而司马迁与孔安国的错误有什么关联呢?司马迁即使引用了《古文尚书》,或者说司马迁认同《古文尚书》的一些观点,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