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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包的喜与忧
 
《梦的窗帘》  加入时间:2012/4/23 16:36:00  admin  点击:1801

钱包的喜与忧

 

 

洋中鱼 

 

    小时候,我没有钱,却很喜欢钱包。记得我读初中时,喜欢将一些旧的《大众电影》杂志和美术课本撕下,折成一个个钱包。那时候,同学之间还相互攀比,看谁折的钱包外观最漂亮功能又最多。我的钱包上经常洒有香水,里面夹有父母给我的零用钱和自己的寸照,课余与同学去买东西,掏出来还挺派头的,为此而沾沾自喜。我想如果长大后自己当了老板,一定要买一只好钱包。

 

    可是未毕业便改变了初衷。因为某天学校包场看了《绿色钱包》那部电影,自己便觉得钱包有时候并不吉利,它诱人偷抢。再说,如果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放在钱包里,万一被扒手窃去岂不遗憾?尤其是到了异地,身上无钱更令人叫苦不迭。

 

    记得我经商时,还偶尔用过钱包。1988年夏天,我去广东归来,刚下火车,屁股上塞着一张叠得很整齐的报纸被扒手当钱扒去,那报上有一首我很喜欢的诗。想来那次那位扒手跟我一样感到晦气。

 

    从那以后,我不再用钱包。就是后来自己打工出差常带巨额现金,也是将钱分散塞在各个口袋或信封或夹在书中的。我认为这样至少有两个好处:第一,化整为零,不易露财,不易遭灾。第二,即使遭扒手暗算,也只失去局部,尚可自慰。

 

    后来,又无端生出一个顾虑来:分散放容易忘记。我藏书逾千册,保留的报纸逾千张,保存的通信近千封,家里房子又宽,我结婚后占了四五间,东西放得散,钱虽藏得巧,但有时候弄巧成拙。急需钱时,翻箱倒柜都找不到,不急需时,偶尔一翻就出来了。甚至还闹出了不少笑话:有一次,我嫌赘物太多需要处理一批。母亲和小弟在我抛弃的废旧中分别从一个本子里和一双烂皮鞋里找出200元和350元现金。母亲说若非她检查,岂不让收破烂的人笑得合不拢嘴?我在广东找工时,母亲和姨妈也曾去过我那里,她们见我从天花板上、线槽里、地毯下、壁缝中等处找出钱来用,咋舌不已。她们问我这样藏了多少钱,丢了钱知道不知道,我也答不出所以来,因为我不可能将藏钱的地点和金额写在本子上,这样等于没藏。

 

    我在广东打工时还曾遇到过一位不用钱包的知己。他是武汉人,公司的老总,我是他的助理。老人家说他62岁了从未用过钱包,带钱包在身上真麻烦。我和他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后来,与自己关系很好的一位香港公司同事ANITA在移民去加拿大之前,曾托人转给我两份纪念品:一只随着人的体温变化而变色的手表和一只美国产的鳄鱼牌皮钱包。帮她捎带的另一位香港同事说,那只鳄鱼牌钱包在香港的售价为320元港币。我仔细看了一下那只钱包,果然很精致漂亮。但自己也没有用它,保存了一年半后将它送给小弟了。

 

    或许,我是一个地道的土包子。

 

    值得令人欣慰的是,近几年来,随着科技的进步和社会的发展,人们已开始流行持卡结算和网络结算。再过几十年,目前市场上所流通的各种纸币、硬币等货币最终被电子货币或其他新的结算形式所取代。到那时,钱包里装的就不再是钱了。

 

(原载:《三湘都市报》,后被《永州日报》、《松岗风采》等报刊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