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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杀 蒋国森文集 加入时间:2012/3/28 12:05:00 admin 点击:8811 |
色 杀
— 人 满城灯火。 白云把儿子海海哄睡,送进里间后,化了个妩媚的淡妆,坐在客厅等候。十分钟过去。又十分钟过去,白云有些生气了。第三个十分钟快过去时,“叮当!……”防盗门门铃响了,激动起来的白云几步赶过去,边拉开门边埋怨:“你怎么才——”见是丈夫汪洋,把“来?”改成“回来?” 汪洋辞教下海后,办了个“汪洋公司”,自任总经理。由于他智商高,善经营,重信用,讲义气……才几年,便挣了个极为可观的身价。这次去昆明谈了一宗大业务回来,在潇湘机场一下飞机,便叫接机司机把他直接送回“洋云别墅”。听了妻子白云“你怎么才回来?”的奇怪问话,见了妻子白云撩人的晚妆,心一动,随即调侃:“亲爱的,不旱不晏,正好上床。”白云迅速平静心神,嗔道:“事先也不来个电话?!”说毕接过汪洋提着的密码箱。“想给你一个惊喜。”汪洋说完,吻了一下白云,又问:“第二代呢?”“睡了。”白云边放密码箱边答。“我去见见第二代。”汪洋走进里间,在熟睡儿子的嫩脸蛋上亲了亲。“去洗澡吧!”白云在客厅里催他。以往每次回家,不论白天夜晚,白云都是急不可耐地要与自己上床,今夜怎么改“章程”了?“先歇歇。”汪洋说罢开了一听百事可乐,坐在客厅沙发上,慢慢地啜着。“洗澡去吧,你这身味道好难闻!”白云又催。“亲爱的,你今夜真迷人,我俩‘那个’吧!”“脏死了!洗了澡再——快去!”白云拉他了。“遵令,亲爱的!”汪洋进了洗手间,门一碰,水便“哗哗哗”响起来。白云匆匆去卧室摇了个电话,尔后给汪洋送去换洗衣裤。 临睡前,汪洋从密码箱中取出一个华丽的紫缎盒递给白云:“亲爱的,这是在昆明最大的华天珠宝商城给你买的。”白云打开一看,是一条粗重的铂金钻石项链,“哇噻”了一声,要汪洋给戴上。“怎么样?”汪洋问。“要问!”白云吻了下汪洋,“我要好好地犒赏你!” 两人一躺下,白云便暗示汪洋“上”。汪洋说:“亲爱的,我刚下飞机便接到丁可的手机,要我明天赶到乌鲁木齐,我当即叫司机买了机票,明晨6点半的,商机如战机,不能因此事误了彼事,此事随时可做,彼事是过了这个村便没了这家店。从乌市回来后,我好好地陪你一个星期。” 第二日天刚亮,汪洋吻别妻、儿,召来司机送去潇湘机场。 晚上,白云把海海哄睡,送进里间后,给石一奇挂了一个电话。 石一奇进门,第一眼便瞧见白云项上那璀灿夺目的金链,问:“这特贵重的东西,是大老板这次从昆明给你带的?”“别提他,不要影响我俩的‘性趣’!”“昨夜损失今夜补,云,保你‘5包’。”“牛皮,床上见‘功夫’!” 石一奇搂着白云,轻车熟路地熄了客厅灯,碰开卧室门,开亮卧室灯的一刹那,白云身上像突然带上电似地被他猛然推开。陶醉得闭着双眼的白云奇怪地睁开眼睛,立即唬得魂飞魄散、无地自容——汪洋怒目金刚似地端坐席梦思上,狠狠地瞪着他俩。麻利的石一奇刚跪在汪洋脚前,白云也“嗵”地一声跪下了。 “一奇!‘朋友妻,不可欺’,这浅显的道理你也不知?” “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东西!”石一奇自打三耳光。 “你说怎么办?” “听你的。 “名誉损失,你是赔不了了,经济损失嘛,就你那两个工资,我汪洋九牛加一毛仍是九牛。” “那——” “白云,我东奔西跑、风尘仆仆,就是为了这个家,你却这样回报我!” “我对不起你汪洋!看在第二代海海的份上,饶了我。”白云生了儿子,汪洋见家产有了继承人,对爱妻白云更是宠爱有加,白云便拿汪洋视为心肝宝贝的海海当挡箭牌。 “唉!一个是年过而立,仍未婚娶,一个是风华正茂,独守空房,也怪不得。念你俩尚未成事,我汪洋应有‘汪洋’的胸襟,放一马,二位起来吧。” 石一奇、白云各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 “白云,拿瓶茅台和三个玻璃杯来。”汪洋说。白云照办了。三人各执一杯。汪洋站起,酌满三杯酒,举杯说:“君子协议:一、打止;二、保密。二位如能做到,干了此杯。”说毕,一饮而尽。白云素有酒量,手一举,杯中见底。石一奇从来不沾酒,想起这档事都被汪洋宽恕、原宥了,自己就是醉死也应该干,他头一仰,杯底朝天。 “一奇,你回吧,切记‘君子协议’。”汪洋说。 “谢谢。”石一奇朝汪洋鞠一躬,开门出去了。 石一奇在街道上走不上八、九十米,迈开了醉步…… 第三日夜,汪洋和白云在市电视台的“晚间新闻”上看到一条消息:市一中教师石一奇昨夜因醉酒,失足潇水老拱桥下,溺水而亡。 汪洋、白云,沉默无言。 两 人 白云是双胞胎,老二白雨。两姐妹与汪洋、石一奇是师大同学。汪洋进攻白雨,石一奇进攻白云。一日,白雨突然明告汪洋:要深造几年,暂不谈婚论嫁。汪洋转向也进攻白云。白云觉得汪洋聪慧,有头脑,“投降”了他。毕业后,汪洋,石一奇,白云分配在潇湘市一中。洋、云结合。石一奇暗暗发誓要找一个超过白云的姑娘,但一直没找着。 汪洋从商后,赚钱有了瘾,渐渐地把离岗在家的白云冷落了。白云常向继续深造的白雨电话诉苦: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和你姐夫都错了,他成了钱奴,我成了寡妇。石一奇窥出了白云难耐空房,便乖虚而入,顶了汪洋那一“职”。 石一奇溺亡后,汪洋与白云的感情裂痕很快平复,平复得像从未发生什么事儿似地完好如初。汪洋一诺千金,去乌市之前便陪了妻、儿七天。这七天,汪洋没沾任何商事,三笔大生意也放弃了,白天与白云、海海逛公园,搞野炊……晚上与白云反复缠绵,犹似蜜月。那日海海有点发烧,汪洋立即与白云送他去市人民医院,挂号、打价、交款、化验、取药……汪洋亲自排队,跑上跑下,跑左跑右。白云想:这大概就是人们所羡慕的天伦之乐吧。她真后悔与石一奇有染;她真希望三口之家长相如是。 第八日,汪洋对白云说:他一定要去乌市了,他的生意误了不要紧,误了丁可的生意对人不住,人,要讲诚信,商人,更应该如此。 旱晨6点钟,汪洋破天荒没要小车司机送,与妻、儿打的去到潇湘机场。白云和海海目送汪洋上了飞机,目送飞机上了天,才走出候机大厅。 汪洋飞走了,白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欲和海海在街上转转,理理心绪。正当她牵着海海走进人行斑马线,一辆摩托车闯红灯呼啸而至……海海当即死亡,白云身上多处重伤,被摩托车手招了辆的士送进市人民医院抢救室。 经过医生一天一夜的抢救,白云苏醒过来。她明白这是回光返照,便试着与汪洋手机联系,正如心中所料,汪洋手机关了。又与在衡州市工作的妹妹白雨联系,一接便通。她把医生护士请出抢救室,在心愿与意志的支撑下,与白雨讲了三十多分钟,最后因多处器官衰竭而逝。 肇事的摩托车手叫王刚,交警部门因他是酒后驾车,出事后能主动保护现场,积极送伤者去医院抢救,多处筹款料理死者后事,认罪态度老实诚恳……暂不拘押,在家听候处理。 傍晚,待家候处的王刚闲得发慌,看黄碟消遣。门被敲响,他关了VCD,拉开房门一看,是一女子。他暗暗惊叹世上竟有如此标致的女子。他让女子进屋,女子却问:“王刚?”他点点头。女子从鳄鱼皮坤袋中掏出一个信封和一支钢笔,抽笔在信封上写了几个字,将信封递给王刚。王刚接过一看,立即气咻咻地脱口而出:“才一万?他不是讲四十万?那夜那人还欠五万!”女子眉毛一动,随即说:“怕你等钱急用,先付一万。他在谈一宗大生意,正在推敲合同条款,你切勿打扰他,两天后,有人找你算总帐。”是等钱急用,而且是燃眉之急!王刚心想。王刚未娶妻,但“金屋”养了“娇”,这“娇”挥金如土,每天花销近千,才三天没给钱,“娇”就不解裤带了——这不,又上超市“烧”钱去了。 “记住!两天后。”女子打断王刚的思路,车转身。“不进屋坐坐?”王刚邀她。她径自走了。望着她迷人的身段,王刚咽了口涎水:如果是这妞,每天花销三、四千我也干!他突然觉得这妞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呢? 交警部门第四天才挂通汪洋的手机。汪洋立即丢下已进入实际阶段的业务谈判,从乌市飞回潇湘市。 迎接汪洋的自然是两个骨灰盒。他做梦也想不到分别时两个鲜活无比、生气勃勃的人,再见时竟装进了两个乌黑无比、丑陋涩目的骨灰盒。他抱着骨灰盒哭的死去活来。他发誓要把肇事的摩托车手送上刑场,为妻子白云、第二代——儿子海海报仇!买通执法部门他也干,花光家财他也干。 亲友们为汪洋痛惜妻儿的悲愤言行,感叹不已,感慨不已,感动不已。 两 人 上午。 汪洋在白云、第二代——海海遗相下的宽大红木桌上写日记。从商后,他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他的日记本精美豪华。他的日记言简意赅。他记的内容事件重大。 “丁当!……”门铃脆亮地响了。谁会登门呢?汪洋把日记本合上,锁进桌上的密码箱,去开门。 “姐夫!”门外是一女子,见了汪洋哽咽着叫了一声,一进门,便全身扶在汪洋肩上抽泣起来,大概悟出双方的身份,又松开手。这一接触,汪洋身上像“电”了一下发酥。 “白雨!知道你姐的事了?从衡州市飞来?”汪洋嘶哑着喉咙问,从白雨肩上取下鳄鱼皮坤袋,放在客厅沙发上。 “嗯。”答毕,白雨来到姐姐白云、外甥海海遗相下,小声哭着鞠了三个躬,又定定地凝视着白云的眼睛,白云好像在说:雨雨,你来了,很好! “节哀白雨,请坐。”汪洋说。白雨止了啜泣,坐在沙发上。汪洋给白雨开来一听百事可乐,也坐上沙发。“你家的电话无人接,手机也挂不通。”汪洋说。“重感冒,住了医院,害怕朋友打扰,关了手机。”说毕,白雨抿了口可乐。“唉!天有不测风云!白雨,我拚搏几年,有了点积蓄,三口之家衣食不愁,正欲与你姐、外甥享受人生,没想到飞来横祸,将我美好的愿望击了个粉碎。”说吧,汪洋饮泣起来。“是我姐无福消受。”汪洋哭出了声:“你姐好狠心,把海海也带走了,抛下我孤苦零丁一个!”“姐夫,你也节哀。老话说:顾生不顾死。姐去了,你又正当年,重组家庭吧。”“再也找不到你姐这样合我心意的人了!” 沉默。 “白雨,见了你,我生出一个想法。”“讲讲看。”“唉!不好开口。”“那就算了。”“我想我不讲,你也明白。”“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我有个不情之想——我俩结合吧。”“我俩?不行!姐九泉之下会咬牙切齿的!”“‘妹代姐’的佳话,古来知多少!何况我俩曾热恋过,除了那‘至高境界’,还有过多次的肌肤相亲。”汪洋说毕,往里移了移坐姿。 白雨脸红了,沉默不语。 “怎么样白雨?”汪洋又往里移了移身子。 “只是姐尸骨未寒……” “都21世纪了,还数那陈年谷子!” 白雨沉默不语。 “你真要拘泥细节,我俩先谈着,你姐七‘七’后,再举行婚礼。” 白雨沉默不语。 汪洋碰碰白雨:“答应我呀雨!” 白雨的脸更红了,花染了也似的,眼微微闭上,长长的睫毛遮住晶亮的眸子。汪洋明白白雨心许了,立时喉头抽搐,心头鹿撞,一把抱起白雨就往卧室里走。进门那一刹那,白雨瞥了眼白云的遗相,心说:姐,我在所不惜了! 汪洋把白雨轻轻放在席梦思上,一阵手忙脚乱……那一瞬,汪洋惊问:“雨,你还是处女?”白雨皱皱眉头,闭上双眼,一滴泪水溢出眼角。“你哭了雨?”汪洋问。 三度共赴巫山后,汪洋已是精疲力竭、口干舌燥,要休克似地仰卧床上。白雨拉来毛毯盖在汪洋赤裸的身上,自己穿好衣裤,坐在床沿看着他,汪洋满足而幸福地沉沉睡去。 白雨轻轻地关上卧室门,走到白云、海海遗相下的红木桌前,拉过汪洋的密码箱…… 白雨从白云临终电话中知悉,白云与海海一定是汪洋买凶谋杀的。“车祸”的头天下午,她外出因事提前回家,见红木桌上摊着打开的日记本,知是汪洋写日记时因“内急”匆匆去洗手间,来不及将日记本收进傍边打开的密码箱。她随意瞄了眼日记本,本上写的是:亲子鉴定,果如所疑,商海拚搏,为人作嫁!她明白汪洋对自己和海海有了“芥蒂”,刚记住锁的密码,洗手间传出流水声,她明白汪洋就要出来,赶紧去到屋外,假装才从外面回家……白云说真后悔当时没拿了日记本。她又说其实她不敢拿。 白云说她对汪洋有错甚至有罪,但罪不致死,海海更是无辜。她说石一奇也可能是汪洋买凶谋杀的。她恳求白雨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汪洋的日记本,给他绳之以法,让她和海海死而瞑目。 白雨与白云上大二时,父母不幸双亡。是白云当家教、做杂工挣钱,才使二人完成学业。后来白云又千方百计支持她读研……她像敬重母亲一样敬重白云。她答应了白云最后的请求。 到潇湘机场下飞机时,白云已筹划好两套方案。花一万元从王刚处套来的讲话录音,她反复听了,不理想,模棱两可,经不起辨驳,算不上不容置疑的铁证。欲得虎子,必入虎穴!为了姐、外甥九泉之下安息,她决定实施备用方案,牺牲自己的贞操去汪洋家智取日记本。 白雨刚才进汪洋的家门时,有一种赴死的的感觉。 白雨正欲提起密码箱离开洋云别墅,想起“慎之又慎”四字,觉得必须验明日记本“正身”,否则就枉费心机、空劳一场、白白牺牲、后悔终生!她按照白云告知的密码,左旋旋密码锁,右旋旋密码锁,箱盖“吧”的一声弹开,白云所说的华丽的日记本展现眼下。她来不及惊喜,急急翻开验看内容,正巧是“ 老拱桥下,醉鬼溺亡,不留疑迹,付酬廿万”——这记的一定是买凶杀石一奇,绝对!“姐,我成功了!”她瞧了眼白云的遗相,心里说。刚合上日记本,背后传来一声“雨,你辛苦了!”白雨脑海“嗡”地一声,闪进“前功尽弃”四个字,心,蹿到了喉咙口,两眼发蒙,背脊发冷。 醒性极高的汪洋被手机铃声惊醒,打开一听,是王刚的。他与王刚约了通话暗号:每响一声,重新拨号……王刚问他昨天傍晚有没有派一个与白云长相一样的女子先给他送一万元钱?汪洋立即想到白雨,厉声斥责王刚:“浑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王刚说:“她讲你正谈一宗大业务,要我别打扰你……”汪洋怒骂了一声“猪!”“乒”地关了手机,掀开遮羞的毛毯,套上裤衩,悄悄地拉开卧室门——白雨果然在行动。来者不善! 汪洋从发呆的白雨胸前拿过日记本,放进密码箱,“叭”地一声锁上了。 “雨,你去找过王刚?” “录音带已寄给市公安局了。”白雨顷刻恢复理智,平静地回答。她突然一个箭步跳到沙发边茶几上的电话机傍,当汪洋随后赶到欲行阻止时,她不仅拨出了三个字:110,还说出了四个字:洋云别墅。 汪洋立即露出凶相,抓住白雨,狠摔在沙发上,双手掐住她的喉咙,恨恨地说:“你比我还聪明!” 看着白雨因窒息而剧烈起伏的胸脯和红得发紫的面庞,忆起俩人大学时代的一段热恋和刚才她给自已的艳福,汪洋松了手劲,但他立即又加重了掐力:自己就要被她送上断头台,自己的一切就要付之东流。 白雨的脑袋往则一偏,停住了手的挣扎、脚的踢打。汪洋一惊,松了手,摇着白雨:“雨,你醒醒!开玩笑的,我跟你开玩笑的!你醒醒,别吓唬我呀雨!” 这个女人当真是水做的,这么不经掐。汪洋大脑急速旋转:先销毁日记本还是先肢解、藏匿白雨? 别墅外传来警车的笛声,汪洋突然吻了一下白雨。白雨的脸蛋仍然温软。汪洋过去白了眼白云遗相,打开密码箱,拿出一支精美的小手枪。这是上次去昆明时高价从黑市买的。当时他想,有支手枪好,用于“万一”。想不到这“万一”应在自己身上。他突然想,这手枪的声音不知脆不脆?响的一瞬间不知自己能不能听到?他将手枪抵准太阳穴,“色杀,六条人命哪!”他叹息一声,扣动了扳机…… 一 人 王刚只接触过三次汪洋,便觉出汪洋是个城府极深、涵养极高的人。他刚才在电话中一提那送钱的女子,汪洋便方寸大乱、气急败坏,他断定汪洋遇上了大“麻烦”:那女子绝对是白云的姐妹,绝对发觉了汪洋和他的什么,绝对与这两次……有关。想起自己为钱帮汪洋做掉的三条人命,他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王刚正欲开门出去,门外传进敲门声,心一惊:那女子所说的“算总帐”的来了?他壮起胆子问:“谁?”“警察!” 王刚脚一软,倚靠在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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