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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案
 
蒋国森文集  加入时间:2012/3/28 12:04:00  admin  点击:3036

  

 

 

江家湾村是个依山傍河的小村,山名保兰山,河名紫河。青年村民江山身材单瘦,其貌不扬,却是一个弄钱的好手。村中那最气派的三层楼,就是他的家。去年,他花重金娶了位如花似玉、貌若天仙的妻子,芳名李兰芳。江山自知自己的模样比李兰芳差得老远,为了拢住她的心,便让她闲在家里享清福,叫母亲王玉秀做伴、伺候,自己仍去广东发财。

这天,江山为所在公司出差路过本县,趁便回家看望妻子和老娘。在县城给妻子购买礼物时,巧遇从部队回来探亲、家住县城的老同学白冰,便力邀白冰到家里作客。白冰在江家连玩了三天。这天早晨,白冰要回去,江山一再挽留,无奈白冰回意已决,江山和李兰芳送他。路上,白冰几次欲把自己前天夜里偶尔因事出卧房时的见闻告诉江山,几次想想又打消了念头。握别时,白冰实在忍不住了,附着江山的耳朵悄悄地说:“警惕性高一点。”江山不解其意,大声反问:“警惕什么?”白冰见老同学如此反问,心一沉,随即改口说:“你在外面打工,要眼明耳尖,警惕事故,安全第一。”江山说:“谢谢老同学关心。”李兰芳接话:“放心吧老同学,他会安全第一的。”小俩口目送白冰,直到白冰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才转身回家。

白冰离开江家的第二天,江山出现了一种古怪的癔症,说是病吧,他能吃能睡能拉,说不是病吧,他不时喃喃自语、不时嘻嘻傻笑、不时木着眼珠看人、不时蹒跚双腿走路……李兰芳说赶紧送医院诊治,江母却说:“江山没受打击、刺激,突然精神错乱,疯疯颠颠,是碰了鬼中了邪。这种病医院是治不好的,请仙娘‘收惊’会治好。”李兰芳知道婆母特别信迷信,老人往日有个头疼发热、小灾小难的,都是请的仙娘,有时还蛮灵验。便随婆母折腾。谁知三天过去,江山的病反倒重了。李兰芳着急了,直怨江母误了江山的病情,坚持要把江山送医院。这天早饭后,三人正欲出门上医院,门外传来胡琴声,江母知道是算命先生过路,便建议先请算命先生给江山算个“八字”,心中好有个底。李兰芳不好违拗婆母,点了头。

算命先生是个盲人,一进屋便左嗅嗅右嗅嗅,前听听后听听,嘴里直喃喃“异事!异事!”接着又说:“把男当家带到我前面来。”江母见了听了,很是佩服算命先生,觉得他不同凡响,立马把江山拉到算命先生身旁。算命先生在江山身上摸索了一阵说:“把他的生庚时辰报来。”江母说了江山的生庚时辰。算命先生一排甲子,一掐手指,大喊一声:“果真推算不过!”接着说:“贵村前的紫河里有个老溺死鬼,想投胎转世做人,正在找替身,江山从外地回来,和朋友去河边散步,江山因为阳气低,撞到鬼,被鬼缠上了。”江母急问:“先生,有解吗?”算命先生捋捋胡子,说:“世间有万物,一物降一物。”江母说:“那请您老费心解一解。”算命先生说:“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江山要在我念过咒、施过法的卧房里静养三天,这三天之内,妻子要守着,二人不能出卧房一步,其它任何人不能进卧房一步。三天后,溺死鬼自然逃循,江山就完好如常。”李兰芳听后,把婆母拉到一旁,悄悄地说:“仙娘已耽误了江山的诊治,我看这算命先生的话就莫信了,还是到医院去。”江母说:“仙娘的本事比鬼弱,镇不住鬼,这先生一进门,就察觉了‘鬼迹’,讲江山的一些事,好像亲眼所见,能掐会算,本事一定比鬼强,一定能驱走鬼,按先生说的办。”

李兰芳见婆母如此相信算命先生,只好听从……

李兰芳与江山在算命先生念过咒、施过法的卧房里连过两天,闭门未出。

江母熬过两天,象熬了两年似地面容憔悴、神情倦怠。第三天早晨,老人强打精神,象头两天一样做好丰盛可口的饭菜,送到儿、媳卧房门口。想到早饭后再过片刻,便是三个整天,儿子就痊愈了,江母的心忐忑不已、激动异常,伸出颤颤的手敲门。开门的仍是儿媳李兰芳。李兰芳正要接饭菜,只听房内的江山一声尖叫,面目涂得象戏台上的黑花脸似的他,一边喊着“玉皇大帝来接我了”一边冲出来,手一推,李兰芳跌倒在地,江母吓得把饭菜一扔,欲拦住江山,也被江山推了个大趔趄。江山跑过客厅,跑出大门,呼号着“我要成仙了!”往紫河奔去。

江母和李兰芳赶到紫河边时,河湾水面只留下一圈圈越荡越宽的波浪……

 

 

江母和李兰芳明白江山投了河。李兰芳急忙问:“妈,怎么办?”江母说:“你手脚麻利,快到村里喊人来打救!”说毕,“儿啊!儿啊!”地大哭起来。李兰芳也哭起来,边哭边往村中跑去。

不一会,李兰芳领来一大帮人。人命关天,会水的人一到河边,就“扑嗵,扑嗵”往河里跳。人们打氽子、潜水,像梳子梳头一样,把河湾水底“梳”了好几个来回,半天过去了,江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人们又继续“梳”。一天过去了,江山仍死不见尸,活不见人。这么多人在水底寻找,时间六、七个钟头,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只小猫也找到了。大家都觉得奇怪。

日头落岭了,下水救捞的人拖着疲倦不已的身子,上岸、回家。妇女们劝王玉秀婆媳俩节哀、回家。李兰芳说:“多谢你们了,我和妈再等等。”

婆媳俩又痛哭起来。点灯时分,才互相搀扶着回家。

第二天,江家婆媳又到紫河边察看、哭诉。

第三天,江家婆媳仍去紫河边哭诉、察看。响午时分,河下游有人荡着一只渔船快速而上。往日,不时有渔人摇渔船,沿两岸临河的村庄叫卖新捕到的鱼虾,江家婆媳俩见了这渔船便没理会,仍自顾自哭着江山。那渔船一进河湾,渔人便大声发问:“你们村近日有人投河吗?”婆媳俩听了,朝渔船看去,见船头有个稻草盖着的物件,同声问:“老表,那是个人吗?”渔人说:“是人,我在下游洄水潭网鱼时捞到的,是你们村的吗?”江母说:“快划过来。”

渔船一拢岸,婆媳俩急忙上了船。李兰芳迅速揭开稻草,是一具尸体,由于天气热,面目已溃烂,无法辨认,但尸体上的衣裤是江山的。李兰芳不能确认,问江母:“妈,你看是江山吗?”人死了,找不到尸体,就应了古话“死无葬身之地”,就变成到处游荡的野鬼,就投不了胎转不了世,不仅被人耻笑,而且对生者不吉利,江母最担心的就是儿子无尸入土,见儿媳问她,便哭着说:“江山投河三天了,死不见尸,这身穿戴是他的,这人不是他是谁?!”

婆媳俩便谢了渔人,忙请来村民帮忙抬尸……

备棺木,摆灵堂……李兰芳和江母商议:江山是非正常死亡,不要震动亲友;尸体腐烂溃败,异味熏人,久放无益,应立即入殓,明天纷早就让他入土为安。江母觉得儿媳说的在理,点头同意,但提出俩人陪江山一个通霄,尽最后一次母子、夫妻义道。

婆媳俩守灵到半夜,李兰芳说:“妈,你老年纪大,劳累痛苦了好几天,身子骨不如以往,这夜熬久了,这异味闻多了,对身体影响大,你老有个什么闪失,那我怎么活?为了你苦命的儿媳今后的日子,你先歇息去,让我尽双倍义道吧。”说毕,又抽泣起来。江母见李兰芳说得有理有情、又凄又惨,陪着哭了一会,进房睡了。

江山被葬在保兰山山脚。

死者入葬三天,亲人去新坟培土修整、烧香化纸、供奉酒礼,是此地代代相传的习俗,叫“复山”。

早饭后,江母与儿媳李兰芳背上锄头铁铲,带上纸钱、炮仗等供品,去到江山新坟。婆媳俩忙碌了好一阵,把新坟修饰了一番,接下来便化纸、烧香,正要燃放炮仗时,坟后的灌木丛中突然传出“妈,我死得好冤啊!”的呼号,声音凄厉惨烈悲戚,令人毛骨耸然、背脊发冷、皮肤起粟。江母扔掉没点燃的炮仗,空手拖起李兰芳就往村庄方向跑……

夜里,新坟鬼叫令江母翻来覆去地想:自己信迷信,在村上出了名,但世上有没有鬼,自己也说不清。说有鬼吗,自己此前从未见闻过,说没有鬼嘛,儿子就撞了鬼,自己今天也白日听鬼叫。“妈,我死得好冤啊!”叫得多真切。仙娘说阳气低的人才见得到鬼,听得到鬼叫。儿媳也说听到了鬼叫。唉!我家三人都阳气低。江山死了有“一七”了,成了鬼了,喊“死得冤”,他一定死得冤,古话说“冤魂不散”。告诉我“死得冤”就是要我为他申冤。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能力、办法为儿子申冤?只能求政府。政府是公安局管这种事……天亮时,江母决定自个一大早就去县城找公安局。

 

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丁一等人听完江母王玉秀关于江山投河前后经过的叙述,丁一问江母:“你儿子有最知心的朋友吗?”江母便说了白冰的情况。丁一对侦察员马跃、吕良说:“这个‘故事’荒诞又离奇,但江大妈没必要杜撰一个危言耸听的‘故事’来胡弄我们,因而这个‘故事’真实、可信!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们去‘故事’的发生地看看。”

吕良、马跃赞同。

路程不远,丁一没要汽车,四人徒步而行。

江母领着丁一三人来到保兰山,江山的新坟孤零零地凸在山脚一个偏僻的旯旮,锄、铲、炮仗、酒礼等仍原封不动地摆在坟旁。江母指着离坟十来步远的一丛茂密的黄荆说:“喊冤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丁一三人过去仔细侦查后,相视一笑。

四人又来到江家湾村,刚进江家大门,便听到李兰芳在卧房内嘤嘤哭诉:“……你好狠心哪江山,扔下妈和我就走了,我们哪么过呀……”李兰芳见了丁一三人,止了哭,问:“妈,来公安同志了?”江母点头。吕良问:“这就是算命先生念咒施法的房间?”李兰芳回答“是的。”

好大一间卧房!装饰得豪华、阔气,彩电、DVD、冰箱、空调、洗衣机、席梦思、梳妆台、大衣柜……现代电器、家具一应俱全,三位刑警暗暗吃惊:这小村竟有这等富户!三人认真地察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

丁一三人向李兰芳询问了些情况,在江家周围转了几圈,又被江家婆媳带到江山投河处。

这是一个挑水、洗衣码头,离村庄百几十米远近。码头边弯着一只渔船,几只鸬鹚在梳理油黑的羽毛,几个人在船上买鱼,正讨价还价。河湾水很静,静得有如池塘。离码头一百米左右的下游河心,有一个长满茂密水竹子的小河洲。“要鱼吗?鲜活的河鲤!”船上有人朝他们招呼,定是渔船主人。马跃回说:“不要!”

丁一看了一下手表说:“中午十二点了,你俩回吧,我们也回。”李兰芳热情邀请说:“三位吃了晌饭再回?”丁一说:“不了,谢谢!”说毕,领了马跃、吕良就走。

下午一点,丁一把吕良、马跃召到了刑警办公室。丁一谈了自己的看法和打算,指着县地图说:“根据江母的讲述和常规,送尸的渔人肯定住在紫河下流,我们从河左岸的临河村庄暗访下去,再从河右岸的临河村庄暗访上来,找到送尸人。兵贵神速!”吕良、马跃齐声道:“听丁头的。”

三人换上便装,来到江家湾,顺河左岸而下:白龙滩、水埠头、猴子湾,三个临河村庄的村民都说村里没有人捞到过死尸,也没有人听到过河里有渔人叫认死尸。到洄水潭岸边肖村村口一家一问,主人说本村有个叫肖平的渔人,自个说在洄水潭网鱼时网到具死尸,并送还了主家。丁一问:“肖平在家吗?”那人说:“这几天他都没下河打渔,他有事吗?”丁一敷衍说:“做了好事,县民政局要嘉奖他。”

那人把丁一三人带到肖平家门口,便离开了。

丁一三人与肖平谈了一阵,便告辞了。又沿河右岸的临河村庄查访上来:长滩、江口、桐车湾、龙王庙、白沙铺五个村的村民,都回说没有听到河里有渔人叫人认尸。上下一个来回,不到二十里,丁一与吕良、马跃回到县公安局,天还没夜,三人趁热打铁,各自谈了各自的观点,意见几乎一致。吕良说:“所见略同!”马跃打趣了一句:“还有‘英雄’两字嘛。”丁一说:“小马,事不宜迟,你连夜找局办公室办好必要的手续,明天就传讯当事人,我和小吕马上向局长汇报。”

马跃学了句港警的口头禅:“也噻!”

 

 

走在两位公安前面的肖平想:村里盛传他捞了死尸不怕脏臭不辞辛苦不要报酬送给主家,县民政局要嘉奖他,怎么是县公安局的人来请他呢?问公安,回说到县公安局就知道了。肖平走进县公安局预审办公室,一眼便瞅见王玉秀、李兰芳,心头一沉,寻思开了。丁队长和马跃、吕良进门,肖平一见,心里纳闷:这是昨天找我落实捞尸送尸的三位,不是县民政局的是县公安局的?他惊疑起来,但想想又释然了。

各就各位后,丁一慢条斯理地说开了:“世上有没有鬼?没有!人死如灯灭。江山的坟旁有鬼叫‘妈,我死得好冤啊!’这又说明世上有鬼!”此时,有人叫丁一去接电话,丁一说了句“对不起”,起身外出,不一会又进来,跟马跃、吕良说:“正如所料。”坐下后又严肃地接上前面话头:“江山坟旁有鬼自然是江山做鬼,喊‘我死得好冤’自然是江山死得好冤,冤魂不散嘛!根据我们的侦察和研究,江山确实死得冤!他不是投河自杀,是他杀!凶手是谁呢?肖平、李兰芳!”

肖平欲站起来说话,丁一举手往下按按:“别介!听我说完了再说。江大妈很信迷信,肖平与李兰芳利用老人这嗜好,导演了一出‘自杀中的谋杀’戏。李兰芳首先巧妙地给江山服下化学致幻剂,令他神志迷乱、言行失控,像撞了鬼中了邪,迷惑老人。接着肖平买通算命瞎子,要瞎子说出‘撞鬼’、‘静养三天’、‘除了李兰芳任何人不能进卧房’等规定,以便于自己潜入卧房,与李兰芳从容不迫地杀害江山,再将死尸严裹藏匿,不使这大热天散发出尸臭暴露阴谋。那撞人而出、大叫‘玉皇大帝来接我了’的跳河人是肖平。为了不让江妈或村人看出其庐山真面目,他把脸涂得黑古溜秋。河湾水静,静如死水,村人马上去救捞,江山尸体不可能那快就被河水漂走,而是‘投河人’肖平已潜水到河心沙洲背面,在水竹子的遮掩下远走高飞了。疯子绝少自杀,在我的记忆里没有过,‘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与其土中埋,不如世上捱’嘛,要自杀,时下盛行上吊、喝药、切脉、触电,没有跳河的,因为打捞费事,捞到时尸也不全,捞不到不能入土为安。肖平为什么选择投河?江大妈不能立即见到他的‘死尸’识破真假儿子;肖平是渔人,水中功夫好,一个氽子便溜之大吉。算命瞎子如约去找肖平索取报酬时,肖平便把他也害了,一为永远灭口;二为省却钱财;三是最主要的——江山投河,死要有尸,用瞎子尸体冒充顶替,蒙骗江大妈。一举三得喽!所以聪明一世、懵懂一时的肖平用渔船送尸时,经过的村庄都不喊人‘认尸’,直接把尸体送到江家湾。”

丁一一住话,肖平嘿嘿冷笑两声:“丁队长。你应该改行,不当刑警队长,去当小说家。”李兰芳插话:“丁队长,现在法制健全,你不能信口编撰,要拿出证据!”江母却疑惑地问:“丁队长说的很在理,我越想越是这样,可我儿子的尸体呢?”

丁一与吕良、马跃耳语了一句,说:“大家跟我来。”吕良、马跃、江母、肖平、李兰芳随丁队长走出预审室,来到停在县公安局大门外的一辆越野警车旁,丁一说:“上车!”人们一一上车。丁一坐在了驾驶位置。

警车行驶中,江母、肖平、李兰芳都懵懵懂懂、迷迷瞪瞪,不知所以。不多久,车停了,人们一一下车。江母、李兰芳一看,失声叫道:“保兰山!”肖平问:“保兰山?”李兰芳白他一眼,不做声了。

丁一指指不远的江山新坟,命令道:“肖平!李兰芳!那里有现成的工具,你俩把江山的坟挖开!”

江母、肖平、李兰芳同时问:“挖江山的坟?”丁一说:“肖平他俩不是要证据吗?!”

肖平额角冒出汗了,脚一软,坐在了地上。李兰芳呜呜地哭开了。

丁一说:“肖平、李兰芳明白,江家座落村中,四周都有住户,人眼如鉴,被谋杀的江山,不能冒然外移灭尸,只能在家中‘消失’,他二人便想了个‘一棺二尸’的点子。守灵那夜,江大妈决心守通霄,李兰芳力劝老人去歇息后,便与藏匿在卧房内的肖平,把江山的尸体放在了棺内算命瞎子的尸体下。李兰芳害怕人多眼杂,识破‘机关’,向江大妈建议‘不震动亲友’、‘马上入殓’、‘早早入土为安’,被蒙在鼓里的江大妈一一同意。至此,整出‘戏’便落下大幕。肖平、李兰芳自以为‘戏’导、演得天衣无缝,破绽多多啊!”

江母、肖平、李兰芳三人迷茫地看着丁一,各有各的心思。

丁一对吕良、马跃说:“把杀人嫌疑犯肖平、李兰芳铐起来!”肖平一边伸出手一边喃喃自语:“世上真有鬼吗?”

丁一说:“鬼?你将这‘鬼案’策划得也算周密,说明你的智商不低,你怀疑世上有鬼,又令人费解!江山突然回家,白冰到江家作客,早就勾上李兰芳的你却不知晓,夜里仍如约前去江家幽会情人,不慎被偶然起夜的白冰窥见,当然,你没有看到他。白冰离开江家时提醒老同学‘警惕’,走后不几天,江山就发疯投河、一命呜呼,白冰听说后,认定这其中定有蹊跷,但是不好出面,便在江山坟后装鬼呼冤,以警醒去‘复山’的江大妈,使江大妈上访,要我们介入,为朋友申冤报仇!”

肖平听完,自语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说罢,径直朝警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