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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阳明大爱》随想
 
胡宗健文集  加入时间:2012/2/27 9:14:00  admin  点击:2298

读《阳明大爱》随想

 

胡宗健

永州本土作家韩立军,勤奋笔耕,短短几年,先后出版诗集、散文集、作文指导专著各一部,长篇小说四部。近期,正在创作30集大型电视剧《阳明大爱》,因为师生加同乡关系,我有幸先睹了电视剧初稿。

韩立军的电视剧《阳明大爱》,大写作品主人公邓云莲的传统舜德精神和新时代的雷锋精神,即她持之以恒实行舜帝诚信待人、乐于助人的大爱和雷锋用春天般的温暖帮助困难者的大爱,确乎让我感慨万千。因为最近我正在写一篇题为《人性或国民性问题》的随笔,想从理论和历史、现实的结合上对人性的善与恶做一些探究。从理论上看,我注意到中外先哲们这么一些论述:

《尚书》说:“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苟子则说:“人心性恶,其善者伪也。”

曾经被马克思称道过的德国哲学家黑格尔在《法哲学》中说:“人性本恶这一基督教的教义,比其他教义说人性本善要高明些。”又在《历史哲学》中说:“罪恶生于自觉,这是一个深刻的真理。……自觉却使那位任性任意,具有无限自由的‘自我’,离开了‘意志’的,离开了‘善’的纯粹内容——‘知识’就是取消了‘自然’的统一,就是‘堕落’;这种‘堕落’并不是偶然的,而是永恒的‘精神’历史。”

从历史和现实层面上看,众所皆知,虎毒不食子,可是历代皇帝父子相残的事还少吗?武则天就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孩子。

司马迁因替李陵败于匈奴一事辩解(李陵提兵卒不满五千,深践有亿万之师的疆胡之地,“转斗千里,矢尽道穷,救兵不至,士卒死伤如积”),而触怒汉武帝刘彻,使其下狱,并采用了“宫”刑。“宫”刑不仅仅是把人的“根”废了,在当时没有麻醉,没有消毒也没有止痛药的情况下,逮住司马迁,剥去裤子,割下生殖器,那份痛苦,远比一刀砍去脑袋要痛苦得多,痛苦得久。他要长期忍受淌血流脓,腐臭不堪的苦难,更要承受无与伦比的羞辱。

除了这些,还有明朝的朱元璋成千上万地杀功臣,文字狱、剥皮,什么残暴的手段均可用上。

新时代到来,也就大学雷锋的时代,张志新由于批判林彪、四人帮的罪行,在杀害她的时候由于怕她发出真理之声,不惜事先割掉她的喉管,这完全类似于刘彻使用“宫”刑和朱元璋施以剥皮的罪行。文革中,类似于张志新的遭遇者大致不止于此吧。

不过,这种种“大恶”大都源自极权,很少来自民间。

韩立军的“大爱”,正是来自民间,来自阳明山那样的灌注着舜德之气的土壤。我和作者正处于同一个家乡。记得孩提时期。祖辈和父辈经常提起,有成千上万的人前往阳明山拜佛。拜佛的虔诚之态,令人心动神摇。而且长辈们不光是拜佛,他们回到村里,总是担当“大爱”的角色,比如用自己的杉树和劳动为公家架桥铺路,用自家的粮食救济贫困的人们。

从民间和基层上看去,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内质坚韧而强大的乡土文化与农耕文明,仍是我们最基本的生存状态的写照与价值理念的来源。由此,对于农民的书写,对于从乡土文化土壤中走出来的邓云莲的书写,都是远远不够的。对于民间的很多人来说,他们身上或许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其中不少人的真诚、正直与可爱却是我们时代值得珍视的品质。像邓云莲的既为小学教师又为农民的父亲,曾几何时,我们对之久违。这个人,几乎就是优秀传统中国农民形象的缩影。

不久以前,中央四台多次播放台商刘竹承无偿支助151个农村贫困学生上学或读研究生的事迹,刘竹承先生原是台湾农村的一位孤儿,他的大爱不仅为151个学而有成学生感恩戴德,也为所有的人深受感动。

邓云莲和刘竹承的大爱都是源自民间,民间社会的大爱对极权体制的大恶形成了强有力的对比和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