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谣”浅析

蒋国森

民谣——民间歌谣，多指与时事政治有关（据《现代汉语词典》）。

蒋某人窃以为，民谣是人民大众对“时事政治”触事生情、有感而发的心声，它没有固定的作者，你一句他一句，东传传西传传，张改改李改改，越传越精采，越改越形象，寥寥数语，生动有神，朴素直白，一针见血，言必中的。人心是镜，把时事政治的青红皂白反映得一清二楚；人眼是尺，把时事政治的长短宽窄丈量得分毫不差。因而，民谣有赞誉、歌颂，有调侃、劝戒，有讥讽、批评，有谴责、痛斥……

应该说，每朝每代甚至每一个“时期”都有民谣，因为民谣是针对当时的时事政治，“当时”一“过”，民谣“过时”了，便自行“消失”了。“说闯王，道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闯王好，闯王好，闯王不如从前好。”前后不长的两个时期，便有两种意思的民谣。“这年头，苦糟糟，百姓头上无数刀，当牛作马受盘剥，叫化逃荒坐冤牢。”“大官大贪，小官小贪，当官就贪，无官不贪。”“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若想官司要打赢，看谁钱财送的快。”这是针对“旧中国”暗无天日的民谣。解放初，穷苦农民分得了房屋、田地、牲畜、山林等，便有了“糖甜不如蜜，棉暖不如皮，爹妈恩情重，不如毛主席。”等歌颂的民谣，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大跃进、总路线、人民公社三面红旗插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时，有了“戴花要戴大红花，骑马要骑千里马，唱歌要唱跃进歌，听话要听党的话。”“社员最听党的话，党叫干吗就干吗，党说上天去揽月，马上就把云梯扎，党说下海去捉鳖，马上就把鱼船打，党说钢铁超英美，马上砸锅炉中化，党说粮食跨纲要，马上就把‘卫星’发。”等民谣，虽有些“浮夸”，但民众热爱毛主席、拥护共产党的赤诚决心却坦陈无遗。“困难像弹簧，看你强不强，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这民谣很有辩证关系，但不一定“你强它就弱”，“人定胜天”，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过苦日子时，便有了牢骚民谣：“公社干部公开吃，大队干部大胆吃，小队干部小心吃，社员无法偷到吃。”“客少主人多，好比打平伙，吃是他们吃，做是我们做。”紧接着，挖苦人民公社“大合龙”的民谣产生了：“出工人等人，做工人看人，收工人追人，评工人骂人。”“出工一条龙，收工一窝蜂，做工懒洋洋，收成空打空。”讥笑有权就用的：“队长要钱一句话，保管要钱自己拿，会计要钱纸上画，社员要钱拜菩萨。”讽刺无赖二流子的：“党是他的妈，社是他的家，没吃跟妈要，没穿家中拿。”“一年土，两年洋，三年讲起不懂（普通）话，四年爹妈叫老乡。”这是取笑跳出“农门”吃上“皇粮”而“忘本”的土包子。六十年代过苦日子时，又有民谣“干部干部，不如老婆，老婆老婆，不如鸡婆”，农村姑娘也有民谣：“嫁个军官怕打仗，嫁个干部怕下放，只有种田吃白米，哪有教书吃文章。”“我不为人，人不为我，我为人人，人人为我。”这是“学雷锋”时的民谣。文革初期“红五类”有民谣：“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崽打地洞。”“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狗熊儿混蛋。”文革中有讥讽“造反派”的民谣：“不阴不阳造了反，不三不四入了党，不清不白接了班，不干不净掌了权。”“走资派”有民谣：“凤是凤，鸡是鸡，凤凰落毛不如鸡，有朝一日毛复起，凤还是凤，鸡还是鸡。”文革后期有拨乱反正的民谣：“清扫庙堂，请进真神，老帅归位，小兵回营。”有嘲弄“造反派”的民谣“响当当，硬梆梆，到头来，泪汪汪”等。“共产党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光；党的政策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因为“刚刚学会，又说作废，一年不变，又来文件。”当时的政策上年和下年不同，上月和下月不同，甚至上午和下午不同。有一个故事：一个受过迫害的人上县“落实政策”，碰上一个老朋友，两人一谈，都很高兴，老朋友请这人去吃午饭。下午，这人去“落实政策办”时，被告知：刚来了新文件，您的事要放一放。调侃电影单调乏味的有：“中国电影新闻简报，越南电影飞机大炮，朝鲜电影哭哭笑笑，阿尔巴尼亚电影搂搂抱抱。”七十年代党号召搞计划生育，便有民谣“一个崽锦上花，两个崽分三家，崽多了成冤家。”等……上述一系列民谣，时过境迁，完成了“使命”，逐一“蒸发”。

“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籽，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也是民谣。为何千古流传？蒋某人以为一：这民谣有具体的作者；二：这民谣从产生至今，没过过“时”。

民谣，也可以理解为人民大众对时事政治的“褒”或“贬”的“口牌”。“劝君莫去镌顽石，路上行人口皆牌。”这是千古名言！可古往今来，神州大地上影视、传记、回忆录、展览馆、故居、雕塑等等“镌顽石”之事知多少？“镌顽石”的作用怎样？被“镌”者、“镌”者、看者……都瞎子吃汤丸——心中有数。

时下，因制度的缺陷，导致官场腐败、权力滥用、执法不公、治安恶劣、分配不匀、贫富县殊、产品伪劣、物价飞涨……便盛产“贬”民谣。

“吃了是白吃，不吃白不吃，白吃不去吃，除非是白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十个大碗，吃得空空。”“东西南北中，大刮吃喝风，党政军民学，无人不吃公。”“天上飞的，卫星不吃，地上跑的，火车不吃，土里埋的，石头不吃，水里游的，轮船不吃，生了脚的，板凳不吃，长了毛的，蓑衣不吃。”“活鸡活鱼活王八，名烟名酒名片茶，你请他请争着请，吃来吃去吃国家。”“一杯两杯不算酒，三杯四杯漱漱口，一十二十想开溜，三十四十不愿走。”“酒前轻言细语，酒时甜言蜜语，酒中豪言壮语，酒后胡言乱语。”“接酒溢一点，碰杯淌一点，进嘴漏一点，点点点，咱们半月伙食钱。”几首民谣，把吃“公”的饕餮之徒挖苦得淋漓尽致，刻画得栩栩如生——酒前酒中酒后的丑态、“和尚打崽不心痛”的丑恶、能吃都吃的丑陋。有人统计，中国每年公款吃喝嫖赌高达1000亿人民币，民众忿忿无奈之后，把伟大领袖的七律《长征》改来发泄——吃喝不怕路远难，万米千丈只等闲，五粮茅台杯中浪，乌龟鲍鱼盘底丸，桑那蒸得四肢暖，麻将搓到五更寒，更喜肌肤白如雪，三陪过后嘻开颜。

有比较就有鉴别，因时下的种种不良现象，民众便怀念五、六十年代，诸如“四十年前人爱人，三十年前人帮人，二十年前人防人，时下处处人骗人。”“四十年前看干劲，三十年前看成分，二十年前看派性，时下看的是工薪。”“四十年前嫁英雄，三十年前嫁贫农，二十年前嫁文凭，时下嫁的是洋人。”“四十年前两袖清风，三十年前猛打猛冲，二十年前惟命是从，如今成为百万富翁。”“四十年前不关门，三十年前虚掩门，二十年前闩紧门，时下钢铁防盗门。”等。“门前栓狗子，门后顶杠子，窗口插刀子，床头放棍子。”这首民谣说的是防盗贼的决心和招数——听了令人心酸、心苦。“老大靠了边，老二分了田，不三不四捞了钱，老九上了天。”此民谣不一定对，但细想想，也不无道理。

“十个公章，不如一个老乡，十个老乡，不如一个姑娘。”“公章红艳艳，不如姑娘红脸蛋；公章艳艳红，不如席上碰酒盅。”“极品烟十元一支，极品酒十元一滴，如此昂贵不足奇，奇的是：吃的不会买，买的不会吃。”这是讥讽办事中的腐败分子。“要真理找电台，要清官找戏台，要提升找后台，要后门找茅台。”电台有“真理”，难道电视台、报纸就没有？以字害义以韵害义，犹如“人民公社喜事多，队队都有机拉拖”一样。“后门”是不正之门，找不正之门要茅台，不奇怪，此民谣偏激。“有理的不如有钱的，有钱的不如有门的，有门的不如有脸的，有脸的不如有权的。”说的是权钱的作用。 “马恩列斯毛很抽象，无产阶级专政没对象，社会主义无方向，共产主义是空想。”人人都向“钱”看，四项基本原则无人提了，以至诸多党员公仆都进寺庙烧香拜佛了。“领导要我舍力干，一年赚了几十万，买了一个乌龟壳，里面装个王八蛋。”对只顾自己不管部属的人的咒骂。“路上乌龟一串串，装的尽是王八蛋，先入狱后审判，绝对不会出冤案。”一叶遮目，不见泰山，偏激。“打牌一整夜不累，喝酒百十杯不醉，跳舞没啥步不会，受贿钱再多不愧，工作任哪样不会，领导没什么不对。”“喝茅台一瓶二瓶不醉，下舞池三步四步都会，玩女人五个六个不累，收贿赂十万百万不愧。”“一支烟一斤油，一瓶酒一头牛，屁股坐的是一栋楼，人民公仆好风流。”“吃的基本靠送，用的基本靠贡，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早晨对着镜子转，上午坐着车子转，中餐端着杯子转，下晌看着骰子转，晚上搂着裙子转。”“早晨是‘明’警，中午是‘干’警，下午是‘巡’警，夜里是‘交’警。”“办公桌上黑脸包公，酒宴席上红脸关公，下班路上趔趄济公，席梦思上功夫愚公。”“上午讲正气，中午讲义气，下午讲手气，夜里讲精气。”“睡老婆无味，处情人很累，嫖婊子太贵，玩学生实惠。”“穿的是巴拿马，吃的是地上爬，坐的是大奔驰，搂的是十七、八。”“这些民谣是痛斥那些贪污受贿吃喝嫖赌的两面三刀伪君子、五毒俱全人中渣！还有人不仅改了伟大领袖的五绝“夜色苍茫看娇容，乱云飞渡仍从容，天生一个滴水洞，无限欢乐在其中”来讥讽，还改了（唐）孟浩然的五言绝句《春晓》来挖苦：“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一夜云雨声，少女变大嫂。”（宋）张俞的《蚕妇》也被改成“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地三陪女，是咱乡下人”。“政治上是红人，经济上是穷人，工作上是忙人，房事上是废人。”工作兢兢业业行为奉公守法也被讥讽，大不该！“上午满天飞，中午端酒杯，下午呼呼睡，夜晚学‘乌龟’。”“八点上班九点到，一杯香茶一张报，东拉西扯十一点，下午到后车马炮。”“一杯龙井一盒烟，一张报纸看一天，来了文件画个圈，实际问题不着边。”“平平稳稳占位子，忙忙碌碌装样子，吃吃喝喝混日子，偷偷摸摸弄票子。”“盼的是票子，谋的是房子，保的是位子，为的是儿子。”“我的崽女快快长，趁爸有权谋个‘长’，要是老爸下了台，你就白到世上转。”有人无所事事，但影响极坏，于是引伸出 “薪水不能月月发，出门他坐大宝马，工资不能按时加，赖着位子他不下”，这是斥责只顾自己享受不管民众疾苦工作平庸毫无建树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无赖官僚，他们并且“年初撒个谎，年中拜个访，年底评个优，来年提个‘长’。”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事？因为他们会“总结经验用加法，接受任务用减法，汇报成绩用乘法，谈到问题用除法。”他们还会“一级哄一级，哄到总书记；村骗乡，乡骗县，一直骗到国务院。”不仅如此，他们并且“老虎屁股摸不得，猴子屁股摸不到，大象屁股摸不动，豪猪屁股摸不了。”人民大众哀叹这些官僚的办公室“门难进，脸难看，话难听，事难办。”这些官僚不仅如此，还大搞“一言堂”：“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谁行？自然是“亲我者行，顺我者行”，把党给他们的权力当成私产，爱给谁就给谁。他们“上级对下级，哄着护着，下级对上级，抬着捧着，同级对同级，包着让着。”为什么呢？因为“查下面的问题，怕选票减少；讲上面的问题，怕位子难保；议同级的问题，怕关系难搞。”对那些写假汇报材料的秘书和写假通讯报道的记者，又有讽刺民谣：“拍马屁，吹牛屁（皮），打狗屁。”因有民谣给“屁”们作证：“县长下田记者抢镜头，乡长下田秘书走前头，村长下田两指夹烟头，农民下田双手举锄头。”（唐）李绅的《古风》被改成“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籽，五谷不值钱，农夫穷困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粮食换白条，耕者心内苦”来形容农民的穷苦。“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仆饮酒享空调。”这民谣改自《水浒》里的，讥讽不顾三农疾苦只顾自己享受的官僚。“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会比前浪强，后浪一旦超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是某些有一官半职的公仆的心态，他们怕“接班人”“忘恩负义”“欺师灭祖”而“死在沙滩上”（在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国不乏“徒弟打师父”之人），便“武大郎开店”，千方百计压制比自己强的后起之秀，但是，共产党的领导，任人惟贤——扶上马再送一程的也是大有人在！“戴上大盖帽，东西随便要，穿上‘老虎皮’，到处都有吃。”虽是个别穿制服的，但一粒老鼠屎，会坏一锅汤。“教育改革，家长遭孽，医疗改革，病人出血，财政改革，工资没得，农业改革，水田开坼，交通改革，车辆堵塞，公安改革，合伙打劫。”改革是有弊病，但这民谣太夸大其词，不值一析。“党委有权，政府有钱，人大发言，政协靠边。”“党委挥手，政府举手，人大拍手，政协袖手。”这民谣好像讲的是……是聋子的耳朵也好像是委员代表们唱出的，蒋某人没有尝过“梨子”，不知“梨子”的滋味，不好妄加分析，但起码是一叶遮目，不见泰山。“会前定调子，会时排位子，会中念稿子，会后举杯子。”“会前握握手，会中举举手，会完拍拍手，会后袖袖手。”讲的是不必要的会多，浪费人力物力财力时力。“决策时拍脑袋，行动时拍胸口，出问题拍屁股。”不学无术的领导头脑发热、心血来潮、胡乱“拍板”而出问题后不挑担子拍屁股走人的嘴脸，活灵活现地跃上“谣”中。改革开放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富了哪些人呢？“经商的，偷税漏税，做工的，制假造伪，无业的，扒偷抢骗，在位的，贪污受贿。”“精简机构年年搞，工作人员年年超，吃皇粮的年年多，种五谷的年年少。”何以这样？因为一：“一人得道，全家升天，鸡犬沾光，蠢猪成仙。”所以就“亲族局，裙带科，妹妹倒水姐姐喝，弟弟发票哥哥批，外甥开车舅舅坐。”因为二：“年龄很重要，文凭做参考，后台是个宝，本事算个X！”又引伸出“不管驴脑猪脑，只要所处单位好，一切不会要吗紧，工资待遇少不了。”改革开放后出现的这种不凭能力只凭单位有权无权有钱无钱而享受国家待遇的怪现象，比改革开放前的“大锅饭”更不合理。任人惟亲惟关系，解放初期县里有多少科局？时下县里有多少科局？有一个笑话：组织部长向书记汇报：机构多了，要精简。书记说：那先成立一个“精简机构办公室”。一些不学无术的人，做不来事，不做事；人员多了，事少了，无事做，也不做事。 “张家送李家，李家送王家，送送送出大循环，礼品又回张的家。”挖苦送礼成风，最后礼品又“完璧归‘张’”，为什么送礼成风？请看下面几首民谣：“办事都得凭关系，有了关系靠关系，没有关系找关系，难找关系买关系。”“有权有钱好福气，有权无钱生闷气，无权有钱靠运气，无权无钱光受气。”“有权有钱不讲话，有权无钱打电话，无权有钱讲好话，无权无钱没办法。”“会干不如会写，会写不如会说，会说不如会拍，会拍不如会塞。”这些民谣讲的是权钱的作用。“有权的占着生，有钱的买着生，无权的想法生，无钱的偷着生。”说出了国策计划生育的无奈。“升了指鹿为马的，富了非驴非马的，累了单枪匹马的，苦了当牛做马的。”“升了溜须拍马的，树了弄虚作假的，富了投机倒把的，苦了奉公守法的。”“钱钱钱权权权，钱权威力大于天，你钱换我权，我权换你钱。”因为上述民谣，又一首歌被篡改：天大地大不如钱的威力大，爹亲娘亲不如顶头上司亲，千好万好不如手中有钱好，河深海深不如哥们义气深，随风转舵是处世的宝，谁要是不懂得谁就会寸步难行。”“万元户，贫困户，十万元，才起步，百万元，是小富，XXX，是大款，钱多少？外国银行有个数。”这民谣，道出了贫富悬殊，也道出了某些恶徒把巨额不法钱财存在外国。“凿壁子，打洞子，开铺子，当骗子，大把捞票子，快乐过日子。”“如今女人真是怪，自己崽女她不带，自己丈夫她不爱，走出家门把菜卖。”改革开放后，一些人为了先富起来，不择手段。“老虎作报告，狼狈哈哈笑，耗子戴手铐，苍蝇挨枪炮。”此民谣唱的是反腐中轻重倒置的弊病，成克杰胡长清贪污腐化比解放初期张子善刘青山要严重得多，二位“挨枪炮”是罪有应得，而如今比成胡贪污腐化还要严重的“公仆”却没事，有的甚至还在主席台上高喉大嗓作反腐报告。“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立了牌坊，还当婊子，婊子无耻之尤，工匠人所不齿。”这民谣是俗话改编的，如成克杰之流的共产党败类，竟被中央电视台某频道请去演播大厅作客，对全国亿万观众高谈阔论“反腐”和当好“人民公仆”，成克杰自然是“婊子”，中央电视台某频道主持人自然是为“婊子”立牌坊的“工匠”。在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中国，违心为“婊子”立“牌坊”的“工匠”、甘心为“婊子”立“牌坊”的“工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婊子”立“牌坊”的“工匠”知多少？他（她）们比“婊子”更可鄙。“假烟假酒假味精，假医假药假医生，假书假画假文物，假官假兵假学生……没有人、事没有假，中国只有妈妈真。”当今最大的中国特色是“假”多。“老干部，真是帅，穿西装，结领带，双手搂着下一代，说要找回迟到的爱。”风流的老干部！“偷了你莫记恨，没偷你莫高兴，不过十天半个月，一定会登你的门，毛爷在时我不敢，‘如今先富一些人’。”改革开放了，无奇不有，小偷居然有理。“有钱的提心吊胆，无钱的心宽安祥，有权的妻离子散，无权的四世同堂。”才听此民谣会莫明其妙，细想想，便明其中味。再细想想，又觉心酸，这其实是无钱无权者的阿Q自我安慰。“有人忙出国，有人忙筑窝，有人忙吃喝，有人忙赌博。”“有人飘洋过海，有人五湖四海，有人深圳珠海，有人刀山火海。”“有人制法，有人枉法，有人违法，有人无法。”这些民谣讥讽的现象有，但以片概全，有些过。因上述民谣，顺理成章便有了：“领袖批评开口必提希腊，文化革命开口必提毛爹（嗲），改革开放开口必提特色，人民大众开口必提腐化。”“三个屠夫佬必谈猪，三个学生伢必谈书，三个台湾崽必谈独，三个大陆人必谈腐。”等民谣。“不好说，说不好，不说好。”此民谣，唱出了心中的无奈。“千讲万讲，不如毛嗲的话一讲；千法万法，不如阶级斗争一抓。”此民谣两层意思：毛主席一家为新中国死了了六人；毛主席为中国绝大多数人谋幸福；毛主席从不以权谋私；毛主席严惩腐败……毛主席德高望重，引用他的话人也听。“法”多了，又不执行，等于没“法”，老百姓也就“没法”，法多不如那时的没“法”，那时虽穷，但是大家穷，心态平衡，加之那时人的道德品质好、思想境界高，违法行为几乎没有，偶尔有苗头，抓抓阶级斗争，“坏人”则不敢动。“太阳依旧红通通，世道却是大不同，从前鸡公追鸡婆，如今鸡婆追鸡公。”此民谣是说当今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开放了，不象旧社会的妓女顶多站在“家”门口向男人搔首弄姿卖弄风骚，而是满世界追男人。“到了海南，才知自己的身体好不好；到了深圳，才知自己的钱财少不少；到了北京，才知自己的官位高不高；到了新疆，才知自己的老二小不小。”这民谣幽默，它折射了中国特色的社会现象，只可意会，不可明讲。 “从前的人民币，现在叫‘T’，从前的出租车，现在叫‘的’，从前的情妇，现在叫‘小蜜’，从前的倒爷，现在叫‘经理’。”改革开放后发明了很多新词，还有“酷毙”、“粉丝”、“网虫”、“太平公主”等等。“出场吼一嗓子，开唱闭起珠子，不时索要掌声，不时走出台子，四肢抽搐颤抖，表情如挨鞭子。”“有的头发长长，有的头发光光，有的头发乱乱，有的头发黄黄。”“裤长扫着地皮，衣短露出肚脐，裙子宽过簸箕，衫薄现出肤肌。”短短数语，就把中国演艺圈某些欠档次缺品位的人的张狂忘形、飞扬跋扈的丑态刻画得淋漓尽致！“演艺圈人捞钱快，快得让人想不开，分钟广告七位数，不尽财源滚滚来。”中国演艺圈的人的富和骄奢淫逸国人都心照不宣。 “有时候官不聊生，有时候民不聊生，官不聊生民聊生，民不聊生官聊生，官聊生民不聊生，民聊生官不聊生。”这民谣像绕口令，它辩证地说明了一个问题。“八十岁的人，召集七十岁的人开会，研究六十岁的人退休、五十岁的人到‘二线’、四十岁的人进修、三十岁的人下岗、二十岁的人待业。”这不大像民谣，但很有嚼头很有回味。

还有一些民谣，因种种原因，就不赘述了。

“天地之间有杆秤，秤砣就是老百姓。”老百姓也就是人民大众最能“定”出时事政治的“轻重”,他们编民谣，是怒其不争、恨其不闻、怨其不理、气其不受、忿其不改。

蒋某人窃以为，随着反腐的逐渐深入，随着党风的逐渐改善，上述民谣会随着岁月的逐渐逝去而逐渐逝去。那时，真正的人民公仆真正不爱“鹅掌熊掌”、真正不受“金奖银奖”，人民大众会真正“鼓掌”、“夸奖”！

一定！

不信您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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