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来的老婆

洋中鱼

   七年前，我在广州狮岭镇的某外资企业打工，任总经理助理。狮岭是全国最大的皮革集散地，我们公司也生产皮革。由于公司离皮革市场有600余米远，所以又在那边租了门面作为直销店。

   当时我二十五六岁，在公司正是春风得意之际，所以无论上班下班，总爱与公司里的未婚女子搭讪。老总是武汉人，虽已年过花甲，但挺风趣幽默。他经常对我说：“小杨啊，只要你协助我搞好工作，我就协助你找到老婆。”

有一次，我请假几天回了一趟湖南老家。返回公司时，老总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伙计，我已替你找到候选老婆啦！前两天刚招的，一个好漂亮的中专生，我安排她在直销店上班。你快去看看！”

   我忽然心生一计，用手机通知直销店欧经理和其他人暂时离开，然后跑到直销店去一看，果然有位漂亮女子。但见她面如芙蓉肌似冰雪，娇躯纤指袅袅娜娜，简直就是形象大使。

   见有人上门，她莲步轻移款款而来，笑容可掬地问：“这位老板，请问您想买些什么料？”我装模作样地看料，却不回答。她见我这样，就跟在我后面作介绍，霎时一股少女特有的芳香悄然袭来，令人心旌摇荡。我心里认定她就是我要找的伴侣，并对她一见钟情。我一边随意问几种攙的价格，一边将她上下仔细打量。

当我看见她那双穿着运动鞋的娇巧玉足时，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我将一件皮革朝自己身边扳过来，然后故意失手人往后跳开躲避。我跳起之前已用力将皮革引向旁边使它不致于砸伤人，而落下时瞅准她的一只玉足用力一跺。

我体重78公斤，再加上有心使坏，她怎能吃得消？果然不出所料，她“哎哟！”一声尖叫，满面春风立即变成了梨花带雨，瘸到桌前坐下眼泪簌簌而落。

我赶紧走过去向她道歉。就在此时，欧经理等人“回来”了。他一见我，故做惊讶：“哎呀！杨总来我们直销店检查工作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难道是微服私访考验我们新来的同事？”我说我不小心踩伤了她，马上叫司机来送她去医院治疗。

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我陪她去了镇医院。一路上，我接连向她道歉。回来之后，我当着她的面对欧经理说她是工伤，让他放她几天假而且工资照发。我知道她宿舍没有电视，就将自己的彩电搬过去。此外，我还找了许多书包括有我作品的书给她看，一日三餐去问寒问暖。同时，还让其他同事尤其是与她住在一起的女同事旁敲侧击，加深印象，果然获得了她的好感。两个月以后，我们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一年后，她成了我的新娘。

洞房花烛夜，她说要送我一件礼物。我问是什么。她指着屋顶说：“在那上面。”我仰首一望，什么也没有。正要质问，忽然左脚被她狠狠地踩了两下。她说：“我知道我们认识那天你是故意踩我的，现在还给你，一脚是本一脚是利。”

  （原载：《南方都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