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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知青你好吗?
 
清风悠悠(徐德芳)文集  加入时间:2010/4/21 16:38:00  admin  点击:2431

 

女知青你好吗?

 

徐德芳

 

女知青,你好吗? 二十年来,我一直执著的牵挂着一位女知青,每当想起她,酸楚和苦涩便涌上胸怀……

那时,我家住在云南边陲一个与缅甸接壤的山旮旯的农场连队里,当时,有许多城市青年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上山下乡”支援边疆建设,我家所在的连队,有 5位知青,有3位来自四川,有两位来自上海,她是唯一的一位女性知青。女知青性格内向不善言语,却十分喜欢唱歌,而且声音很美妙,她的歌声婉转动听,无疑给这个贫困而又冷清的小山村增添了一些生气。大家都喜欢听她唱歌,尽管繁重的体力劳动已经令许多知青累得直不起腰来,但是,只要一听到女知青的歌声,大家便又来了精神,许多人是听着她的歌入睡的。

由于当时生活条件非常艰苦,劳动强度大,加之交通闭塞,无电灯电话电视机,许多知青下班回来倒头便睡,只有上海女知青十分勤奋也十分执著,她每天清晨起来练嗓音,不管是在地里摘玉米,还是在树林里拾柴火,或是在河边洗衣服,总是唱个不停,女知青的愿望是想成为一个歌唱家。

当时,连队里也常常搞一些文艺活动,由于条件的限制,文艺活动仅限于打快板和歌咏比赛,歌曲也有限制,只能唱革命歌曲和样板戏,每次搞活动时,女知青首当其冲成了主角,而且,大家推选她当教练,教大家唱歌,当时歌唱得较好的还有女知青的同乡—另一位上海男知青。于是,他俩成了大家的老师,他们也常常给大家来一段男女声二重唱,女知青清脆亮丽,男知青声音粗犷宏亮,他们两人是最佳拍档,天衣无缝。他们还常常参加总部的文艺表演,并为连队拿回了不少奖。在同台演出的排练的过程中,性格腼腆而又内向的女知青执著的爱上了她的同伴,但是,却遭到了男知青的毅然拒绝,当时远离家乡,远离父母,在异地语言也不通,在这种孤独又寂寞的情况下,女知青把对男知青当作自己唯一的依靠,遭遇拒绝后,她变了,逐渐开朗起来的她又变得沉默寡言了,而且,连歌也不唱了,刚开始大家还有些不习惯,但是,由于工作太辛苦,太劳累,谁也没有在意太多,慢慢也就习惯了,直到有一天,有人向队长报告:说女知青不见了,大家才慌了神,急忙四处寻找却不见踪影,大家白天找,晚上再打着火把再找,一连几天找遍了附近所有的村庄、丛林,却始终不见女知青的行踪,人们有些绝望,担心她被野兽吃掉了。但是,很多人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她已逃跑回了上海,尽管当时对私自逃跑回家的知青处罚是相当严重的,可人们仍然希望结果是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仍然没有女知青的消息,人们彻底绝望了,可就在人们完全绝望的时候,女知青却奇迹般的出现了。

那天四川知青小高去橡胶林收胶水,突然,听到旁边的杂草丛中,有一阵劈劈剥剥嘈杂声音,起初还以为是莽蛇,立即爬上树躲起来,却没有想到从杂草丛中是爬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跪在地上双手不停的刨泥土里的毛草根,刨出来后带泥喂进了嘴里……。把躲藏在树上的小高吓呆了,他愣了好一会儿,后来才发现是失踪了很多天的女知青,他立即从树上梭下来,不顾一切的抱住女知青,悲痛的嚎啕大哭起来,可是,女知青看到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嘿嘿的傻笑,女知青她疯了……

那天,连队里所有的人都不曾开口说一句话,所有的知青破例都没有出工,整个连队如死一般寂静,第二天,大家步行二十多公里去场部医院看望正在治疗的女知青,医生刚给她注射了镇静剂,她正处于沉睡中,这时,我们才得以看清她的面容,仅仅一个星期不见,她两眼深陷,颧骨突出,活像一俱骷髅,她的脚后根千苍百孔坑坑洼洼,那是山上的白蚁啃咬留下的痕迹,整个病房被一片抽泣声淹没了,被压抑的太久太深的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和释放。

后来,女知青的父母接她回了上海治疗,后来我家也举家迁往内地,从此,我便不再有女知青的消息。如今,二十年过去了,昔日贫困的山区,已变成了中缅贸易中心,曾经的穷乡僻壤已变成了繁华的闹市,许多在农场的知青大部分早已返了城,童年时期播在我心里的那颗牵挂的种子,却心里生了根,我曾多次打听女知青的消息,却如泥牛沉大海,一去无消息。我牵持那位女知青,不知她康复了没有?她现在过得好吗?我想念她,想念那些为开垦这片土地而付出、汗水、泪水和青春热血,甚至包括生命的“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们,他们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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