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错了幸福的坐标

——记一个女教师的堕落

她叫陶宁，1957年9月出生在安阳县一个穷山村。19岁走上讲台担任教师，21岁与自选的意中人结婚。爱人对她百依百顺，关爱无微不至。在外人看来，她很幸运也很幸福。可是，她一直认为：钱财和权势才是幸福的基础。于是，她放下教鞭，钻进钱眼，被钱所惑，堕落成贩毒集团的一员，最后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01年冬天她接到判决书锒铛入狱后追悔莫及。后悔自己定错了幸福的坐标，天高不为高，自己的心比天高。不知足、不满足，盲目攀比，盲目追求，心存侥幸，自作聪敏，才造成如此可悲的下场。

一

讲起陶宁与第一任丈夫赵飞的婚姻过程，与两只老虎的寓言故事相似。

有两只老虎，一只在笼子里，一只在野地里，在笼子里的老虎三餐无忧，在外面的老虎自由自在。两只老虎经常进行亲切交谈。笼子里的老虎总是羡慕外面老虎的自由，外面的老虎却羡慕笼子里的老虎安逸。

一日，一只老虎对另一只老虎说：“咱们换一换。”另一只老虎同意了。于是，笼子里的老虎走进了大自然，野地里的老虎走进了笼子里。

从笼子里走出来的老虎高高兴兴，在旷野里拼命地奔跑；走进笼子里的老虎也很快乐，他再不用为食物而发愁。但不久两只老虎都死了，一只是饥饿而死，一只是忧郁而死。

从笼中走出的老虎获得了自由，却没有同时获得捕食的本领；走进笼子的老虎获得了安逸，却没有获得在狭小笼子生活的心境。

陶宁不满足丈夫绵羊式的温顺，言听计从，不珍惜丈夫对她的真心爱护，欣赏追求官太太的荣耀。赵飞厌倦了与妻子在一起的压抑和紧张，想体验从奴隶到将军的生活。最后，不仅造成婚姻解体，同时造成两个人的不良结局。陶宁迷恋有权有势的，可自己没有伺候官老公的功力，而被人抛弃。赵飞迷恋小鸟依人的，可自己没有联络协调外界的真本事，最后因心身疲惫、忧郁寡欢患上肝病。如此的结局，两人都后悔不已。

二

陶宁家庭祖祖辈辈以种田为生，因为她长得漂亮可人，聪敏活泼，父母像重视男孩子一样重视对她的培养，送她念书，让她参加社会各种活动。高中毕业后，她顺利地通过选拔，担任起村里的民办教师，正式放下锄头，拿起教鞭，让同村人和同学们羡慕不已。

起初，陶宁很看重这份职业，在教书育人中尽职尽责。担任班主任教师，热心关心学生，耐心教管学生，深受学校领导和学生家长好评。尽管如此，由于家庭出身中农，公社每次转正的指标，都给了贫下中农出身的年轻教师。花落他人手的滋味使她闷闷不乐。

为了寻找出路，经过苦思冥想，陶宁找到一条妙计：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从婚姻入手改变命运。她村离部队驻地较近，村民们常念叨一首顺口溜：吃菜要吃白菜心，嫁人要嫁解放军，唱起军歌很好听，行起路来好精神，嫁给军人好幸福，优惠政策暖人心。于是，她请朋友的父亲当红娘，与雇农出身的村革委会主任儿子赵飞联姻。他们是同学，彼此了解，他是少数民族又是现役军人，既享受部队优惠政策，又享受地方少数民族优惠政策，为了前途双保险，她暗下决心要搞定。

村主任听完介绍人的介绍，高兴得手舞足蹈，好象自己相中了心上人，兴奋地说：“少数民族与汉民族联姻，优化组合，太好了！太好了！陶宁姑娘历来我就很喜欢，过去怕提这事，是怕她看不上我儿子，被拒绝不好意思。今天听你一说，真是难得的大好事。”他生怕夜长梦多陶宁发生变化，担心部队不便请假，当天就以“母病危”为理由，拍出电报，要儿子速回。赵飞接到电报，通过电话联系后，知道父亲帮助找的对象是高中同学陶宁时，欣喜中不免又带有几分疑惑。因为在学校读书时，陶宁是校花，很多男同学都欣赏她的美貌和聪慧。好多优秀男生追求，她都不屑一顾，更没正眼看看自己，感到很自卑。现在家里来信说与陶宁联姻，自己难以相信。心想：自己是一个农村兵，退伍回农村是必然的，如解决工作需要看运气和机会。陶宁是民办教师，转正机会很多，找一个国家干部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能看上我这个土里土气的少数民族呢？经一再询问确认这事是真，他才请好假，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这时的陶宁已是婷婷玉立的大姑娘，教师职业的锻炼又使她多了几分成熟和干练。虽然陶宁的音容笑貌早已刻进赵飞的心田，但正式以这种谈朋友的身份相见，他那狂跳的心顿生胆怯。在父亲的鼓励下，他壮起胆去学校里与陶宁见面。走到陶宁宿舍门口时，他停住脚步，长嘘一口气，定定神，整整自己的领带和军装，才轻轻叩击房门。门开了，让陶宁刮目相看的是，身着军装的赵飞，魁伟的身材，标致的脸庞，浑身上下透着英武之气。暗想：选择正确，与他结合一定会给自己带来好运气。如果赵飞在部队提干，自己可以成为军官家属，好光荣。想到这些，陶宁格外热情也把赵飞引进了房间。宿舍里，两人一见如故，从学生时代到走上社会，谈得有滋有味，很是投缘。为了利用优惠政策谋求更好的前途，他们决定立即结婚。在众多亲朋好友的祝福中踏上了婚姻的红地毯。

陶宁与赵飞结婚的第二年，公社党委从关心少数民族干部的子女出发，给陶宁转为公办教师，并保送去师范学校学习，成为她家祖祖辈辈第一个拿国家工资吃皇粮的人。家里的亲戚朋友都为她感到高兴和自豪。她也庆幸找了个好丈夫、好公公。

1980年，陶宁学成毕业分配到城郊一个中心小学任教。赵飞结婚后，妻子美丽的笑容，经常让他想入非非，缺少了往日拼搏奋进的精神，提干希望不大，决定复员退伍。陶宁本想逼赵飞留部队再加油奋斗，一定要提干后再回地方。但想到同村女青年阿兰的教训，又打起了退堂鼓。

阿兰与未婚夫是青梅竹马。阿兰见未婚夫聪明活泼能干，鼓励他去部队当兵，鞭策他提干后完婚，不然不要回来见面。未婚夫为实现提干的愿望，不仅工作很努力还尽心尽力赢得领导喜欢。但在一次军事演习中失误，没能为集体争得应有的名次，提干出了新问题，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觉得没脸见阿兰。在一个星期六的傍晚，趁战友们都去看电影了，将枪口对准太阳穴自杀身亡。

前车之鉴迫使陶宁不得不改变初哀。她了解到有关政策规定：“复员退伍军人的家属系国家干部职工的，可以安置工作。”便同意赵飞退伍回来。就在这一年，他们的爱情结晶小娟出生了。赵飞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全职保姆，带孩子、搞卫生、煮饭菜，全部包揽，让陶宁一心一意投入教学工作。这让陶宁很满意，生了孩子当了妈，还轻松得像做姑娘一样，学校同事们好羡慕。美中不足的是赵飞没能当上军官，心里总有个郁结。

1983年7月，赵飞被安排工作，请来母亲照看小孩。

母亲勤劳贤慧，对媳妇的爱胜过爱儿子和孙儿。她懂得：因儿媳妇的聪敏能干，才有儿子的今天，自己才有到县城生活的机会。在小家庭里，陶宁说一不二，一家大小，以她为中心。赵飞对妻子更是百依百顺，关爱无微不至。妻子上班下班都用单车接送回家，夫妻出双入对，一家人和睦相处，生活幸福而快乐。

1989年，大开放的浪潮波及到小县城，国家职工下海经商成了热门。陶宁想到：两个人的低工资只能勉强维持4个人的基本生活，何不趁机下海闯一闯，捞点钱，买上房，改变生活现状。她对赵飞说：“你下海做水泥生意吧！你姐姐在深圳工作，可以帮你联系客户，我在这边疏通关系保证供货，不费很大的力气就可以赚大钱。”赵飞不敢不从，辞去工商管理工作，正式下海了。

当时，深圳正处在大规模的建设中，水泥需求量大，价格看好。赵飞依靠姐姐的帮忙，几年下来，赚了200多万元。他们在县城买了房子，购置了高档家俱家电，过起了城里人的富裕生活。

1991年冬，陶宁从朋友那里得知，到贵州开矿很好赚钱，又打起了赚钱的新主意：自己接手水泥生意，让丈夫带上积蓄去贵州开矿。这样，做顺了的水泥生意稳赚，开矿办企业大赚，向千万富翁努力，过更阔绰的日子。赵飞按照她的安排，带着几个朋友和百多万元资金到贵州开矿去了。

陶宁为了打点生意，以病为由，向学校请病假一年。一年后，学校领导发现，她休假养病是假，做生意是实，通知她回校上课，她软缠硬磨，从医院开出证明，向领导求情。学校考虑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心不在焉教不好学生，反而带来负面影响，就做病休处理，每月发给60%的工资。

病退后，陶宁一边加强身体锻炼，一边做起销售水泥及建材生意。由于在生意场上打拼了几年，销售网络比较顺畅，几年下来成了小有名气的富婆。

不巧的是，赵飞在贵州筹办开矿屡屡受挫，不但没赚到钱，还把带去的钱赔了进去，不得不向陶宁求助。每当赵飞向陶宁要钱时，免不了陶宁一顿严厉的训斥。赵飞不服气，反驳道：“不是你贪心不足想赚大钱，不顾我的死活叫我离乡背井来贵州，我能到这个穷地方来吗？没有钱搞不下去了，不找你找谁去？”就在赵飞在电话里与陶宁频频吵架时，有一个在矿山打工的贵州瑶族姑娘，闯入了赵飞的生活。他俩有共同的瑶语，有共同的习俗。女孩又对赵飞大献殷勤，生活上细致照顾和关爱，日久生情他俩相爱了。打工妹小鸟依人式的温柔可爱，对赵飞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赵飞感触地说：“瑶姑娘的温顺体贴，这让我有了从奴隶到将军的感受。”他把陶宁丢到脑后，沉溺于婚外恋而不能自拔，开矿只是为了应付，哪里有心思去设法赚钱。赵飞的桃色新闻不时传到陶宁耳里，陶宁倍感凄凉。

陶宁为了把生意做得更顺，免不了请一些有关部门的领导和朋友进酒吧喝酒，进歌舞厅逍遣。看到领导和夫人被众多的人拥着、宠着，那夫荣妻贵的场景，搅得她心神不得安宁。她想：凭着自己的条件，找一个当官的应当没有问题，偏偏嫁了个土瑶巴佬，没有情趣，没有荣耀，日子象白开水，无滋无味。怨恨赵飞没争气，没当个军官回来，还移情别恋，真越想越气。两个人的情感急剧变化，电话少了牵挂话语多了牢骚埋怨。

1996年冬天，赵飞回到家里，两人没有吵闹，心平气和地走进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房子留给婆婆和女儿居住，陶宁另购置一套新房子，添置了全新的家俱家电，过起了单身女人的生活。

三

离婚后的陶宁思绪万千，她下决心找一个当官的做丈夫，用事实告诉赵飞，她仍然是个有魅力的女人。

这时的她虽然年近40岁，但风韵尤存，白皙的皮肤，姣好的面容，匀称的身段，仍然可以让男人频频回眸。为了达到目的，她放弃了生意，在吃喝玩乐上下起了功夫，大有踏遍青山无觅处，不选中目标不罢休的倔劲。终于有一天，在一个联欢舞会上，认识了一位驻地部队团级干部胡络，两人翩翩起舞，谈笑风生，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不久两人频频相约，坠入爱河不能自拔。

胡络有家室，小孩已10多岁了，因爱人相貌平平，在家乡有工作，没有随军。健康的生理，不健康的心理，趋使他玩玩感情，弥补空失。没想到陶宁动了真感情，非嫁他不可。他心想：陶宁有才，有貌，有钱，有情调，两人相处快活似神仙，感到难舍难分。

纸包不住火，胡络与陶宁的婚外情，被部队领导察觉。领导向胡提出警告，进行戒勉谈话。胡络欺骗组织说：因夫妻分居两地，爱人经不起诱惑另有新欢，多次吵闹提出离婚，自己心烦，想寻找过去的老朋友谈谈心解解闷，没有越轨。狡猾的他为了不影响政治前途，做一备二考虑三，与原配商量说：自己想转业，为了分配到大城市，两人先搞假离婚，等安置手续办好后再复婚。其原配妻子不知有诈，听信他的安排，以夫妻性格不合为由，向部队领导提交离婚申请书。胡做通原配离婚的工作后，又与陶宁讲：原配妻子不愿离婚，并提出如果离婚要补偿30万元。陶宁说：“我已下决心与你过一辈子才把一切给了你，都以身相许了还有什么不能给的呢？钱吗，我出16万元，剩下的你出。”陶说到做到，当即给了胡16万元。两个女人如此听任自己的摆布，胡不免窃窃自喜。

胡络与原配办好离婚手续后，陶宁也加紧爱情功势，一方面在钱上满足胡络的需求；一方面细致周到地伺候。胡看到她这样真心实意死心踏地跟随，便软下心来，同意与陶宁办了结婚手续。

开始一段时间，夫妻出双入对，相亲相爱，特别是晚饭后牵手散步，是每天必完成的作业。每当他俩出现在院子里，不知实情的还以为他们是初婚，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俩好满足。可是胡络不像地方当官的，不仅公务宴会不带老婆，有时战友请客也不带上陶宁，好像有意凉着她，让陶宁感到很失望。当初嫁当官的就是图个面子，图个出入大场合的荣耀。事实却像泡菜一样腌在坛子里，心里就有了失落有了委屈。但她是有修养的，心里虽有不满，表面上仍然满脸微笑地迎送胡络的进进出出，完全是一幅贤妻模样。

胡络的原配妻子，原以为胡络为了转业分配才离婚，没想到真的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他跟她说的全成了假话。受骗上当的心绪灌注她全身每一个细胞，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宰了他俩。为了泄恨，她把告胡络的信寄到部队，说胡络道德败坏，喜新厌旧，欺骗组织，乱搞男女关系等等。为了消除影响，减少麻烦，部队将胡络转业回原籍。

胡络回原籍后，工作暂时没有着落，原有的住房不能去，新房子没购置，只好暂住宾馆里。为了解决安乐窝的问题，他与陶宁商量买房，陶宁出购房的钱，他出装修的钱。原配又把儿子交给胡络管，说：“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儿子根本不把胡络和陶宁放在眼里，当着众人：骂胡络是陈世美不得好死，骂陶宁是狐狸精，骚货，第三者，不要脸。让他俩很难堪。为了减少矛盾冲突，俩人商定好房子户型，定好购房子的地段，胡络叫陶宁出资60万元。陶宁没有一点防备心理，当即交给胡络60万元。陶建议胡写个收据，胡说：“你一点不懂法律呀，夫妻财产共有，写不写条子一个样。何必多此一举，影响感情呢？”陶听信了胡的话，让胡一手操办购房装修的事情，自己回原籍闲住。分开后，两人先是电话联络，交流房子购置情况，装修情况。慢慢地胡络的电话少了。陶宁以为胡为房子事忙碌，没在意。没想到胡的原配妻子抓住机会与胡住到了一起。胡的父母看到原媳妇孝顺大人，细心教管小孩，贤慧豁达，劝胡回头，重新与前妻和好。

2000年6月，陶宁接到胡的电话，叫她到新家聚一聚，有好多话要说。陶宁满以为可以夫妻团聚，享受居住新居的快乐和幸福，高兴地如期到来。没想到等待她的是法院一纸传票。胡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诉讼书中提出：陶宁贪图虚荣、贪图安逸，不愿帮助照顾其小孩，歧视虐待小孩等。陶宁得知这一情况，如五雷轰顶，炸得她天旋地转。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受部队教育多年的团级干部是这样滑头无耻。过去对她的山盟海誓全部是欺骗，全是看在钱上，冲着钱而爱，冲着钱而骗。她原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买得到幸福，有钱的可以操纵有权的人，谁知全都错了。在判决财产权利时，胡把房产证和购房、购材料的收据，摆到法官的面前，全部资金都是胡络一个人支付。陶宁付给胡6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可以证明，法院不便认定。胡还说：“陶是病休的教师，每个月只有生活费，哪里有经济实力帮助购置新房？”还说自己是团级干部，收入颇丰，是用转业安置费购房的。陶宁身在异乡，举目无亲，无人帮助，无人作证，自己想要回60万元，已成白日梦，一气之下，在法庭上签了字，彻底了结了这桩维持2年的虚伪婚姻，赔进去100多万元不说，还赔进了自己的真实感情，而得到的只是欺骗、屈辱和咒骂。

四

婚姻上突如其来的打击，使陶宁精神频临崩溃。她悔恨已极，痛不欲生，失魂落魄搭上回家的火车，糊里糊涂回到自己住所，整天以泪洗面，不吃不喝，真想一死了之。她女儿小娟得知情况后，从学校急忙赶回照顾，耐心劝导：“妈妈你要坚强，没有过不去的坎，你死了我怎么办？你为了我，也要活着，不能轻生，幸福日子还在后头，要看长远些。”婆婆也赶来照顾她、安慰她，还说是儿子对不起她，才使她走到这一步田地。女儿的劝导，婆婆的自责和细心照顾，使她打消寻死的念头。身体状况本来不太好，加之精神刺激太大，一段时间怎么也振作不起来。

经过这场打击以后，陶宁下决心不再嫁人，带着女儿好好过日子。但不甘寂寞、不守本份的她，日夜想的还是钱，本想找当官的做丈夫求得荣耀，没想到损了面子又赔钱。她不甘心不服气，一定要想把百多万元的损失搞回来。于是做生意发财的思想再次燃起。

2000年12月，陶宁的妹妹见姐姐还没走出离婚的阴影，想陪她到云南旅游散散心。在去西双版纳的路上，碰上一个长得很标致的姑娘。姑娘看到陶宁郁郁寡欢，满腹心事的样子，看到陶宁忧郁中透出精明，看气质和风度似非等闲之辈，在逛景点时，就有意识地与陶宁搭讪交流。谈到一定程度，那姑娘问陶宁想不想做生意。陶宁问她做什么生意，需要多少本钱。那姑娘说：“不要本钱，只要智慧和胆略，而这两项你都具备。”聪敏的陶宁立马意识到是做什么生意，马上推辞说：“我身体不好，有时还犯糊涂，请你不要太爱我。”那姑娘不肯罢手，跟着她继续闲聊做工作：“如今社会，有钱好办事，无钱寸步难行，人生一世都想阔绰，要阔绰就要有本事。你是有本事的人，不发挥聪敏才智捞点钱，过上等人生活，岂不是白浪费了资源？做这种生意只须打电话联络，不要抛头露面。对跑动的人来说有风险，对我们这种中间人来说，没有任何风险，联系得上能成事也好，联系不上也罢，反正固定收入每月5000元，另外还可以分成。高收入、低风险，何乐而不为？”陶宁听她这么一说，以为像原来销售水泥那样简单，电话联系好了一方发货，一方接货，货到验收付款，只是打打电话，估计也抓不到什么把柄，就稀里糊涂地答应试一试，并按照姑娘的要求，把自己的姓名、联络地址、联络方式，写给了她。

从此以后，神密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女儿小娟看到妈妈每听到手机铃声就避开她，到房间把门关起来接听，感到不对劲，就劝陶宁说：“妈妈，你安心养病休息，过安稳的日子吧！我以后可以分配到中学教书，有那些工资生活过得去了。不安宁的日子，再有钱也是不幸福的。”陶宁答道：“我知道。妈妈不会害你，妈一人做事一人担，哪里爬下哪里爬起。我现在就想爬起来，让欺侮我的人看看。你莫管大人事，安心好好学习。”陶宁自作聪敏，以为电话联系不会出什么问题，慢慢地成为贩毒集团的一名联络员。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掺和进去后，陶宁一切听从集团指挥，不敢怠慢，为了钱，她无所顾忌地豁了出去。2001年8月，她被告发贩毒而被捕。2001年10月，根据她贩毒事实情节被判处死刑，缓期2年执行。

女儿小娟多次到云南监狱看望母亲，鼓励她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还不断用书信传去自己对母亲的真爱。

赵飞知道这个情况后，很后悔又自责，陶宁是他的最爱，放任她走上邪路自已罪不可恕。他带上礼品多次到监狱去探望，鼓励她好好改造，等她回来，让陶宁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陶宁通过改造，有所醒悟，认识到：不能把钱看作是万能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违法搞钱咎由自取。幸福是一种感觉，来源于知足的心理。不知足是人生最大的祸害，有了钱有了工作还不知满足，还有什么幸福可言？”许多时候，人们往往对自己的幸福熟视无睹，而觉得别人的幸福都很耀眼。想不到的是：别人的幸福也许对自己不适合，更想不到的是，别人的幸福也许正是自己的坟墓。陶宁的教训不正是这样吗？

                                                阿翠口述，作者整理

                                                文中当事人系化名

                                                2002年3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