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的细腻与记者的敏锐

——关于作家型记者甘建华的系列深度报道

杨金砖*

（湖南科技学院，湖南永州 425006）

摘 要：甘建华先生是湖湘大地上一位享有盛名的作家型记者，他的中篇小说集《西部之西》曾获得过广泛地好评，随后，他的系列深度报道在省内外深受关注，尤其是他那大义凛然的游侠风骨与百折不屈的勇敢精神，被圈内誉为“铁血记者”与“衡阳大侠”。他的新闻作品集《铁血之剑》与《天下好人》被部分高校新闻专业列为案例教材。他的新闻报道不仅视角独特、叙述清晰，而且直面人生、针砭时弊，表现出一种新闻记者的担当精神。

关键词：甘建华；深度报道；铁血记者

The writer’s Delicateness and Journalist’s Acuity

——The Profound Serial Reports by the Writer-like Journalist Gan Jianhua

Yang Jinzhuan

(Hun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Yongzhou 425100, Hunan)

Abstract: Mr. Gan Jianhua is the writer-like journalist with great reputation in Hunan Province, and his corpus of novella To the West is widely praised. Then his serial profound reports are given great attention inside and outside of Hunan Province. Especially, as a result of his strength of character with inspiring awe by upholding justice and his persistent courage, he is honored as “journalist of iron and blood” and “knight of Hengyang” in the circle. His news corpora The Sword of Iron and Blood and A Good Sort in the World are used as case textbooks by some news specialties in some colleges or universities. His news reports always show a special standpoint and clear narrative clues, and furthermore express hard life and criticize evils of today, so his works demonstrate the responsibility of a journalist.

Key words: Gan Jianhua； profound report； a journalist of iron and blood

甘建华先生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一位执著的文人，一位细腻的作家，他的《西部之西》中的故事曾给我留下过深刻的印象。未想到几年之后，他的两大部记录时代步履、反映社会现实、凸显人间良知、讴歌民族正气的新闻作品集——《铁血之剑》与《天下好人》呈现到了读者的面前。其风格独特的述说方式，其敏锐幽深的报道视角，其大义凛然的游侠风骨，其百折不屈的湖湘精神，其敢于担当的新闻使命与直面现实的作家勇气，使甘建华的新闻报道篇篇出神入化、鞭辟入理，享誉大江南北，成为不少高校新闻专业的必读范本与教课书。甘建华的成功不仅为地方小报记者做出了表率和榜样，而且也为新闻报道的纵深发展，尤其是“第三层报道”奠定了实践基础。通读他的两部新闻作品文集，大致有以下三个特点。

一、        现实拷问与独特视角

刘勰于《文心雕龙••原道》中云：“文之为德也大矣，与天地并生者何哉？”^[1]文章之所以能与天地并存，原因是“写天地之辉光，晓生民之耳目”。但是要能达到“晓生民之耳目”的功效，就必须具备时代性、现实性两大特征。而甘建华先生总是立于时代的潮头，在一个至高点上把握着时代的脉搏，观察着社会的风云变换，从而在他的作品里，无论是《华人黄楚才海外婚变真相》，还是《“炒股大王”魂断玫瑰陷阱》，抑或是《金钱美女毁灭千万富豪》、《知名教授癫狂恋情大败局》等等，都通透出作者的一种强烈的现实主义精神与鲜明的时代责任意识。

孔子曰“食色性也”。也许正是因为“食、色”乃人之“本性”的原故，千百年来，无论是文学作品里，抑或是现实生活中，因“食色”而衍生的一幕又一幕凄凉悲剧，几乎从来就未曾中断过。从而，在宗教里，这种原欲无不被指认为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是邪魔的化身，必须从身体里放逐出去。基督《圣经》里也一再告诫信徒：“随着神灵撒种的必将收荣耀，而随着情欲撒种的必将收败坏。”其目的是要大家切不能放纵原欲。然而，现实世界中的芸芸众生，尤其是那些一夜间暴富起来的新贵们，却并未将“神”的告诫记在心里，而是如飞蛾扑火一般，前仆后继地重蹈别人的覆辙。

甘建华先生目睹着社会变革中新贵们对“原欲”的放纵，以他文人独特的视角对这一社会现象进行了伦理道德的拷问与社会法律的剖析。如《知名教授癫狂恋情的大败局》中的那位内分泌学专家汤永群，他尽管业务能力卓尔不群、科研成绩非常突出，但是由于他的原欲膨胀，接连传出生活中的桃色绯闻，长时间与已婚学员非法同居，肆意玩弄女性，德行败坏，结果弄得名声狼藉，让人不齿。又如《“炒股大”魂断玫瑰陷阱》中的那位曾经名闻遐迩的“炒股大王”王均宁，以个人的运气与胆识在上世纪的90年代初的股市热潮中脱颖而出，从15万元起家，几年中竟然获得上百万的回报而成为名副其实的“炒股大王”，金钱的积聚带来了情欲的亢奋，从寻花问柳，到包二奶养情妇，最后沦落成为一名杀人重刑犯。甘建华先生以发人深省的笔触对王均宁那迟到的悔悟进行了细微的刻画：“当生命以倒时计的方式进行时，人才会真正感受到生命的残酷与可贵……知道最后的时刻正一秒一秒地逼近时，王均宁的心就怦怦跳得越来越厉害。他一边揪扯着日渐稀疏的头发，一边极力诅咒着自己的愚蠢，多么希望日子能够从头再来啊！”^[1]佛教里常说“种什么因必获什么果”，王均宁在情欲的放纵下一步步走向深渊，进而在他43岁的不惑之年走上了断头台，成为风流裙下的还债鬼，这不能不让人回头猛醒。又如《金钱美女毁灭千万富豪》中的龙国成，原本是一个只上了两年学的放牛娃，16岁时进他父亲煤矿的车队谋上了一份工作，本该可以好好生活，可是他不满足于现状，通过美女开道，在深圳开办一家机电设备公司，短短几年一跃成为一踯千金的大款，暴富之后整日沉湎于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原欲之中，经营的公司很快破产，为了能继续过上奢华的生活，竟铤而走险以偷盗为生，最终“黄粱”梦断，锒铛入狱，成为社会、家庭的负累。回顾龙国成所走过的路，从一个“放牛娃”到“打工贵族”，从“走私贩私”到“风流巨贾”，从“盗车大贼”到“狱中囚徒”，真是人生百味全在“因果”之中，读来犹如《醒世恒言》中的故事，给人以灵魂的震慑与心灵的触动。像这样紧扣时代脉搏、彰显现实特色的深度调查性报道，在过去的十余年时间里，甘建华先生起码采写了上百篇，仅《知音》一家就刊发过十余篇，这不能不叫人敬佩。

曹丕于《典论》里说：“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3]读甘建华的这些集春秋笔法于毫端、笼人间万态于纸上的优秀佳作，的确也让我们感悟到先哲话语的深刻与精妙。

二、        担当精神与凛然正气

作为一名记者，在甘建华的心目中，最令其崇拜的人物便是欧丽雅娜•法拉奇（Oriana Fallaci）。我们知道，法拉奇是一位行动果敢而又正气凛然的名震世界的大记者、大作家。她不仅直接采访过基辛格、霍梅尼、邓小平、武元甲、阿拉法特、巴列维、卡扎菲等权势人物，而且在她的骨子里一直通透一种反暴政、反集权、反专政的凛然正气。她认为“那些决定我们命运的人，并不比我们聪明，有远见，有韧力，他们只不过更能钻营，更有野心而已。”^[4]不知是命运的巧合，还是文人道义的使然，湘江河边的这位刚好晚法拉奇33个年头的甘建华先生，其新闻之路所秉承的正是法拉奇的凛然正气与担当精神。

如甘建华的《天下好人》中的《愤怒的好人》、《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好人》、《银行行长蒙冤六年六进六出公安局》、《“假记者”精神失常风波》、《对一起未遂暗杀的特别调查》等长篇报道，不仅给许多天下好人洗刷了不白的冤情，而且极大地弘扬了人间正气，表现了一位新闻记者的时代使命。

在不知“礼”而无以立世的儒家文明的熏陶下，中华民族曾构筑过一套以诚信为普世原则的道德体系，规范着人们的言行举止。但是，在20世纪的那场空前绝后的文化重构中，传统道德被分崩离析，优秀文化被支离破碎，从此人心不古、道德滑落。于是，一些原本离奇古怪、荒诞不经事儿却频频出现在我们的现实世界里。譬如：衡阳纲管厂的黄学农，素以老实巴交、见义勇为、乐于助人见称邻里，可是，1995年4月29日下午的一场助人为乐却让他深陷不白之冤的泥潭。那天，他在从三塘的返回途中，看到一位老汉被汽车碰伤，主动停下来帮助肇事车主运送受伤老人去医院救治，结果半途肇事车主开溜，受伤老汉先是千恩万谢，尔后变脸不认人，与家人一道反咬一口恩将仇报，硬说是黄学农的车子所伤。好心人遭受无端的诬陷、围攻、讹诈，这弄得黄学农一时有口难辩、心力憔悴。社会岂容如此胡来，做了好事反受冤枉，以后还敢有人做好事？作为新闻记者的甘建华获知这一情况后拍案而起，立即与黄学农取得联系，决定非将这事弄个水落石出不可。随后的几天，甘建华与交警一道，辗转数百里进行调查走访，几经周折，终于查出肇事元凶，为黄学农洗刷了身上的不白之冤。并以《愤怒的好人》为题，对这事的前后过程进行了详细的报道。该报道在《衡阳晚报》刊发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竟有1500余名读者致函致电或亲自来到报社，或为好人黄学农鸣不平，或为肇事司机半路逃逸所不齿，或为伤者及家人的不道德行为所愤怒。一时间黄学农成了雁城的新闻人物，街头巷尾无不夸赞，许多单位还自发组织“黄学农事件”的大讨论，当地政府部门了解到黄学农的事迹后给他颁发“见义勇为奖”，有的单位还特地给黄学农送去了慰问金。这则报道影响之大、传播之广、参与人之多、反响之好，不仅在衡阳是前所未有，就是在湖南也不曾多见。甘建华先生的这种敢为百姓鸣不平的担当精神不仅为新闻工作者所称道，而且也在百姓中获得了极好的声誉。

其实，伸张正义、弘扬正气，是甘建华为人的基本准则，也是他为文的第一要务。如他的《蒸发密令》、《复出后的彭杰大律师》、《罹难弱妻背后有美丽爱情》等系列报道，则充分体现了甘建华先生对弱势群体的关注，对社会正义与人间真情的呼唤。

在20世纪中叶的中国，能让我们挥泪难忘的三位巾帼英雄便是遇罗克、林昭、张之新，是她们的不屈灵魂与凛然正气给我们燃起了一支洞悉地狱的烛火，让我们灵魂在倾斜的楼宇中得以暂时的安歇。而当我们读到甘建华笔下的那位默默无闻而又饱经时代之苦的弱女子刘桂阳时，则让我们认识了另一位巾帼英雄的伟大。

刘桂阳出生于衡阳县金溪镇的一个贫苦农家，17岁那年由家人包办嫁给了郴州鲤鱼江电厂工作的李培务，在丈夫的支持下，经过几年的努力她终于念完了高小课程，并于1958年3月成为电厂的一名女工。这时的她日子虽然清贫，但还过得滋润。然而，未想到两年后的一个夏天，完全改变了她原有的平静。

那是1960年7月的一天，她收到家人来信，说农村里粮食极度紧张，只能靠野菜糠饼充饥，村中哀鸿遍野，百姓民不聊生。她捏着信纸呆呆地坐了一夜，根本不敢相信这信中的话。最后她决定回家去看看。谁知她回家看到的一切竟比信上写的还要严重：“到了衡阳已是下午，我想买点东西带回家去，可在街上转了半天，硬是没有买到。最后好不容易在一家国营店里凭粮票买了一斤糖不像糖、面不像面的食品。车刚一开动，有几个人就叽里呱啦地呕吐起来，可呕吐出来的全是清水和草根。”接着在天色朦胧的黄昏，她看到两名持枪民兵押着一长溜用绳索反绑着双手的人，问其何因？原是因饥饿而偷食了生产队里未熟的禾穗和红薯。回到家时，看到碗里的稀饭几乎就是清水，当摸到爷爷的手时，只感觉自己触到的是一把骨头，再去看左邻右舍及亲戚朋友，全都是家家野菜充饥、人人面如土色、个个气若病痨。她看到农村这样一片狼藉不堪、怵目惊心的景象时，作为一个弱女子，她的第一想法便是要向党中央毛主席去汇报这里百姓的困苦，因为这与当时报纸上所说的“形势一片大好”完全是风牛马不相及。于是，她带着12条“打倒、铲除人民公社”之类的标语只身孤影地前往北京，一心为挽救全国人民的生活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未想到的是，她的这种为民上访之举换来的却是长达20年的“现行反革命”的非人生活。在那无助无奈、暗无天日的冤屈日子里幸亏有丈夫的心灵关爱才顽强地支撑了下来……

甘建华先生以神来之笔，仅用了五六千字的篇幅便将刘桂阳那跌宕起伏的人生故事绘声绘色地勾画了出来，读来不仅让人肃然起敬，而且不由得让人想起鲁迅所赞誉的“中国的脊梁”。“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5]甘建华先生对弱女子刘桂阳“为民请命”的赞许与褒扬，也正是反映出了作者内心深处的这种脊梁精神与道德操守，充分表现了新闻记者匡扶正义的胆识与职责。

三、        记者的敏锐与文人的内秀

甘建华先生从地方小报记者起步，几经磨练，不断深入到社会生活的最前沿，从别人没有开垦的荆棘丛中发掘出许多异常珍贵的人生故事，写出一批社会影响巨大的好新闻，进而成为全国新闻界的新闻人物，相继获得“湖南省首届十佳记者”、“湖南省十佳新闻工作者”等殊荣。原因是他所采写的新闻不仅有别于第一层次的“事实性”报道，也有别于第二层次的“现象背后的深度调查性”报道，而是构建在“事实性报道”与“调查性报道”的基础上的第三层次的“解释性与分析性”报道。从而使报道内容更有深度、厚度与张力。

诚然，甘建华新闻报道的巨大成功，除了他的敏锐的新闻洞察力外，还与他那作家素质不无关系。在新闻界他是一位标准的作家型记者，是萧乾式的人物。他看问题不仅有记者的果敢与敏锐，更有作家的冷静与周密，因此，他的解析性与分析性报道写来也比其它纯新闻工作者显得更娴熟和圆润。从而，甘建华的新闻报道读来有如散文般的流丽、诗歌般的哲理、小说般的动人、杂文般的泼辣到位。

譬如：甘建华先生在《铁血之剑》中的“人命关天”一辑里对张四莲、梁昕、邵振泰、莫梅等无辜患者生命之痛的调查，对庸医误诊误治、医院强词夺理的披露，以及对个别缺德医生的可恶行为的曝光，无疑是给医卫界的庸医们与那些缺乏医德而草菅人命的医疗部门敲响了警钟，同时也为推动医患关系的法治化作出了一位记者所尽有的努力。

这主要表现在20世纪90年代以来，甘建华通过大量走访和调查，在铁的事实面前形成了一系列证据确凿、材料翔实、分析透彻的调查报告。如《南昌牙齿暴动》、《黄河在这儿拐了一个弯》、《割阑尾挨三刀，女大学生的生命之痛》、《铁岭有一个“死亡谷”》、《张四莲，二十世纪的窦娥冤》、《衡阳秋菊打官司》、《救命岛上的荒诞神话》等，直击我国医疗行业的痛处，一时间在全国新闻界引起高度重视和广泛关注，医院成了新闻监督的对象。特别是接连三篇文章对弱女子张四莲因二起医疗事故而带来的长达27年苦命人生的跟踪报道，对院方麻木不仁、冷漠推诿态度的无情披露，充分表现出了一位新闻记者关注社会、情系苍生的神圣使命与光荣职责。也是由于情之所系，许多读者每每读了甘建华先生那些干练精彩的长篇报导后，无不动容，并戏赠他“雁城大侠”与“铁血记者”的美誉。因为凡是有悖世情常理、凡是为害百姓利益的不平事，无论淫威多凶，无论门庭多深，无论权势多大，甘建华先生都会侠肝义胆般地站出来，义无反顾地冲上阵去，以舆论之剑去维护人间正义。

不过，在法制尚在健全和完善之中的当下，像甘建华先生这样“铁血记者”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社会黑恶势力与不法分子的威胁和震慑，因此，不法分子总是想方设法通过各种渠道企图与甘建华进行“勾通”，或是托人送去大叠的钞票，或是放出狠话“你要曝光，我们就要控告你，再找人干掉你！”然而，“铁血”性格的甘建华凡是认准的事儿，再多的贿赂与恐吓对他都没有用。不法分子见他软硬不吃，知道明的不敢硬来，于是便暗中使出恶意诉讼的毒招，企望以此搞垮搞臭这位名震三湘四水的“雁城大侠”。

例如，他在1998年曝光莆田游医以“看性病”为幌子而非法牟取暴利的黑幕时，就曾遭遇过一起经人策划的恶意诉讼。原因是在1999年4月8日的《三湘都市报》中刊发甘建华撰写的《福建游医小病治出残疾警察获赔27.4万起纷争》的长篇报道后，因报道中所提及的一对标注是“化名”患者，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对“化名”患者居然从衡阳某地真实地冒了出来，并将报社与卫生部门告上法庭，说侵犯了他们的隐私权。由于甘建华是文章作者，显而易见的也就成了被告。但甘建华不屈不挠、毫无退让，耗时数个寒暑、历经千辛万苦、数次对簿公堂，不仅历清了所有事实，戳穿了阴谋者的种种谎言，而且还通过“诉债诉还”的方式，反过来将恶意诉讼者送上了被告席，让其咎由自取，受到了法律的应有制裁，并且也开创了新闻媒体狙击恶意诉讼的先河，为《民法典》和《新闻法》的尽早出台起到了推动作用。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甘建华先生的成功，除了上述谈到的独特视角、担当精神与新闻敏锐之外，还与他的为人处事的执著精神也不无关系。而他的执著精神则来之于平日的磨砺与坚持，在甘建华先生的脑海里，他最最崇拜的偶像是墨西哥作家福克纳，他在《福克纳给我的启示》一文中这样深情地写道：“福克纳在西方文坛上被看作‘现代的经典作家’……他的每一部作品都深刻地探究了人的伟大与自我牺牲精神，以及人的内心中的恶魔等等。他那持续不断的创新，使他的作品达到了广袤的境地，超越了地理上和主题上的现实。”我想甘建华的写作无不体现着福克纳的这一探究人生与自我牺牲的精神，也是由于有了这精神的存在，使其创作的文字显得更为深刻与细腻，更为独到和敏锐。

参考文献：

[1][梁]刘勰.文心雕龙(龙必锟译注)[M].贵州人民出版社1992年8月出版,第2页.

[2]甘建华. 铁血之剑[M]. 人民日报出版社2003年5月出版,第16页.

[3][魏]曹丕.魏文帝集全译[M].贵州人民出版社,1998年12月出版,第321页.

[4]欧丽雅娜•法拉奇. 风云人物采访记[M].新华出版社，1983年第1版.

[5]鲁迅.鲁迅散文[M].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222-223页.

（刊《中南林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