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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军:文章血写成(代序)
 
唐曾孝:<北游记>  加入时间:2009/11/30 18:12:00  admin  点击:3009
 

文章血写成

——代序

 

韩立军

    

    有这样一位老人,当了一辈子记者,写了一辈子文章,退休了,本可乐享晚年了,他却不安分,硬要在文学园地上拼搏。

       他叫唐曾孝,系全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和省作家协会会员,原《湖南日报》永州记者站站长,原省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原永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湖南省政协副主席兼省文联主席、著名作家谭仲池赞他是“文章血写成”。

 

名门后裔,从小胸怀凌云志

    

  在永州,有座柳子庙,是永州人民为纪念唐代文学家柳宗元所建。

  在永州,有五座唐公庙,零陵区和东安县各有二座。唐公姓唐名世,字昌图,东安人,唐昭宗时任永州刺史,为民众干了许多好事、实事。黄巢攻打零陵时,他带兵主战,“巷战至死不屈,民高其义,立祠祀之”,深受民众拥戴。

  唐曾孝先生是唐公的后裔。幼时听长辈们谈及先祖的光辉历史,他感到无比的自豪和荣光,幼小的心灵里立下凌云壮志,要像先祖唐公那样干一番事业,光宗耀祖,彪名青史。

  为了实现自己的雄心大志,他刻苦学习,小学阶段成绩一直稳居全班第一。特别值得曾孝骄傲的是,小学时代他的作文就写得非常漂亮,常被语文老师当作范文念给全班同学听。语文老师曾向全班同学夸耀,说曾孝将来一定能成为大作家。受语文老师的引导,幼少的曾孝开始做起了作家梦。

       十二岁那年,曾孝以优异成绩考入了东安县立中学。县立中学远非穷乡僻壤可比,这里是人才济济,高手如云,曾孝稳居全班第一的位置有了危机感。为了突破危机,为了得到语文老师在文学上的点拨,曾孝在作文本的封面上别出心裁地画了一只雄鹰,并写上“助我高飞”四个大字。

       许多年以后,唐老先生在总结自己人生经验时说:“做人、做事、作文,都要与众不同,要有自己的特色。”少年曾孝的“与众不同”,很快引起了语文老师的注意,再看曾孝基本功不错,是个可塑之才,语文老师便有了对曾孝的偏爱,在他细心指导下,不久,校刊以醒目位置发表了他的处女作——《我的母校》。

 

钟情缪斯,冒险偷攻文学

    

  因为家里经济拮据,高中一年级那年,曾孝辍学了。为了使家里走出困境,他考到零陵县人民银行参加了工作。

       大凡事业上有成就的人,都是脚踏实地的人。曾孝工作兢兢业业,很快受到领导和同事们的赞赏,被誉为“拼命三郎”,多次被评为县、市、省劳动模范。

       大凡事业上有成就的人,都是立足现在,放眼未来的人。曾孝不满足现状,不为“桂冠”所陶醉。工作之余,他不忘对缪斯女神的钟爱,勤奋刻苦攻读文学来。

       在那个文学被当成毒草,知识分子被当成“臭老九”的年代,曾孝钟爱文学是时代所不容的。他亲耳闻听许多自己敬慕的作家遭遇文字劫含冤离世,亲眼目睹许多身边的知识分子被整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但他对文学却痴心不改。

  幼时曾听奶奶说:南山寺庙里的癞头疯和尚,不做好事,专干坏事。他有一碗迷魂汤,只要人喝了,就会被迷住,朝着一个方向往前走,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

  曾孝对缪斯恋得如此之深如此之切,简直叫人无法想像。他大概是喝了疯和尚的迷魂汤,被迷了心窍。为了攻读文学,他从有限的工资中挤出钱到邮政局订了文学期刊《人民文学》、《延河文学》、《湘江文艺》。为了保护自己,他跟邮政局的发行科长约法三章,叫发行科不要将他订的文学杂志送到单位,他可将自己订的文学杂志让给发行科的职工们先看一个月,自己下一个月来取上一个月的杂志。发行科长听了,愣得百思不得其解。曾孝可谓是用心良苦,如果邮政局将新杂志送到单位,那就露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馅。

  当时是个“大干快上”的年代,“中午不挨床,晚上搞夜战”,订那么多杂志怎么看得了。曾孝只能利用晚上人们睡觉的时间看。但“半夜灯亮”不是“不打自招”吗?为了保护好自己,曾孝想出了一个安全可靠、万无一失的“鬼点子”,他找来一块牛皮纸,做了一个一头大一头小的“广播喇叭”,把大头吊在上面收电灯光,让光线从小头的孔里射在书上,这样谁也不知道他在夜间攻读文学书籍了。

 

 

采访本不离手,劳模精神扬扶桑

    

       像战士的枪弹、农民的镰刀、工人的锤子一样,唐曾孝同志身边常年四季、随时随地都带着采访本,就是上餐桌,出席宴会也不例外。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唐曾孝随《湖南日报》赴日采访团去日本访问,落脚的第一站是大阪。中午,《朝日新闻》在松月楼设宴为采访团一行人接风洗尘。坐上餐桌,出于习惯,唐曾孝从口袋里掏出采访本,摆放在餐桌上,准备随时进行采访,引来日本朋友一双双新奇的眼睛。那次在日本十天,唐曾孝记了四个采访本。

       访问中途,日本农业大学教授足立原贯与《湖南日报》总编辑、访问团团长汪立康聊天,无意中说“你们的‘唐杉’(‘杉’即先生)是劳模。”这可将汪团长吓了一跳,心想足教授怎么会知道老唐是劳模呢?莫非是日本派特务调查了访问团的情况。大家为之心惊。后来的几天里,一个个心情变得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处处提防,生怕泄密而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好不容易访问结束了,中日双方领导交换意见,汪团长郑重其事地询问足教授:“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老唐是劳模呢?”足教授毫不在意地说:“我是从他的行动中看出来的。”汪团长迷惑了,追问道:“你怎么看出来了?”“他手不离采访本,连吃饭都不放弃采访。”足教授说完,赞许地伸出了大拇指。

  啊!原来是虚惊一场。

  后来,足教授被聘为湖南省人民政府的农业顾问,多次接待中国湖南的访问团,每次都要向湖南朋友询问唐曾孝的情况,每次都要夸“你们的唐杉,是劳模,好样的。”

 

醉心文学,发起“小盒饭”文学沙龙

    

  唐曾孝先生不仅自己醉心文学,酷爱写作,他的执著精神,还极大地影响了永州文学界的创作。他充分利用自己人缘好、关系广的资源,向上邀请《人民文学》、《十月》、《芙蓉》、《漓江》、《清明》等大型文学刊物的编辑、作家来永州给文学爱好者们讲学、看稿,向下联系厂矿、企业、政府,筹集资金,举办文学创作笔会。唐曾孝任《湖南日报》记者站站长期间,曾举办了三次大型文学创作笔会,在省级以上文学刊物上推出永州作者文学作品百余篇(首),有一次全国权威文学刊物《人民文学》竟一期发表永州作者文学作品十多篇(首),培育了永州一大批作家,繁荣了永州的文学创作。

  对于永州的文学创作,唐曾孝在职时热情高涨,退休后仍痴心不改,在受经济大潮的冲击文学殿堂门可罗雀的情况下,为了营造创作氛围,打造永州作家合作交流平台,唐曾孝精心组织、策划,不向政府伸手,以“穷棒子”精神,发起创办了“小盒饭”文学沙龙,并用在《小说月刊》发表中篇小说《陪酒王》得到的稿费,举办了“小盒饭”文学沙龙的第一次活动。“小盒饭”文学沙龙活动的形式:第一,凑份子打平伙;第二,谁发表中篇小说谁请客;第三,堂屋椅子轮流坐,把活动搬到各家各户去搞;第四,老板签单赞助。活动的内容:其一,讨论本土作家未发表的作品,提出修改意见;其二,学习文学理论和优秀文学作品,提高写作技巧;其三,互相交流写作经验,取长补短,共同提高;其四,开作品讨论会,讨论本土作家发表的优秀作品。在唐曾孝的带动下,永州文学界又迎来一个文学创作的春天,“小盒饭”文学沙龙成立5年来,作家们在省级以上文学刊物发表文学作品200余篇(首),《文艺报》、《文学报》、《潇湘文学》、《永州日报》等多家报刊给予宣传报道。

 

刻苦勤奋,热血铸就华章

    

  自古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唐曾孝先生是位十分勤奋刻苦的人。他读书时只进了一年高中门,又从未读新闻学校,汉语基础是麻袋绣花——底子差。他便千方百计采用各种方式进行“补课”。他从报刊上剪下一些好文章,如消息、通讯、散文、小说、报告文学等,分类装订成册,至少有两尺厚。通过研读,从中找出规律性东西,在新闻上,列出导语、标题各一百条,后来陆续充实,编成13万字的《新闻写作秘诀》专论;在文学上,列出小说结构一百法,《人物性格和脸谱》五章十六节,还搜集整理群众口语20万字。这些看不见的“老师”,为他写作铺了“明白路”,搭了“过涧桥”。如果稿件发表了,“中了彩”,他不是向人“王二卖瓜”,而是掏出自己的原稿来,一句句话、一个个字地与之对照,看编辑删了哪些,加了哪些,改了哪些?这些从骨头上面挑出的“刺”,是自己的“写作病”。每发一篇稿子,为他增加一位“挑刺”的高级“老师”,补了一瓶“脑白金”。稿子发得多多,“老师”拜得多多,知识增加多多,写作水平自然有所提高。终于变外行为内行,稳操消息、通讯、速写、札记等10多种新闻和散文、小说等4种文学体裁写作的“舵把”。唐曾孝同志从事文学创作数十年,搜集整理资料上千万字,撰写民歌、民谣、千奇百怪共三部,在全国各报刊发表民间文学作品十多万字,写出小说、散文、报告文学160多万字,出版社出版各类文学作品七部(含合作两部),获文学奖10次(部)。

       为了提高写作效率,他58岁开始学习用电脑写作。为了突破打字关,他绕开英语和拼音的障碍,专攻“五笔输入法”。他在公共汽车上背起《字根歌》,惹得一车人的视线投向他,有人竟说他是“神经病”。春节有连续5天假,他将自己的书房用“铁将军”把门,搞起了不外出拜年,不对外接待客人,不带孙辈玩公园的“三不”政策,终于用电脑打出了第一篇新闻稿。《湖南报人》以显著的标题报道他是“本报第一个用电脑写稿的人”。

  为了创作反映农村变革题材的长篇小说《金鸡岭》,70多岁的唐曾孝同志,先后多次到农村采风,像小伙子一样跟着农民朋友翻山越岭。一次,他背着电视机、被子和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到一个乡镇体验生活,准备在那里完成长篇小说的初稿。谁知去了不到一个月,跟着几位农民朋友上山采风,摔了一大跤,颈脖子被扭歪,脑壳跌破了皮,住医院缝了5针。湖南省文联谭主席知道此事后,送他一幅“文章血写成”的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