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采访“孝车”的趣事迭起

１２    《北京晚报》记者抢新闻哭鼻子

       本来中国新闻社记者郭国权很早首发了新闻稿，经《三湘都市报》、红网等媒体报道后引起国内数十家媒体予以转载。他是湖南人，又是驻湖南记者，很愿意为湖南服务，为湖南多上一些新闻。他写的稿尽管在国内上了不少的版面，但在外国记者中影响不太大。他便与国外记者联络，引得他们的重视和关注。韩国、日本、意大利、阿拉伯等外国电视和报纸媒体采访发稿：国际羽毛球联合会主席看了后深受感动，接见老奶奶，给予极高的评价；中央电视台急起直追，派记者再次专访。全国几百家媒体粉墨登场，抢发三轮“孝车”的新闻报道。

●中央一台在拍摄刘湘辉和他的奶奶的专访    

       《北京晚报》女记者宋玮电话与刘湘辉联系，要求第三次采访补拍一张照片配发自己写的专题报道。这是她跟踪三轮“孝车”五天的成果，报社编委安排下午发稿见报，需要配发一张大照片。奥运期间版面紧张得要排队，像搭班车一样误了点就不知什么时候排上队了。她与刘湘辉约好相会地点，三轮“孝车”开到了目的地，谁知志愿者在这里拦着不让她拍照。她苦口婆心讲道理，嘴皮说破也不松口，急得她跺起脚来，声色俱厉地说：“我拍摄一张孝孙的照片，下午发稿见报，你拦着不让拍摄，叫我怎么办？”

       志愿者“涛声依旧”，仍不准拍摄。这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宋记者，无奈地把手一挥，哭着鼻子发起火来：“在外面拍个照片有什么关系，你不让我拍下午出报的事搅黄了，我只好拍摄一张你阻拦记者摄影的照片，补上那个缺口，今天下午发稿晚上见报。”

       有头有脸的大记者不是遇到非常时刻是绝不会在大庭广众哭鼻子的。后来来了一位领导调解，说是特殊情况下作特殊处理，“咔嚓”一声就完成了任务。宋玮笑眯眯地回报社发稿，晚上果然文字配照片大篇幅见报了。

       为了一篇新闻稿，记者值得哭鼻子吗？啊，这不是一般的稿子，而是一辆意义不凡的奇特三轮“孝车”、特殊的“孝孙”孝顺近百岁的特别老奶奶的奇特新闻。当过记者的都知道这种新闻是很难碰上的，碰上了就是一种不可言传的福气，怎能不珍惜机会发稿见报呢？

       记者们抢着采访，一时间国内的报道在全国造成了轰动性的效应。基于此，宁远县派出副县长欧阳德群到北京对刘湘辉祖孙进行祝贺和慰问。说刘湘辉和他的奶奶为奥运加了油，为中国争了光，为宁远添了彩，又是照相留念，又是请进饭馆犒劳，奶奶张开的嘴巴好久好久都收不拢。

       三轮“孝车”报道频率几乎与夺奖牌的报道并驾齐驱。不太明白中国孝道的西方国家，见中国把“孝”字提到如此重要的高度来宣传报道，他们的反应如何呢？

●宁远县副县长欧阳德群上北京慰问刘湘辉和他的奶奶

１３  韩国记者拍摄老奶奶啃骨头

       打开韩国的专题片的第一集，出现了一个饶有趣味的特写镜头：肖新翠老奶奶在津津有味地啃猪骨头。

       韩国记者不遮不掩直问奶奶：“猪骨头好不好吃？”

       奶奶毫不掩饰地坦然答道：“好吃。”

       韩国记者亲亲热热地又问道：“你在家里也啃骨头吗？”

● 韩国记者三次专访肖奶奶拍出三集专题    

       奶奶打着哈哈回答道：“经常啃，骨头里面有钙，营养好。”

       韩国记者带着疑虑的口气再一次问道：“您快百岁了，还啃得动骨头吗？”

       老奶奶张开嘴，露出一口牙齿，只掉了两个磨牙。她闭上嘴又拿着骨头啃起来，同期声发出“呱啦呱啦”的啃骨头声。一刹那骨头啃完了，她亮出骨头让孙子检查，用事实回答记者。频道上显示出来骨头上的肉丝都啃光了。

       这样的细节都上了韩国的专题片的镜头，而且是很显眼很突出的特写镜头。这是韩国记者第三次在刘湘辉家里采访老奶奶拍摄出来的。

       第一次采访是８月８日奥运开幕式那天，韩国记者通过中国新闻社郭国权记者预约，刘湘辉一大早就把奶奶带出来了，出高价也没买到入场券，只得在鸟巢外面看热闹。

       韩国记者略有担心地问道；“奶奶，进不了场，您不感到遗憾？”

●马来西亚电视台记者与刘湘辉和他的奶奶合影    

       奶奶和孝孙毫无尴尬之色地同时回答：“看看热闹也好，等一阵子放焰火，外面倒比里面还好看哩！”

       趁空隙时间，韩国记者让刘湘辉祖孙俩谈了出身的情况和发财的历史，搞清了刘湘辉吃大苦蹬三轮“孝车” “北游”看世界看奥运的缘由。

       记者伸出大拇指说：“你俩的事迹太感动人了，真是不简单呀。”

       到晚上七点多钟放焰火了，人多，挤得像煮饺子，奶奶坐在轮椅里看不着，孙子将奶奶背在背上，奶奶举起“V”字形手势的右手向观众示意，诱得周围成百上千个照相机的镜头和摄像机对准老奶奶。离得远的人都想挤过来拍下这难得的镜头，志愿者只好前来维持秩序，大嚷“不要挤，保持安静。”

       安静下来后，被刘湘辉的精神感动不已的韩国记者问道：“你这样背着奶奶能背多久？”

       孙子不假思索地回答：“背一个钟头没问题。”

       孙子背一阵子将奶奶放到自己的脚背上休息一阵子又背到肩上，时不时逗着奶奶开心。奶奶呵呵笑出声来，好快活啊！

       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韩国记者又问刘湘辉：“你背着奶奶苦不苦？”

       刘湘辉扬起笑微微的脸，激越地作了肯定的回答：“当然苦，但想起小时候奶奶背着我出去玩就不苦了。”

       人多空气闷热，奶奶额头上渗出了细微的汗珠，被韩国记者看到了，赶紧掏出餐巾纸来为奶奶擦去头上的汗，是那样的认真，那样的投入。所有这些动作和行为都被许多记者摄进了电视专题片。

       韩国记者第二次采访是在１０月１０日，老奶奶进工人体育馆看羽毛球赛，“便衣警察”为奶奶保驾护航的大部分细节，都被韩国记者拍摄了下来。散场时，记者在出口处等着，邀请老奶奶到韩国饭店吃中饭。路上，他们又跟着刘湘辉蹬的三轮“孝车”走了半个小时，把观众狂追、记者抢拍的镜头都摄了进去。他们特别看好了刘湘辉蹬三轮“孝车”时穿着的那双轮胎草鞋，先后从前面后面和两个侧面拍了四次，直到满意为止。

       这草鞋，红色，船形，十分结实，能防滑。但是值不得几个钱，又不好看，为什么记者那么在意，那么认真拍照摄影？因为韩国那样的国家现时看不到这种东西了，物以稀为贵，视古为宝，越是土得掉渣的越发珍贵。记者怎么不如获至宝去抢拍呢？片子进行了特殊处理，用特写镜头展示在观众的眼前，那双不值钱的草鞋给人的印象特别鲜明突出，深刻难忘。

       这时，中央电视台记者开着车子跟追三轮“孝车”六公里赶了上来，也邀请刘湘辉接受采访。两家和气协商，韩国记者以三次相约为理由获得优先权，中央电视台礼让另定了采访时间。还有丹麦、瑞典、美国、英国等国家的权威电视台要求安排采访时间。老奶奶肖新翠简直成了北京的一流名人，而媒体记者则进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战备”状态。

       不知谁泄漏了机密，到了韩国饭店又有山西手拉手频道、北京电视台等几家媒体在这里等着多时了。刘湘辉只好统统辞掉，另定采访时间。他把奶奶抱进餐厅，韩国记者要了解三轮“孝车”北游３６天路程中，雨天如何躲雨？上陡坡怎样拉纤？奶奶吃饭、住宿、拉撒的问题怎么解决？刘湘辉一一作了说明和演示。

       在拉纤演示中，刘湘辉把拉带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匍匐在地上，像狗爬一样，唱起了那《拉纤曲》，逗得酒店里的顾客和职工哄然大笑。

       韩国记者亲自坐上三轮“孝车”，学习蹬车、推车、拉纤，把刘湘辉搞得昏头昏脑，出了一身大汗，比蹬奶奶还要苦还要累呢！

       这时奶奶要上厕所了，刘湘辉把奶奶抱在手里往卫生间走去，韩国记者提着摄像机跟了上去，观众笑了起来，才没有进到卫生间。吃饭前祖孙俩会心地大笑了一顿。韩国记者询问他俩为什么发笑，通过翻译转述，是孙子用方言逗奶奶开心咧！

       几天后，韩国记者预约第三次采访，就是到刘湘辉租房体验生活。下午两点多钟他们开着轿车来了，跟着刘湘辉上街去采购食物。小刘走到肉食摊，看到猪脚拿起一个前腿给记者看，说这种猪脚骨多肉少，奶奶不喜欢吃。他们打开摄影机拍摄下来。小刘放下前腿，再挑出一个来说是后腿，骨少肉多奶奶最喜欢吃，记者又拍了下来。然后他购买水果、青菜、配料和啤酒，记者们也一一摄了影，记在本子上，就一同回来了。

       刘湘辉给奶奶看买回来的菜。奶奶将篮子里的东西翻了翻，说那后腿选得好，肉多骨头也大。他先沏茶让记者们休息，说自己过去开了饭店炒过菜，晚餐想显显自个的烹调身手，便系上围裙用大刀剁好猪脚，调好酱油、香油、味精等调料，放进锅里慢烹起来。接着他把家里存放的牛肉、烤鸭拿出来进行烹调。记者们怎肯歇脚，刘湘辉做什么，他们便拍什么，记什么。刘湘辉下午六点钟便把自己做出来的晚餐“杰作”端出来，满屋飘荡着香气，令人嘴巴流口水。             

       来了外国客人，奶奶别提有多高兴了。她被抱到沙发上坐下，大家席地而坐，愉愉快快地喝起酒来。孙子依偎在奶奶的身边，给她斟满了酒，搛了猪脚、牛肉放进奶奶的碗里。那牛肉才出锅，热气腾腾。孙子又搛起一片牛肉放在嘴边吹了吹，用嘴抿了抿，送到奶奶的嘴边说：“不冷不热，快吃下去。”

       奶奶张开嘴吃下孙子送来的那片牛肉，端起酒杯请客人们干杯。记者又忙起来了，提起摄影机给奶奶摄像。

       刘湘辉与客人互相敬酒，奶奶低下头啃起猪骨头来。这是她最喜欢吃的菜，啃得骨头发出呱啦呱啦的响声。记者赶快放下酒杯，又忙碌地拍摄起来，拍出了这一节最前面记述的那些镜头。

       韩国记者尝了尝菜，味道不错，高兴得一脸开了花，说：“这菜煮得好，比我们韩国菜爽口。”随即给奶奶搛了一块猪脚，问道：“奶奶，你为什么爱吃骨头？”

       奶奶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我很早就养成这种习惯。起先我家里穷，猪脚便宜，嘴巴寡得慌想开荤就买猪脚吃，我把猪脚上的肉刮下来让两个孙子吃，自己啃骨头。去年坐骨骨折后，小孙子说多吃骨头增加钙质，骨折容易康复，我更喜欢啃骨头了。”

       想不到奶奶爱啃骨头的习惯是这样形成的。韩国记者紧盯着老奶奶啃骨头拍镜头是有缘由的，他们是要用这样镜头告诉观众刘湘辉祖孙相爱的内涵，找出老奶奶啃骨头情味盎然的人性和人情味！

       记者有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咧开嘴翘起大拇指夸起奶奶来：“奶奶，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你把苦留给自己，把爱抛给孙子，难怪孙子长大了不忘记报答你的恩情！”

       奶奶被夸得周身热乎乎的，也咧开嘴告诉记者：“我多吃点骨头，把身子养好，还想多活几年咧！”

       记者的情绪进一步被调动起来了，迎合着奶奶的心情抚慰着说：“你虽然瘫痪了，但体质还很好，特别是您的精神不老，是会长寿的。祝您老人家吃１２０岁，下次奥运会我们再见。”

●这是刘湘辉展示射箭比赛的门票入场券    

       奶奶表示谢意后，孙子用方言与奶奶嘀咕了两句，奶奶先是扑哧一声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随之推了孙子一把：“看你说的。”接着，奶奶用手指往嘴边一放：“嘘”——示意小声点。

       这个细节被记者看到了，悟出了又是孙子逗奶奶开心，请他复述一次。记者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情味的细节。孙子觉得出丑不肯再说了。记者反复地要求：“请讲，请讲，请讲！”孙子只得说了出来。原来是孙子开了奶奶一句玩笑，说奶奶啃骨头比刀刮得还干净哩．．．．．．

       三次深入地采访，韩国记者掌握了大量素材，制作了一个能播放一个多小时的三集专题片，在全国播放。记者胸有成竹地说：“我们放映这个电视专题片号召全国学习老奶奶，学习中国式的孝道。

１４    日本记者向老奶奶道歉

       老奶奶祖孙俩在地坛看奥运圣火的传递，街道两旁挤得水泄不通，差不多开锅了。人们拿着小红旗，在等待，在翘望。

       一位说汉语普通话略像中国记者大步地走到三轮“孝车”前面。这三轮“孝车”非常打眼，他见了既惊讶又感动，弓着腰向刘湘辉祖孙行礼要求采访。他会讲一口流利的汉语，刘湘辉问他是哪个国家的记者？他自报家门说自己是日本记者。

       思想上已经有准备的刘湘辉，觉得这是意料中的事，心里很是平静。

       这记者随即递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中文字：“共同通讯社中国总局记者岩崎稔。”

       刘湘辉默了默神，放不下心，他不知道是不是与我们国家友好的记者，犹犹豫豫地看着对方。岩崎稔记者好像觉察到对方的心思，放开脸庞大笑着，伸出手来要与他握手。刘湘辉迟疑地打量了一眼，见对方又露出友善的神色，他镇静下来，挥起在裤子上擦了一把的右手，喜洋洋地伸出来，说：“你……我们是朋友吧！”

       岩记者说：“你好，我们是朋友！”

       两人紧紧地握手。

       刘湘辉立即丢给奶奶一个眼神，让老人有个准备，然后手指三轮“孝车”里面的老人，介绍说：“这是我的奶奶。”

       岩崎稔记者又行一个鞠躬礼，送去笑眯眯的脸，说：“老奶奶好！”

       从一系列举止看，刘湘辉认定他是一位与中国友好的记者，回过头来，向岩崎稔记者摊起手，对奶奶说：“这位是日本岩记者。”

       老奶奶摇着国旗，伸出“V”字形手指，乐得满面生辉，说：“日本朋友！”

       岩记者感到奇怪，我们从没谋过面，怎么祖孙俩都称朋道友？

       原来，热心为刘湘辉服务的中国新闻社郭国权记者头天预告了他，说日本记者要采访奶奶。这是非同寻常的事，在他的人生中是绝无仅有的，２００６年他不是要到日本国去起诉吗，现在日本记者要来采访自己。怎么接受他的采访呢？

       有血气有爱国心的刘湘辉知道，日本侵略中国这段血淋淋的历史使中国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践踏，是中国历史上一宗莫大的耻辱，中国人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忘记历史就是迷失前进的方向。

       ２８年前刘湘辉父亲从监狱回来说的那一番话的情景，情不自禁地浮在他的眼前，他想了想决定好好地接待这位日本记者，既要与他友好，又要让其震动，从中受到教育。

       那时父亲的冤案得到平反，大队干部来屋里慰问。他笑意盎然，开诚布公地说：“往事如流水，一切向前看。”看望爸爸的人走了，他对家人说：“我坐牢是历史造成的过错，我们不要耿耿于怀，斤斤计较了。宽容得人心，冤仇宜解不能结啊。”春节时，他写了两副对联贴在大门和正堂上。

       大门上的对联是：

              喜迎新春

              往事似流水

              今朝富有根

       正堂上的对联是：

              大展宏图

              各有春夏秋冬酒

              我挣东南西北财

       正月，他把有关的大队、生产队干部和部分社员请到家里来，摆了两桌酒席感谢大家。这些人中大部分是帮了他家忙的，但也有幸灾乐祸的，有落井下石的，那位告黑状使自己坐牢的人也在邀请之列。席上他端起酒杯，喜笑颜开地讲了自己写这两副对联的本意，然后对大家说：“我离家进了监狱，感谢大家对我家人给予亲切的关照。”

       听了父亲这番话，回味那两副对联，幸灾乐祸的人良心受到了谴责，脸红了心颤栗着；那位告黑状的人神色彷徨，惶惶不安，像被人扇了一耳光。

       这一举动，当时全家人都持反对意见，说父亲是恩怨不分，是非不明。后来父亲得到大家想不到的无私关照和支持，家道兴旺起来，家人渐渐地理解了他请落井下石的人和告黑状的人赴宴的缘由。这事在刘湘辉小小心灵里种下了一颗“和为贵”、“和气生财”，“宽容待人”的种子。

       刘湘辉忙碌起来，上街去特制了一块宣传牌。上面印着：    

              往事似流水

              中日友好世代传

              百岁老人相约北京２００８

              肖新翠   刘湘辉

●这是刘湘辉特制的向日本记者亮出的宣传牌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宣传牌，而是凝结着刘湘辉祖孙俩代表中国人感情和心血的丰碑，意味中日友好焕发着新的行动，新的水平，新的光彩。他是用这块宣传牌告诉日本记者，我们受害者这一方都向前看，讲友好，讲和平，你们作为当年侵略者一方应该抱怎样的态度呢？自己去斟酌了。

       此时，刘湘辉把这块焕发着中日友好光彩闪闪的宣传牌从三轮“孝车”上取下，用双手恭恭敬敬捧在胸前示众，笑嘻嘻地向岩崎稔记者和在场的几十位中外采访记者以及围着的观众展示出来。

　　老奶奶坐在车上，笑眯眯地轻声嘀咕：“日本朋友。”

　　岩崎稔记者抬头看到这个仿佛泰山般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宣传牌，愉快地举起照相机，快速地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把这个美好的“中日友好”新见证摄入了镜头。

       “咔嚓”，“咔嚓”，“咔嚓”，接着闪亮了几十下。

       可是，刘湘辉有灵气的眼睛环顾四周，扫视一圈，急转直下地说起了特制这块宣传牌的过程。大家的心从最高峰中跌入深渊。

       在众目睽睽下，他当面鼓对面锣地诉说了奶奶被强迫当日军慰安妇的惨痛历史……

       ６０多年前，日军到肖新翠的家乡冷水五马村扫荡，村上的人大都上山躲起来了。她一家也上了山，只因家里养的一头猪是唯一最值钱的东西，还有些坛坛罐罐舍不得丢下，便与另一位女人返回村躲藏在近处看守。鬼子搜查把一位不肯交代村民去向的村民活活绞死吓唬大家。她和那位女人也被抓住，强迫她俩白天当挑夫和煮饭，晚上被鬼子轮流蹂躏。那位女人忍受不住鬼子的践踏和侮辱，觅机逃跑被抓了回去，鬼子把她活活打死。肖新翠当了半年日军的慰安妇，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不如走那位女人的路死了痛快。她忍受不了非人般的欺凌，冒着被处死的危险，乘机巧妙地逃离了日军队伍，装成叫花子讨饭逃回家里，一身毒疮癞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差点丢了性命。

       场地上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一个人出声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似的，保持着异常的静默。这种静默是对日本侵略军默默的抗议和声讨，也是对被侵略者觉醒的默默赞扬。

       刘湘辉说了这些苦楚，掀动了老奶奶心中的滔天大浪，感觉脑袋晕晕的，心里凉凉的，写满沧桑的脸上簌簌地滚落下大把泪水。

　　岩崎稔记者落了个红脸，圆鼓鼓的腮帮子一下瘪了。

　　接着，刘湘辉庄严地说了自己要去日本国起诉的打算。２００６年全国纪念抗日战争６０周年时，他从电视上看到日本一部分人对南京大屠杀、慰安妇、扫荡“三光”等一系列惨无人道的暴行，试图否认，还出现“课本”，“神社”事件多次。特别是从电视上看到日本当局少数决策人对“慰安妇”的问题不肯认账，谁听了谁不脊背发凉。刘湘辉气愤极了，他的奶奶就是其中受害者之一，是个活生生的见证人，千真万确的事实是赖不掉的。

　　怀着不可遏止情绪的刘湘辉挥起手来，庄严而又愤懑地对在场的记者和观众说：“我奶奶被蹂躏不苦吗？她挑夫挨打好受吗？她冒着活埋的危险逃跑回来不胆战心惊吗？”

　　听了这些，岩记者的眼睛顿时黯然失色，挠了挠头。

　　抚昔思今，刘湘辉想起父亲“往事似流水”的话，想起了那块“中日友好和平”碑，抬起头来向前看，挥起手把话说回来：“千恨万恨只能恨那些战争的发动者，平民百姓是无辜的。”

　　说到这里，刘湘辉又一次挥手，气宇轩昂地说：“中日两国人民是朋友，要安定，要和平，要友好。”

　　肖奶奶起初觉得日本军强迫自己当慰安妇是耻辱，对于自己来说，毕竟是一件丑事，不愿再抖出来。作为孙辈的刘湘辉也不愿意当众提这件事。但是他想起中国领导人的讲话精神，为了遏止战争，为了拯救人性，为了呼唤和平，在世界上建立起没有战争硝烟的和谐国际，征得奶奶的同意，他豁出来了。

　　刘湘辉把脸刷下来，咬咬牙，加重语气继续说：“当时我们全家人沉浸在泪水中。奶奶气愤不过捞起衣袖，跺起脚来。我跳起脚骂了日本鬼子一大通。大家决定由我带着奶奶自费到日本去，写一张状子，做一块宣传牌，上法院起诉。后来亚洲乃至世界爱好和平人民起来声讨二战的罪行，日本当局有所忏悔，中日关系逐渐破冰、解冻、溶冰，春暖，我们的愤怒才平息下来。”

       刘湘辉再次打量了一眼岩记者，见他嘴巴扯平了，神色略有祥和，露出些许暗暗的喜色。他对自己这场宣传将产生良好的效果露出愉悦的神态。可是情况顿时起了急剧的变化……

       这时，传递圣火的队伍来了，从身边经过，人声嘈杂，街道一片欢呼声：

       “中国加油！”

　　“中国必胜！”

       巨大的游行声浪掩盖了一切，采访被中断了。岩崎稔记者掉转头把镜头对准传递圣火的队伍：

       前面彩车开道，火炬手高举着火炬，小跑般往前面走来，两旁的观众和拉拉队“噼噼啪啪”地鼓掌，不停地高呼口号，大街成了欢乐的海洋。

       岩崎稔记者向老奶奶和她的孙子默默地打量了一眼，举着照相机跟着圣火队伍，淹没在浩荡的人群中，陷入欢乐的瀚海中。

       刘湘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瞪大眼睛望着岩记者走去的背影，不由得心里产生了一点失落感，心里暗暗在想：只怕日本岩记者的采访达不到预期的目的了……

　　听到浪潮翻腾的欢乐声，绽开一脸笑容的奶奶，穿了件深红色衣服，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瞪大锐利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为看不到什么而着急。刘湘辉便把奶奶捧出来举得高高的，让她作为历史的见证人享受瞬息即逝的欢乐。她坐在孙子的肩膀上，左手摇着小国旗，右手做出“V”字形手势，咧开一嘴整齐的牙齿，笑着为奥运火炬传递加油，这画面成了街道上一道靓丽的、奇特的风景，吸引了很多游客的眼球和记者镜头的聚焦，人们纷纷向他俩鼓掌，伸出大拇指。

　　队伍往前走了，许多记者返回来拍摄三轮“孝车”，拍摄老奶奶，拍摄孝孙。好久好久不见岩崎稔记者返回来，刘湘辉皱起了眉头，像一个大秤砣悬在心里，心情沉了下去。他以为自己控诉日军的罪行，，岩记者接受不了，不辞而别了。

     刘湘辉在猜度着，翘望着，期待着，想不到岩崎稔记者猛然出现在祖孙俩的眼前。他跑得一身汗爬水流返回来了，走到三轮“孝车”前，握着老奶奶的手说：“老奶奶，传递圣火热闹好看吗？”

       奶奶笑灿了一张脸，摇着国旗，说：“热闹！好看！”

       孝孙刘湘辉凑过来，随意地说：“人山人海，太热闹了！”

       岩崎稔接着迎接奥运圣火前的话头说：“奶奶，日军侵略中国使您受苦了，对不起您老人家，我代表日本老百姓向您老人家道歉。”

       刘湘辉的演讲点点滴滴落在“向前看”上，落在“和平友好”上，是那样的有理有节，有仁有义，就是铁石心肠也会被溶化。岩崎稔怎么能无动于衷呢？他内疚地表态了。

       奶奶见岩崎稔道了歉，带着和和气气的神色说：“过去的事不讲了，现在讲友好，讲和气。”

       刘湘辉想不到日本记者向奶奶道歉，心里像灌进了一杯蜜糖，快活地说：“我们是朋友，一起拍照一个相作留念。”

       岩崎稔愉悦地答应下来，说：“好，我们是朋友，拍一张友好照片作纪念。”

       刘湘辉和岩崎稔把自己的照相机取下来，把举着国旗和做着“V”字形手势的奶奶安排在中间，他们俩各靠在三轮“孝车”的两旁，请人“咔嚓”了一张合影。

       在这里，日本和其他中外国家的记者足足采访了４个多小时。

       这位日本记者受到奶奶和孝孙事迹的感动，走时向奶奶深深地行鞠躬礼。

１５   外国记者和官员给“二孝子”馈赠“宝贝”

       三轮“孝车”所到之处，刘湘辉不但未收别人的赠钱，还先后三次捐款。他欣慰于向世人兑现了“我有钱，不需要出名，只是想对老人尽孝道”的庄严承诺。但是他却愉快地接受了外国记者和官员的馈赠。这馈赠在刘湘辉眼里不是金钱，而是比金钱还珍贵的“宝贝”，是弥足珍贵的精神馈赠，是具有永远保存价值的历史文物。

       “二孝子”是赐给刘湘辉的第一件宝贝。８月１２日，中国新闻社郭国权记者受英国ＢＢＣ广播电台记者的委托，预约刘湘辉祖孙俩到郭林常食品公司吃中饭并采访。这是英国权威媒体的记者，他向老奶奶嘘寒问暖后，请刘湘辉介绍了三个问题：一是为什么要蹬着三轮“孝车”带奶奶来北京看奥运会？二是２０００多公里的行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吃了什么苦头？三是“北游”前后孝顺老奶奶的历史和现实。刘湘辉一个个问题作了详细的回答。ＢＢＣ广播电台记者伸出大拇指，满面春风地说：“真了不起，有志气，有魄力。你是中国伟大的“二孝子”。

       对于中国来说，这“二孝子”称呼是陌生的，儿子孝顺父亲中国和英国都叫孝子，孙子孝顺爷爷中国叫孝孙，英国叫“二孝子”。这种“二孝子”英国几乎是没有的，中国也极少见到。ＢＢＣ记者听了介绍，惊呼“世界上竟有这样伟大的“二孝子”，所以伸出大拇指大呼“真了不起”，随后又说： “我把这个名字作为礼物送与你。”立刻叫翻译按他的原意在刘湘辉的记事本上写出以下中文题词：

       祝奶奶永远快乐，身体健康

       愿中华民族美德永存

       感谢当代有这样的“二孝子”

                            ＢＢＣ  Ａｕｇ

       这“当代”两个字前面没有限制词，是意味深长的，不就是说的是全世界吗？刘湘辉的践行实在生动、感人、可敬，给他个世界级的“奖牌”是当之无愧的。

       刘湘辉捧着题词，眼睛放出了闪闪的光芒，高兴地大笑起来！

　　肖奶奶受了孙子的感染，伸出“V”字形的手指，嘎嘎地也爆发了大笑！

       ＢＢＣ记者要求与刘湘辉祖孙合影留念，他走到老奶奶的身边去抱奶奶。

　　刘湘辉百思不得其解，问道：“你要干什么？”

　　记者把嘴巴张得老大老大，别有风趣地说：“我要捧着老奶奶照相。”

     刘湘辉担心摔着奶奶，不乐意地说：“你捧不动奶奶。”

　　记者不服气地说：“我比你年轻，你捧得起我为什么捧不起。你的奶奶，就是我的奶奶，你放一百个心，我不会摔倒她老人家的。”

     于是，记者像刘湘辉那样把老奶奶捧在自己的手上，请翻译给他照了一张合影。最后他挥起大手，胸有成竹地表示：我的报道要发头版新闻，不只我个人要好好学习，还要让英国全国老百姓学习“二孝子”，学习老奶奶。

     外国记者和奥运官员赠送给刘湘辉的纪念品是第二件“宝贝”。８月１０日是刘湘辉永远难以忘却的日子。

●奥委会工作人员跪着一条腿向肖奶奶了解情况         

　　这天，东方露出鱼肚白，刘湘辉起床听到喜鹊“呷呷呷”地叫个不停，他预感到今天有喜事来临，果然把三轮“孝车”开到北京工业大学，就有几十名外国记者围上来了。他和奶奶来这里看羽毛球比赛。奥组委两个官员看望老奶奶来了。先是奥运会的工作人员打头阵了解情况，见到老奶奶问一声好后便跪下一条腿，面对面地与奶奶和刘湘辉谈话。

　　刘湘辉过意不去，怀着深深的愧疚，诚恳地说：“请坐下说话。”

　　那工作人员摇摇手，执意不肯，说：“我向中国人学习，尊敬老人，孝敬老奶奶。”

　　他硬是拿着一个本子，恭恭敬敬地跪了２０多分钟。口问手记，把老奶奶和刘湘辉的答话原原本本地记在本子上。

　　谁也想不到有如此尊敬中国老人的外国人，实在令人敬佩，叫人感动。 

　　工作人员回去了，过了一刻钟的光景，国际羽联主席姜荣中来了。他的眼角眉心漾着喜气，握着奶奶的手激动地说：“感谢您老人家来看奥运会，来为我们的奥运选手加油。”

●这是国际羽联主席姜荣中慰问肖奶奶和她的孙子刘湘辉 

      姜主席看着老奶奶沧桑脸上的皱纹溢满了笑容，活像一朵芙蓉花，心里涌上一股崇敬之情，多么健康善良的老人啊！他抓着奶奶的手，快活地问道：“老奶奶，您身体好啊？”

　　老奶奶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紧紧地捏着姜主席的手，用不标准的普通话欢快地回答说：“谢谢！我很好，大家都好。你们辛苦了，奥运加油，中国加油！”

　　姜主席又握起刘湘辉的手，说，“是你们辛苦了，小伙子，你蹬三轮“孝车”带着近百岁的奶奶远道来看奥运，执著精神实在可嘉，感谢你对老奶奶的关照，你的孝心已经感动了中国的观众，将会感动我们整个世界，我向你俩学习！”

　　这不正是《人民日报》文章说的“几个世纪以来，中国从未以这样的角色出现在世界的视野”那样吗？

　　是的，上个世纪世界上的一些国家总是把中国人看成是“东亚病夫”，中国人民受到了多少欺凌，遭遇了多少痛苦，经历了多少磨难？！本世纪以来，中国人民艰苦奋斗努力拼搏，在世界的历史上告别了“东亚病夫”的痛楚，雄伟地屹立在世界之巅，成为经济大国之一，在国际上占有重要的地位，真是不容易啊！

　　姜主席那些如从哈密瓜里流出的话语，让祖孙俩思潮翻滚，感动不已。老奶奶做出“V”字形手势，笑声连连。刘湘辉昂起头，扬起眉，说：“没什么，孝敬老人是中国的传统美德，我对奶奶好，将来我的子孙也会对我好，对社会好。奶奶是近百岁的老人，来北京看世界看奥运很不容易，我觉得完成老人的心愿就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我虽然身体很累，但是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这是肖奶奶高兴地接受姜主席的礼品

　　随后大家一起照相留念，姜主席将一份珍贵的水晶纪念品送给奶奶，表达尊敬之情，支持祖孙俩圆奥运梦，并在刘湘辉的留言本上写了一个特大的“孝”字，下面是向中国老奶奶和“二孝子”学习的一段话，签上自己的名字：姜荣中。

　　肖奶奶捧着沉甸甸的水晶纪念品，开心地笑开了大嘴巴，高兴得许久平静不下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纪念品，更是一个赋予中国人的崇高荣誉，是对中国繁荣和传统美德得以发扬光大的“证书”。

●这是阿拉伯国际电视台记者采访刘湘辉和他的奶奶

       ８月２日是刘湘辉又一个得“宝”的日子。火红的太阳把北京蒸得像火桶般，一大早刘湘辉蹬着三轮“孝车”上居庸关长城游览，阿拉伯国际电视台、美国一报社等三家新闻媒体接踵而来进行采访。刘湘辉一手抱着奶奶，一手握着扶手，一步一梯地向着最高的炮台攀登。游客见了十分感动，用“加油”和“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语言鼓励他。那火辣辣的太阳烤得石头冒油，孙子一身衣服湿透了，奶奶也热得汗流满面。阿拉伯国际电视台记者见状，走过来将自己头上戴着的遮阳帽取下来戴到老奶奶的头上。她举起右手，做出“V”字形手势表示谢意。

●这是刘湘辉背着奶奶攀登居庸关长城在中途休息

       孙子将奶奶放在自己的脚背上休息。记者友好地伸出大拇指，问道：“大孝子，能上去吗？”

●刘湘辉和他的奶奶接受美国记者采访

       刘湘辉咧着嘴，嘿嘿笑一声，快乐地回答说：“能够。”

　　记者从兜里掏出一个阿拉伯国际电视台台徽别在遮阳帽上，蹲在老奶奶的一旁，用自己的摄影机拍了一张合影，满怀信心地说：“我要用自己的报道向阿拉伯所有的国家展示你祖孙俩的勃勃雄姿和高大形象。”后来果然有十多个国家采用她的报道进行宣传。

　　这顶帽子虽然不值多少钱，但是刘湘辉祖孙俩把它视为无价之宝。奶奶取下来久久地抚摸着。孙子要来凝视那台徽，仿佛头上有了两个太阳。然后他恭恭敬敬地又戴到老奶奶的头上，浑身力气倍增，抱着老奶奶一下子便登上了最高的约５００米的炮楼。

　　刘湘辉有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１５０多页，签了４００多个国内外记者和官员的留言。好像整个世界都对着他眉开眼笑，为他撑起了一片美丽灿烂的心灵星空。

　　他扬起眉撇开嘴，认真地说，“这笔记本上的外国文字，我虽然一个都不认识，但是我会带回去好好地珍藏起来，作为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让子子孙孙都要做一个以孝为天的好后代。”接着，他拿出一沓厚厚的、写着各种文字的名片和题词，向别人自豪地说是从中外人士得到的第三种“宝贝”。

　　题词本上，还有西班牙国家电视台陈思倩题词：“中国少见的第一人”，评价是何等的高！说对了，这样的孝孙可以说外国是没有的。他们大都奉行小孩长到十七八岁就让其独立生活，老人进公寓不要儿子养老，何况是孙子，就更无养老的义务。许多外国人已经看到这种制度存在一定的弊端，欣赏起中国传统的养老制度的亲情来。然而中国孙子赡养祖辈也是很少的。因此刘湘辉这样的“二孝子”就具有极大的特色，自然为外国记者所赞赏。

　　奥运会很快就结束了。看着奶奶十分开心的神色，刘湘辉很是兴奋。心满意足的老奶奶一天无意中说：“我想回家了。”从３月５日起，他祖孙俩已经出门５个多月了，奶奶心里充满了牵挂，她牵挂着家里那片美丽的天空，牵挂着她的二孙子，牵挂着她的两位孙媳妇，牵挂着她的三位曾孙哩！

　　接着便是残奥会，刘湘辉觉得带奶奶“北游”一趟不容易。奶奶是残疾人，对奶奶来说更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何不等看了世界残奥会开幕式和一两场比赛才回家，让老奶奶乐个够。他已托人定了残奥会开幕式的门票，便对奶奶说：“好，等看了残奥会我们坐飞机回去。”

       刘湘辉想到那辆三轮“孝车”是圆奶奶囫囵梦的见证，是充满祖孙亲情的信物，是传统孝文化的教材，一定要托运回去做纪念。他计划在自己的屋里办一个展览室，把三轮“孝车”和外国人送的纪念品以及有关的东西陈列出来让世人参观。他答应了教育局的邀请，要到中小学去演讲，希望用自己的行动影响社会，希望普天下的儿孙都行孝道，尽孝心。

       刘湘辉如此跟奶奶说，奶奶喜笑颜开地点点头。

       这次行程预算经费是２万元左右，此时实际已开支近３万元，刘湘辉为孝顺奶奶开支，花费多一点不吝啬不心痛。

       为此有人编出一首诗：

              百年奥运百年庚，

              恃辇颠摇上北京。

              千万风光收眼底，

              欣逢盛世慰平生。

　　刘湘辉已向各路记者宣布，准备在家乡买块地建个老年活动中心，让更多的老人晚年过得快乐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