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病危”奶奶回家又啃骨头了

１６    把“病危”的奶奶接回永州

       北京天桥医院。不知什么原因，老奶奶肖新翠从检查室推出来便发了病危通知单，说她重病垂危很难度过当天晚上，必须住院紧急抢救。

       刘湘辉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但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眉毛一耸，怔怔地打量奶奶一阵子，再次摸了她的额头，摸了她的脉，她虽然有点发高烧，但神志还是清醒的。问她的感觉，她总是说着一句话：“我没有病，我没有病！”

       刘湘辉对医师发出病危通知单的判断开始有些疑惑，狠瞪了医师一眼，苦笑着抢白道：“我奶奶的病有那么严重吗？”

       医师有些不高兴了，反过头来，鼓起眼睛瞪着刘湘辉，显出生气的神色说：“我把话说在前面了，你不相信，出了事医责自负。”    

       医师把话说得这么重，刘湘辉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刘湘辉头皮发麻，脑袋里嗡嗡山响，耳鼓响起郑州那说风凉话人尖刻的嘲讽话：“你作秀，想出风头，万一……”，“万一”什么呢？何用问明明是说假若奶奶在“北游”中半路累死了病死了车祸死了。一言以蔽之，就是一个“死”字。那时你怎么下台？现在可好，医生说奶奶只有一个晚上的生命了，这不正对了那人那话那预测了？刘湘辉的心跳到了嗓子上，浑身血管都要爆炸似的，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那位“影子”人物、太平街红十字会的拍摄者和出家门不久那些人等说的话也在刘湘辉耳边响起。他们不也有这种想法吗？他们说的那些话有的确是风凉话，有的是出于好心的劝告。风烛残年的高龄老人，经不起风吹雨打，“万一”的情况是有的。越想刘湘辉心里越苦，心里越慌，感觉脑袋晕晕的，心里凉凉的，脸色由黄色变成蜡一样白，嘴唇也变得苍白。他觉得大事不好了，像做梦醒过来般把他急得像火上了房，水吻了堤。９８岁的老人，阎王菩萨在等待着，夺命没商量，说走就走的。他清楚地知道，奶奶的生命之火总有一天无论做出何种努力，都不会挽留住她离去的脚步。可是现在不在家里而在北京，奶奶是不能走的。他手里捏着病危通知单，心脏跳得像一面鼓，急得两条眉毛像八字似的向下弯垂，搓着手踱着步，额头上冒出了汗。他双手揉着太阳穴，痛苦地在心里自言自语：“奶奶，你可千万走不得啊！”

     ……

       可是过了一会儿，刘湘辉紧缩的心舒张开来，像平湖上的水，一点也不慌张了，心境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让奶奶出院，回家里诊治。”

       是什么因素使他转化如此之快呢？

       来北京时租的住房到期了，老板开着狮子口加价，要刘湘辉预交房租费。他觉得加钱是不合理的，与老板摆道理顶起嘴来。老板的自尊心受到影响，跌下脸来要他立刻搬走。邻居出来帮腔说理，也无补于事。老板凭着残奥会来了，房俏好出租，硬是要刘湘辉立即搬走。

       刘湘辉跑了好几条街，跑出一身汗来，旅客早已爆满北京城，一时间怎么找得到租房？

       一邻居见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出于同情愿意从自己住房中腾出外面的一间小房子让给他祖孙住宿。这房子不仅小，而且没得热水。奶奶最爱卫生，天天要洗澡要擦身。没热水用他便买回一个旧电饭煲应付，用了几天出了毛病，奶奶耐不住要孙子用冷水给她擦了一次身，加之厨房的环境差，煮出来的饭菜不合奶奶的口味。一个星期后，奶奶发起烧来，高达３９度。

       刘湘辉七手八脚将奶奶送进天桥医院看医生，进行了各项检查，医生说病重得不能过夜，下了那纸病危抢救的通知单，急得他日夜守着奶奶，没上床睡觉，一下子脸就瘦了一圈。

       好在刘湘辉的弟弟刘湘平是永州市的副主任医师，接到哥哥电话，声音急速而且是嘶哑的，听不清说的什么，知道哥哥遇到急事和难事了。

       弟弟安慰哥哥，说：“不要急，你慢慢地说。”

       急性子的哥哥怎么也缓不下来，高声大调地说了奶奶发高烧和天桥医院检查并发出病危通知的情况。弟弟觉得奶奶原来体质好，内部没有一点毛病，这次“北游”看世界看奥运又给了她一份生命的青春，不至于陡然病危？便打电话与自己在北京一同进修现在在北京朝阳医院任职的一位同事商量，立刻把奶奶转进到他那医院去，不知怎么的急诊医生又说奶奶的病情岌岌可危。第一次检查医生说重病垂危，为什么第二次另一个医院检查医生又说岌岌可危呢？只怕奶奶真的得了重病，大意不得。

       刘湘辉又着起急来，心里再次打哆嗦直发冷。奶奶躺在观察室里，孙子低下头对着她的耳朵悄悄说：“奶奶，您要挺住，千万不能走啊！”

       奶奶挣扎着伸出手来，说：“我没有病，好好的一个人，只是闻不得药味，离开医院病就好了。谁说我要走，我还要看残奥会，活１２０岁咧！”

       刘湘辉放了一些心，但还是强笑着对奶奶说：“你老人家吃得１２０岁，我们看残奥会。”

       在急诊室检查奶奶的病情时，弟弟的同事也在场，知道奶奶病情的底子，悄悄地告诉刘湘辉：“奶奶的病无大碍，只是她的年龄太高，医生怕‘万一’负不起责任。”

       惊悸飘逝而去后，刘湘辉的担心消失了，心境慢慢平静下来。

       弟弟得知这些情况，认定奶奶几天内不会有问题，他既谨慎又毫不犹豫地告诉哥哥，赶快让奶奶坐特快火车送回永州诊治。

       北京没有直达永州的航班，只好坐火车回去。那热心的同事便忙着拉关系为老奶奶购买火车票，北京到永州的特快车票近日卖完了，好不容易费尽周折买到两张从北京到衡阳的ｋ１８５／５次软卧火车票。

       刘湘辉告知弟弟火车票的车次，要弟弟派救护车来衡阳接奶奶后，笑嘻嘻地对奶奶说：“我们要回永州了。”

       奶奶闪着疑窦的黑眼睛，说：“你不是说看了残奥会才回去？”

       孙子只得显着遗憾的神色，如实地告诉奶奶：“平平要您老人家回家诊病。”

       奶奶耸起眉毛，不服输地说：“我没有病，你熬碗生姜水给我喝喝就没事了。”

       肖奶奶身子一直硬朗，从没得过大病。住在农村时，她从没吃过药更没打过针，发病了总是烧点紫苏叶子和生姜水喝一碗，或者刮几把痧，一两天就好了。农村其他老人也是这样诊病的。她发烧３９度也毫不在意，总说自己没病。

       刘湘辉说平平要你回去，她最听小孙子的话，还是点了头。

       那同事帮忙要来了救护车，刘湘辉把奶奶捧上了车。被人叫出来的医院女院长见状感到很惊奇，９８岁的老奶奶转来本院不是决定住院抢救吗？是不相信本院的医疗技术还是别的原因，怎么又要转院呢？那同事告诉她不是又转院，是老奶奶在永州当副主任医师的小孙子要她回家去医治。好心的院长放不下心，派出医生和护士跟车，带着未打完的点滴和药水，把奶奶和她的孙子送到火车站，交代换药时怎样消毒。生怕出一点差错，她把一切事宜说得详详细细，明明白白，自己又亲自跟车去火车站，像送自己母亲走远门一样亲切，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刘湘辉紧紧地握着院长和弟弟同学的手，深情地说：“感谢你们热情关照我的老奶奶。”

       火车站站长出来了，他让救护车开到月台上，等待火车的到来。

１７    客车列车长围着老奶奶团团转

       “嘟”一声，北京出发的ｋ１８５／５次火车开来了。女列车长韩可跳下车，刘湘辉和朝阳医院院长迎了上去，双方握手交接。

       韩车长露出难以掩饰的欣慰，绽放着微笑，亲切地对刘湘辉说：“我认识你，你是大孝孙。”

       刘湘辉眉头皱了一下，心想自己从来没坐这趟火车，你韩车长怎么认识我一个小小的老百姓呢？又不好问，只是赔着笑，说：“真的？”

       韩车长微笑依存，敬慕地说：“我是从电视上看到的，奶奶坐在三轮‘孝车’里面，摇着小国旗，喊着‘中国加油’，好开心；你蹬着的三轮‘孝车’多么漂亮，穿着的轮胎胶底草鞋蹬车，多么潇洒！ＢＢＣ电视台说你是‘二孝子’，你是全国的名人，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好，我们快点抬着奶奶上车，上去了再慢慢地细细说。”

       一下来了好几个服务员，把老奶奶抬上了软卧车厢。

       ８月３０日１２点零６分，汽笛又一声“嘟”，火车开动了，刘湘辉把手伸向窗外，向朝阳医院院长和弟弟的同事频频招手告别，再把手飞舞着：“北京，再见了！”

       韩车长坐在软卧床上给老奶奶掖好毯子，轻声地对刘湘辉说：“一个间厢是上下两层睡四个人，为了不影响老奶奶的休息，上面两个铺就不安排人进来了，也算我们对老奶奶的一点孝心吧！”

       刘湘辉感动得眼睛潮湿了，不好意思地说：“列车不是要减少千多元收入吗？”

       韩车长笑了笑，大方地说：“为了让尊敬的老奶奶休息好，减少一点收入，以后从其他方面补上来。”

       刘湘辉和他的老奶奶从来没坐过这样的火车软卧，是多么的软和、舒服。今天不但坐上了，而且一个间厢只让他祖孙两人坐。他热血沸腾，感慨万千。

       此情此景，使刘湘辉想起“北游”以来，在行程中，在鸟巢里，在大街上，在自己住宿里，不管是向老奶奶招手致意，不管是馈赠“宝贝，不管是购物优惠还是让利送人情，做这些好事都没人组织，也没人打招呼，完全出于自觉行动。原来人们觉得是那辆三轮“孝车”有诱惑力，有震撼力：现在在火车上，离开了三轮“孝车”，人们为什么对老奶奶对自己仍然还是那样的热情和亲切？这是什么原因？其实简单得再也不能简单了，他却怎么也搞不清楚。

       他想来想去，终于弄明白了，要不是自己孝顺奶奶，发扬光大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引来那么多中外记者的采访，使老奶奶和自己脸上有光彩，赢得人们的尊重。怎么会有现在这一切呢？大家是冲着中国传统美德，为着一个“百善孝为先”奔来的，是在尊重老人，尊重孝顺老人的孝子贤孙。看来我的孝不是我一个人的孝，是中华民族的大孝，是全世界人民的大孝啊。

       这样联想后的刘湘辉激动得热泪盈眶，站起身来紧紧握着韩车长的手，情深意切地说：“谢谢列车长的关照，谢谢全国人民的厚爱，谢谢全世界记者的好意！”

       列车长的事太多，她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抄给刘湘辉，说：“有事你随时打我的手机，什么时候叫，我什么时候赶到。”说完安排了专门的服务员为他祖孙俩全面服务，才离开这个车厢。

       点滴慢慢流进奶奶的血液里，奶奶安静地躺着。刘湘辉两眼时不时看一眼点滴，用心守望着奶奶，没有打列车长的手机，可她三次前来检查和看望老奶奶。

       广铁集团衡阳电视台记者闻讯赶来进行采访，韩车长手里拿着几瓶矿泉水，带着餐厅的服务员过来了。刘湘辉喂奶奶吃饭，电视台记者采访拍了电视后，留下祝词便走了。韩车长一直陪着奶奶说话，与“二孝子”一道逗奶奶开心，还要车上的广播站为老奶奶点歌。那广播词说得情意切切，感情绵绵，令人感动：

       旅客们，朋友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一位近百岁的老奶奶肖新翠，由她的孙子刘湘辉蹬着脚踏三轮“孝车”行程２０００多公里，从湖南宁远艰苦跋涉了３６天，创造了到北京看世界看奥运的奇迹，感动了世界。她本来计划看完残奥会才返回的，只是奶奶突然身体不佳，要坐车赶回家疗养。她老人家和她的孝孙就坐在我们这次车上，我代表全车的旅客祝贺老奶奶身体早日康复！让我们大家伸出热情的手来，为我们敬爱的老奶奶和她的孝孙，也就是外国人说的“二孝子”点歌！

       接着便是《常回家看看》的旋律：

              找点空闲  找点时间

              领着孩子  常回家看看

              带上笑容  带上祝愿

              陪同爱人  常回家看看

              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

              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

              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

              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

              常回家看看  回家看看

              哪怕帮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呀

              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

              常回家看看  回家看看

              哪怕给爸爸捶捶背揉揉肩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呀

              一辈子总操心只奔个平平安安

       车厢的走廊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旅客们争先恐后为老奶奶点歌逗乐。一首唱完了又唱一首，歌声嘹亮，孝字飞扬，一首接一首，首首动情，首首入心，使车厢成为“孝”字歌声的海洋，给列车增添了无比的欢乐和喜悦。

       整个列车的旅客被感动了，有人来软卧车厢慰问老奶奶，要不是让老奶奶安安然然打针睡觉，韩车长站在软卧车的接口挡驾，不知有多少人来排队慰问老奶奶。

       这个奶奶不简单啊，这个“二孝子”也不简单啊！陌生的旅客们为什么要排队点歌排队慰问老奶奶呢？是因为老奶奶抚养两位孙子的事迹十分了不起，是因为孙子赡养老奶奶情深意切的事迹十分令人感动也了不起，大家都是冲着中国传统孝顺老人的美德而来的啊！

       到了下午四点，刘湘辉和他的奶奶的形象出现在车厢的电视上，韩车长又来看了一次老奶奶，又一次掀起了点歌高潮。

       第二天，韩车长第三次来看老奶奶，与之谈了一个小时的话，逗得老奶奶哈哈地笑个不停。

       十点半钟火车到了衡阳。她的小孙子刘湘平坐着救护车早早地停在衡阳火车站的广场上等候，心里忐忑不安地思念着：不知奶奶能否承受火车的颠簸，她的病情是减轻了还是加重了。

１８    老奶奶安全无恙回到了家里

       刘湘辉要抱奶奶下车，韩车长拦着不允，安排    一位“大力士”的服务员来抱，她在前面引路。“大力士”将奶奶抱到出站口出了一身汗，休息了一会儿，又抱着到了救护车前才放下奶奶。这些细节全部进入了广铁衡阳电视台的镜头。

       这位“大力士”揩了几把汗，估计他在心里说：“我抱奶奶几分钟，就流这么多汗，‘二孝子’‘北游’五个多月，不知他流了多少汗，谁能算得出来？”

       在出口处，老奶奶的二孙子刘湘平心里怦怦直跳，奶奶被人抱过来了，他含着泪迎上去。已经快半年没看到奶奶了，他有多少知心话儿要和奶奶说，他要分享奶奶“北游”看世界看奥运的快乐，他担心奶奶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他的心与奶奶的心紧紧地联系着，泪水纵横地看着奶奶，奶奶也凝视着二孙子，祖孙俩眼对眼，心对心，噎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上了救护车，祖孙俩才开口说话，刘湘平依偎在奶奶的身边，吐出第一句话是：“奶奶，我好担心你的身体，现在您心里感觉怎么样？”

       奶奶露出整齐好看的牙齿，笑着说：“我身子好着呢，没什么病。”

       刘湘平伸出手摸了摸奶奶的额头，她不烧了。他从脖子上取下测压器，一量血压正常。再看看奶奶的脸色，两颊有了一些红润，精神很好，便放下心来与哥哥刘湘辉交谈起来。

       救护车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地开往永州，一个多小时便开到了二孙子任职的永州市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检查过后，发现奶奶并无大碍，吊了几天点滴，就回到了宁远县城自己家里——那栋七层楼的洋房。

       小曾孙围过来叫太婆。孙媳曾荷花端来热水为奶奶洗脸、洗脚、擦身，她把在北京刘湘辉给她买的吃食和小礼品分发给各人，抚摩着孙媳的手，说：“我一进屋你就来打点（方言：照顾）我了，辛苦你了！”

       曾荷花咯咯地笑着说：“应该的。”

       刘湘辉上街买菜办场伙（方言：做饭煮菜）奶奶脸上一片红光，笑容可掬，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仿佛年轻了好多。中餐她喝了二两酒，吃了很多的菜，还啃了三个骨头。真是心宽体健啊！

       来看望和慰问老奶奶的人，络绎不绝，几乎挤破了门框，有邻居，有各级领导，有各界朋友们。从北京打电话来的也不少。祝贺她康复，祝贺她幸福，祝贺她长寿！

       老奶奶整天眼角眉梢都充满了笑意，对来访者的问候，她翻来覆去地说：“我看到了长江，看到了北京，看到了奥运，看到了外国记者，看到了．．．．．．”道不尽，说不清，千言万语，凝成了几个字：中国好！奥运好！改革开放好！

     ——没有“尾声”的尾声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对这句已经被说了千百年的话，刘湘辉用自己的行动做出了满意的注解，打上了１００分。被三轮“孝车”注入动力的刘湘辉回家不久，托人花１５００元运费托运的三轮“孝车”从北京运回宁远了，韩国记者拍摄的《孝孙刘湘辉（韩国版）》的专题片邮来了。

　　刘湘辉脚难落地，手不空闲，忙得不可开交！天堂等中小学请他给师生讲自己蹬三轮“孝车”“北游”看世界看奥运的观感，并讲自己怎样孝顺老奶奶赢得外国记者的青睐和赞赏，讲“二孝子”和他的老奶奶是如何感动世界的？刘湘辉几乎成了宁远县的一张名片。

　　９月下旬，永州市召开“身边的好人”评比活动开表彰会了，十个名额早已评出来了，临时把刘湘辉补了进去，成了破格的第十一位名额，受到市长等领导的亲切接见。

　　１１月１５日，永州市孝文化促进会会长蒋经仟专程去宁远县拜访和慰问感动世界的“二孝子”和他的老奶奶，来到刘湘辉的七层楼房，向老奶奶嘘寒问暖。老奶奶满脸飘着红润，双眼波光闪闪，一直笑个不停。

　　刘湘辉把外国记者和官员馈赠的“宝贝”端了出来向蒋会长展示，好像自己用激情拥抱了世界，眼睛里顿时闪放出光芒来。他扬起这些“宝贝”，指着那三轮“孝车”说：“我打算装修一个房间办一个美好的精神家园——孝文化展览室，把这些东西摆进去，免费开放，让广大青少年和群众接受孝道教育。

　　没过几天，刘湘辉听到喜鹊叫后，居住在北京的英国华侨解奶奶的电话接着来了，只听对方笑呵呵地说：“我准备来宁远看望老奶奶，游览九嶷山看舜帝陵！”

　　奇怪的是，十二月底有位农民从几十里路外的农村匆匆地赶来刘湘辉家里，又是打拱手又是作揖，要求租借他的三轮“孝车”。刘湘辉皱起眉头问他租借三轮“孝车”干什么？他满面泪水地说：“我家人出了车祸，官司打了一年没有结果，求你帮个忙，租你的‘孝车’用几天，我骑着它到政府去申冤。”理所当然地被刘湘辉婉言拒绝了。这个十分可笑的幽默故事说明什么呢？．

　　写完这篇真人真事的报告文学，日历换成了２００９年的新版本，笔者松一口气，惬意地合上采访本，就像合上了一本厚重精彩的大孝书，似乎感到三轮“孝车”的故事还没有写完！

               ２００８年１２月１５日一稿

               ２００８年１２月２５日二稿

               ２００９年１月１５日定稿

     （原载《报告文学》２００９年第７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