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奥运的诠释

——评唐曾孝报告文学《北游记》

李鼎荣

　　唐曾孝的报告文学《北游记》在《报告文学》杂志2009年第7期发表。这是一篇有份量的作品，它的价值值得称赏。

　　2008年北京奥运会是世界盛事，也是中华民族的百年期盼。“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人文奥运，绿色奥运，科技奥运”，这些口号响彻世界，回荡在中国人的心底。北京奥运会获得了世界赞誉，北京奥运会留下了珍贵的人文遗产。

　　对于人文奥运的内涵，很多专家学者进行了深入全面的阐释。我认为，唐曾孝的《北游记》是人文奥运的一抹靓丽色彩，是人文奥运理想的阐释。它的价值有三：

　　第一，塑造了大国公民的精神气质。《北游记》写湖南宁远小伙子刘湘辉踩着三轮车送98岁高龄的老奶奶肖新翠千里迢迢赴北京观看奥运会的执著精神和艰难经历。奥运会是举世瞩目的大事，是世界人民的盛会，大众性、广泛性是它的重要属性。主人公刘湘辉、肖新翠作为一名中国公民，以积极、向上、健康、喜悦的心态迎接奥运会，参与奥运会，表达了中国民众对奥运会与奥运精神的期盼、热情与分享。这是一种可贵的精神风貌与精神品质。《北游记》通过人物、事件、对话、心理活动、情节、故事等报告文学所需要的一切美学元素，刻写了可敬可爱的中国草根阶层迎接奥运会的姿态、智慧、毅力。刘湘辉、肖新翠在中外记者面前，热情乐观，待人以礼，从容大方，应对自如，展现了一个文明古国、世界大国普通公民的气度与丰采。奥运会期间的信息量庞大而又庞杂，刘湘辉、肖新翠何以能吸引世界的眼球？是他们祖孙俩执着的信念与精神支撑的。这种信念与精神恰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与优秀性格。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北游记》实乃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中华民族的精神写照。

　　第二，展示了中华孝道的巨大魅力。中国是礼仪之邦，孝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精髓。《孝经》曰：“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刘湘辉所生活的宁远，是中华人文始祖舜帝崩葬之地。司马迁曰：“天下明德皆自虞舜始”。舜帝以孝著称。源远流长的中华孝文化，润泽着每一个华夏子孙的心灵，也演绎着数不胜数的孝道传奇。而刘湘辉正是这种孝道传奇中具有时代特色、时代意义的最新个案。

　　刘湘辉用真情孝顺奶奶。他与弟弟由奶奶一手带大，奶奶的恩情如山高，如水长。当奥运会在北京举办，他选择由自己拉三轮车的方式送奶奶北上看奥运的感情是真挚的，是符合生活逻辑的，当然也别开生面，颇富创意。这恰好映射了刘湘辉美好的心灵。作者唐曾孝写了他们北上旅途中许多生动感人的片断与细节，其中有这样一个场面：

　　说来也巧。站在坡上的刘湘辉抬头一看，前面有一棵树，树上有个鸟窝。鸟窝边站着鸟婆正在喂小鸟。他触景生情，想出一句逗乐的好话，让奶奶高兴起来，于是半笑半认真地风趣地说：“奶奶，你看那树上鸟窝边那只鸟婆好像您老人家。”

　　老奶奶抬头看树，真的有一只鸟婆张开大嘴巴，让小鸟伸出小嘴啄食自己嘴里的几条小虫子。奶奶没有理会到孙子话里的寓意，开怀大笑起来，说：“你又讲神话了，明摆明白是一只鸟婆子，怎么像奶奶呢？”

　　孙子歪着脸逗奶奶笑，说“在我和平平小时候，您老人家不也是像那只鸟婆一样喂我们的食，我们两只‘小鸟’才长大的吗？”

　　老奶奶明白过来了，眼睛荡漾出一线波浪。她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两眼眯出一条缝，泪水盈盈，充满笑意，充满甜蜜，说：“辉辉，你真是会讲话，想点子逗我笑，我没有白养你呀。”

　　北上途中，刘湘辉克服了许多困难、难堪与误解，还要服侍老奶奶。这个借景喻事的生活场景是刘湘辉内心情感的自然抒发，它像一幅画定格在我们的脑海里。

　　孝道是具体的，甚至是细微的。《北游记》用饱满的具象与细节呈出了孝道的真谛与真义。刘湘辉的感人事迹冲破国界，感动了世界。正如一家新闻媒体在报导中这样评价刘湘辉：“几个世纪以来中国从未有这样的角色出现在世界的视野中”。所谓“这样的角色”，其实是感天动地的孝者形象。从唐曾孝描写的孝者角色身上，我们感受到了中华孝文化的巨大魅力。

　　第三，洋溢着强烈的励志倾向。好的作品鼓舞人、激励人。《北游记》就是如此，它的字里行间蕴藏着一股催人奋进的力量。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心里装着希望，只要为希望而不懈努力，就会梦想成真。肖新翠之于老年人，刘湘辉之于青年人，都具有榜样与楷模意义。人生是有限的，在有限的人生，在人生的某个时段，确定一个目标，为之奋斗，其乐无穷。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积趾步而致千里。行走着是美丽的，肖新翠、刘湘辉的北游，不只是一段旅程，其实也是一种生活哲学、生活方式、生活境界。以此观之，《北游记》是报告文学，也是上乘的励志读物。

　　唐曾孝老先生七十有多，依然雄壮得像一头狮子。他笔耕不辍，还有着包括长篇小说在内的庞大的写作计划。他用电脑写作有十多年了。这在他这个年纪的人是少见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己。宝刀不老，生命之树常青。革命人永远是年青。这些人们耳熟能详的话语用在唐曾孝身上，是再恰当不过了。与时俱进，锲而不舍，从容不迫沐夕照，斩钉截铁做工夫。祝愿唐曾孝老先生在文学的道路上再上台阶，再创佳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