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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 姑 周明礼:《乡土乡音》 加入时间:2009/11/30 12:25:00 admin 点击:32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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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 姑 每当我去到小姑家,或者在老家见到我那佝偻着身子、走路颤巍巍的样子的小姑时,一种酸楚油然而生。我父亲那一辈兄妹四人,如今就这么一个“活祖公老子”了。而且也是日落西山,已近黄昏。我很自然地就想起了姑母与父亲年轻时那般音容笑貌。 我父亲有四兄妹,两个姐姐,一个妹妹,父亲排行第三,是家中惟一的男丁。父亲跟他的姐姐妹妹感情笃深,尤其是我大姑与父亲的关系,不仅情同手足,而且亲如母子。 我大姑周阳秀,长父亲约9岁。大姑性情豪爽,说话清脆,声如洪钟;常常是话语未起,哈哈先迎。人们俗称她为“阳秀婆”。大姑长得非常俊俏,双眼皮,柳叶眉,高鼻梁,瓜子脸,身高 二姑周文秀,长父亲5岁。二姑长得文雅,窕窈秀气, 小姑周菊香,小父亲4岁。小姑与大姑、二姑比,人要憨厚一些,语音语调也略粗一点。做粗事比较吃苦,做细活比她们要稍逊一筹。她18岁才出嫁,嫁在隔壁梓山村一户姓伍的人家,三姑父伍福生,也是一个老实的农民。据了解他家本是金洞林场凤凰乡的,由于祖居地田土较少,他们一家两兄弟便搬到了一个叫“七家州”的河滩上居住。解放时依地而辖,也就划归到了太平乡梓山村。小姑家没有大姑,二姑家那么好,但自己种的黄豆、花生、芋头、铁薯、高粱、籼子和养的兔子、鸡鸭等类杂粮禽兽较多。所以,也经常提点这类物资和蒸点米酒、熬点土糖给奶奶和父亲。 三位姑姑对奶奶、对父亲的支撑,就在解放以后,甚至在我10多岁懂事以后都是如此。因而我的成长,也沾了不少姑姑们的光。于是,我对三位姑姑的感情也就愈来愈深。后来,我又了解到在父亲一岁遇到躲土匪时,大姑、二姑背着父亲上山躲藏的故事,我对几位姑姑就更加敬佩得五体投地了。也正因为如此,每当拜年,或者姑姑、姑父生日时,我都要随父亲,后来就由我带着弟弟他们去串门,这个习俗一直到大姑父母、二姑父母去世后,才逐渐疏远。特别是大姑寿命较长,她前几年才去世,父亲已经不能走动,便命我率周家亲人前去祭吊。在出殡仪式上,我还代表父亲讲了很长一番话。只记得我声泪俱下,历历计数着姑母的好处,转达着父亲的悼念,告诫着老表们要学姑母的为人。在场的四门亲友,无不掩面而哭,就连我二表嫂原来跟姑母有些过结,都泣不成声地一骨碌跪在姑母的灵柩之前,跪在众目睽睽之下。 如今,父亲走了,大姑、二姑都走了。剩下的只有三姑了。经历了生死离别之后,更加感到亲人的珍贵。我对三姑更加关注,更加体贴,更加孝顺了。一股强烈的情感冲动着我,三姑就是我活着的父亲、活着的母亲,我对她怎么亲近,怎么尊重都不过分。 三姑,我希望你活上一百岁,甚至更多岁,就让侄儿子为您尽点责,尽点孝吧。三姑,祝您幸福安康,寿比南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