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性“伦乱”的背后问题

——读唐柏荣先生的长篇小说《遍地英雄》

 

◇ 王金梁

 

 

     唐柏荣先生送了我一本他前不久出版的长篇小说《遍地英雄》，这本书拿到手时我便一口气看完了，后来又在永州日报上读到好几位评论家为其书写的评论文章，应该说，对这本书的评价已经有了比较客观公正的说法。唐柏荣先生于业余时间写出了洋洋30余万字的长篇小说确实不容易，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作者埋头耕耘，心存远志的奋发精神。近日唐柏荣先生给我打电话，说是请我写篇文章，对这本书谈点看法。放下电话后，心中顿时感觉有些为难，因为“评论”不是我的内行，且前面已有好几位评论家发表了高见，我若就主题思想、故事结构、语言特色、人物性格诸方面再说一通，那岂不是步人后尘鹦鹉学舌？这样做就实在没有意思。

     诚然，“横看成岭侧成峰”，各入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看“庐山”，各人自有他感受的“庐山真面目”。说句实在话，我看《遍地英雄》时，除了看他的人物、情节之外，倒是比较注意作者对男人和女人的“那码子事”的描写。我跟唐柏荣先生曾是同事，上个世纪末的永州日报社址在零陵区，那时我们家住冷水滩的好几个同事，每天早晨都乘坐单位给派出的一辆破旧猎豹去零陵上班，猎豹因为破旧，我们都管它叫“腊狗”，老“腊狗”赶起路来“哼哧哼哧”的，20公里路程少说也要跑半个小时。为了打发这无聊的半个小时，我们一登上车就讲笑话，而且“规定”每人必讲两则，越多越好。在我的记忆里，唐柏荣先生的笑话讲得最多也最精彩。毋庸置疑，这些笑话百分之百地都是男人和女人的“那码之事”。而“那码子事”竟是曲曲精彩，绝非雷同。两性“伦乱”的尾声往往让一车子人都“咯咯”地笑得前仰后合。我们就是在这“咯咯”的欢笑声中伴着老“腊狗”的“哼哧哼哧”走完半个小时的车程。在那段日子里，唐柏荣先生究竟讲了多少个男人和女人的“那码子事”我已不记得，然而今天把《遍地英雄》看完，掩卷之后不觉拍案惊起：这许多的“那码子事”不就是当年乘坐“腊狗”演讲的故事？这家伙还真会积累素材！

     《遍地英雄》有许多做“那码子事”的英雄，而且两性“伦乱”源远流长，由来已久：慧能和尚和司翌尼姑在狮子岭上乱搞，镇革委主任钟少球跟女广播员乱搞，解放军战士秦晓方跟村姑乱搞，公安局长孙子雄跟顾姐姐乱搞，财政局长跟下属蒋小艳乱搞……两性的“伦乱”可谓五花八门，各有春秋，招招出奇、出趣。军人秦晓方与女崽(村姑)发生了性关系后，当晚被送到团部交团政治处主任审问。这里不妨摘抄一段审问对话：

     主任问秦晓方：“你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军人?”    ’

     秦晓方答：“知道。”

     主任又问：“你知道不知道自已是个共产党员?”

     秦晓方又答：“知道。”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军人是个党员，你还敢搞这些鬼名堂?”主任进一步问。

     “我没搞鬼名堂。”秦晓方诡辩说，“我正因为想到自己是个军人是个党员，、(所以)将(刚)好放进去又抽出来了！”

     ……

     读完这段对话，能不让人捂嘴而笑？描述虽然有些“粗俗”，但不“粗俗”又怎能表现两性“伦乱”的场面？人们通常会这样指责，你们这些两性“伦乱”的人，品质低劣，缺少道德修养。其实通过现象看本质，两性的“伦乱”，绝非是一个简单的道德问题，不然亘古至今，男女之间跳越婚姻墙围，两性“伦乱”者怎会屡见不鲜，屡禁不止，屡压屡涨？为了避免世俗指责你在搞两性“伦乱”，于是不少人就宁可耗费时间、耗费精力、耗费钱财去走离婚之路。君不见相关媒体也曾透露：美国每两对夫妻就有一对离婚的，台湾每四对就有一对，而中国的离婚率则已突破10万对纪录。这些力求摆脱婚姻困扰，寻求两性和谐自由的“遍地英雄”，难道个个都失却“传统美德”？我们是否考虑过，我们的婚姻制度本身出了问题。

     婚姻制度是原始母系社会蜕化后出现的两性制约，而中国封建社会的伦理，又于这种“制约”中雪上加霜。比如“男大女小，白头到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等等，把人的情感、性欲完全约束于一纸婚姻证书。

     其实，婚姻只是男女中性爱的约定俗成，它必须是随着人的性爱、情感变化而变化，人的一生难有百岁，而一旦进入婚姻殿堂(其实是囚笼)就要“白头到老”，岂不是贻误青春、贻误年华、贻误感情，害人亦害己。我们说，男女婚姻应该是一趟性爱和谐的旅程，无论年龄、地位、区域、民族，两相情愿即可购票(签约)登上欢快的旅程。旅程结束，一声礼貌的“拜拜”就行。

     据说，最近一位婚姻问题专家正在这样考虑，婚姻将从永久的有效制改为阶段制，这个阶段可以是一年半载，也可以十年八年，男女关系很好，也可续约。过了婚约期，性制约也就失效。阶段婚姻既有利于男女的个性张扬、自我发展，又有利于工作学习和交友。而不再会出现因婚姻的长期囚禁而去“伦乱”他人，或是劳民伤财去对簿公堂。唐柏荣先生在小说里之所以花大量的笔墨描写两性“伦乱”，其实就是于背后提示这一重大的社会实际问题。

 

 

 

                                                                       2009年5月6日《永州日报》刊发

　　　　　                                        　　　（作者系永州日报原编委、散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