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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有口难言千千结
 
电视剧本:《女人命》  加入时间:2009/11/29 17:50:00  admin  点击:2814
第十一集   有口难言千千结
 
水井边
芝英回过头来:“啥?……”
  兰花忙说:“英妹子,你千万别去找人家,是我自己让路太边,没有站稳,才掉到水沟里去的,怎能随便乱怪别人哩?”她停了停,“去跟她评理,还会说我是个没用的人呢,走路那么不稳,还算啥人!”
  青青叫道:“姑姑……”
  兰花一把拉过青青:“小孩子不懂事,别乱说。”
  芝英听他这么一说,不知如何是好,甩了一下手:“唉,兰花嫂,你真是……”说后,摇着头到井边洗衣服。
 
  伍保家
  伍保伤势完全好了,在门前舒展胳膊。
  女儿青青奔跑过来:“爹爹,你好了,头不疼了?”说后,抱住伍保的腿。
  伍保高兴地将青青抱起来:“爹爹头不疼了,爹爹带你玩去。”
  兰花拿着半瓢谷子走出门来喂鸡,见到伍保抱着青青:“青青,你爹刚好,不要吵着要你爹抱。”
  青青:“娘,不是我要爹爹抱的,是他自己愿意的!”
  伍保笑笑说:“没事,我完全好了,真的。”说后抱着青青转了好几圈。
  芝英提着菜篮从菜地摘了一些豆角回家,见伍保哥这样的劲儿:“伍保哥,有劲啦,明儿可以上山啦!”
  “可以,当然可以,这些天在家呆了这么久,力气多得很啦。”伍保笑笑,对青青,“青青,是不是?”
  兰花对青青:“乖女儿下来,不要让你爹费力,你爹还要休息。”
  青青听了娘的话,对伍保:“娘说,你还要休息,我不要你抱。”她吵着要下来。
  伍保蹲下身,让青青站到地上,她迅速向兰花跑去,那些在吃谷子的鸡,就被青青吓跑了。
 
  芝英家
  芝英去喂猪,那个猪两眼眯着,不愿起来。
  她拿起竹棍赶了几下,猪还是原地不动。
  “难道这个猪犯病了?”芝英心里有点急,转身往门外跑。
  李余龙看到芝英慌慌忙忙的样子,问:“芝英,哪里去?”
  “咱家的猪怎么站不起来了,我想叫雨声来看看。”
  “啊,猪病了,这个猪是留着给我孙儿做三朝酒宴的!”李余龙放心不下,向猪栏走去。
  
  雨声家门前
  芝英急急忙忙跑到雨声家门前,见雨声挎着药箱走出门。
  芝英喘着粗气,还强笑一下:“你真为我家着想,听谁说过我家猪犯了病?我还未到,你就先出来了!”
  雨声有点犯难,说道:“柳大嫂家的猪,病得很严重,我得先去她家看看。她上午来找过我,我上山去了。你别急,先回去,我去柳家看看,马上就去你家。”说后,匆匆忙忙小跑起来。
  芝英想说什么,喊了一声:“雨声——”
  雨声回过头来:“别急,别急,我待会儿就过去……”
  芝英心里非常不高兴,咕哝着:“我家的猪都起不来了,还说不急。”
  
  芝英家
  芝英回到家时,黑妹忙走过来:“雨声咋不来?”
  “他去柳妹大嫂家看看,待会儿就过来。”
  李余龙在堂屋里来回踱步,对芝英:“芝英,你咋不说,我家的猪起不来了呢?严重哩!”
  芝英有点害怕父亲:“我……他,他说柳大嫂的猪病得很严重。”
  
  柳妹子家
  赵雨声一路小跑来到柳妹子家门前,见柳妹子在门前哭泣着。
  雨声心里说了一句:“不好,猪有事了!”他走过去问:“柳大嫂,你的猪……”
  柳妹子哭诉道:“咱们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看着这一条大猪了,望它还一笔债,没想到它,啊……”她说不下去了,掩面哭了起来。
  雨声心里也不是滋味,不知说什么,摇了摇头,他警觉了一下:“芝英——”他心里像鼓捶打快鼓,“咚咚”地跳个不停,他摸了摸胸口,“别跳,别跳,我都害怕了……”说后,转过身,急跑起来。
  冬崽看见雨声那副模样:“这雨声,真是个好人,给牲畜治病,像给人治病一样,这么心急!这样尽职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芝英家
  雨声急匆匆跑到芝英家,嘴里“呼呼”地喘着粗气。
  芝英喜出望外:“娘 ,雨声来了!”她急忙领着雨声来到猪栏看病猪。
  黑妹焦急地:“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起不来了呢?你快看看这猪得了啥病?”
  雨声在猪栏边看了看那个百多斤的病猪两眼眯着,口里还吐着沫,他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怎么会这么严重!”
  李余龙肚里憋着气,重说了一句:“知道,还会去叫你?”
  雨声心里本来就跳得慌,冷不防背后一句重声,他的心惊动了一下,闭了一下眼:“真让我着急,着急!”
  芝英叫道:“快下药!”
  雨声反应过来:“噢,下药……”他要进猪栏看猪。
  芝英忙将他的药箱拿过来。
  雨声看了一眼芝英,慌着的心总算有了一点温暖,他打开栏门,走近到猪身,蹲下摸了摸猪体:“好烫!”他拍了一下土猪,一动不动,心里不免有些慌乱。
  雨声走出栏门,对芝英:“把药箱给我,到堂屋配药。”说后,走到堂屋,将药箱放在桌上,打开药箱配起药来。
  他配了三针,走进猪栏,注射。然后,他又拿出一些草药:“快,把这些草药熬好,将药水灌给它喝。”
  “好!”芝英接过草药,忙去熬药。
  芝应在厨房里,将火烧得大大的,一会儿,药就被煮开了,又熬了一下,然后,将药倒在一个盆子里冷却。
  雨声将药水灌了一些进猪嘴里,又吐了出来,他忙将剩下的药水,又灌进猪口里……
  雨声离开猪栏,来到堂屋,对芝英:“注意,有情况马上告诉我。”说后,离开了芝英家。
  
  村巷里
  在回家的村巷里,雨声一直提心吊胆,自言自语:“这段时期的牲畜病毒传染得太快了!真难为我了……”
  他无精打采地走在村巷里。
  
  雨声家
  雨声回到家,翻看牲畜防治技术。
  他翻看到一页上面印着“猪瘟病毒,目前尚无新药……”他将书一合,心慌地:“希望不是这种病!”他低头沉默起来。
  这时芝英来到门外,大叫道:“雨声!”
  雨声一惊,走了出来。
  芝英还没等雨声开口,就急急地说道:“雨声哥,你快去我家看看!”
  “好,我去……”他说后,走进房中,挎着药箱出了来,和芝英急匆匆地走在家门前的小路上。
  
  芝英家
  芝英领着雨声回到家,雨声将药箱放在桌子上,立即去看猪病。
  赵雨声来到猪栏前,芝英打开栏门,只见那病猪在抽着气,已经奄奄一息。
  雨声摇了摇头,芝英心急地:“没救了吗?”
  雨声沉住气:“试试吧!”说后去配药。
  配好后,走到猪栏里,给猪注射,雨声看到注射的药液很难进入,心情很沮丧。
  注射后,来到堂屋里坐着,静候佳音,大家都没话说。
  李余龙在抽旱烟,黑妹转身进了里屋。
  芝英心里很是慌乱,雨声像个傻人似的,想着什么。
  大约半个小时,芝英忍不住来到猪栏里,一看,那猪已经不动,她不愿相信,走进去推推,才确信真的没治了。
  雨声已来到猪栏门前,看到了这一幕,他呆若木鸡。
 
  小路上
  赵雨声怀着失落的心情,走往回家之路。
  他摸了摸头,感觉有些疼。
  他一路上莽莽撞撞地走着。
 
  赵雨声家
  赵雨声走到家门前。
  雨飞坐在大门边,在缝补衣服,心里很忧伤,看着烂着的大窟窿,皱了一下眉头,长叹一口气。他见雨声失魂落魄的样子,忙上前问道:“怎么啦,和芝英造矛盾了?”
  “差不多吧!”雨声无精打采地,“早知道会有这样的麻烦事,不学也罢。”
  雨飞见他难过:“你不必抱怨自己了,这行医吧,总有治不好的病!”
  “唉——这难以说清的事啊!”雨声黯然神伤。
  
  芝英家
  李余龙憋了一肚气:“这个雨声,根本没把咱家的事放在眼里。以后,咱家再也不要他来,牲畜犯了病,也不请他,学了一点点兽医术,了不起啦,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芝英不平地:“爹爹,这次猪病变化太快了,也不能怪雨声,他只在柳大嫂那儿待了一会儿,不就马上来了?”
  李余龙:“你懂个啥,关键时刻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话说回来,要是他先来咱们家,不管发生怎样的情况,我都不会怪他。”
  李正运去镇里开会回来,刚才的话,他也听了进去,对爹爹:“爹,有些猪病是很难治的,气也没用。”
  李余龙没好气地:“连你也帮着别人,你……你!”他摇摇头进入房中,“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正运见芝英情绪低落:“妹妹,咱家的猪……”
  “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站不起来了。我去找雨声,雨声说柳大嫂先叫他,就先去了柳家,可他一会儿,就跑到咱们家来。”芝英为雨声辩解,“其实,他也没去多久,咱爹没气出,找他出气……”
  正运打断她的话:“好,不用说了,我明白了。其实,像雨声这样的人,算得上是一位好青年,为人正直,办事分明!”
  芝英听了三哥称赞雨声的话语,有些激动:“其实,他也为咱家尽心了,来回跑了好几趟,咱家猪病没治好,他心里也很难过,走时,看到他的心情很失落!”
  “不必牵挂那么多了。”正运安慰道。
  
  山间草坪上
  有三五成群的娃娃,有围坐一起闲聊的老人,也有一些年轻人爬向山高处去砍柴。芝英一个人独自坐在一棵树下,像有许多心事,木然望着草坪上的牛群。
  这时,土包子也赶着两条水牛来到,见芝英一人坐在树下,他抬眼望了一下。
  土包子看着眯笑起来,称赞道:“呀,芝英妹子,你真漂亮。”说后,一蹦一跳来到芝英面前,“芝英,你这么不开心,是不是因为雨声不会打针,弄死你家的猪?”
  芝英瞥了土包子一眼:“你别瞎说,我最不喜欢在人家背后放冷炮的人。咱家的猪是得了猪瘟,猪瘟是治不好的,你懂么?”
  “你说是就是,我没意见。”土包子说后,眼睁睁地看着芝英娇好的面容,他看着看着,有些发呆。
  芝英没好气地:“你看什么看,你脑子有神经病啦?”
  土包子摸了一下脑袋:“我有神经病?”他嘿嘿地笑笑说,“我脑袋,没病!”
  “谁与你罗嗦,走开去。”
  “你太漂亮了,真好看!”
  芝英不耐烦地:“讨厌。”说后,甩手离去。
  土包子咕哝:“怎么就不理我哩!我也没碰你。”说后,不高兴地摇了摇头,向牛群走去。
  
  土包子家
  张有山在看着报纸,荣姣端来几碗菜。
  “吃饭啦。”荣姣见土包子坐在木椅上,两手撑着腮,想着什么,她又喊了一句,“张包,吃饭啦。”
  土包子随口说了一句:“芝英太漂亮了!”
  张有山有点不明白:“你啥意思?”
  “我如果能娶上芝英这样的好姑娘,多好哇!”
  “光喜欢有什么用呢?人家看得上你吗?”张有山道。
  “你们都说没有人看上我,怪不得没人给我当老婆。”土包子伤心地说。
  荣姣见了,安慰道:“你爹不是说你没人喜欢,他的意思是,像芝英这样漂亮的姑娘,有的是!”
  有山看了看土包子:“这包儿……”说后,用起餐来。
  荣姣见土包子不端碗:“包儿,咋还不吃?”
  土包子哭丧脸:“娘,我好想有个老婆。冬崽哥家那么穷,都有老婆,我们家有钱、有新房,我还没娶老婆,你们怎么还不给我娶老婆?”说后,要往门外走。
  荣姣忙拉住土包子:“吃饭时间,别往外跑,你知道吗?为娘把你的事挂在心上哩,我正托人,给你张罗。还要看看,哪个女孩有福,才配得上我包儿!”
  有山一听,差点笑出声来,荣姣瞥了他一眼。
  有山忙镇住咳了一声。
  土包子破涕为笑,抹了一下眼泪:“当然啦,我们家好着哩, 要啥有啥,哪个有我们家条件好呢?”
  有山想提醒土包子,说:“包儿,别乱吹牛皮,不要老说我们家条件好,别人听了,会怀疑我贪污了公款哩!”
  荣姣对土包子:“包儿,这些话,你在家说说没关系,在外面可不要乱说。”
  “娘,我在外面不说,我听你的。”
  荣姣:“包儿,你真懂事,是我的好儿子!”
  
  芝英家
  这天晚上,芝英悄悄地开了门,出了门,反身,将门轻轻带上。
  她蹑手蹑脚地朝村巷走去。
  
  小山边
  芝英和雨声走到一座小山边,在一块长石头上坐下。
  芝英见雨声不作声,说道:“还在为我家的猪病没治好烦闷呢?”
  “怎么不心烦呢?这次猪病没治好,你爹娘大为不满。他们哪里知道,给牲畜治病,也是很难的,有些疑难杂症就是伤透脑筋,也治不好。在这段时间,家畜病毒传播很快,非常容易感染病毒。牲畜若是患了瘟疫,那是没法治的,据资料介绍:牲畜瘟疫,很难治疗,目前尚无新药……”
  “我向爹爹解释过,可他嫌你没先往我家来。”
  “唉,其实柳大嫂也很心急……现在,她家的也猪死了,我对谁都没有贡献,他们也许还抱怨我的兽医技术不好,我的心好沉啊!”
  芝英见他这样烦恼,安慰道:“别想不开了,我三哥还是赞扬你的,说你为人正直,办事分明哩!”
  雨声苦笑了一下:“难得正运哥,说了这句温暖话,我很感谢他!”
  “雨声哥,我也没怪罪你,你怎么就不谢我呢?”
  “芝英请你原谅,谢谢你的心里话没有说出来。其实,我心里印着你对我的理解、支持和鼓励!如果没有你给我心灵的慰藉,我的心地就像失去了阳光照射,得不到温暖,像感受北极一样冰凉!”
  “在我们村,你还是一个能人,日后,人们还会称赞你、崇拜你的!”
  “我还有什么值得赞扬?没人说闲话,就非常感谢了。”他停了停,“咱家在凤凰湾是受气之家、苦难之家,幸而有你为我增添了生活的勇气,让我在生命的长河中扬起风帆!我才不那么寂寞,不那么无味,不那么孤单!”
  “和你在一起,拉拉话儿,我的心情很舒畅。听你说话,就好像学生在听老师讲课一样,让我的心感动得不能再感动。”芝英说。
  “和我在一起,你也会受到很多压力,很多闲言碎语,你勇敢的精神,一样让我感动!”雨声的心情起伏难平。
  一只夜鸟从山顶飞过,发出几声尖叫。
  芝英吓了一跳,捶了捶胸:“这突然的一声,真是吓死我了。”她看了看月儿,“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她和雨声一同离开小山。
  
  芝英家
  芝英回到家后,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闩好。
  芝英蹑手蹑脚进入房间,划了一根火柴,拿过一条帕子,掸了一下脚。她打了一个哈欠……
  她上床后,拉上被单,会意一笑。
 
  镇上
  一天,赵雨声来到镇上。
  他没心欣赏,热闹的街市,一直走向杨洁的住房。
  
  杨洁家
  雨声来到杨洁家门前。
  杨正好坐在沙发上边吸烟边看一些有关畜牧的资料,见雨声来到,忙招呼:“雨声,来啦,快请坐!”说后,要倒茶。
  雨声忙接过茶壶,自己倒了一杯,他喝了口茶:“杨大叔,杨洁哪里去了?”
  “现在广东沿海地区在搞开发,经一位朋友介绍他去了广东某公司谋职!”
  “那,那边还称心吗?”
  “还不知道呢,他刚去不久。”杨正好答。
  雨声本想找杨洁谈谈心,说说心里话,没想到连老同学也会不着,看来真是来霉运了。他起身告辞:“杨大叔,我还要上集市买些东西,得走了。”
  “既然如此,你就去吧,待会儿进来吃中饭。”
  “不麻烦你了,下回吧!”雨声说后,出了门。
  杨正好:“进来啊。”
  雨声挥了挥手:“杨大叔,你转回吧!”说后,离开了。
 
  王老板商行
  赵雨声经过“王老板商行”时,见地上有厚厚一大层烧放过的鞭炮纸屑。
  他心中不知金花家办过何种喜事?他驻足往店里看了一下,店里生意很好,金花爹娘忙呼呼为顾客拿这拿哪。
  王金花忽然看到了门外街道上的雨声。
  这时,雨声的目光和王金花的目光碰撞了一下。
  王金花走出店来:“雨声,快进来!”
  “我还有事……”
  王金花莞尔一笑:“如果你今天没特别的事,我留你在家吃中饭,你答不答应?”
  雨声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王金花见他这副模样,笑笑说:“不表态?就是答应了。”她无拘无束地拉了雨声一把,“傻什么?进去啊!”
  雨声见有人朝他看来,他有点不自然。
  王金花接着又说:“今天店里客很多,你来正好帮一下。”
  他俩进了店,王金花随手拿过一把算盘:“你打数,我找钱。”
  “有位顾客买了两件衣服每件五块五,三条裤子每条四块二,肥皂二块每块三毛五,洗脸巾一条八毛,晴雨伞一把四块二毛。”
  雨声怕弄错,极其认真,心里默念着打数:“五去五进一……八去二进一。”他对王金花,“共二十九块三。”
  王路发:“食盐两斤,每斤一毛五,酱油一斤,四毛,小人凉鞋一双,八毛。”
  雨声麻利地拍打算珠,报数道:“一块五毛。”
  王路发夸奖道:“好样的!算数快而精。”
  金花母在旁边看货,见雨声聪明过人,心里喜滋滋的。
  金花心里就不用说了,时而冲他一笑,时而投过来艳丽的目光。雨声脸上的愁容,不知何时散去了,他也开心地与金花对笑了一下。
  小镇上的顾客大多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到十二点钟,街道上的赶集人就很稀少了。
  王金花店里的时钟敲了十二下,王路发:“今天的顾客特多,真所谓是双喜临门!”
  雨声不解,问:“双喜临门,今天是何喜事?”
  金花:“待会儿,你就知道啦!”
  王路发对金花:“你和母亲,还有这位年轻人,去酒店吃饭,我在家看店。”
  金花母:“还是我看店,你去吧。”
  王路发风趣地:“老板娘,今天就不要让位了,今天是你的日子,你怎能缺席呢?”
  金花:“娘,说得也是,今天就该你去。”
  雨声支支吾吾:“大婶,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好意思,什么祝贺礼品也没买。”
  金花母喜欢雨声这位年轻人,乐哈哈地:“今天你帮着打了算盘,就已经算是送上了贺礼!”她对金花,“咱家最需要的是啥?是人情!”
  王金花大眼闪了闪,对雨声:“你今天能来我家,就算是送来了最好的礼物。”
  王路发:“对,金花说得对,爹爹支持你。”他竖起大拇指说。
  这时,酒店服务员来报:“菜肴已做好,宾客已坐满,就差你们几位主宾来到!”
  王老板催促道:“你们快去,客人等呢!”
  他们三人随同酒店服务员,向酒家走去,酒店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酒店
  金花母、金花、雨声,他们三人一进酒店,杨正好立即起身,大声道:“欢迎老板娘入席!”
  这时,只听拍掌声、嬉笑声,欢乐一片。
  金花母、金花、雨声被酒店服务员拥到大客厅上方位入席。
  杨正好举起一杯酒,所有宾客都一同举杯,异口同声祝贺道:“祝老板娘生日快乐,家庭幸福,生意兴隆!”
  有位中年人说了一句:“永远发财!”
  大家跟着道:“永远发财!”
  金花看到这气氛热闹的场景,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王路发缺席,人们都冲着雨声敬酒。
  雨声脑海里闪现出柳大嫂痛苦的场景。
  
  柳妹子家(回忆)
  柳妹子哭诉道:“咱们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看着这一条大猪了,望它还一笔债,没想到它,啊……”她说不下去了,掩面哭了起来。
 
  酒店(现实)
  想到这里,雨声接过一位宾客敬过来的一杯酒,一饮而尽。酒过三巡,恍惚中又想起芝英。
 
  芝英家(回忆)
  雨声看了看那条百多斤的病猪两眼眯着,口里还在吐着沫,他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严重!”
  李余龙肚里憋着气,重说了一句:“知道,还会去叫你?”
  雨声心里本来跳得慌,冷不防背后一句重声,他的心惊动了一下,闭了一下眼:“真让我着急、着急!”
 
  酒店(现实)
  这时,客人们纷纷来敬酒,雨声喝了一杯又一杯。
  金花见人人向雨声敬酒,他摇摇晃晃,金花怕弄坏他的身子,心疼地说:“雨声哥,你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
  一个叫万欣的青年男子走过来:“别人敬酒,他都喝了,轮到我敬酒,你怎么就不让他喝呢?”
  金花见是昔日追求过她的这位万欣青年,说道:“他确实很醉,希望你能理解,要不,我替他喝。”说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金花被酒呛得咳嗽起来,那个万欣也有些醉,哈哈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再来一杯!”
  金花母在一旁,对万欣说:“金花不会喝酒,你就不要难为她了!”
 
  街上
  雨声喝醉了,走路头重脚轻,晃来晃去,险些跌倒,金花忙扶住他。
  雨声恍惚中看见金花,脑海里又闪现芝英的笑貌,他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句:“你……你不是……”
  金花的脸也被酒灼得有些热:“我是金花,我不是金花还会是谁哩!”她嗔怪他,“你已经醉得连我都不认识了!”
  雨声说话结巴:“我没醉……你是金花,我怎么会不认识你?”
  金花激动地说:“我是金花。”她激动的泪水从眼眶滚了出来,“我非常感谢你,醉成这样子,还记得我是金花,雨声哥,真的,我好感谢你!”
  金花母也被他俩的亲密场景所感动,她抹了一下眼角,开心地抿嘴微笑了一下。
 
  金花家
  回家后,王路发见状:“咋喝这么醉?”
  金花母:“看你还说哩,客人知道我是女人,不会喝酒,你没去,不冲雨声喝酒,冲谁呀!”
  王路发听了,默不作声。
  金花扶着雨声进她的房间,金花母悄悄对王路发:“瞧,咱闺女特喜欢这个年轻人。”
  路发:“孩儿们喜欢的事,由她去。”说后,拉着老伴走到售货厅。
  雨声心里醉得难受,侧着躺在床上,打着哇,想吐。
  金花连忙去外面拿脸盆,她拿着脸盆,刚进入房间。
  雨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流了一地,金花将脸盆装过去,雨声又“哇”地吐了一些出来,他额头上渗出汗珠来。
  金花不为他弄脏了绣房而嫌弃,反倒看到他作难的样子而心急。舍不得的真情眼泪掉了下来,她将秽物处理好,又倒了一盆温水,帮他擦洗了嘴脸。
  雨声迷迷糊糊地躺着。
  夜幕拉了下来,月儿、星星在天空中闪亮。
  王金花走进房间,看了看昏睡的雨声,将门带上,在隔壁的一间房里睡下。
  睡下不久,雨声含糊不清地说着话:“芝英,我对不起你,让你与我受气……我对不起你……”
  雨声翻滚了一下,掉到地上。
  金花听见响声,忙起身走到雨声睡的房。
  雨声还在断断续续地说:“我对不起你……我,我要喝水!”
  金花见状,忙走进去,将他吃力地抱起,放到床上:“你躺着,我给你倒茶。”
  雨声:“我要水……”
  金花:“好,我给你倒杯开水。”说后,倒了一杯开水,自己喝一口,看看水热不热,然后,将他的头揽起来,“来,喝水!”
  雨声“咕嘟”地喝起水来,他看了一眼金花:“你怎么还没睡哩……睡觉去!”说后,转过身眯着眼。
  一会儿,睡着了,金花怕雨声再摔下床来,她坐在床的另一头,半躺着,拦住雨声,以免雨声摔下来。她见灯光照得她有些羞涩,将灯关掉。
  鸡鸣时分,金花警醒了一下,自言自语:“我怎么睡着了。”她摸了摸雨声,然后,下了床。拿出一张床单,躺在房间的沙发上,盖被单,睡下。
  黎明时,微光射进窗户,赵雨声清醒过来,一股芳香弥漫房间,他定睛看了一下,见金花躺在沙发上,慌忙下了床,自知羞愧:“我,我怎么睡在这里!”
  这时,金花也醒过来:“这么早,起床去哪?”
  雨声心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我,真丢人,我怎么这么糊涂?”
  金花温和地:“你昨天喝醉了,是我送你进来的。”
  雨声有点慌:“这是你的房间?”
  “是我的房间,我听到你掉下床的声音,过来守护你,怎么还不领情?”
  雨声心有余悸:“不,不,你对我的关怀,我很感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太突然了,我没有伤害你吧?”
  “这是我的房间,是我愿意守着你的,你不要自己想不是!”
  “金花,我不能在你的房间,我得出去,待会儿你父母知道了,会说我不正经呢!”说着,开门要出去。
  金花叫住他:“哎,待一会……”
  雨声看了看金花,出了房门,来到客厅。见王路发坐在大厅的椅上呷茶,一只手还拿着货单。
  雨声有点慌乱:“大叔,你也起这么早?”
  “这段时间事多啦,这里送货,那里进货,忙都忙不过来!”
  站在雨声身后的金花,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金花是他的宝贝女儿,不想让她尴尬说:“金花,去厨房打碗鸡蛋汤,给雨声喝。”
  金花含羞应道:“好,我去烧汤!”说后,离开。
  王路发夸奖雨声:“你是一个好青年,不仅金花喜欢你,我和她娘也喜欢你!”
  雨声脸儿有点难堪:“还说我好,我都献丑了。”
  “有什么献丑,金花说过吗?”
  雨声心不自然:“没,她很好。”
  “这就对啦。”王路发看了一下表,“到时间了,我要去城里。你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小住几天,帮忙看看店。”说后,走出门起动小货车,一溜烟开走了。
  金花端着一大碗鸡蛋汤走了进来:“进厨房漱漱口,洗把脸,再喝蛋汤。”
  金花母在用鸡毛掸子扫着玻璃柜台。
  金花来到售货厅:“娘,吃早餐啦!”
  金花母:“这么快,多麻利呃,早餐吃什么?”
  “葱汤泡粉、泡鸡蛋。”
  “喝点汤好,昨天的菜味太浓了。”金花母停了停,“我已经洗漱过,端碗过来,我就在这售货厅吃吧,顺便看店。”
     金花转身进了厨房,送来了一碗粉蛋汤给母亲。然后,自己和雨声一同坐在客厅里吃早餐。
  雨声见金花碗里鸡蛋没自己多,夹了一个给金花,金花接着将一个鸡蛋要往他口里送:“昨天,你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多吃一点!”说后,将鸡蛋塞进他的嘴里。
  
  山路上
  赵雨声走在回家的山路上,一路走,一路看风光。
  他禁不住嘲笑了一下自己:“我一个山村穷小子,会遇上这样一个富贵人家的闺秀,看来还是艳福不浅!”他转念一想,“芝英!”
  芝英的面目又在他的脑海里闪现出来,他开始心烦意乱起来:“雨声啊,雨声,你在做些什么?”
  一只小鸟亮着嗓音迎面飞来,转向而去。
  雨声自己安慰自己:“其实你什么也没有做,你,还是以前的雨声。”
  
  鱼塘边
  一天,有风来到挨着鱼塘边不远的田里,割田埂草,芝英也在不远处割田埂草。
  有两个中年人跟着雨声来到鱼塘,雨声高兴地:“我们这鱼塘里有鲢鱼、鲤鱼、草鱼、鲫鱼……你们要什么鱼都行。”
  一个中年人:“堂弟的大喜之日,就订在后天,我明天早上就来称鱼。”
  “要什么鱼?”雨声问。
  另一个中年答道:“40斤鲤鱼做油炸,50斤草鱼做水煮,共要90斤。”
  雨声:“明天早点过来,我清晨就下塘网鱼,就这么定了!”
  有风在田里看见雨声高兴的样子,嘴一瞥,心里说道:“明天客人来买鱼,准有你的好戏看,走着瞧吧!”说后,离开田间。
  
  菜地
  有风向田西那边的菜地走去,兰花在菜地里掐豆角。
  土包子在地边割着鱼草,见了芝英,忍不住时不时投过目光去。
  有风有意走过来:“土包,你看啥呀?小心割着你的手。”
  土包子撅起嘴巴:“二叔,你来干啥?”
  “我来看田、看水、看地。”
  土包子边割草边嘟哝着:“地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不是来看地的。”他用手指了一下兰花,“你是看她的吧……”
  有风:“哟!土包侄子,你敢戏说二叔,小心我揍你!”
  “你又说揍我,我看你啦……”
  “你说什么来着?”有风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土包子见有风这副凶相:“我没说你什么,你看女人也不关我的事。”
  有风举起手:“我打你,看你敢不敢乱说。”
  “二叔,你要是打了我,我就回去告诉我爹,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有风将举起的手垂下:“这包儿,今儿聪明了,懂得保护自己了。”
  这时土包子娘来地里,听见有风在训土包子,走了过来:“有风,你跟包侄较什么劲,不知道他不如你吗?”
  土包子见母亲来了,哭丧着脸说:“娘,二叔他说揍我。”
  荣姣拍了拍土包子的肩:“包儿,别怕,谁都不敢揍我包儿,有我和你爹帮你呢,知道吗?”
  “娘,你说的话,知道啦。”
  “知道就别哭,割草去。”
  “我割草,我不哭了。”说后,土包子抹了一下眼泪,割起草来。
  有风转身要走,荣姣叫住他:“有风,你给我站住,你凭什么平白无故地吓唬张包?”
  “我没吓唬他,我是跟他闹着玩的。”
  “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了,以后,不许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你不是不知道你大哥就这么一个包儿,说啥都是儿子呀!”
  有风连忙应道:“那是那是。”说后,走开去。
  土包子看着有风离去的背影,神气地说了一句:“看你还敢不敢说揍我。”
  荣姣赞誉道:“我包儿做事勤劳又勇敢,真好!”
  土包子兴致地:“娘,你看我一下子就割了这么多鱼草。”
  “包儿真能干,娘还要去那边的菜地掐菜!”她走了几步,转过身来,“不要太割多了,挑得太重,累坏身子的。”
  “我知道,我要是挑不起,就丢掉一些。”
  “我包儿学会转弯了,真聪明!”说后,走开去。
  土包子嘿嘿地笑着说:“我当然聪明!”
  
  鱼塘边
  红日下了山,夜幕渐渐降临,天越来越黑。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来到鱼塘边的不远处,东张西望,他就是张有风。
  他在田边蹲了蹲,绕到雨声家的鱼塘边,将一包粉子药,撒进鱼塘,摸着黑绕道离开。
  
  第二天清早,雨声来到鱼塘边,见鱼塘里浮鱼一片,他惊呆了,忍不住大叫道:“这是谁干的,谁干的?”
  雨声抱头蹲在鱼塘边,痛苦地低头沉思。
  这时,那买鱼的两个中年人走了过来,见鱼塘里浮起一片死鱼,发呆地看着。
  一个中年人问雨声:“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定是有人下了毒。”雨声痛苦地答。
  另一个中年人:“我堂弟的喜事,可不能全买些死鱼,太不吉利了。”
  一个中年人:“说得是,”他停了停,“对不起,我们不能买死鱼。”说后,和另一个中年人走开去。
  
  土路
  两位中年人走到田头土路,遇着芝英。
  芝英问道:“两位大哥,你们昨天不是说要买鱼,怎么,一条也不买?”
  一个中年人说:“还说呢,害得我俩白走路。”
  芝英不解,问道:“为什么说白走路?鱼大鱼小,还是太贵?”
  中年人:“不是小,也不是贵,都是一片死鱼,我们不买了。”说后,往前走去。
  芝英想不明白,朝鱼塘急走过去。
  
  鱼塘边
  芝英来到鱼塘边,见雨声伤心的样子,问:“雨声哥,这咋回事呀?”
  雨声见芝英来到,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说:“昨天我来看鱼塘,就没发生什么意外,今早来看……”他用手一指,“你看,就这个样子!我辛辛苦苦养了差不多一年了的鱼,得到的就是这些……”他说不下去了,脑袋晃了晃。
  伍保在田间看水,听到他们的抱怨声,走了过来,他看见塘边浮起一片死鱼,大吃一惊,什么也没说。他又敢说什么呢!
  芝英不平道:“是谁干的,是谁这么缺德,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要是查出来,这样的人,一定要给他颜色看看!”
  李余龙来田间看水,在田头对芝英大声说道:“芝英,关你什么事啊?回去。”
  芝英说道:“人们不是常说,大路不平旁人踩。我对这些下黑手的人最恨了,也太欺负人家了吧!”
  李余龙说道:“谁欺负你,谁敢欺负你啊,快给我回去!”
  芝英极不耐烦地看了爹爹一眼,扭头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雨声,然后往前走去。
  
  玉米地里
  一天,雨飞来到玉米地里,看见一米多高的玉米长势很好,脸上露出了微笑。
  这时,柳妹子走过来:“雨飞,瞧你家的玉米长势多好。幸福不会从天降,你和雨声做事勤劳,能不好吗?庄稼人吧,就是苦中求乐,今年玉米大丰收喽!”
  雨飞笑了笑:“柳大嫂,你别夸奖了,别人家的玉米,还好着哩!”
  柳妹子:“好就是好嘛……我还要去那边的地里看看,你忙吧!”说后,朝那边的地里走去。
  雨飞嘴里吹着口哨,在地边转悠。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这时,雨声来到地边:“哥,啥事这般高兴?”
  雨飞看了一眼雨声:“哥能有啥事?不就是看见玉米长势好,心情乐了一下。”他看见雨声脸上有愁容,“雨声,还在为那塘鱼怄气,算了吧,有什么用呢?就算你心里有底,知道是谁干的,但你没有亲自逮着人家,千万别乱去找人家评理。到那时,理没评出,反倒惹出麻烦来,老天爷是有眼的,不会亏待咱苦心人。瞧,这片玉米多起眼,比往年的长势好多了!”
  “雨水好的年景,庄稼长势就好,说什么往年不比今年好!”雨声说着,进玉米地里去观察虫情。
  雨飞看着他的背影:“好就好是好嘛,学谦虚!”
  
  兰花家
  芝英来到兰花家,兰花在洗辣椒,准备腌进坛子里,见芝英来到,忙招呼:“英妹,快请坐!”说后,拿过一张木椅,让芝英坐下。
  芝英心情不高兴地:“兰花嫂,雨声家的鱼塘被人投毒了,他们辛辛苦苦饲养了近一年的鱼,一点利也得不到,雨声心里很是难过。”
  兰花一听,惊讶地:“做这种害人的事,心也太歹毒了吧!”她摇了摇头,“唉,雨声是个有理想的人,可毕竟现实和理想相差甚远啊!他不该生在赵家,有好多聪明才智施展不出啊。赵家和伍家一样,在凤凰湾是不起眼的族类,饱受欺凌的族类!”
  芝英说:“我觉得张有风的行踪有点鬼祟。雨声带着买鱼人去鱼塘边看鱼,有风在鱼塘附近田边割田埂草,见了雨声他们,故意离开绕到菜地。再说,他在村里又是霸横人,这样的人,我看上去就讨厌。”
  兰花一听,说有风是霸横人,脑海里猛然闪现一个场景。
 
  山岭上(回忆)
  张有风嬉皮笑脸说道:“天快黑了,这荒山野岭的,咱们一起做个伴。”说后,疯狂地向她扑去。
  兰花躲闪不及,被张有风扑倒在地上,兰花吓得战战兢兢:“你……你要干什么?”
  张有风用手抓住她的胸膛:“别怕……”
  
       兰花家(现实)
  兰花想到这里,捏着的辣椒,从手中滑落。
  芝英有点不解:“兰花嫂,你有何心事?”
  兰花忙反应过来:“噢,没什么。”
  “你也为雨声哥的不幸之事,情感波动?”
  “像雨声这样的好人,咱们村可不多了,英妹,你能与他有缘是你的福分。赵家和你们李家,很难融洽,你们的事会有不少波折,一定要努力争取呃!”
  芝英点了点头:“感谢嫂嫂的提醒,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说后,向门外走去。
  
  玉米地
  这天夜里,张有风拿着一把镰刀,摸着黑来到雨声家的玉米地里。
  张有风看了看砍刀:“雨声,你自认倒霉吧,你竟敢干涉我的美事,我与兰花交欢,关你屁事,你为何要打岔,你胆子真不小嘛。我是什么人,是你好惹的吗?让我不快乐,你也不会快乐,我要你永无宁日!”说罢,举起砍刀,咬牙狠狠地砍起玉米来。
  忙了好一阵,一亩五分地玉米,终于全部被砍倒,张有风累得满头是汗,全身湿透了,他嘴里喘着粗气:“砍了你这块玉米,我也累坏了。”他自嘲道:“看来做件坏事也挺不容易,累死我了。”说后,蹲下来歇气。
  第二天,雨声来到玉米地边,看到玉米全部被砍倒了,他双脚一软,差点晕倒。
  他踉踉跄跄走进玉米地里,拿起一节玉米秆,痛心疾首道:“上苍啊,我为什么这样招人怨恨,什么事情,我做错了?还是我不该姓赵,为何不让我姓张,姓王?为什么要我饱受欺凌呢!”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上辈子,我是一个可恶之人吗?弄得今生这样满招劫难。不,我不能自己骗自己,人本来就没有前世和来生……”
  这时,芝英来到,见雨声痛心的样子,心情格外的沉重,慢慢地走近雨声:“雨声哥!”
  雨声没应声,用泪眼默默地望着她。
  “雨声哥,我叫你呢!”
  雨声点了一下头:“芝英,像我这样的人,配你叫吗?你还是离我远点好,我不想让你受气!”
  土包子来到:“雨声,你为何砍倒这块玉米?”
  “你这个土包子,真是傻,谁会砍倒自己没有成熟的玉米呢?”芝英答道。
  “不是自己砍,难道别人敢来砍?”
  “当然是别人砍的。”
  “别人敢砍雨声家的玉米,怎么没人敢砍我家的?”
  “你们家是霸王大家族,风光得很啦,谁敢惹你们!”
  “咋说我们家是霸王家族?芝英,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雨声对芝英:“芝英,不能随便说人家,土包子也是心直口快之人,并无恶意。”
  土包子笑眯眯:“我当然无恶意,我是好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他看到地里被砍倒的玉米秆,“雨声,你家的鱼被别人毒死了,这些玉米秆上的嫩叶,让我捆回去,喂鱼吧。”说后,捆起玉米叶来。
  土包子边捆边说:“这么多的玉米叶,捆都捆不完,我回去叫我爹爹也来捆。”
  芝英:“你想打这些玉米叶的主意,说不定这些玉米就是被你砍倒的,因为你们鱼塘大。”
  土包子一听,着了慌:“不,不,不是我砍的,你可千万别怪我啊,我可从来没做过坏事。”说着,将手中的玉米叶放在地上,“雨声,我不要你的玉米叶了,我走啦。”他一跳一跳地离开。
  雨声叫道:“不关你的事,你捆些回去吧!”
  土包子回过头来,摆摆手:“我不要了,我去割草给鱼吃。”
  芝英看见土包子那副傻相,忍不住想笑,但侧看了一眼雨声的苦难相,还是忍住了笑,她用手捂了一下嘴,转个话题:“雨声哥,我认为干这种缺德事的人,是张有风。”
  “没有真凭实据,是不能怪人家的,猜想的事,只能埋在心间,不能乱说,不然的话,公道讨不回,还会惹出麻烦。”雨声叹了一口气,“唉——千不怪万不怪,怪只怪咱家在村里是小家族,一些好强之人,占着他们家人多势众,欺负咱们家,窝囊气难受得很啦!”
  芝英安慰道:“不管发生怎样的事,都要忍耐,不要太悲观。人们不是常说,一切苦难过去,就会有幸福来临!”
  雨声苦笑了一下:“幸福,幸福在哪儿?我感觉不到。”
  “我感觉得到,我们在一起,就是幸福。”
  “别想得太天真了,你和我在一起,没有幸福,只有烦恼。你不要找我了,我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为了你将来永久的幸福,我情愿痛苦一阵,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牵累,懂吗?”
  芝英感到情感之弦要绷断了,她有点失态:“你看不起我这个文盲女子,配不上你是不是?你怎么不想想我来找你是鼓足了勇气,你不好好安慰我,反而让我失望,你是不是又恋上靓姑娘了?”说后,奔跑着离开玉米地。
  雨声忙追上去,这时,天空响起雷声,一会儿下起雨来。
  
  大树旁
  雨声拉着芝英要往一棵大树下避雨,芝英将手一甩:“谁要你碰我,我不用你管!”
  “你……”雨声见她生气,“芝英,你听我说,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哪敢嫌弃你呢!”
  “你是高才生,说出的话太高深了,我这个文盲女子分不清是谎言还是真言?”
  “我这段日子,心也够苦的了,希望你理解,我没有要伤害你的心愿!”
  芝英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雨声,你已经伤害了我,知道吗?我最需要的是什么?请你真心回答我!”
  “我知道你是一个钟情的姑娘,很注重我们之间的感情。”
  “什么钟情不钟情,我听不懂,我只问你一句,你喜不喜欢我?”
  “我怎能不喜欢你,我……”
  “别说了,有一句喜欢就够了,我不想听第二句。”她猛地扑到雨声的肩头,一只手挽住他的脖子,“不管生活中受到怎样的打击,你都不能使我伤心,让我们昔日美好的愿望,冲淡生活的苦酒!”
  雨声的心在激烈地跳动,他轻轻擦去芝英眶边的泪水。
  她将手抽了回来:“我可以说,将来我是你的,但我不敢说你是我的。我不能强迫你爱我在心,但请允许让我放声大哭!”说后,甩着手奔跑在雨中。
  雨声目光呆滞地望着芝英消失在濛濛的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