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辑：笑对人生

引  子

   当今，社会正朝着多元化的方向发展，社会的贫富不均，差别悬殊，难免造成一些人的心理失衡，但也有人随遇而安。心理失衡，则对自己一种伤害，随遇而安则是一种无限享受。

人们对生活的体验，往往是第二轮的，总是先看到享乐，后知道奋斗，先看到死亡，后懂得珍惜生命。而且人们对生活的理解，也往往是浅薄的。总以为一帆风顺，才叫人生，一遇到挫折，就心灰意冷。总不能世上好事都落到你一人头上吧！

人无一生顺利，花无百日艳丽，劝君把人世间的不公、不平、不顺的事坦然面对，不管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和磨难，依然笑对人生。

５．１ 微笑回家

　我有一位朋友，祖祖辈辈是农村的贫民百姓，可她有一个儿子读书后在城里找到工作，结了婚，生了子，有了家。老伴去世以后，她已七十多岁，儿子把她接到城里一起生活。每天天一亮，儿子与媳妇一大早起床，安排小孩上学，安排好母亲早餐，儿子、儿媳才赶着上班。留下她一人在家，直到傍晚儿子儿媳与孙子带着微笑像鸟一样飞回家，她见儿子、儿媳、小孙子每天回家都是微笑，自己把过去的贫苦，烦恼都抛到了九宵云外，一家人乐哈哈的过日子。

古人云，家有一老，胜过一宝。出门在外，有老人在家，一走进家门那笑脸的相迎，那笑声的亲切，那笑语的问候，才真正感受家的温馨，一天的压力与不悦，抑郁与苦闷便在微笑声中烟消云散。有了笑声，母子才会多一些交流；有了笑声，也才会与孩子的快乐相伴；有了笑声，也才会与妻子多一些和睦与恩爱。有笑的家，一定是一个充满着欢快的和谐场所与集体。正因为如此，每天我们离开家，走在路上，坐在车内，与朋友在公园散步，总觉得天空都是蓝的，心情都是绿的，陌生人都是和善的。

家对于每个人来说，家是避风港，家是休养院，家是栖息地，家是加油站，她使我们在苦闷中转为快乐，在寒冷中化为温暖，在风雨中看到希望，在黑暗中想到光明。没有家，我们就没有依靠，就没有方向，也就没有牵挂的依恋与可相思的期望。

我们每天能够抛开工作、竞争、人际关系的矛盾和不如意的事带着微笑回家，才是一个聪明的人，不给自己寻烦恼的人，才是一个真正懂得人生不平等、人生不能万事都如意的人，而不去做至善至美的盲目追求者，才能够在横向比较中找到平衡，在纵向比较中找到满足。只要心胸宽阔，就能够做到化压力为动力，化机遇为挑战，化干戈为玉帛，化谣言为警醒。正确对待各种顺利与挫折、和谐与矛盾、喜悦与烦恼。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常记父母养育之恩，常怀师长教诲之情，常想朋友帮助之谊，常思妻儿依恋之乐。不与世争，不与人争，在微笑中生活。

５．２ 笑对疾病

俗话说：“冷怕刮风，穷怕生病。”生病要受病魔的痛苦，要花钱，还要连累家人，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早二十年，我一位同事病了，他得的是绝症，医生说最多只能活一年。我知道后，去看望他，第一次走进病房时，不知如何去安慰他才好。原以为他看见我有什么悲伤之举，没想到，他看见我的忧伤，微笑着说：“放心吧，没事的。”反倒使我流下了泪来。

在这以后，我每次去看望他，他都谈笑人生，好像没病似的，不是在住院治疗，而是在外面休闲。而我仍未走出万一得病如何痛苦的阴影，相比之下，我发现自己根本没给他多少安慰，倒是他那种面对病魔泰然处之的神情安慰了我不少，帮我捕捉到一份厚实的鼓舞。我每看望他一次，就被他的微笑感动一次。

十年后的一个深夜，一场急性胰腺炎把我送进了医院，疼痛时实在不好受，消除疼痛后，我想起十年前看望同事时住在医院的乐观情景，把消沉的情绪驱散了。炎症控制以后，我在医院疗养，静静地躺在床上，有白衣的“天使”送了药来。吊针的输液管里晶莹的东西滴滴下流，想到这管子一头在天上，是甘露进了我身子，多么有趣啊；还经常有人来探视，说许多受感动的话；有人送食，送鲜花，生了病像立了功，该干的事都不干了，不该享受的都享受了，且四肢清闲，心境恬淡，陶渊明追求的也不过如此悠然。

生病还赢来了一家人的亲情，儿子、儿媳、孙女经常送吃的，衣服脏了有人洗，上床下床有人扶，连在外地和国外的两个女儿一天一次电话问这问那，真正感受到天伦之乐，儿女之情。

躺在病床上那段日子，心可以到处流浪，你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实在是再悠然不过了。

生病到这个份儿上，真是人生难得生病，西施那么美，林妹妹那么好，全是生病生出了境界。若活着没生个病，多贫穷而缺憾。生病的好处是让你清醒，健康时该怎样生活。生病另一个好处是，让你觉得生活中的一切包括丑恶都有意思。

苏东坡说：“因病得闲殊不恶，安心是药更无方。”疾病使人成为“观众”，心安理得地享受亲人的呵护，这无疑是一种超脱的休闲和享受。人生的孤独是难以治愈的心理沉疴，而疾病纵然给生理上带来了痛苦，却让人感到人生的存在，有朋友看望，有儿女、儿孙绕膝的快乐。

生病因祸得福，这是没有生病的人体验不到，享受不到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人得福时笑口开。”生病是福，该笑对生病。

５．３ 笑对“公平”

人们常议论：这世道不公平，城与乡、贫与富、官与民、我与他、上与下、命运与命运，诸多不公平之事无处不在，无处不有。有的人为不公平之事日气夜怒，自寻苦恼，而有的人身经不公平之事，泰然处之，悠悠人生。

人世间的事无所谓公平不公平，官说公平，民说不公平，赚钱的人说公平，亏本的人说不公平，富人说公平，穷人说不公平……世界上的事没有绝对公平的。

人一生遇到很多事情，其中有众多不愉快的回忆，往事一幕幕，伤心一幕幕，如果以“公平与不公平”为题，写下来会是洋洋洒洒一大篇，世界有时看起来是倾斜的，对于某些不公平可以抗争，以图有所改变；但有些事物如同顽固的堡垒，你再怎么抗争也无回天之力，生活如同流水一样，你无法阻挡它流向江河，最终倾入大海。

先说我们小时候，总是抱怨母亲不公平，偏爱弟弟或妹妹，冷落自己。分苹果，弟弟是大的，做新衣，妹妹是花色的。两个小孩玩耍为争玩具打架，母亲不分谁是谁非，先训斥大的；入学后有的老师偏爱男生，我们男生上体育课，无论怎么调皮捣蛋，他总是站在我们这一边。下学期换了一个老师，他就偏爱女生，对我们男生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找毛病。就连学校的食堂掌勺的大师傅，对喜爱的学生，下勺的时候稍微用点力，多给他一些菜，而排队站在后面黑不溜秋的学生，平时又是一面叛逆，总认为是不听话的学生，下勺时，把勺子往上一抬，少给他几点肉；有了工作后，领导的重用和歧视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这世界上好像哪里都存在偏心的事。

最不公平的事，是爱情。我有一位男同学曾经对我说，他爱上了一个女孩子，爱了许多年，爱时双方海誓山盟，为她付出了很多很多，几年后，她相中了一个富家公子就背叛了他。这年代，爱上一个人，无理由可讲，爱了就爱了；不爱一个人是瞬间的事，也无需申辩和解释。我们班有一对恋人，在学校爱得死去活来，毕业后男同学苦苦等了她三年，结果女的另有新爱，并随同男方出了国，这种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你说公平不公平。

有人买了一辈子的彩票，最多只中了几十元的小奖，我在美国听说有个住在破车上靠拾破烂为生的老太太第一次买彩票就中了９０００万美元的大奖，彻底改变了她后半辈子生活。

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当我们凝望世界，我们所看到的，是每个人眼中的世界。”这样说来，每个人眼中的世界必然各不相同，同一事物，因为看的角度、想的理由、得利厚薄不同，你说公平，他说不公平。以此推理，世上不存在公平的东西，也不存在不公平的东西。接受生活，同时也必须接受无奈，公平是暂时的，不公平是永恒的，你遇到不公平的事只有忍受，忍受还过不去，最好的办法是一笑了之。

５．４ 免费的笑

笑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自有资源，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和成本，回报的却是无本之利。比如：对长辈笑，赢得父母欢心；对顾客笑，带来生意兴隆；对爱人笑，营造恩爱夫妻；对儿女笑，化解老少代沟；对朋友笑，取得相互喜悦。老年人笑，是健康长寿之宝；烦心时笑，是防苦恼的良药。笑有诸多利益，该好好用之。

常笑的人不但使自己快乐，更会使周围的人快乐。一见面，看到对方的笑容，感到是对自己的尊重，然后自己也会不自觉的笑出声来。笑是一种储蓄，你对别人笑，别人也会对你笑；你对生活笑，生活会用多的微笑来回报。

笑是一种超高的艺术，懂得笑的人，他自己笑或者自己不笑，说几句开心的话，说一个有趣的故事，逗得别人捧腹大笑；不懂得笑的人，自己不乐的笑也感染不了人。

笑有真假伪劣：真心的笑，把世事看得淡薄，不求名利，不图回报，自己欢笑，也希望大家一起欢笑，快乐人生；假笑是缺乏诚心的笑，是奸笑，是皮笑肉不笑，是笑里藏刀，以笑达到某种目的；虚伪的笑，用笑声掩盖本来面貌，笑声发生了变异，成了利益驱动之下的交易和投资；卑劣的笑，只愿自己笑，不希望别人笑，甚至把自己的笑声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这种笑是自私自利的笑，是卑鄙嫉妒者的笑。

也有人把笑当成商品，出卖自己的笑；生意场上的人，那训练有素规范化的笑，目的在于增加商机，吸引顾客，图谋的是财富和奖金；有一种女人的笑，以笑勾引男人，一笑一脱轻松赚钱。

笑有易、难之分：对熟人朋友笑容易，对陌生人笑难；对上司笑容易，对下属笑难；对有权有利的人笑易，对无权平民笑难。有人说，现代人越来越多把笑当成功利，对什么人则笑，对什么人装笑，对什么人肉笑皮不笑，对什么人笑不起来。从心底涌出来发自内心无缘无故的喜悦的笑，成了所罕见的景致；而那些背离真情和善意的笑，说到底不过是一种皮和肉的机械运动，其意义和价值不过是在人们的脸上蒙上一张虚伪的面具。什么时候有的人才能揭开虚伪的面具，充分挖掘笑的无价资本，用善意的笑安抚那些受伤的心灵，慰藉受伤的精神，使他们快乐生活；把真诚的笑带给那些陷入苦闷的人，引导他走出困境；把希望的笑献给那些失败者，使他们释放出内心甜酸苦辣的负重，抖擞精神投入新生活；用满意的笑劝慰那些对现实生活中不满意的人，使其面对生活的坎坷时皆一笑了之。

劝世人充分利用无本万利的笑对待自己，对待他人。

５．５ 知足笑眯眯

有人说，人的一生就只有三件常有的事：生老病死是规律，普天之下人平等；喜怒哀乐是情绪，富人穷人皆一样；衣食住行是消费，富人平民天壤之别。

有的人在衣食住行的事上贪得无厌，“站在地上想上天，做了凡人想成仙。”追求幸福，满足欲望，是人生本能的追求，但若无休止的贪婪，对人却是一种伤害。

过去有两首“不知足”与“知足”的民谣，抄录如下：一首是嘲笑那些在人生中见物忘我，身为欲驱的人：“终日奔波只为饥，方才一饱便思衣。衣食两般皆俱足，又想娇容美貌妻。娶下娇妻并美妾，出入无轿少马骑。骡马成群轿已备，恨无田地少根基。买得良田千万顷，叹无官职被人欺。七品五品犹嫌少，四品三品仍觉低。一品当朝为宰相，又想君王做一时。心满意足为天子，更望世代死无期。种种妄想无止息，一棺长盖抱恨归。”

另一首是来自底层平民百姓的知足谣：“小小房，低低屋；粗粗衣，稀稀粥；命该咬菜根，莫想多食肉。唯适意，怕甚的眉蹙蹙。看上虽不如，比下当知足。日食三餐，夜眠一宿，随意家常，平安是福，也不求荣，也不招辱，待时守分，知机寡欲。”

我念高中时见一对乞丐在寒冬腊月归宿于不能遮风蔽雨的凉亭内。我问：此处不冷吗？两乞丐答道：“虽冷，我俩还有一床旧棉被暖身，有些讨吃的既无被，又没地方住，与那些人相比，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俩虽然在无奈情绪下一种自我安慰，但也引出这样的道理：人在福中要知足。老子曾经说过：“乐莫大于无忧，富莫大于知足。”还有一首民谣唱道：“无忧无虑又无求，何必斤斤计小酬，明月满风随意取，青山绿水任遨游。知足胜过长生药，克己乐为孺子牛，切莫得陇又望蜀，神怡梦隐延益寿。”在当今社会，贫富悬殊，有些人怨天尤人，有些人则顺时而安：“屋不在华堂，安住便为好；食不在珍馐，腹饱便为好；妻不在容貌，贤德便为好；衣不在华丽，温暧便为好。”这是他们坚守的生活准则。

就养生保健来说：“知足则常乐，常乐则无忧，无忧则心不烦，心不烦则神不扰，此乃养心之道也。”不少心旷神怡的人认为：“官大官少没完没了；钱多钱少够用就好；健康身体无价之宝；知足常乐，憾事全了。”生活中，自己的满足可能就是别人的不足，自己的缺憾也往往看到别人拥有。“人比人，气死人。”遗憾是人生的全部，不是生活的本质，一个人要乐于满足所得，珍惜已有，笑对生活，这就足够了。苏东坡的《上梅直讲书》中评富贵与贫贱一句话“今乃知周公之富贵，不如夫子之贫贱。”多么潇洒，多么自慰。

５．６ 笑与不笑

父亲说，儿子出生几个月不会走不会说话，一逗就会哈哈大笑，长大后能走会说再逗再哄也不笑了。

儿子说：父亲听说儿子“金榜题名”庆喜之事，乐得哈哈笑，儿子下岗卷起衣被回家时苦闷得再也不笑。

丈夫说：与妻子谈恋爱时她言听计从，一见面就温柔甜蜜地微笑；结婚后，芝麻大的事没完没了，甜蜜的微笑消失了。

妻子说：丈夫追我时嘻皮笑脸，海誓山盟哄女人的好话说尽，他可以上天给我摘星星，下海给我捞明月，家务他全包；结婚后，一回到家就打开电视机搜索看足球，家务事一样不沾边，笑声没有了，海誓山盟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放贷者说：向我贷款的人一进门就装出一副孙子相，嘻嘻哈哈求借；催他还款时不但没有笑脸相对，反而死皮赖脸成了爷爷，放贷者变成孙子了。

借贷者说：放高利贷的人笑着活像观音菩萨把钱借给你；收款时那慈善的笑脸变成了催命鬼，活像黄世仁。

医生说：病人求医时满脸笑容；诊断后，见到处方上的药价再也不笑了，还说挨了宰，出点事儿就上告。

商人说：消费者买的物品质优价廉，满意的微笑；买的物品出点小小纰漏就百般挑剔，反笑为怒，动不动就去“消协”告。

消费者说：每走进商店，你就是上帝，售货员笑脸相迎，一件一件介绍产品性能和优势；当你看出产品价高质劣，甩手离开商店时上帝下台了，店主怒目相送不再微笑。

官员说：老百姓求你办事，总是又说又笑；办事不满意，走出门就由笑变骂。丁点儿事就上访，说不定还弄个“跳楼秀”之类的事闹得你不得了。

老百姓说：官员换届选举时对百姓假笑。满脑子想的是为自己歌功颂德，提高自己向上爬的政绩；当选举完毕，百姓再去提出一些正当要求，答复时不再微笑，而是咒骂你是刁民闹事。

领导说：下属跑官送礼时对你傻笑；目的达到时不再傻笑，不顺心时还冲撞领导。

下属说：年终考评干部时，领导总是对你微笑；考评过后，没有见过他笑，丁点事办得不满意就训斥下属办事不牢。

嫖客说：婊子勾引男人逗你笑；把你口袋钱掏光不再笑。

婊子说：嫖客哄你上床嘻嘻笑；兽性满足后不再笑。

５．７ 笑对苦难

有人说：上帝把人的的面目塑造成一个活生生的“苦”字，双眉为草字头，鼻梁和眼是十字架，嘴为十字架下口。换言之，人一生当中，苦事多多。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忧烦是苦，悔恨绝望是苦，希冀而不得是苦，得到了亦是苦。古人说，能吃苦中苦，方为乐上乐。人的本性是追逐快乐的，谁也不希望苦难“垂青”自己。却有一个残酷的问题不容回避，那就是苦难真的降临到你的头上，该怎么办？是悲观、逃避、让它压跨你，还是燃起希望之火，从精神上压跨它呢？

人的一生，名誉地位，七情六欲，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等等都会遇到很多不如意的事，也就是苦难之事，有的苦难还防不胜防。

苦难降临时，首先善于安慰自己。德国格林兄弟编的童话里有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一位老妈妈的儿子死了，极度悲伤，痛不欲生。她去向神父祈求：“为什么我的儿子会死，您能否让我的儿子复生？”神父回答：可以，你拿一个碗，一家一家去乞讨。如果哪家从没死过人，你就要那家给你一粒米，你乞讨得了十粒米时，你的儿子就能复活。老妈妈很开心的去乞讨，沿途乞讨过去，竟发现没有一家未死人的，最后一粒米也未乞讨到。她由此醒悟了：亲人过世原来是任何一家避免不了的。于是，学会了安慰自己，化悲痛为力量，愉快度晚年。

后退也是对付苦难的办法。当你前路有一条沟过不去，必须后退几步绕道才能过去；当一人遭遇强敌时，斗不过他，你得退避一处，不必硬拼；当碰到不顺心的痛苦，又无法解救时，学会忍耐。古训云：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韩信还能忍受胯下之辱。过不去就退，斗不过就避，气不过就忍。不能唯钱是命，不能赌气拼命，不能憋气伤命。

有些苦难之事无法摆脱，只好“放下”。现实生活中，权势、名利、金钱、美女，这些世俗的东西给人带来幸福，也给人带来烦恼，甚至带来苦难，当求之不得、弃之不能时，学会“放下”。放下则万事空，万事空则心静，心静则苦难移。放下，才会快乐，放下，快乐就在眼前。

学会自我安慰，忍让退却、割弃放下，这些智慧砝码，就不会为苦难所惧。苦难也是快乐的磨刀石，人的生活道路不是一帆风顺的，往往荆棘丛生，多少人就是迈不过这道坎，害怕、退缩、钻死胡同，结果只能与快乐失之交臂。苦难之时，也是对人的胆识、智慧和毅力的考验之时，只有以“我能克服”的决心坚定地走下去，把坎坷的生活变得舒心自信，把苦难的时光变得轻松自在，才能度过黑暗而迎来光明，才能忘记痛苦而享受喜悦。与其苦恼，不如一笑了之。

５．８ 笑对平凡

人们大都追求飞扬的人生，其实平凡才是踏实的生活。

在生活中，许多平凡的东西往往最重要。水和空气是平凡的，但它们对我们生命须臾不可缺少；大地泥土平凡，没有它们，我们就无法取得维持生命的能量和营养。

不平凡固然伟大，而平凡则是这个世界的基础，不平凡的人物，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浸透着平凡。伟大也只有在平凡的映衬下才能显出它的价值。伟大和非凡，有时就孕育在平凡之中。

我们家是平凡人家。过去家里穷，每天的菜肴都是自种的白菜萝卜。父亲却很快乐。父亲牢牢记住了外公吃饭时常念的几句话，他吃饭时常用筷子敲打碗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父亲的意思是鼓励我们大啖萝卜，见贤思齐。最初，母亲不解其意，把“贤”理解为“咸”，以为萝卜烧咸了，还需再加一瓢水，解以咸味。我和姐姐则以为“贤则回也”，是萝卜的别称。有一天，我随大哥外出回家，问姐姐中午吃什么，姐姐说，又吃“贤则回也”。父亲其实也不甚懂，只是记得把外公常念的几句话当歌谣，是教育我们吃白萝卜不应愁眉苦脸，也应快乐。我们家，父亲是顶梁柱，母亲是精神导师。我们兄弟姐妹有时羡慕富裕人家的生活时，母亲总是开导我们：富是可以追求而不可强求，贫穷磨炼，不可不快乐。普天下贫穷人还是占多数。我不要求你们长大后大富大贵，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就得了。

我理解，当时母亲讲的贫穷人多，是指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多。富有人有富有人苦恼，平凡人有平凡人快乐。我经常反省自己：如果我不是一个平凡人，我的人生会怎么样呢？假若我是一个富有人，会不会迷失自己或感到精神空虚？假若我是一个权势过人，会不会忘乎所以走向极端？假如我是个成功人士，是不是忙得无空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呢？假如我是一个身材容貌超人，会不会遭遇俱多的诱惑麻烦呢？财富、地位、美貌，是芸芸众生的追求，但这些到底有多久的保质期呢？

因为我平凡，所以只能有一些平凡人的想法，人生不过几十年，知足常乐。有的人财富多多，并不能带给他福大命大，有的美女“天香国色”，并不能带给她一生花红不凋。而平凡的我们不会有失落感，不会妄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有脚踏实地的生活，未尝不是一种快乐呢？

唐伯虎《叹世》诗中前几句：“富贵荣华莫强求，强求不到反成羞。有伸脚时且伸脚，得缩头时且缩头。”

我们可以赞美别人的成功，羡慕别人的富有，但绝不可以轻视自己的平凡。只要对自己满意，就为自己鼓掌喝彩。

把微笑送给自己，学会为自己擦洗伤痛。在平凡的人生中，失败和挫折，不可避免。睿智的人不是自怨自艾，望伤兴叹，而是及时疗伤，重整旗鼓，笑对平凡。

５．９ 来去空空

２００５年１１月，我们一群老年人在东安宾馆举行了“庆祝毕业五十周年同窗聚会”。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同窗，别离了半个世纪已有三分之一的同学先后离开了人世。聚会的同学也已皓首鬓霜古稀之年，虽无高官，亦无巨富，可比起那些早赴黄泉的同窗好友，实为幸存之福了。这五十年中，我们绝大多数彼此连一次相见也未曾有过，那昔日年少音容，在记忆中是依稀模糊。而今相聚时，彼此忆起那同窗的情谊，峥嵘的岁月，似乎又回到年轻的学子生涯了。

相聚会上，各自倾诉了五十年来甜酸苦辣的人生，忆往道今，谈天说地，直抒情怀，传导养生，作对吟诗，唱歌跳舞，谈笑风生，十分自在，快乐开心。庆幸五十年磨难今尤在，笑对后半生简单度晚秋。

议论幸福观时，有同学说，古往今来官是权，钱是福。有同学说，官大权大，子孙后代祸也大，钱多产多，子孙后代灾也多。有人说：为了钱，日夜盘算，一肚子烦恼，苦闷知多少。简单生活无忧无虑，开口就笑，幸福知多少。有人说，来去空空，平平安安便是福。聚会高潮中我念了《红楼梦》中的《好了歌》：“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接下来有同学念了“悟空”的《万空歌》“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东升西坠为谁动？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权也空，名也空，转眼荒郊土一封！”

聚会的同学认为清朝《红楼梦》中的“好了歌”和明代悟空的“万空歌”虽不显红，有点灰色，但却充满玄空禅机，颇有劝世之意，有如醍醐灌顶。它告诫人们，人在茫茫的宇宙间是非常渺小的，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人生是非常短暂的。人是空空而来，空空而去，诸如金钱财富，名利地位等，一切的一切是有时效性的。古人常说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自己所能得到的东西，除享受了的部分以外，最终都要离去。劝告人们要格守本分，不要太贪婪，应当淡泊宁静、清心寡欲，遇难不愁，一笑解千愁，把千愁化为一笑。

聚会结束时，古稀之年的同学高颂《好了歌》同念《万空歌》，尤如一生来去空空，欢心笑语，依依惜别。

５．１０ 平淡是福

去年我去广东朋友家，他给我讲了“魔方石”与“魔方树”的神奇故事：位于太平洋南端一个岛屿的深层海底，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这块石头因为它本身的巨大魔力，诱发了居住在那里的鱼儿生死搏斗。原本互不侵犯、相安无事、和平共处。千奇百怪、五彩缤纷的鱼，只要游到魔方石的附近，无论是温顺不温顺的鱼都染上了这块石头的魔力，改变了性情，便与其他鱼种发生生死冲突，海底探测人员每次到达那里看到的都是一片血淋淋的战争景象。

这魔方石本身像磁铁一样，有一种磁吸力，会把一些小鱼吸附在石壁上不能动弹。这些小鱼经过氧化，会变成一种可口的食物，还能引诱其它鱼。魔方石的缝隙处有一股温暖的泉水涌出，使鱼儿温暖如春，魔方石还藏有许多深洞穴可以做窝。更神奇的是，石头的表面上还布满了一种可以发光的水晶石。这种水晶石，对鱼的刺激大，如同吸大烟一样，可以使他们精神百倍。

魔方石从吃到住到精神的要求应有尽有，如此神奇，鱼儿只要游到魔方石的近前就会产生占有欲，相互争夺，生死不顾，相互残杀，少则希望在那里争得一口美食，多则能强住在魔方石的洞穴里享福，更有贪婪者霸占魔方石永久据为己有，代代相传。

我的朋友还说：在加拿大西域的原始森林里有一种魔方树，树上的花朵，使树的上半部沾满了蜂蜜，而树的下半截则又是一种矿物盐，整个树身，还散发着一种诱人的香味，因此所有的动物集中在树的周围，能爬树的都争着爬上去吃糖，不能爬树的则在树下吃矿物盐，有的动物既不为吃糖，也不吃矿物盐，专门来树下闻香气。据说这种香味十分刺激神经，嗅一嗅会获得一种生理上的快感。动物间的争斗可想而知，魔方树下，平日互不发生关联的动物，为了既得利益，都会变成你死我活的敌人。

我理解朋友讲的“魔方石”、“魔方树”的故事都是同一种魔方现象，只要是生灵，便会因为魔方的存在，而失去理智，付出代价。

当今时代，有些地方凡是权利，金钱丰厚的，那里就有魔力存在，就有残酷斗争，政治的非政治的，公开的隐蔽的，流血的不流血的都会发生。老百姓有一个浅见比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某市有一个黑窝赌场，因为是官黑一窝把持，利润特别丰厚，利欲熏心的人都想靠近，再钻进内层啄食，为分利不均，你争我抢，保镖、打手介入，死伤不明。黑窝曝光，狡猾的漏网，躲不开的入狱，如此争食，何乐何福？！

魔方的可怕，在于人们为它付出的代价往往是昂贵的，甚至要失去幸福和生命，与其冒险去靠近魔方拼、赌享受，不如远离魔方过平淡安定生活。

有些人一辈子可能过得平淡、清贫，可能过得不声不响没有辉煌。但也许正是这些人的造化和福分所在。珍惜这种平淡和清贫，珍惜这种不声不响，恰恰是守住福分的关键。让我们过得平淡，安宁而又幸福。抛开不顾一切拼死拼活贪婪幸福而带来的烦恼。一笑解烦恼。把烦恼化为一笑。

５．１１ 老年的笑

七十岁那年，儿子孝顺，说要给我做一个既热闹，又简朴、还快乐的寿庆。我说免了，我不喜欢过生日，过一次生就少一秋。儿子说，不过生，该多的多，该少的还是少，这是不可抗拒的生命规律。人老了，儿女亲朋好友在一起乐乐笑笑，就会多几个春秋。儿子这么一开导我就应允了。生日那天，儿子邀请了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至亲至友数十人相聚。客人常恭维的祝寿词是：“福如东海常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这一天说说笑笑，开心畅饮，似乎又年轻了几岁。

夜静寻思：寿庆墙上正面的对联的上联，是“天增岁月人增寿”，我又增了一年寿，已是“古稀之年”了。杜甫诗句“人生七十古来稀”。如今是七十岁不算老，八十岁满街跑，九十岁的老人到处能找到，一百岁的老人精神还好得不得了。过去还有一点叹时光流逝之哀感，现在领悟到哀感是最愚蠢的，感叹不能阻止时光流逝，最好的办法是听之任之，用不着什么哀叹。

对于寿命的态度，东西方是颇不相同的。中国人重寿，保健产品上都标有“延年益寿”，再进一步就是希望长生不老。古时有人寻找不老的“灵药”。包括几个所谓英主在内：汉武帝就是狂热的长生不老的追求者，唐太宗竟也为了追求长生不老服食玉石散之类的矿物，中毒而死。寻求长生不老在西方是找不到的。没有哪一个西方的皇帝或国王会追求长生不老的。过去中国民间传说有不少长生不老的故事，当代又有一些狗皮膏药保健品和骗人的什么功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都是无稽之谈、不屑一顾。

人老是万古不易之理，“人间正道是沧桑”，人类以及一切生物都是毫无办法的，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老了调整心态健康生活愉快度晚年是可能的，说不定还可达到意想不到的“延年益寿”。

我觉得我退休后的老年生活比任何时候都轻松愉快，没有像往日为生活奔波，向事业高攀，没有了负担，没有了操劳。自己爱好的事，想怎么着就怎么干。

我可以读爱读的书，听爱听的音乐，学想学的柳体，玩简单的电脑游戏，午餐后睡一小时觉，下午有老伴陪着在草坪上，在河边，在公园内漫步，悠哉乐哉。

我可以在春末夏初的暖和天气垂钓在小溪或河滩边，那鱼儿上钩之乐休闲养性之福是人间的仙境。

我可以在炎热的夏天携手老伴去海滨之地避暑，品尝海鲜，日沐浴海滩阳光，夜听徐徐海啸，无牵无挂的度假。

我可以在数九寒天坐在屋里的暖气前听窗外风声呼呼，雪花绵绵。墙上发黄的婚照，引发我忆夫妻相伴的日子，无怨无悔的恩爱。

我可以在闲暇时翻出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黑白相册，回忆那既艰辛又和谐初建的小家。七十年代以后的彩照那一张、一年一景，引发我懂得人生的原色：酸和咸，苦和甜，缺憾和圆满，分离与相见。功名、利禄、得失、恩怨，看得淡淡无缘。

我竟然有这样的福气，黑发变成了银丝，青春的笑脸雕出了道道皱纹。我有多少朋友还没有开心笑过，还有多少同事没有熬到退休年龄就悲戚离去。我虽老，还健康人世，生活上我说“不”，就是“不”，我说“行”，就是“行”，不在乎别人对我怎么看法，我自己满意就是幸福，这是退休后给了我自由，给了我快乐，我喜欢年老的微笑。胡英先生在《透视人生》的书中有一首“自嘲”诗抄录于后借予自慰：

人老有何乞？清贫兑清闲。

晨昏十里走，子午按时眠。

寂寞书当酒，开心妄立言。

飘然三界外，常乐仿神仙。

５．１２ 笑对死亡

２００７年冬天，在一次保健会上，我以“善对生，笑对死”为主题讲述人生。意料之外到会的人还不少。会议开始，主持人作现场调查：“不怕死的人请举手”，会场上只有寥寥无几慢腾腾的把手举起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会怕死。

“希望永生不死的人请举手”，举手的人也是稀稀落落无几。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懂得死是不可抗拒的。

接着就“善对生，笑对死”开展讨论。老张说：人们怕说死，也怕听到死，说死似乎很不吉利；

老刘说：一听说死，没有人不害怕的，我虽然还不知道死亡究竟是什么滋味，但我不喜欢它；

老黄说：面对死亡，我常常自问，生命是什么？在我看来，生命的过程是一道减法。从出生那天开始，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那么，我们在死亡之前要尽力把想做的事做完，无牵无挂的离去，才能微笑走向另一个世界；

老李念了一首小诗：“生是偶然，死必然，人生苦短又漫漫，几多沟坎，几多辛酸，行程过半方知行路难。生是偶然，死必然，人生一世红尘缘，得意须尽欢，失意莫悲观，心胸开阔才有天地宽。生是偶然，死必然，纵有心机枉然，既已了悟，何必嗟叹，实实在在，平平安安。岁岁又年年，贫贫富富总会满圆。”

许多年长者还争着发言。秦医生讲述了“管住你的嘴（饮食有度），迈开你的腿（活动），开动你的脑（多动脑子），调整你的心态（平衡心态），善对你的养生之道。”

我就以下几个方面正确对待死亡作了发言：

人人都要尊重死亡。“生老病死，新陈代谢，这是辩证法的规律”。伟人毛泽东曾有趣的笑着对护士长吴旭君说：“我死了开个庆祝会，你可以上台讲话。你就说，今天我们这个大会是个胜利的大会，毛泽东死了，我们大家来庆祝辩证法的胜利，他死得好。人如果不死，从孔夫子到现在，地球上就装不下了，新陈代谢嘛。”“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这是事物发展的规律。”他还曾多次对王海容说：“我在世时吃鱼比较多，我死后把我扔到大海里去喂鱼。你就对鱼说：鱼儿呀，毛泽东给你们赔不是了，他生前吃了你们，现在你们吃了他，这叫物质不灭定律。”这是毛泽东的生死观。我们有必要学会把握死亡的快乐所在，尊重死亡，享受死亡。因为无论如何，生命来到这世上一趟，都是莫大的荣耀了，又有何无奈的痛苦呢？死亡其实就是一种回归——带着自己，再回到无边无际的世界去了。我们应为生命的回归而庆幸。面对死亡人人平等。我们生活在一个等级社会中，人人都羡慕那些高高在上者。可是一个无情的事实表明：人虽然不是生而平等的，却是死而平等的，所以人皆有死，这是真正的平等。在死亡面前，一切特权利都化为乌有，美与丑的界限也消失了。无论高傲的死，还是屈辱的死，都是一样的，我们应为平等的真谛而欢笑。

死亡人人都不可逃避。惧怕与逃避死亡，不仅仅是人的本能，而是人类的自觉愿望与活动。在畏惧死亡这一点上，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并且达官贵人、独夫民贼、富豪巨商比平民百姓更甚，既然人人都惧怕死，人人又逃避不了死，不如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人人要理解死亡。七八十岁的老人，若不想到死亡，那谁也不相信。我认为，重要的事情不是想到死亡，而是怎样理解死亡，理解生的对立面就是死，是铲除不了的，有生必须有死，是一切生物的规律。陶渊明有一首诗：“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需尽，无复独多虑。”是说“该死就去死，不必多嘀咕。”多么干脆利落。人生自古皆有死，应一不饮恨，二不吞声。生是喜，死亦是喜，叹息之死，何不含笑于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