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宗元与衡湘以南进士的关系
吕国康
柳宗元一生“不敢为人师”,基于多方面的原因:一是作为一个被朝庭贬谪的“罪人”,出于“避祸”的考虑;二是自谦,“仆道不笃,业甚浅近,环顾其中,未见可师者”(《答韦中立论师道书》);三是对“师友道丧”社会风气的不满,“由魏晋氏以下,人益不事师。今之世不闻有师,有辄哗笑之,以为狂人。”(同前)其实,崇尚儒学的柳宗元内心并非不愿为人师,而是鉴于险恶的社会现实,考虑到自己的困难处境,他不得不“避师名”,希望“取其实而去其名”,这样,既能自由地“明道”,又可避免“群犬”的吠怪和朝廷的非难。根据柳集统计,受过他指导的后学之士有名有姓的不下20人。这可能存在遗漏。但柳宗元与衡湘以南进士的关系如何?值得细究。
早在长安时期,柳宗元“名声大振,一时皆慕与之交”。“往在京都,后学之士到仆门,日或数十人,仆不敢虚其来意”。可见他在年轻时就将为文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告诉后学青年。永贞元年(805)柳被贬为永州司马,元和十年(815)正月奉诏北上,在永州生活了10年。全国各地不少青年或写信寄文向柳子求教,或前来永州登门拜访。《柳河东集》中记载有韦中立、严厚舆、袁君陈、韦衍、廖有方、崔黯、吴秀才等人。元和十年三月出为柳州刺史。在柳州,“衡湘以南为进士者,走数千里,从先生为师。凡经其门,必为名士。”(《柳先生历官纪》)《旧唐书·柳宗元传》说:“江、岭间为进士者,不远数千里皆随宗元师法;凡经其门,必为名士。著述之盛,名动于时,时号柳州云。”韩愈评价说:“衡阳以南为进士者,皆以子厚为师。其承子厚口讲指画为文词者,悉有法度可观。”(《柳子厚墓志铭》)以上诸说相同的是,肯定了柳对参加进士科举考试的人的指教,以及写作诗文的指导,取得了明显的效果。从地域而言,衡湘以南指衡山、湘江以南,包括桂北,江、岭间指长江、五岭,范围更广。朱东润先生也认为衡湘以南“泛指岭南地区”(《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三处都点明了柳州,主要涉及柳宗元在柳州的事迹,但韩愈之说显然包括永州。元和八年,韦中立要求拜柳为师,写信向他请教如何写作文章。柳详细作答,阐明自己的观点。韦于元和十四年进士及等。这可算一个例子。本地是否有实例呢?据史料统计:湖南唐代进士共25人,而道州、衡州、郴州占16人,永州无。其中周瑀,延唐(今宁远)人,永贞元年(805)中进士;孟琯,郴州人,元和五年(810)中进士;刘景,桂阳人,元和年间中进士;周惟简,延唐人,元和年间中进士;李郃,延唐人,大和六年(827)进士第一,为湖南科举史上第一位状元。从时间看,元和年间的进士共3位,似乎与柳宗元无多大关系。这与韩愈所说“衡湘以南为进士者,皆以子厚为师”不相符合,不知在广西能否找到实例?以补此说的证据。 2004年10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