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柳文化”是永州文化之根

 吕国康

永州文化历史悠久、内涵丰富，其影响源远流长。舜文化、柳文化、濂溪学等都是湖湘文化乃至中华文明的重要源流。文化具有继承性，这是不言而喻的。我们提出柳文化是永州文化之根，这是一个比喻，说明柳文化的生命力、影响力之大，体现了柳文化在永州文化中的地位、作用、价值。归纳起来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理解：

一、柳宗元是中国历史文化名人，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一、唐代四大文化名人（李白、杜甫、韩愈、柳宗元）、唐代古文运动的旗手之一。中国柳学会原会长梁超然教授说：“我国学术界，包括大陆、台湾、香港、澳门地区的专家学者，对柳宗元进行着卓有成效的研究；我们更欣喜的看到，对柳宗元的研究已经走出了国门，从日本、美国、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家的专家学者提供的论文可以看到，柳宗元的文化遗产已经为这些国家的学术界所重视。可以说柳宗元的文化遗产已具有世界性的意义。”（《国际柳宗元研究撷英——'93柳宗元国际学术讨论会论文选》前言）柳宗元不长的一生留下了近700篇诗文，其内容涉及哲学、政治、美学、伦理、经济、民俗、宗教、教育、文学、法律、旅游等方面，其中大多数写于永州。可以说，永州十年，是柳宗元思想最成熟、创作大丰收的十年，这些作品是柳宗元心血的结晶，永州文化的宝贵财富。

二、永州是湖南四大历史文化名城之一，设县置郡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永州知名度的提高，无不得益于柳宗元。《永州八记》是中国山水游记王冠上的明珠，“八记”的八个景观和《愚溪诗序》中的八个景点，是以潇湘为代表的八景文化之先声。“八记”、“八愚”、“潇湘八景”以及各地的八景，影响波及大江南北。所以，南宋文学家汪藻在《永州柳先生祠堂记》中指出：“盖零陵者十年，至今言先生者必曰零陵，言零陵者必曰先生……零陵徒以先生之故，遂名闻天下。”历史文化名城离不开名人，广西柳州市主要因为历史上柳宗元任刺史四年而有幸成为全国历史文化名城。湘西凤凰县被国务院批准为全国历史文化名城，离不开沈从文、黄永玉的影响。而柳宗元的名气比沈从文大，同时他又是唐代著名的书法家。

三、柳宗元的学术思想博大精深，在继承“尧舜之道”的基础上，又有发展、创新。他崇尚儒学，革新儒学，宣传陆质春秋学，为经学蜕变开道，倡导“大中之道”，以正儒学学风，故刘光裕教授认为“称他是宋代儒学的先驱，也是当之无愧的”。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思想家评传丛书》，从孔子到孙中山这两千余年产生的杰出人物中，遴选二百余人作为传主，孙昌武教授的《柳宗元评传》排序68。该书评价说：“柳宗元作为思想史、文化史上的伟人，其理论思想的价值是不朽的，时代已经证明它们永远是留在中国历史上的宝贵的精神财富。”如著名的《封建论》体制宏伟，气势磅礴，论证了实行郡县制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他认为只有实行郡县制，才能使“贤者居上，不肖者居下。”以求得国家长治久安的目的。至今仍有重要的现实意义。研究柳文化有利于古为今用，为我所用，建设社会主义新文化。

四、永州文化是湖湘文化的源头及重要组成部分，柳宗元对湖湘文化做出了重要贡献。他的“利安元元为务，”“利于人，备于事”的为政思想，“天人不相预”“宁关天命，在我人力”的自然哲学思想，“利民”和“民自利”的伦理经济思想，“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的教育思想，“文以明道”的文学思想，“统合儒释”的宗教思想，“观游”是“为政之具”的旅游思想等，至今仍有一定的借鉴价值。他继承屈贾精神，深得“骚学”。周濂溪、何绍基的学术思想存在师承柳宗元现象。他提携青年，教育后学，韩愈说“衡湘以南为进士者，皆以子厚为师，其经承子厚口讲指画为词者，悉有法度可观。”（《柳子厚墓志铭》）

五、永州精神是永州文化现代价值的集中体现，包含了柳子精神。“以民为本，乐于奉献，宽容互助，团结拼搏”的永州精神突出以人为本，而民本思想正是柳宗元思想的精髓。他提出的“官为民役，民可黜官”的观点，相当于今天的“公仆”论，属于“人民作主”的理论范畴。他说的“民利者民自利也”，主张让人民群众在包括经济活动在内的社会活动中发挥主体作用，无不闪烁民主思想的光芒！他青年时意气风发，投入革新，为国为民，义无反顾，遭贬后，仍忧国忧民，敢与人民鼓与呼! 他坚忍不拔，顽强拼搏，追求理想，矢志不渝，其执著精神与人格魅力，堪称一代宗师。

六、从文学的角度分析，“潇湘文学”是永州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代表作家则是柳宗元，其源头即屈原的楚辞。屈原可称之为潇湘文学的鼻祖。柳宗元“投迹山水地，放情咏离骚”，集潇湘文学之大成，山水游记、人物传记、辞赋、寓言、杂文、诗歌等卓然成家，飘扬千年，至今仍有鲜活的生命力。陈友康教授说得好：“可以肯定，没有柳宗元和他的山水文本，永州的历史和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不会是现在的样子。而永州山水诗文作为柳宗元作品中最富艺术价值和美学品位的部分，早已经典化和普及化，与各时代的人成为一种共时性存在，有效地影响了柳宗元以后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精神生活。永州山水文本至今仍是传统文化中最具活力和影响力的精神资源。”（《永州山水诗文：自然美的发现与提升》）柳学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资产，它对三个文明建设、文学创作、旅游开发、经济发展具有一定的推动力！柳学研究，大有可为。随着柳学研究的不断深入，可以预料，柳宗元的现代价值及影响力在某些方面不会比屈原低。柳学之树常青，柳学将显示越来越旺盛的生命力！    

2004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