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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与吕道州温论非<国语>书》 吕国康《柳宗元评说》 加入时间:2009/5/5 15:38:00 admin 点击:62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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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扬“大中之道” 批判“诬淫之谈” ——读《与吕道州温论非<国语>书》 《国语》相传为鲁国史官左丘明所作,是记载我国春秋时期周、鲁、齐、晋、郑、楚、吴、越等八国史事的一部书,有一定的史料价值,但其中却宣扬了不少天命鬼神之类的思想。《非国语》是柳宗元在永州完成的一部别具风格的著作,共67篇,从哲学、政治、经济、军事、音乐、礼仪等方面,对《国语》所宣扬的种种谬论进行揭露和批判,以抨击“天人感应”论和命定论,劝谕统治者不要去迷信上天,而要改革政治、奋发有力,发挥人治的作用。 本文是给道州刺史吕温送书稿《非国语》时写的一封信。一是说明写作《非国语》的意图,二是征求好友的意见。文章采用书信体,内文四小段,可分为两部分。1至3自然段为第一部分,介绍写作背景及宗旨。信里说明他之所以要写《非国语》,是有感于当时许多议论治国之道的人或者只会发表一些茫无边际不切实用的空话,或者虽与实际比较接近,却又拘泥刻板,死守教条,不能灵活变通。所以想通过批判《国语》中一些荒诞不经、背理违道的论点,来澄清人们的视听,以免谬种流传,贻误后世。其更深一层的意思则是企图启迪有志之士了解“大中之道”,使他们理解革新政治的必要性和迫切性,从而支持自己的事业。信中突出宣传“大中之道”,与在《答吴武陵论非国语书》中表明“此在明圣人之道”是一致的。他还说过:“圣人之为教,立中道以示于后……立大中,去大惑,舍是而曰圣人之道,吾未信也。”(《时令论下》)“当者也,大中之道也。”(《断刑论下》)正如 信中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国语》的谬误:词藻华丽而内容杂乱,喜欢诡辩而不合情理,讲的道理荒诞错谬。因为它有文采,容易迷惑人。所以,在《非国语序》中柳宗元言简意赅地说明他写作《非国语》的目的,就是为了揭露和批判《国语》中的“诬淫“之谈,以免人们受骗。试举几例:在《山川震》中,柳宗元指出山川是天地间的自然物,它们“自动自休,自峙自流”,“自斗自竭,自崩自缺”。这就是说,自然界的运动变化,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也不受天的意志的支配,与社会治乱毫无关系,从而驳斥把地震说成是国家灭亡的征兆的唯心主义观点。在《神降于莘》中,柳宗元批驳了《国语》里关于神降落在莘这个地方,预兆着虢国即将灭亡的荒唐记载,提出了“力足者取乎人,力不足者取乎神”的著名论点,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有神论的社会根源。在《谷洛斗》中,柳宗元批驳了《国语》把周朝的衰落说成是由于堵塞了谷洛二水而遭天的惩罚,指出周朝崩溃的原因在于失“德”,与自然现象完全无关。 第四段为全文的第二部分,进一步表明心志,希望得到帮助理解。在信中借李致用写《孟子评》遭人误解一事,担心自己的著作遭到同样的命运,但明确表示,只要能够阐明正确的道理,即使长时间被后人讪笑辱骂,也毫不感到惭愧和遗憾,表明了虽然革新失败,自己横遭贬斥,却仍然有坚持真理的决心。 从全文可以看出,柳宗元在永州“身编夷人,名列囚籍”,处境非常恶劣,但他仍“勇不自制”,对视为六经的《国语》进行尖锐的批判,体现了为国为民的忧患意识,和敢于蔑视权威的大无畏精神。 在写作上,柳宗元说过“参之太史公以著其洁”,竭力提倡为文要峻洁。本文内容剪裁精当,逻辑性强针,针贬时弊,见解独到,语音亲切、生动,不拖泥带水,不模棱两可,而是显豁明朗。如开头说明写作《非国语》的缘由,因为当时谈论治国之道存在种种不良倾向,其根源在于违背了“大中之道”。由于“诬淫”之谈的影响,“大中之道”不能被天下人了解,因而去学习领悟它的人也很少。接着诉说自己对“大中之道”真谛的追求,因遭贬的险恶处境,不能从政实施改革主张,只得在理论上进行探索,有利于“大中之道”的推行。条理清晰,环环扣紧。立足于关心国家的前途命运,表明《非国语》的立意高,不是一般的应景之作。为什么将此文收入《中国历代文论选》?因为涉及写作的有关问题,文章的内容与形式的关系。信中指出《国语》的荒诞错谬,一般读书人因沉迷它的文采就相信它的内容,所以危险性、欺骗性更大。故必须进行批判。将此文与《答吴武陵非国语书》结合起来阅读,对柳的思想理论会有更全面的了解。 2004年6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