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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刘翼平先生《脚手架》 刘翼平文集 加入时间:2009/4/22 20:40:00 admin 点击:24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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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强悍坚韧的农民工生命之歌 ——读刘翼平先生《脚手架》 成少华 永州市作协主席刘翼平先生的诗文总是挥洒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乡土情怀,新近推出的长篇报告文学《脚手架》作为湖南省作家协会资助的7部重点作品之一,也同样浸润着这种炽烈的情怀,他转身为“民间叙事”,聚焦永州水口山、大庆坪、石岩头一带土得掉渣的6万农民工,在三十年来改革开放的宏阔背景下,上广西桂林、柳州、南宁一带闯荡传奇,以脚手架作为谋生赚钱的符号和图腾,擎起了一座座财富的大厦,演绎出了“出去—立足—腾飞”艰辛而激昂的奋斗三部曲,塑造了零陵山区人民在生命的重轭下以乡邻亲缘为纽带抱团打拼的集体群像,俨然是一曲强悍坚韧的生命之歌,可歌可泣,荡气回肠,撼人心魄。 城乡二元分割的体制似乎要千千万万的农民拘系于自己的身份,世世代代只能在土地里刨食,但是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历史性改革不仅解决了基本的温饱,空前释放了农村的生产力,也豁露了一群躁动的农民企图冲破身份限制,追求更多财产、更多尊严和更高地位的热梦。湘西南一隅的零陵古郡的最西边,更有自己特殊的地理形貌,尽管山水如画廊,但是贫瘠的方寸土地,乱石峥嵘的岩溶地形,横亘绵延的山体,几与世相隔的交通环境,干旱频发的气候条件更让这些追逐梦想的农民兄弟们多了点焦心,也多了点热切。他们像中国2亿多农民工一样,一时抛却乡土的温情,去山水相隔的广西,竞相编制自己的人生梦想,“出门日日难”,这些游走在城市边缘,领受体制外谋生的异常艰辛,从事自然是城里人不愿、不屑的最苦、最脏、最累甚至是最危险的工作。扎马钉、捡废铁,露宿天桥,扎堆工棚,也受到过歧视、欺凌、恫吓,但是这群来自零陵乡下的“草根”发出铮铮誓言:“城市并不是城里人的城市,而是有能力的人的城市。”他们的能力就是他们的汗水和永远不懈怠的劳苦辛勤。他们不是攫取特殊资源的矿老板,不是官商勾结的暴发户,更没有什么荫庇和凭借,他们的第一桶金就是他们自身滴着的汗水和永远不懈怠的劳苦辛勤。但在八九十年代建筑外墙的脚手架必须使用钢管的时候,他们赢得了滚滚商机,仅南宁一地,就一举占有80%的脚手架市场。他们的坚韧还在于不像候鸟迁徙无依,虽然魂存故土,却能够抱团成堆,打造南宁一个旧货市场,建设一个近六万人杂居“零陵村”,坚韧强悍的奇迹就体现在这里。 刘翼平先生通过杨禄福、唐玉清、杨木忠等八个典型的奋斗个案,以点带面,点面结合,依托故事和细节,形象地勾勒了由脚手架这一符号所衍生的感慨和哲理:坚忍不拔、苦尽甜来、与时俱进、永不言弃、标新立异、超越自我、造福后人、脱胎换骨等等,并进而援引伟人毛泽东的话深情感喟:“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是人民群众,人民群众创造了真正的历史。”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这不是取悦笼络老百姓的政治秀,也不是强加给这群零陵子民的溢美之辞,验之以这些山口水口的兄弟姐妹们种种发达的事实,堪称不二之论。安居热、购车热、落户热、商会热、转行热、文化热、回报热、出国热……“热”象纷呈,眼花缭乱,真让我这个在体制内拿点死工资还自以为得意的人无比汗颜,更平添对兄弟姐妹们的几多倾慕和崇敬。如果说立足是他们凭借生命的强悍本能所铸就的,那么上述种种高层次的诉求,更让我颖悟到中国未来发展的轮廓。中国的发展最终要走城市化之路,要让一代代农民摇身一变而为市民,这也是改革开放的大趋势下,城市必须创造条件加大对农民开放的题中应有之义。同时,一部分农民离开农村,也为农村剩下的人变革观念、盘活资源、开展规模经营、走小城镇化之路提供了诸多空间。感谢南宁、柳州、桂林这些城里人包容情怀,更钦佩我们这些零陵老乡建设新家园的主人翁姿态。 脚手架虽然成排成幢地竖立在八桂大地上,但“零陵村”中的6万子民的魂还存留故土,这里不仅有祖先的墓庐,有童稚的记忆,更有将故土焕发新颜的赤忱。刘翼平通过一个个凝聚着浓郁乡情乡韵的细节和场面,淋漓尽致得展现了这一点:捞宝岩筑井饮水,村道大会战、雪灾光明情、零陵花鼓慰痴情等等,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永州籍知名杂文家、小说家魏剑美先生在“跋”中评论《脚手架》有“完整的结构、翔实的资料、流畅的文笔”,认为刘先生总是饱含激情地以文字来表现和讴歌这个时代、这方热土,这是知的之论。我还认为,如果文字容量再加大一点,对农民工心灵嬗变的轨迹多加摹写一点,特别是做到一分为二地写写他们的期待、失意、困惑甚至痛苦,可能更有助于农民工形象的整体面貌的呈显。 2009-2-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