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的幽暗岁月

 文紫湘

倒挂在他人的屋檐下

不鸣不唱

一只蝙蝠的岁月幽暗如漆

既没有生硬的悲伤

也没有矫情的泪水

只拨开夜色努力飞翔

在小孩的睡眠里尖叫

在老人的寂寞里呻吟

在情侣贴紧的嘴唇间呢喃

这孤苦零丁的游魂

穿行世上

给多少心灵带来抚慰

又给多少尸身带来噩梦

                ——2001/6/21

乌鸦的黑

只是不习惯说谎

不愿违心歌唱

把廉价的颂辞挂在嘴上

它言语便不合时宜

真话也成反调

无论过去和现在

表，还是里

它赢得的评价只一个

——黑

黑正是乌鸦的真实

不带任何伪彩

用本色衬托着这个世界

还需要衬托的白

                ——2001/6/28

百脚虫的春天

两排纤细的裸足

走得多么和谐、从容

无声无息起落

轻盈地

托起一段慵懒的躯体

把她直送进春天

她的额角放光了

她的眼眸明媚了

她的心儿透亮了

她的脚爪

在柔软的草地上不停按抚

象雨点敲打大地的琴键

敲打大地的灵魂使之复苏

浅草拱土，木叶爆芽

百脚虫的春天

带来一百个灵魂苏醒

                ——2001/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