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带上的蝴蝶

 文紫湘

飞进了宽带

你就是一只蝴蝶

又像一朵花

像一团正在飞舞的鲜艳

吸住的不仅仅是孩子们的目光

和奋不顾身的捕捉

比你更加为花而忙

你嘲笑他们天赋轻狂

躲在绿叶子旁边

伸缩虹吸式口器

任意吮食蝴蝶文化

一会儿忙于寻找爱情

一会儿又为后代寻觅到一株饲料植物

一个生活史圈

你转瞬间让它完成

有时也任它胎死腹中

悬蛹干瘪

——太宽了，简直没有止境

羽化以后你轻轻松松

“狂随柳絮有时见

舞入梨花无处寻”

让我好色的色盲更忙——

因为

花是什么颜色

你就是什么颜色

而我的认知又太过有限

——2002/11/18

谈蜂房结构的数学问题

在学会数学以前你是一个

来自自然的使者

花围巾圈在后颈脖上

被风拥着细腰舞蹈

告诉同伴们前方有蜜源

无论是荞麦还是油菜

无论是椴花、槐花、橙花、枣花

荔枝或者龙眼都将

被你勤劳的后腿刷集进花粉篮

请想象一下吧

一公斤的蜜

一百万朵鲜花上的飞行

一亿次张口使舌吞吐胃汁

小女子只酝酿一个字：甜

而你的复眼似乎

有些近视，不屑于把目光

移向鹰的天空和翅膀

你随身携带的毒针头

也可能一次性地使用

面对不可容忍的冒犯

在传递花与花情意的间隙

你的家居生活竟然使

以建筑为职业的人自感惭愧

六角形结构的巢室经得起

数学家精确的测算

锐角和钝角的度数

有多种方法可以求解

到了晚年

你悠然地退下围裙

在秩序和良知后面悄悄

吐露秘密——

先生，爱情需要智慧和勇气

没完没了地工作与奉献

其实数学中也饱蕴着奇妙的哲理

深入是必然的

关键是学会如何浅出

——2002/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