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灵鼓瑟

钱起^[1]

 【题解】

《湘灵鼓瑟》是唐代诗人钱起的一首五言古体诗。“鼓”，弹奏、演奏之意。全诗通过曾听——客听——远近听——苍梧怨——水风悲等多层次多角度的描写，生动地再现了湘灵——娥皇和女英寻夫不遇鼓瑟所弹奏的苦调清音，生动地表现了二妃对爱情生死不渝的忠贞和对驾崩于苍梧的舜帝的哀怨和思慕。结句“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余音绕梁，感人至深。

善鼓云和瑟，常闻帝子灵^[2]。

冯夷空白舞，楚客不堪听^[3]。

苦调凄金石，清音入杳冥^[4]。

苍梧来怨慕，白芷动芳馨^[5]。

流水传湘浦，悲风过洞庭^[6]。

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7]。

【注释】

    [1]钱起（722-780）：字仲文，吴兴（今浙江省湖州一带）人。天宝十年（751）进士，官至尚书考功郎中，大历中为翰林学士。有《钱考功集》。他是“大历才子”之一，擅长写景，如“鹊惊随叶散，萤远入烟流”（《裴迪南门秋夜对月》），“鸟道挂疏雨，人家残夕阳”（《太子李舍人城东别业与二三文友逃暑》）等，为历代评论家所称道。整个说来，钱起的诗内容浅薄，词句干净而缺乏精譬，应酬敷衍的套语太多。

[2]湘灵：指帝舜的妃子娥皇和女英姐妹俩。云和：地名，出产乐器。瑟：一种有二十五条弦的乐器。帝子灵：即湘灵。这两句是倒文，是说曾听说湘灵善于鼓瑟。

[3]冯夷：水神。楚客：指屈原。这二句是赞美湘灵鼓瑟，非常动人，冯夷随之起舞，但也相形见绌，屈原闻之生悲，因而谱如诗篇。《楚辞•远游》中所云“使湘灵鼓瑟兮，令海苦舞冯夷”即为本诗题目及“冯夷空白舞”句所本。

[4]金：指钟类乐器。石：指磬类乐器。杳冥：高远之处，此指天空。这是说瑟所发出的苦调清音，凄凉胜过钟磬，缭绕入杳远的高空。

[5]苍梧句是说，瑟之苦调清音，来自二妃对野死于苍梧的帝舜的衰怨和思慕。白芷：香草名。《九歌•湘夫人》：“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6]流水句是写湘灵鼓瑟时的自然环境也和她们所弹奏出来的情调密切结合。李白《远别离》：“远别离，古有皇英之二女，乃在洞庭之南，潇湘之浦。”此兼用其词意。

[7]人不见：点灵字。江上数峰青：点湘字。

（袁延生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