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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上海师大孙逊教授 陈松柏诗选 加入时间:2023/8/26 16:06:00 admin 点击:255 |
缅怀上海师大孙逊教授 陈松柏 2021年1月21日 今天是2021年1月21日,距孙师仙逝业已1个月又10天了。说来真是惶愧,一直想写点什么,却迟迟未能动笔。是这么些年陪着孙辈,消磨了那点灵气?是退休后的老年心态延缓了心中的激动?然而,五瓶中低档白酒却一直晃动在我的眼前。那是读书期间孙师一次性送给我的,可能还没有哪位同学享受过这等待遇!一定要写点什么,一定! 昨夜梦回,又念及此,一阵激灵,乃成七言八句,我才突然间明白,我在等的就是这一种灵感,这一首诗: 悼孙师 道德文章举世知,平生事业冠当时。 三千弟子诚梁柱,百万雄文示哲思。 纵横捭阖学科旺,左右逢源海内奇。 一朝忽报溘然去,东望凄凄祭我师。 同时,我与孙师不多的交往,也一件件涌上心头,二十年历久弥新,二十年如在眼前。 一、第一次见面是面试 第一次见到孙师是博士考试之后的面试,一张条桌前坐着作纪录的秘书,两位中国古代文学博士生导师坐在桌下,与面试的学生处同一层面,宛如圈座讨论。我报考的是李时人先生的中国古代文化与小说研究专业,李先生向我介绍:这是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孙逊老师。 孙老师高高的个子,胖瘦适中,戴着眼镜,椭圆形的脸上挂着微笑,让人觉得特别的慈祥与亲和。开口则是糯甜的苏杭话,别有一番舒服与温暖。 孙师给我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被录取,将怎样开展学术研究。”沟起了我对未来学术问题的遐想。当时我手中正有一个湖南省教育系统的在研课题“张养浩研究”,已完成多篇论文,在各类刊物上发表了五篇。我对此作了详细汇报。同时汇报的还有我长期以来就特别留意的另一个课题设计——“关公文化研究”,获得了孙师的首肯。我后来侥幸录取,除了恩师时人先生的决定作用,孙师应该也投了赞成的一票。 二、“少和陈松柏玩在一起” 入学后一直没见到孙师。几个月之后却传来一则负面消息。传话的是孙师门下大弟子,姓赵名振祥,内蒙古赤峰人,在读三年级博士生,研究生会主席。因为与我同时入学的有他一位老乡叫刘小平,往来亲密。正如那句老话说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臭味相投才混在一起。我们开始一起打球,尤其是排球,只要地皮不湿,每天早晨必打。每星期打一次牌。开始是三缺一叫上我,后来把我当成了主力。倒也让我的中年读书,多了一点意外的喜悦。 应该是十月下旬,我回永州举办了“湖南省高校学报研究会1998年年会”,归校时带了几个菜,请大家喝了一次酒,从此就一发而不可收,喝酒居然成为习尚。有时在校外餐馆,有时在自己寝室。偏是内蒙人酒过三巡还要唱歌,并要轮流,吃一次饭得花二、三个小时。有人向学校汇报了。 就中数我年龄大,聚饮之风又因我而起,自然而然便视我为头羊! 那一次,打牌前,赵振祥打着他习惯性的冷哈哈:“哈哈,老陈哪老陈,这下你可出名了。我们孙老师叫我们不要和你玩在一起。”我呛他:“你出卖我了?”“哪能呢,我们一起玩,出卖你不是出卖我自己?”“那就好。不管那么多,一切都照旧。但是,以后寝室喝酒再不能唱歌。” 作为院长,孙师是宽容的。尽管我仍然我行我素,他却最大限度地做到了听之任之。让我度过了一生中玩得最疯、最放松也最开心的三年。 作为院长,孙师的人才标准又是开放的、风格多样的,他也最好地做到了实事求是、公正无私,让我有幸获得了2000年度宝钢奖。 三、五瓶中低档高度白酒 1999年,赵振祥毕业后分配到厦门大学,大概在年底之前回到母校。回厦门前请孙师夫妇及几位同门共进晚餐,我有幸被邀。这是入校后第一次与孙师正面交流。 两瓶白酒,让我敬了一轮又一轮。我的酒量不算高,52度的白酒也就一斤左右吧。酒风酒胆却绝对一流,气粗得很。获得师母菊园老师的称赞:“真不愧李门中人!”这种酒风似乎也得到了孙师的首肯,他问我平时都喝什么酒,我汇报说“每瓶五元的尖庄”。饭后告别时他说:“我家里还有几瓶酒,明天带给你。”我连声说“谢谢谢谢”。原以为酒后说说罢了,没想到第二天上午就接到院长办打来的电话,要我去拿酒。到了办公室,孙师亲手把两个装有五瓶酒的塑料袋递给我,心里的感动,没办法形容。 回到宿舍,把五种中低档品牌的酒摆在书架,心里在反复告诫,这是孙师给的,慢慢喝,细细品味。 四、相聚广州 2011年3月26日至28日,“跨文化视野下中国古代小说学术研讨会”在广州暨南大学召开。 会前我向组织会议的程国赋先生打听了一下,上海方面邀请了孙逊教授,孙教授将携夫人于3月24日抵达。我听了大喜过望,终于有请孙师的机会了!便请国赋为我预订了24日晚上的包厢。 我邀请了本校古代文学专业的博士刘汉光、项裕荣直奔暨大孙师与师母的房间,契阔谈䜩,格外亲切。5时30分,我一并邀请了提前报到的其他几位先生,如台湾学者陈益源等共同入席。满满一桌,气氛浓烈,多次获得了菊园师母的赞叹。 28日晚,闭幕会餐,我陪酒到孙师一桌,对两位第一次见面的先生发放名片,菊园师母感慨地说:“你还用得着名片吗?你本人就是一张响当当的名片。”我的心为之一暖,竟自然而然地涌现了那句好现成的话:“知我者,菊园师母也!” 因为好多多年的朋友来到广州,我竟没尽地主之谊,便借会议结束的机会安排一次卡拉OK,在暨大旁边的歌舞厅预定了最大的包厢,特别希望孙师夫妇能赏光出席。我的请求被他们拒绝,不能不是一大遗憾。 我与孙师的最后一面是在恩师时人先生的追思会上,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特地问候了孙师,问及了师母去世后有否再娶的问题,他说没有。我诚恳地建议他找个老伴,以便更好地安度晚年。看他身体一如广州见面时那般健康,想不到竟是最后一面。 最后我要特别地强调一点,孙师为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学科建设的杰出贡献。这是一般没有从事过学科建设具体工作的专家学者不能理解的。本人曾有幸参与过现湖南科技学院专升本活动,参与了现广东技术师范大学申报硕士单位的全部过程,在如今这个把“跑”字用得活灵活现的年代,我们跑得特别艰辛。 让我们看看孙师的成绩单: 一级学科博士点3个、博士后流动站3个、二级学科博士点17个、硕士学位点20个;建有5个研究所、20个研究中心。 学院现有国家重点学科: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 教育部普通高校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都市文化研究中心; 教育部国家与区域重点研究(培育)基地:非洲研究中心; 教育部人才培养基地:中国语言文学; 教育部古典文献人才培养基地:古典文献学; 上海高校E-研究院:都市文化E-研究院、比较语言学E-研究院; 上海市普通高等学校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中国近代社会研究中心; 上海市社会科学创新研究基地:全球城市与世界文明传承研究基地。 …… 尽管凭着孙师的人格魅力、管理与策划能力,举重若轻、功德圆满,其个中艰辛,所耗心力,又岂是局外人能体会的! 别了,孙师!一路走好!师母在彼岸等着。祝您们恩爱美满,一如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