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当成圆梦旅
——《本心录》、《贺新郎》漫谈
致同仁短信：知吾心事者，佳遇也！
王阳之
数月前，我曾以电话、短信方式邀请同仁先阅读八十老叟写的“最后的文本”：《本心录》，再品味我为同人写的《贺新郎•南国思佳遇》。然后提出修改意见。待我最后改定后，请佳遇与我一道背诵这首《贺新郎》！
不久，有幸收到数位佳遇短信。其中有智者评曰：“《贺新郎》怀人之作，来之宋词，又创造出另一种面孔，耐人寻味！”有同人说：“此词如王国维所言‘故知感情真者，其观物亦真’，吾则认为，故懂使命难者，其动情亦纯！”也有同人提出，词虽好，但有些概念重复，望能改之；有些词句写的时局，命运复杂，虽用典精准，但需翻译……
阳之再三斟酌，感慨系之！吾八十岁才真正明白：为使命而活着，真好！然而，人的生命有限，唯人创造的“文物”可以超越生命。
文艺人走的是相反相成的路径，既须不断扩大知识范围，又须打通领域的千门万户，找到“统之有宗，会之有元”，创之出新的门道。如此，创新有成，知行合一才有可能。可见，不是一般成果都可以称为文物的。只有来自传统又超越了传统，既思想风格技艺皆能独创又接地气的成果，才能称得上“文物”！以此为立足点，我将中国书法命名为：汉字心画艺术，中国山水画命名为：山水心画艺术。我的风格目标：追求散淡清逸的笔墨！按此标准，坦白地说，我还未创造出文物来，文物尚未成功，阳之仍须努力！故而，我告知同人：艺术家、文学家切莫为金钱而创作，为“流量”而创作，要为“文物”而创作！这就是知名电影演员李雪健所说：“我不祈望成为明星，只祈望成为文物！”文物者，经得起历史检验的，来源于生命又超越了生命（无我）的文明创新成果。我的口号是：我将无我，不负人民！我将无功，不负时代！我将无名，不负平台！归根结底，我将无我，化为文物！为使命而活着的文艺人，就是要让生命活出个“文物”来！
阳之衷心感谢同仁指正：最后我改定《贺新郎》几处为：“幸有灵机（秉赋、智慧）如故，著卓识诗文无数”，“心事当成圆梦旅”。“天意”句译为：人类经历皆天意。天意如玄德之道，从来高深难问！人类不能不依天意（道）而行。然而，人怎么努力，总会输给覆雨翻云的天意，而被它所掌控。因此，人类在天意面前，只能（纵）任凭他！“心事”句译为：与我交集的同仁，交集的核心是：诚理明道之思和使命实干之事！
《淮南子》云：“所由曰道，所为曰事。”这，也许就是与我交集的三代同仁共同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之梦的征程！
贺新郎•南国思佳遇（戏和张元干韵）
南国思佳遇。怅秋风长帆久违，瓜洲别处。相对无言芦遣絮，幸有灵机如故，著卓识诗文无数。天意从来高难问，纵输他覆雨翻云驭。①更湘浦，与君聚。
十年一梦苍梧路，盼归期银河望断，暮云初度。心事当成圆梦旅，准拟佳期不误，得共我，愁时能吐。极目长天怀今古，弃儿曹游乐相尔汝。②品茗洱，听君语。
（注释：①陈寅恪诗：“天意从来高难冋，总输他覆雨翻云手。”驭，驾驭，控制。②儿曹，孩子们；尔汝，尔，如此如此；汝，你们。韩愈《听颖师弹琴》云：“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此句言“隹遇”非等闲之辈，有大悲悯大关怀，怎么肯像孩子们那样只谈一些游乐趣事呢？）
（2023.1.29）
在经过若干回合的电话商定后，我回答同仁之评述。
我到晚年尤喜宋词。宋词依声谱，按拍而歌，以意格为本，发自然宛转之声。八十初度，填《贺新郎•南国思佳遇》，表现本人与同仁“遇而分别，分而再聚”的心情。上代同仁，在历史大变革中的成就与喜悦，遭遇与痛苦；或颠沛交集，肝肠掩抑；或河梁送别，千里怀人；一切诙谐幽吟，无不寓于上阕之中。陆机《叹逝赋》：“寻平生于响像，览前物而怀之。步寒林以悽恻，玩春翘（qiào）而有思。”此文也许最能体现我对前辈同仁和恋人的深切思念！
“听君语”是人生最难忘的享受。“古今多少事，都在笑谈中！”久别相逢，一言难尽！或追古作者之原，探会通因任之道；或究理乱兴衰之由，阐中外古今之变；或赞天下经纶，赏义浃理备之文……一切浩博隐括之义，无不寓于下阕之中。
于此，一个前行者之情感、修身、学识、擘画、成果才会有出人意料的变化。愈到晚年，我愈加珍惜这份情感。这，就是《贺新郎》的意格。
值得一提的是，为感谢同仁启发，特作《危言》一首：濂溪太极理真诚，善恶欲知造化行。名利无心付隍鹿，诗书有意出高明。（第三句是文天祥诗句）诗之大意为：濂溪太极宇宙本体论，言人天命之性，善恶并存，二者相反相成，互不相离，循环往复，自然造化也！名利双刃，既能推人成功，也能推人堕落。高明者无心于恶欲名利，并将其当成“隍鹿”恶梦，自觉把恶欲关在笼子里，时时“省察克治”，防祸于未萌；善读书，有境界，筑牢防腐防变的铁墙，必然培壅善性根本，除却恶欲雾障，至诚无息，安贫乐德，守道心之正！
因此，作为一介寒士，我到晚年才觉得很有必要向同仁呈献极其珍重的“危言”，并以《本心录》作直接而深层次的陈述：与同仁圆梦之旅的时代感受！
衷心感谢同仁！洗心倾听同仁贞期肺腑之言！
（2023.5.25） |